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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杉满脸苦涩:“阿标啊,小爷的话,你信是不信?”
阿标一愣。怎么这祖宗昨夜还活蹦乱跳的,今儿个转性了?不由自主点点头。
“若是信我,那么咱兄弟二人同仇敌忾,或可解这一时之危啊……”云杉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就在真正对上天命主角之前,云杉还是意气风发,斗志满满,坚信着小炮灰也能有春天,可昨儿个跟个刚穿越来的天命主角一打,才发现作死光环竟是对自己有着如此强大的掣肘,有作死光环在,人家天命男主只消动动小指头盖儿,就能轻轻松松反杀云杉,把他碾成齑粉。
云杉正待继续分说,阿标的手机响起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云杉气息一窒,没料到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么粉嫩的一面呢?
阿标蹦了起来:“啥?你说咱的摊儿被人给挑了?丫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我大三合会的场子也敢挑?我现在就跟三哥在一块,你们先撑着,我们马上就到!”
云杉一愣,我这手底下还管着场子呢?脑中模模糊糊仿佛有个什么印象,然而这印象并不分明,恐怕还是因为连续两次被夺舍,留下了些许后遗症。
“咱的场子在哪?我堂堂云三爷的场子也有人敢来挑?”
云杉寻思着,有了据点、掌管了兵马,这怎么说也算是坐镇一方的诸侯了吧!苦涩的脸色顿时慈祥不少。
“骡子巷呀,三爷,就昨儿咱绑人那。”
“哦……”
……
“阿标我去你大爷!你丫敢在家门口绑天命女主,你丫以为自己是九命猫妖?”
一个鞋印子顿时拍在阿标尚未消去红肿的那半边脸上。
阿标哭丧着脸。他才想起来这尊祖爷爷昨儿个不知发哪门子神经,多了个密宗大脚印这天赋技能呢。
云杉心下直说不妙,昨晚绑的人家天命女主,今天一早就有人来砸场子了,这必然是个因果关系啊,明显天命主角被咱惹急跳脚了,这来赶尽杀绝呢!
深深吸进一口气:“走!咱们去看看场子!”
到了骡子巷口,果然有个场子,是个破烧烤摊儿,早被一群厨子模样儿的喽啰们围得水泄不通,云杉纳闷,现在连厨子都能组建黑/社会?打架用炒菜锅吗?
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比鸡窝还难看的小炮灰们被这群厨子杀气腾腾地围堵在中间,跟刚被轮/奸了三十二遍似的两股战战,瑟瑟发抖。里面有个身长堪比矮脚虎王英的小炮灰眼尖,看见云杉和阿标来了,弹簧一样跳起来,打雷一样大喝一声:“队长!俺们盼星星盼月亮,您老人家可算来了!这群孙子居然撒尿撒到咱们三合会头上了,一定要干死丫的!”
声如洪钟,跟身材太不成比例了。云杉耳膜给他震得发麻,高声道:“放心,兄弟,三爷我来了,就断断不会让弟兄们吃亏!”
“呦呵?就凭你小子?老子一锅铲把你的屎都打出来!”从这群厨子里走处三个人来,显然是领头的。一个羸弱不堪、带着个破金丝边眼镜,一个流里流气、留着杀马特爆炸头,还一个是憨不拉几的壮汉,长得那是五大三粗,比云杉的胳膊腿还壮了两圈儿。
按理说既然是干架,那是当然要带着家伙事儿的,云杉一瞅这几个手里的东西,顿时乐了。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口锅,没错就是锅,而且是烧黑了的高压锅。爆炸头怀里抱着个破吉他,也不知道究竟用过几百年,散发的腐朽味道云杉隔着十几米都能闻见。还是那壮汉靠谱,手里拿着俩锅铲,再怎么说锅铲也算是能挥舞能格挡的“利器”,比拿个锅拿个吉他管用得多。
这阵容忒山寨了,云杉简直不忍心看,这群不过是乌合之众,里面一个练家子没有,靠着人数吓唬傻缺呢。正待细细询问这群厨子跟天命男主廖老师的关系,阿标这厮扯着嗓子就嚷起来:“你们是哪条道儿上的,知道这骡子巷口儿是谁管的地界儿吗!去别的地界儿打听打听我们云三爷,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汝等千万别吓破了胆!”
