于死地的,除了老爹,我想当时古墓里似乎找不出第二个人。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探险队最终都死在了鬼鉴的石室里,而我跟胡子进入鬼鉴石室的通道恰好有老爹设置的炸弹,最后我跟胡子破门而出的时候又恰好碰到了老爹,这诸多的巧合夹在一起,似乎能还原事情的本来面目。
如果把这些巧合用一条主观的线穿起来,事情就越来越清晰。老爹在进入古墓之前,肯定跟查理德有过接触,因为于叔说过,老爹是跟查理德探险队一起进入的古墓,但是后来在墓道里发现老爹的烟头可以断定,老爹进入古墓的时间比查理德要早。
于叔说过,有一个叫查理德的人去他那里打听老爹的消息,然后于叔才打电话把老爹叫过去,老爹跟查理德肯定是见面了,这也是为什么于叔会认为,老爹是跟查理德一起进入的古墓。
可能他们之间商量过什么,老爹从中发现了古墓的秘密,所以抛开查理德探险队,提前单独进入了古墓,但是由于古墓诡异的机关,耽搁了老爹的进度,最终他发现查理德探险队也进来了。处于对这个秘密的保护,老爹最终起了杀心(也可能老爹想独吞什么,但是潜意识里,我还是把老爹当正面人物,毕竟查理德他们是跨过作案,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不允许。)。首先在排道入口干掉了查理德,抢走了古墓地形图,然后在鬼鉴石室上面的通道设置炸弹,打算把探险队的人引入一举歼灭,却不料探险队中了鬼鉴的设计,自相残杀,一个没留。
之后老爹应该是遭遇了九首蠪蛭,最终将蠪蛭全部干掉,却不料碰到了我跟胡子。
这些都是我的主观推测,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但是从逻辑上却合情合理,如果这个推断成立,其他的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于叔是老爹跟查理德的中间联系人,他或多或少会知道一些查理德和老爹的事情,很可能他也得知了什么秘密,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组织我们也进入古墓。
由于于苏和眼镜事先没看到虫海下面还别有洞天,所以他们认为终极秘密就在那个木匣子里面,以致拼死争夺。
如此来看,那个中级秘密肯定就藏在那个巨大的建筑物模型之内,而老爹所追寻的秘密就是关家刺青的来历,也就是说,那个建筑物模型里面,才是一切事件的最终答案。
想到这,我长出了一口气,显然,随着古墓的摧毁,这个秘密永远也无法重见天日,这不禁让我心痒得有些抓狂,只好祈祷老爹能平安归来,最终告诉我真实答案。
虽然想通了这整件事,但是情绪还是没有放松下来,毕竟只是我主观推敲出来的,不能扶正事实,我需要的,是一条客官的主线,只要找到这条线,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我一看竟然是学姐,不禁有些吃惊,忙接通问什么事。
学姐那边似乎有很多人,嘈嘈杂杂的,就听她说道:“我的导师也不能解答你的问题,不过他介绍给我一个人,是个叫杨老的国学大师,说这个人应该能帮得上忙,你在哪?我开车去接你。”
我心里一暖,这漂亮学姐对我的事还真上心,不枉我玉树临风,帅冠江湖,哈哈,赶紧告诉学姐地址,匆匆挂了电话,整理一下仪表就下楼等她。
半个小时以后,我上了学姐的车,径直上了外环高速。我问学姐,那个杨老是什么人?
学姐就道:“杨老可是个了不起的国学大师,学识渊博,德高望重,光门人弟子就不下五百,现在都是各界名流。你见到杨老可要礼貌点,这老爷子脾气怪着呢。”然后一边开车一边跟我介绍杨老的详细信息。
我开始还以为这杨老就是他的本名,原来不是,那只是后辈们给他的尊称。杨老本名别人不得而知,现在已是七十六岁的高龄,据说他命理相术,易经八卦无不精通,尤其是风水上的造诣更是了得,号称自己是大风水形势派传人,唐末风水大家杨筠松第二十八代长孙。
我不屑地一笑,心说这年头欺世盗名的人多了,为了一夜走红,脸皮比猪八戒都厚,我就遇到一个,说自己是黄帝轩辕的第几代几代孙的人,纯粹一二冒,只要是个中国人,都是炎黄子孙。
我们最终在北海的一栋别墅前停下了,别墅背山面水,十分气派,大门的门牌上写着“杨府”二字,我心说一个搞学问的在北京能买得起别墅,还真不一般,现在有钱人也真会搞,前段时间新闻报道一个气功大师的豪宅叫什么“王府”,真不知道社会是在进步还是在退步。
学姐让我千万别把人家想歪了,老人家淡泊得很,这房子是他学生送给他的。
我嘿嘿一笑,看来有些变着法,让学生送礼的老师应该拜杨老为祖师爷了。
学姐一看我越扯越远,白了我一眼,不再理我,下车去按门铃。我心想到了庙前不能不烧香,只好也下了车。
不一会,一个保姆打扮的小姑娘出来问我们找谁,学姐说我们是汤教授介绍来的,专程来拜访杨老。
小保姆这才开门让我们进去。要说这别墅真叫个气派,外面就不说了,就里面铺的地板,在市面上也得一千多一平米,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幽幽袭来,眼前是个七八十平方的客厅,客厅古色天香,四周墙壁上挂的全是字画,屏风下面的花盆弄得都跟古董似地。
客厅中间放着一个木大茶几,黝黑发亮,我看得下巴都要掉了,心说这要真是乌木的,这么大一块那得值多少钱?还好我在古墓里已经被宝藏里的东西麻木了,要不然非得犯罪不可。
这时就听笃笃声响,一个瘦高的老头从楼梯走了下来,老头拄着一根说不出材质的木杖,嘴里叼着一个烟斗,一双眼睛深邃明亮,十分锐利,要不是他剃个光头,我还以为他是冯敬尧呢。不过看这老爷子走路的气质,虽然年事已高,但中气十足。
学姐忙凑上一步说道:“杨老您好。”我也象征性地打个招呼。
这杨老也不客气,只是点了点头,伸手让我俩随便坐。
我们等他坐到沙发上,这才坐下。杨老看了我一眼就道:“这位就是汤教授介绍的那个人吧,想不到这么年轻。”
我赔笑一声,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随即就看他双眼一收,抽了口烟就问:“敢问这位手艺人,你拜的是钟馗还是黄巢?”
