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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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人物-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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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千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贴着张宝儿,让张宝儿无计可施了。

    张宝儿还要再劝,穆千却摆摆手道:“在赌坊我头也叩了,师也拜了。你愿不愿意收我为徒,那是你的事情,但我已经当你是我师父了!”

    张宝儿心一横,也耍起赖来:“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收你作徒弟!”

    “我就那么讨你嫌吗?你为什么不收我做徒弟?总得有个由吧?”穆千反问。

    “理由嘛……”张宝儿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了个法子,他慢悠悠对穆千道:“我不收你做徒弟,是因为我有我的师父,收徒弟这么大的事情,不经过他老人家同意,我怎么能擅自作主呢?”

    张宝儿为自己想出来的这个理由,心中暗自叫好。

    穆千听罢,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张宝儿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听穆千接着道:“既然你做不了主,那我跟你去见你师父,若你师父同意了,这事不就成了?”

    张宝儿彻底无语了。

    ……

    昏暗的油灯下,歪在墙边的老叫花正低头打着瞌睡。

    张宝儿蹑手蹑脚走进土地庙,打瞌睡的老叫花突然抬头说话了:“你小子一整天都跑哪去了?”

    张宝儿正要答话,老叫花却突然摆了摆手,像狗一样用鼻子使劲嗅着。

    张宝儿心知不妙,赶紧屏住呼吸。

    “你喝酒了?”老叫花皱起了眉头。

    “是的,师父!”张宝儿不得不承认了。

    老叫花耸了耸鼻子又道:“不错嘛,你小子喝的还是醉霄楼的‘女儿红’?”

    张宝儿瞪大了眼睛,连自己喝的是什么酒都能闻出来,这也太夸张了吧。

    老叫花面无表情盯着张宝儿:“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张宝儿知道,瞒是瞒不过去了,便将在赌坊的经历一一道来,说完后张宝儿向老叫花求情道:“师父,这一次徒儿知错了,请师父再饶过徒儿这回吧。”

    老叫花一脸狡黠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为了结交赵掌柜,所以才出手帮他解围的吧?”

    “还是您老人家了解徒儿!“张宝儿点头道:“徒儿正是这么想的,而且赵掌柜已经答应徒儿,一起对付雷老虎!”

    老叫花笑道:“他都被逼到死胡同,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这机会抓的不错!这一次事出有因,师父就不怪你了!”

    张宝儿听罢大喜:“谢过师父!”

    老叫花话音一转,又问道:“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白,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我!”

    “师父何事不明白,徒儿保证知无不言!”

    “你已经搞定了赵掌柜,何必又花那么多银子请那两个陌生人吃饭呢?”

    张宝儿嘿嘿笑道:“徒儿请那两个人吃饭,有三个原因。”

    “说说看!”

    “这其一,徒儿是为了从他们二人口中了解一下长安的情况,毕竟他们二人都来自长安!”

    “了解长安的情况?”老叫花打量着张宝儿:“你了解长安做什么?”

    张宝儿正色道:“师父,我们总不能在陈州做一辈子乞丐吧?徒儿将来想去长安发展!”

    老叫花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才冷声道:“你以为长安是那么好混的吗?那可是天子脚下,随便拎出来一个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高门世家,哪个不比你强上十倍百倍。你连陈州的事情都搞不定,何谈去长安发展?真是痴人说梦!”

    张宝儿胸中燃起熊熊火焰,顿时被老叫花一盆凉水浇灭了。

    老叫花说的没错,依目前的形势来看,张宝儿性命保得住保不住还不一定呢,去长安更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见张宝儿神情黯然,老叫花心中有些不忍,轻咳了一声:“去不去长安发展,咱们以后再说,你先说说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第二个原因是徒儿感觉那个武公子不像普通人,想通过喝酒探探他的底!”

    “那你探出来了吗?”

    张宝儿摇摇头:“没有,不过,徒儿知道了武公子来陈州的目的!”

    “什么目的?”

    “他是来寻找失踪的好朋友!”

    “失踪的好朋友?”老叫花目光一闪:“他的好朋友也是长安人?”

    “应该是吧!”

    “他说没说他的朋友长什么样?”

    “没有!武公子带了朋友的画像,但放在客栈了,他改天让徒儿看了画像后,再帮他找那位朋友!”

    老叫花点点头,对张宝儿吩咐道:“等他给你看了画像,可别忘了告诉师父一声,他那位朋友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张宝儿奇怪道:“师父,您怎么会对武公子的朋友感兴趣?”

    “师父是想帮你找到他那位朋友,毕竟师父对陈州比你熟!”老叫花顿了顿,继续问道:“还有第三个原因是什么?”

    张宝儿挠挠头道:“师父您说过,吕捕头号称酒仙,要想和他搭上话,就要在酒上做文章。徒儿知道自己的酒量差,所以想着让他们二人陪徒儿练练酒量!”

    听了张宝儿的话,老叫花忍俊不禁:“酒量哪能一下子练出来,你这不是临时抱佛脚吗?”

