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不是做弟弟的不帮忙,我也是有心无力啊。”宴辰逸站起身走到床头立着的衣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抱过来放在二哥面前,将上面的锁头打开,“这是酒楼这两个月的账本,二哥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别看我这酒楼每天都不少的客人进进出出的,可华阳县本来就不是个富裕的县城,就算卖的多也没几个银子好赚。”
二哥看了眼放在小箱子里的账本,见他拿出来递给自己,他只能硬着头皮翻了翻,上面整整齐齐记了两个多月内的账目,他就算想怀疑是假的都不行。
一来他来华阳县的事情没事先通知,二来这账本上的墨迹颜色都深浅不一,根本不可能是造假的。
将账本放下,二哥摇摇头无奈道:“小旭啊,二哥也是没办法了,你别生二哥的气。”
“二哥说的哪里话,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宴辰逸笑笑,见他将账本放回了小箱子里也没在意,伸手将箱子盖上锁好又拿回去放好,“若不是将这酒楼接手了,我这儿倒是还有些银子,可这账本二哥也看见了,是真没什么存银。”
二哥苦笑着点头,“是二哥欠考虑了。”
宴辰逸无所谓的摆摆手,笑道:“都说二哥别跟我客气了,这又不是咱们不帮着大哥,是真没有啊,就算爹差了管家来也是没银子的,难不成还要咱们把店盘出去拿了银子给大哥去?”
二哥垂着头轻轻呼出口气,“行啊,那二哥就回去了,你没事儿的时候去二哥那看看。”
“是,过阵子不忙了就去,对了二哥,这两种点心的方法给你拿回去,”将刚刚顺手拿出来的点心方法递给二哥,宴辰逸见他傻愣愣的样子不由笑道:“这是新出的点心方子,二哥拿回去给店里的厨子看看,不难做。”
“这”二哥不舍得将手中的单子放下,“二哥这无功不受禄啊,不要不要。”
宴辰逸倒是觉得这个便宜二哥人还凑合,起码没那么贪,不过这性子好像有点儿软啊。
摸摸下巴,他笑道:“这点心还没在我这儿卖过,当时弟弟帮着二哥了,能让二哥小赚一些,不过有句话我得说清楚,二哥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就算大哥有什么事儿也轮不上咱们去管,这话弟弟也就这么说了,你若是不喜欢听就当弟弟开了玩笑听听就过。”
二哥点点头,也懂他的意思。
宴辰逸见他不再说话只是垂着头想心思,他起身打开门见外面走过来的易和广,抬手叫到:“你们哪去啊?串穿完了?”
“没呢,思博叫我们去找他,宁和小五子他们还在穿,快弄好了。”广见他站在门口,一眼就瞄到坐在屋里的男人,他挑挑眉努努嘴,“怎么样?”这三个字问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
宴辰逸摇摇头对他俩挥挥手,转身进了屋,“二哥这时辰也不早了,要不然在我这儿尝尝烤肉串?”
“好啊,这一路过来都听他们说华阳县的烤肉味道特别不错,二哥也跟你偷偷师。”眼看着太阳也快落山了,要是现在赶路的话夜里恐怕就得在外面露宿了。
“我带二哥去房间休息一下,二哥带来的人也让他们安顿了吧,一会儿烤好了肉串我给二哥端来。”
“不用不用,我去大堂和你们一起就好。”二哥赶紧摆手,刚得了人家给的好处就在这儿装大爷怎么都不好意思。
“那二哥就自己转转,那间就是二哥的房间。”指了指离自己房间不远的另外一间,宴辰逸带他往大堂走,“二哥也可以在店里弄些烤肉之类的,这东西夏天的时候会很火。”
二哥点点头应了一声,觉得可行。
马厩里,思博带着淡笑看了眼易,问他:“怎么着,被广嫌弃了?”
易撇了下嘴,眼角余光看广。
广嗤了一声,冷笑道:“看什么?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还端着不跟我道歉,你都不信任我呢咱们还说什么?”
广一直觉得他跟易就算分开的时间长了些可现在又在一起后会和以前一样,互相信任理解,可他发现自己信任了易,可易却一直怀疑他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这换了谁都得生气。
“行了,又不是娘们,哪那么多计较。”思博对他翻了个白眼,“别唧唧歪歪的,你也是,”抬腿就往易的方向踹,“道个歉怎么了,能让你少块肉还是放点儿血啊!”
易抿了抿嘴唇,转头看冷着脸的广,张张嘴:“”可声音却没发出。
广扭头看他,见他只是张着嘴却不跟自己说话,刚刚以为他会道歉而稍微好了点的心情却一下更加糟糕,“算了,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主子爷我回前面去开店了。”
思博无语的看着易,见广扭头就走也没办法拦他,只能看向易说道:“你就不能再这种时候努努力?不就是道个歉么,怎么就这么费劲。”
易皱起眉头垂着脑袋不说话,那木头桩的样子让人实在是很无语。
“你是不是觉得广没了你不行?”思博突然眯起眼睛看他,打算给他来点儿狠的刺激刺激他,“宁可还单着呢,我哥那儿的几个也单着呢,你要是还这脾气,别到时候他就跟人跑了。”
易脸色一变抬头看他,“主子爷!”