第六十九章 无题()
杨老目送学姐上楼,然后敲了敲烟斗,又装上一袋
烟,看了我一眼就道:“你抽不抽烟?借个火用用。”我心说丫的你家来客人,你问客人借火,搞什么飞机?但是他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好挖苦他,只好取出打火机给他点上。我没想到这老爷子一张嘴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什么拜的钟馗还是黄巢,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唐朝的,但前者是捉鬼的,后者是造反的,我闲着没事拜他们干嘛。
一时间我被他弄得不知所措,想了半天,就道:“老爷子您可真会说笑,我就一个**丝青年,只信毛爷爷,不信鬼神。再说那黄巢是个造反头子,我怎么可能拜他,您老这不是骂我认贼作父吗?”
杨老哈哈一笑:“还挺机灵,后生可畏啊。”说完看了一眼学姐就道:“小丫头,你之前不是想见识一下我老头子的藏品吗?二楼左拐第三间就是书房,你随便看吧。”
学姐看我们干巴巴聊一些听不懂的火星话,她也插不上嘴,早就无聊得来回换坐姿,听了杨老这话,如获大赦,顿时心花怒放,连声道谢,然后迅速上楼去了。
我知道老头儿是有意支开学姐,就是不知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点烟的刹那,我看到杨老的双眼往我手上瞄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但是不明显,随即一笑,问:“小兄弟手上有枪茧,你当过兵?”
我笑了笑就说杨老好眼力,算是回答他了。随即心想,这老家伙绕来绕去不知道想说什么,既然我是来找他帮忙的,也没必要跟他瞎扯淡,索性直接问算了,免得他没完没了的摆谱。于是就道:“老爷子,咱们也别绕弯子了,想必汤教授跟您老说过我的事,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教您老来着。“
杨老眼睛一眯,吐了口烟就道:“既然你是来找我老头子帮忙的,那就是看得上我,但是我明里暗里问你的身份,你小子总是遮遮掩掩,摆明了不想跟我说实话,这个忙,老头子恐怕帮不上。”
我呵呵一笑:“看您说的,我不就一**丝青年吗?还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老头子哼了一声就道:“来到庙前心里还藏着鬼,我看你眉宇间有一股煞气,想必进过什么隐晦之地,既然你不肯透露身份,老头子我也不强求,你自己随意吧。”说完,起身就要上楼。
他这一席话说的我心里直突突,他说的那个隐晦之地,难道就是我进过的古墓?看来这老家伙有点道行,忙说:“老爷子您怎么跟小辈来劲了。既然您老慧眼,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话跟你说,我之前确实进过古墓。”
杨老吐了口烟说这才对嘛,咱们明眼人面前不说暗话,然后坐回沙发上就道:“我一听汤教授说你见过蠪蹩,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倒斗的手艺人,蠪蹩这东西,古时候叫尸蚕,只有古墓里有,你若不是倒斗的绝对见不到。”
我一听他是因为这个才想到我进过古墓,还什么看我眉宇间有晦气,进过隐晦之地什么的话,搞了半天都是套我,狗日的真是老狐狸,今天老家伙坐在这个位子,指不定忽悠多少人了呢。
杨老看着我哼哼一声:“别以为老头子不知道你想什么,我这把年纪不是跟你吹,你要是信不过我,大可以走人。”
我脸一红,忙赔笑道:“老爷子您这是什么话,实话说了吧,我之前跟朋友进过一次古墓,但绝不是行里的人,其实我就是个愣头青,被别人连坑带骗才进去的。”其实我感觉这话说得很贴切,不是为自己说辞,想想真是被于叔连坑带骗才进的古墓。
杨老阴沉的脸这才恢复原貌,点了点头就道:“看得出。有尸蚕的墓不是一般的墓,普通小贼一辈子也进不去,既然你们能进入,带你的人必定是有些道行的。倒斗南北为派,南派拜黄巢,北派拜钟馗,我刚才问你拜的是钟馗还是黄巢,就是想试探你,听你说那些话,估计你还真是个青头,否则你不敢拿祖师爷开玩笑。”
我连连点头,心说老东西懂的还不少,怪不得能混成这样。
杨老眯着眼就道:“尸蚕这东西,我早年也研究过,其实蠪蹩跟尸蚕并不是一种东西,幼虫的时候叫尸蚕,长成成虫了才叫蠪蹩,蠪蹩有翅膀,能飞,但是寿命极短,从破茧而出到产卵死亡,大概也就三四个小时,相反,尸蚕的寿命却特别长,由于尸蚕生于死尸体内,阴气极重,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就进入龟息状态,最多的能活上千年。”
我听得一愣愣的,心想怪不得虫海里会有数量如此庞大的尸蚕,也不知道这东西怕不怕水,要是这次没把它们灌死,再过几百年,岂不都成精了。