    “师父说的是!”张宝儿讪讪笑道。

    老叫花打趣道:“练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宝儿拍拍脑门道:“徒儿到现在还头疼呢?”

    “你们三人喝了多少酒?”老叫花随口问道。

    “两坛‘女儿红’!”

    “什么?两坛?”老叫花惊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第十八章 收徒() 
醉霄楼的“女儿红”是陈州最烈的酒,每坛五斤。老叫花喝了半辈子的酒,三斤“女儿红”下肚也受不了,他们三人居然能喝两坛,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嗯!没错,是两坛!”张宝儿点头道。

    老叫花似乎不信:“你们三人谁喝的多?”

    “我们三人差不多吧!”

    张宝儿记不大清楚到底谁喝的多一些,反正是你一杯我一杯的,估计着也差不多。

    老叫花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们二人也是清醒的?”

    张宝儿摇摇头:“陈掌柜喝醉了,武公子虽然没有醉,但路也走不稳了!”

    “我的乖乖!”老叫花忍不住咋舌道:“从没见你喝过酒,没想到你还是天生的海量!”

    老叫花的称赞是发自心底的,张宝儿至少喝了三斤“女儿红”,还能如此清醒,可见他还是有潜力的,至于他究竟能喝多少,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凭张宝儿现在的酒量,老叫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自己很能喝吗?老叫花夸张的表情,让张宝儿很是迷惑。

    在张宝儿的潜意识里,古人喝酒都是很厉害的。譬如说武松,过景阳冈之前,喝了十八碗酒,还打死一只斑斓猛虎。再譬如说大诗人李白斗酒诗百篇,那可是酒中仙,自己根本就沾不上边。

    “好小子!”老叫花拍拍张宝儿的肩头:“凭你现在的酒量,和吕捕头已经不相上下了。改天我请客,你和吕捕头比试比试!”

    老叫花脸上露出了惬意的表情,他似乎已经看到吕捕快醉倒的窘态。

    “师父!”张宝儿小声喊着。

    “还有什么事?”老叫花回过神来。

    “徒儿还有一件事求您老人家帮忙!”

    “求我?”老叫花狐疑地看着张宝儿:“什么事?”

    张宝儿把穆千赖着自己拜师的事说了。

    老叫花嘿嘿乐了:“世上还有这等事?这个穆千也算是个有趣的人了!”

    “有趣个鬼呀!”张宝儿头疼道:“徒儿都快被他烦死了,求师父您出面告诉他,就说您不同意徒儿收他为徒,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这个穆千在哪里?”老叫花问道。

    “他在外面候着呢!”张宝儿指了指门外,没好气道。

    老叫花思忖道:“这样吧,你去把他喊来!”

    张宝儿点点头,朝门外扯着嗓子大喊:“穆千,你可以进来了!”

    “好嘞!师父,我来了!”

    话音刚落,穆千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张宝儿指着老叫花对穆千道:“这位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有话要对你说!”

    “师祖在上,请受徒孙一拜!”说着,穆千麻利地跪倒在地,“咚咚咚”就连磕了三个响头。

    张宝儿对穆千的厚脸皮已经习以为常,可老叫花却是头一次领教。

    磕完头后,穆千并不起身,只是眼巴巴地盯着老叫花。

    老叫花只好对他抬手道:“起来吧!”

    “多谢师祖!”穆千很麻利的起身,站在二人面前。

    张宝儿不乐意了,对穆千一撇嘴道:“你别一口一个师祖的,我师父可没有同意我收你做徒弟,你就死心吧!”

    老叫花止住了张宝儿,向穆千道:“你说说,为何要拜宝儿为师?”

    “第一,他是孤儿我也是孤儿,我们俩身世相同。第二,他的赌术比我强,我要拜他为师学赌术。第三,别看他现在是个叫花子,可我觉得他将来大有前途,都说人往高处走,水住低处流,拜他为师说不定我还可以沾沾光呢!”穆千一口气说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穆千的这番话听上去很不靠谱,但细细思量,似乎多少也有点道理。

    老叫花沉默了好一会,冲着穆千点点头:“我同意宝儿收你为徒!”

    “师父!您怎么……”张宝儿一听老叫花这话便急了,话还没说完,便被老叫花打断:“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老叫花对穆千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宝儿的徒弟了,改天我为你们正式举行个仪式!”

    “多谢师祖!”穆千再次跪倒在地,向老叫花叩头。叩完头也不起身,又转向张宝儿:“师父在上,徒弟向你磕头了!”