明显的,他不想听到这种可能性。
“怎么的?你也不看看就你这熊样的除了广谁还能要你?还不知道珍惜呢端着什么啊端着,你没瞧见我成天跟个狗皮膏似得粘着辰辰?想让他只属于你一个人就得死皮赖脸的,一直端着要面子有什么用。早晚他得称为别人的,你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思博冷哼一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去,追过去跟他道歉死皮赖脸的粘着他让他原谅你,实在不行就把他扛起来扔床上去,不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么,咋这么死心眼儿呢。”
思博那表情,那语气,恨铁不成钢啊。
易眨眨眼睛,觉得这方法可行,转头就想去把广就地正法
“等会!”思博伸手抓他,怒道:“晚上再说!开店做生意呢,要是耽误了我踹死你!”
易嗯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广走到大堂就见宴辰逸和他二哥在说话,他转转眼珠走过去拍了拍宴辰逸的肩膀,“小宴,我有事和你说。”
“嗯。”宴辰逸对二哥笑笑,起身跟广到了柜台的地方,“怎么了?”
“你二哥来找你借银子?”伸手从柜台里拿过一叠单据递给他,“这是进货的单子,你一会儿把银子给我,等明天我去跟那几个商家算银子。”
“嗯,你那本假账做的不错,还有啊,别跟易生气了。”宴辰逸接过账单看了一眼,点点头,“听话啊,别让我们惦记。”
广无语的翻白眼,心说我也想跟他和解,可他一直不说话我能怎么办呢?
他也很愁。
第61章()
宴辰逸的二哥享受了一顿烤肉后心里也有了谱;尤其是在看到酒楼里络绎不绝的食客后更是心中活泛,他见自家兄弟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酱料来烤肉便盘算着回去后也在自家酒楼弄个烧烤摊子。
宴辰逸也不说什么,只要他别有事没事总往自己这里跑就成,应付着太烦。
“辰辰;一会儿咱俩出去转转好不好?”思博神神秘秘凑过来,抬手按在宴辰逸的肩膀上;见他快算完账了不由笑道:“每天你都这么忙,快成小老头了。”
宴辰逸扭脸看他,挑眉;“我不忙怎么赚银子,你没瞧着多少人惦记着我那么点儿银子呢?二哥说的老管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思博也不瞒着;点点头伸手拉了椅子过来坐在他身后;手臂一圈就将他揽在怀里:“你那个大哥惹上了人命官司,你爹正愁怎么把他用银子捞出来呢。”
“人命官司?”宴辰逸心里一惊,虽说对那个家没感情,但冷不丁一听见这种消息也够惊悚的,“怎么回事?”
凑过去亲亲他的脸蛋,男人轻笑一声,“没什么大事儿,烟花之地跟人抢窑姐儿大打出手,这要是放在以前估计你爹拿了银子上下打点一下就能把人弄出来,不过我哥最讨厌这种事情,他要是不知道没准儿还能躲过去,可惜啊,啧啧,你大哥打死的那人是个小知府的儿子,你爹不过就是个商人,就算有银子也白扯。”
“为了个妓,女大打出手还把人打死了?”宴辰逸瞪圆了眼睛,很无语,“谁先出手打人的?”
“你大哥。”思博耸耸肩,见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这事儿跟你也没关系,不用想太多。”
“我没什么想法。”宴辰逸摇摇头,将手中的账本合上放到一旁的抽屉里,“我没打算管这事儿,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不会管,忙完了?咱们走。”思博见他将账本收起来看自己就笑了起来,抬手拉他站起身努努嘴,“咱们骑马出去,我让宁做了露营的帐篷,今晚不回来了。”
“你要带我去哪啊?”被他拉去马厩骑在阿黑背上,宴辰逸不解的扭头看他,“看日出?”
“唔,带你去看萤火虫,很漂亮。”思博美滋滋的搂住他,一甩缰绳阿黑踏踏踏的跑出后院院门。
小伙计见他们出门后就跑过来将门落锁,刚刚思博已经知会过了,他们晚上不回来。
县城外的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再往前走走就是河了,宴辰逸被思博抱下马扭脸看他,男人将阿黑身上的鞍具卸下让它自己随便去跑。
阿黑撒了欢似得扬起前蹄嘶鸣一声,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宴辰逸扭脸看看,见它跑出去好远后又跑回来,也不担心,它知道阿黑不会把他的思博扔在这里,这匹马很有灵性。
“就在前面,咱们往高处走走。”思博手里拿了两个大包,“不远处有块平地去那里搭帐篷。”
“你想冻死咱俩啊。”宴辰逸轻笑一声,伸手帮他提了一个大包,跟在他身后往前走了不远就看见空地那里还有两个大包,他挑了下眉,“你让人送过来的?”