杨老看了我半天才道:“尸蚕这东西虽然有毒,但我还没听说咬了人能使伤口流血不止的,我也看了你的验血报告,你这种状况,造成的原因我猜到一种,就是辐射。听说尸蚕特别怕你的血,那就有一种可能,尸蚕性极阴,最怕一种天外来石,叫天石或天心石,也就是陨石,古代帝王墓里有的会有这种石头,用来克制尸蚕。”
我摇头:“您的意思是说天心石这种陨石有辐射,我是受了辐射,血液才会变异?这说不通,我刚一进入古墓就碰到那些虫子了,辐射的后遗症怎么可能发作这么快?再说,我们好几个人进去,不能只辐射我一个吧,难道这种辐射还有选择性?”
“这个不好说。”杨老吸了口烟:“除非我到实地去考察一下。”
我呵呵一笑就说:“那估计您老去不成了,我们临走时不小心触动机关,古墓全部塌毁了。”
老爷子哼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不屑一顾,把眼睛一闭就道:“那没事情,你只要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我就知道这古墓是怎么回事了。不是我老头子吹,你要是藏着掖着,咱们就没办法继续聊了。”
我点了点头,刚要把古墓里的事情和盘托出,一想不对,心说这老狐狸该不是想套我吧,我要是全交代了,这家伙直接报警把我买了,那就傻b了,鬼知道老家伙心里打得什么算盘。
杨老斜眯着眼睛看我,弄得我心里一阵阵发虚,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
过了好长一会儿,我终于想好了托词,刚要说话,杨老却突然叹了一声:“唉,你这后生,我知道你的顾虑,老头子现在怎么说也算功成名就,别的什么都不图了,说实话,早年因为生计,我也干过倒斗这行,也算是你前辈,不然我怎么一看就知道你的来历?你是来找老头子帮忙的,说话再吞吞吐吐,老头子有心,也帮不了你。”
我心说好一招欲擒故纵,这老家伙把自己老底说了出来,我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于是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两口,把进入古墓的经历说了出来,但是把老爹和查理德探险队的事给省略了。
杨老一直眯着眼,面无表情,就跟睡着了一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真听,直到我把经历讲完,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光芒一闪,说道:“你们都被墓主人骗了。”
第七十章 画()
我被这老狐狸一顿软磨硬泡,终于把古墓的经历说了出来,不过都是捡一些我认为是重点的说,譬如遇到尸蚕的地方,都会详细说出来,至于老爹和查理德探险队,我只字不提。
没想到我费尽口舌把这些经历说完,杨老却说我们都被墓主人骗了。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同时也有些失望,看来他也不能解释我的血是怎么回事,刚才他说的那一套,八成也是忽悠人的,越想越感觉这老家伙是个江湖骗子,于是就要找个借口离开。
但是杨老似乎来了兴致,也没发现我的情绪有变,更不等我问他,就道:“你们看到的那些真人壁画,上面有一个穿着秦朝丞相官服的人,所以认为这个墓是秦朝墓,其实你们错了,古人绘画水平虽然高超,但墓葬里的壁画多掺杂神话色彩,基本上都是夸张的,如你说的真人壁画,属于写真派,这种壁画在汉人墓葬文化里极其少见,不过很多少数民族可能会有。还有,你说墓里的甬道都有复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来。”
我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老爹、刺青还有血的问题,至于杨老说的什么古墓的朝代,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说到一半还卖个关子,我就觉得好笑,但是也不好驳他面子,就应付一问:“谁呀?”
杨老得意道:“郭璞。”
我哦了一声,不置可否。杨老似乎没被我的冷漠所影响,反而更来劲了:“这种复道史书上没有记载,被人用到的几率也特别小,因为这种墓道的格局会影响墓室的风水格局,一般人是不敢用的。我开始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墓葬格局,三十年前一个偶然的机遇,我在一个北魏墓里发现了这种格局,里面的文献记载这种格局的来历,就是风水大宗师郭璞设计的。郭璞在《葬书》里随处可见风水决于阴阳二气的理论,这种复道的设计正好充分调和了阴阳,使风水完美化,这种设计是郭璞的拿手好戏,不但古墓如此,就连地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