    张宝儿没想到最后竟会是这样的结果,别提有多郁闷了。

    ……

    天蒙蒙亮,穆千睁开了眼睛,发现一个黑暗一动不动站在自己面前。他吓了一大跳,正要发问,却被黑影捂住了嘴。

    “别吱声,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黑影贴在他耳边轻声道。

    穆千听出来了,是老叫花的声音。

    昨晚老叫花同意张宝儿收徒,穆千正式成了张宝儿和徒弟。师祖和师父都睡在土地庙里,穆千也主动要求住在土地庙,本来就非常狭小的土地庙变得更加拥挤了。

    穆千跟在老叫花身后,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老叫花要对自己说什么。

    出了土地庙,走了大约十来步,老叫花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盯着穆千。

    老叫花如箭一般的目光,让穆千觉得浑身都自在,他结结巴巴道:“师祖,您不是有话要说吗?”

    老叫花开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穆千心头一紧,赶忙道:“师祖,我昨晚都说了,我叫穆千,打小就是个孤儿!”

    老叫花不说话了,但目光愈加锐利,将穆千从头到脚整个犁了个遍。

    穆千额头冒汗了,连后背都湿透了。

    老叫花的脸上冷的像结了冰一样,良久,他再一次说话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接近宝儿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想告诉你,宝儿在我心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甚至超过了我自己的生命,所以,我不允许宝儿受到任何人的伤害。假如我发现你对宝儿有什么不良企图,那你的下场就会是这样的!”

    说话间,老叫花从地上捡起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握在手中,老叫花的手再张开时,鹅卵石已变成了粉状。

    老叫花的这一手,骇得穆千面如土色,两腿禁不住抖动起来。

    “师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张宝儿站在门口,奇怪地看着他们二人。

    “哦!刚起来没事,我和徒孙聊会天!”老叫花脸上的冰冷杂耍般地瞬间变成了笑意。

    ……

第十九章 鼓动() 
“你别跟着我行吗?求求你了!”张宝儿苦着脸对穆千道。

    昨夜,老叫花答应穆千拜张宝儿为师,穆千有了尚方宝剑,张宝儿到哪去,他都像跟屁虫一样,乐呵呵跟在身后,让张宝儿苦不堪言。

    “不行!”穆千摇摇头:“师祖吩咐过了,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穆千这分明是拉虎皮做大旗,老叫花并没有这样吩咐过。张宝儿哪里有心思去分辨穆千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能在心中暗自埋怨老叫花,不该同意收徒一事。

    张宝儿不再理会穆千,气呼呼闷头朝前走着。

    穆千赶紧追上张宝儿问道:“师父,我们这是去哪呀?”

    “走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话?”张宝儿没好气道。

    穆千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在榆钱街一个普通人家的小院门前,张宝儿停了下来,稍一驻足便要上前叩门。他的手刚触及门环,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转过头来对穆千叮咛道:“待会进去了,你一句话也不准说,听见了吗?”

    穆千拍着胸脯道:“师父,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哑巴,保证一句话也不说!”

    常昆正在院里光着膀子举石锁,余光瞥见张宝儿走进院来,他将石锁放在地上,擦了把汗向约定招呼道:“是宝儿呀,有事吗?”

    “常把头,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张宝儿轻声道。

    见张宝儿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常昆点点头道:“你先等会,我去换身衣服!”

    常昆进屋后,张宝儿四下打量着常昆家的小院,看上去十分简陋,可见常昆的日子过的并不富裕。

    常昆是个光棍汉,一个人住在这里。按理说,常昆的条件还算不错,可不知为什么,他始终没有成家。

    不一会,常昆穿好衣服出来了,他瞅了一眼张宝儿身后的穆千,奇怪地向张宝儿问道:“宝儿,这位兄弟眼生的很,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张宝儿犹豫道:“常把头,这是我徒弟穆千!”

    “你徒弟?”常昆惊讶不已,旋即又想起了什么,笑着对张宝儿道:“是昨日你在好运赌坊收的徒弟吗?这事已经传遍了陈州城!”

    张宝儿苦笑道:“我当时只想帮赵掌柜解围,压根就没想那么多,谁知他非要拜我为师。我师父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也同意了。你说我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收徒弟嘛,可我没办法,让常把头见笑了。”

    常昆拍拍张宝儿的肩头:“自古英雄出少年,收徒弟不看年龄大小,我觉得你师父做的对!”

    说到这里,常昆看向了穆千:“你既然拜了师,就好好对待宝儿,宝儿虽然年龄小,但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穆千点点头:“常把头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我师父的!”

    常昆点点头,拿了小板凳招呼二人院子中间坐下。

    常昆向张宝儿问道:“你不是有重要事情和我商量吗?说吧,什么事?”

    张宝儿清了清嗓子道:“常把头,您的仁义榆钱街的老少爷们都铭记在心,为了大家伙您可没少吃苦。大家给您交份子钱,那是大家心甘情愿的。可是,到了您手里的份子钱,大多都白白给了雷老虎,这太不公平了!”

    常昆盯着张宝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宝儿郑重其事道:“我代表榆钱街的老少爷们,强烈要求常把头以后不再向雷老虎交份子钱!”

    “代表榆钱街的老少爷们?”常昆哑然失笑:“你能代表他们?”

    见常昆满不在乎的模样,张宝儿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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