“是啊,这地方是我让他们收拾出来的,不错吧,有萤火虫群每天晚上会飞过来,等会就能见到。”思博动作很迅速的把帐篷搭好,扭脸看宴辰逸,“辰辰你往东面看,一会儿就能看见了。”
宴辰逸扭过头去,因为他俩在的地方算是高处,所以看的还算清楚,星星点点的黄绿色在草地中飞舞,没一会儿原本只有几处亮光一下就变成了好多的亮点,宴辰逸瞪大眼睛,惊讶张开嘴,“好漂亮啊!”
他长这么大也只在电视上才见过这种成片萤火虫飞舞的景象,亲身经历还真没有过,不得不说,大自然真的很神奇。
男人见他看傻了眼便轻笑一声,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辰辰,你知道我有多幸福吗?”
“嗯?”抬手摸摸他的耳朵,宴辰逸笑道:“我也很幸福。”
“不一样的,”男人摇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能遇到你,爱上,你,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事情,辰辰你不能离开我,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宴辰逸的嘴角缓缓勾起笑意,他扭过头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尖,“我爱你,我是你一个人的。”双唇相贴,轻声呢喃。
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酒楼里,广在宴辰逸被思博拉走后整理完属于自己负责的账目后起身抻了个懒腰,脸上疲惫之色尽显。
“时辰不早了,广你也早点休息。”手里拎着水桶的宁见他大堂过来就招招手,“易今天没回去。”
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宁见他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挑挑眉,心说这两个人可真够别扭的,还是自己这样的好些,一个人没那么多烦心事儿。
广回了屋子将外衣脱了,光着膀子只穿了亵裤去了后院水井边,打了两桶水直接抬起水桶从头浇下,哗啦一声。
抹了把脸拿一旁的腻子在身上随意蹭了蹭,又是一桶水下来,这就算简单的洗了个凉水澡。
宁在一旁眨眨眼,低头看看手里的水桶,有样学样。
当初他们行军打仗的时候洗凉水澡都算奢求,现在日子好了倒是都娇气了,还烧热水洗澡,这大热天儿的洗个凉水澡也没啥。
“广,把腻子给我用用。”宁抹了把脸伸手,广将腻子递给他又洗洗手,然后就这么湿乎乎的回了自己屋子。
易坐在桌子边看他,刚刚广进来换衣服的时候直接把他给无视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的屋子不在这儿。”广扫了他一眼,伸手拿了一旁的布巾擦擦头发,然后弯腰把湿了的亵裤脱掉扔到一旁随手拿了条洗干净的套上,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也不赶他,只是走到床边换了鞋子后又出门把衣服洗了鞋子刷了,晾好。
易抿着嘴,他在想今天思博说的话。
宁见广去而复返还挺纳闷的,不过看他手里拿着盆过来洗衣服挑了下眉,凑过去蹲在一旁问他,“你还生气啊?”
“呵,你告诉我如果你全心全意相信这一个人的时候他却不信你,你气不气?”广手里拿着刷子,使劲儿的在鞋上刷了两下,“更何况那人还跟你躺在一张床上。”
宁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心说我没遇到过那种人呢,不过想想好像是挺郁闷的,被自家爱人怀疑什么的不能忍。
“你跟小路的事情没和易说清楚?”宁歪头看他,“我觉得小路不喜欢你啊。”
“他要是喜欢我都怪了,人家有喜欢的人,都订了亲的。”广翻了个了白眼给他,舀了水冲鞋子。
“呃易不知道?”宁眨眨眼,觉得就算广不说的话主子爷也不会不说的,没道理易还误会啊。
“他知道。”广冷笑一声,将洗好的裤子拧了水抖了抖挂到一旁的杆子上,“早点休息。”
宁点点头也将洗好的衣服晾上,见他回了屋叹了口气也转身往回走。
“你还不走?”广见易还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过不由皱眉,“我要休息了。”
易张张嘴,见他背对着自己铺床的样子皱了下眉,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广手下动作一顿,心里冷笑,“我记得下午跟你说过,咱俩别互相折磨了,各走各的吧。”抬手拉开腰间的手臂,他扭脸看向易,“知不知道我多心寒?”
易紧紧抿着嘴看他,“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呵呵,”嘴角的笑意都带着苦涩,广摇摇头摆手指了指门的方向,“门在那里,请便。”
“广!我说我错了,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我小心眼儿了,我不该怀疑你俩的事情,我道歉还不行么。”易也急了,拉着他的手不放,“你知道的,咱们分开了两年多的时间,我我嫉妒他。”
“你嫉妒?你有什么可嫉妒的?我这么个大男人心甘情愿被你压在身下都没说什么呢,你嫉妒他干吗?易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能被你艹?我是个男人!”广甩开他的手,嗓音也大了不少,“你以为换了谁都行?我没犯贱到那个地步!”
广心里有点儿委屈,本来没什么事儿,可这人那天说的话实在让自己心寒不已。
易紧皱着眉头,想起那天的话也是后悔的想抽自己嘴巴――
那天
“你已经连着几天跟他们一起喝小酒了,今天还喝多了。”易看着广,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你就这么喜欢跟小路喝酒?”
“唔?”广迷迷糊糊的抬手推他,揉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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