对面那金丝边眼镜扬了扬手中的一口锅:“我管你是谁管的地界,你们昨儿个得罪人了知道吗?今天我们铁锅帮是来收地盘的,顺便教训教训你们几个不长眼的喽啰,但凡有敢反抗的,杀无赦!”
“收地盘?”云杉眼睛一眯。
他本来就在一直憋着股恨天恨地的怨气,自从他上辈子生命被吸粪车炸没了之后,整个鬼生里就剩下憋屈俩字,在一片虚无里见着阴兵鬼卒要逃,夺舍重生后见着天命主角也要逃,除了怂就差怂他/妈到家了。
今天倒好,丫一群天命主角的非主力外围部队居然也骑到头上拉屎撒尿了!为首的三位怎么看怎么是仨杀马特,其他二十多个,一个两个都长得跟宇宙大爆炸似的,大夜里出门能吓死一街人。
云杉满脸阴沉,一股暴戾气息爆发出来,身后的阿标差点被这股气息给冲得一屁股坐地上。活动活动背部肌肉,那肌肉遒劲嘎嘎作响的声音听得阿标骨头都疼。
“你们的老大是谁?是不是姓廖?”
“我们廖老大文成武德,法力无边,惊世骇俗,一统天下,他的名讳也是你这畜生一样的人物能问的?赶紧跪下受死,免得受皮肉……啊!”
众厨子里那放狠话的还没说完,那本来被围在厨子们中间、瑟瑟发抖的矮脚虎王英大喝一声,抄起烤摊儿上的烤炉飞也似的钻入人群,冲着丫脑袋就狠狠砸下去。那放话的厨子惨嚎一声倒在地上,那脑袋上的血乎乎地往外喷。
“连俺们三爷你也敢侮辱,我废了你!”矮脚虎王英一脸杀机凛然。
这力气、这速度把云杉都看呆了。我去?我还以为我这分队都是老弱病残联修炼成精的,倒是真没发现,还真是人才济济呢?区区一个矮脚虎王英就能如此勇猛!我心甚慰,我心甚慰啊!
“这群猪队友……虽然又一次得罪了真命天子廖老师,不过……小爷喜欢!”
云杉大吼一声:“弟兄们,小爷这就来救你们!今儿个小爷跟这帮孙子们拼了!
云杉一马当先,带着身后的阿标就冲着这二十来人赤手空拳冲过去,被众厨子围在中间的几个炮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越燃越热,哪里还有畏畏缩缩的鹌鹑样,在那矮脚虎王英的带领下,也是不要命一样冲进人家二十来人组成的人墙里。
这动静把人家对面铁锅帮的厨子们给看懵了。那领头儿的金丝边眼镜、杀马特爆炸头和憨不拉几的大汉相视一眼,又疑惑地往身后看看,没错啊,自己个这边没逃兵啊,对面六个人冲上来就要干我们二十来人?对面这几个脑子让羊驼给踹了吧。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云杉领着充数的阿标已经风卷残云一样到了铁锅帮面前,那金丝边眼镜连锅都还没举起来,就被云杉一个鞋帮子甩在脑袋上,云杉这鞋帮子何等威猛,眼镜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爆炸了,眼珠子一翻白,瞬间晕了过去。
那杀马特爆炸头也没好到哪里去,正想义正辞严地叱责三合会小分队的偷袭行为,忽然之间云杉比铁锅还大的拳头就整个把他的世界笼罩住,他眼前一黑,仿佛被一辆火车给迎头撞了一下子,直接被这一股力道给带得倒飞出去,身体和吉他一起在半空平行飞了那么零点几秒,分别砸入人群中,倒了一大片,尤其被吉他砸中的几个,那脸上花得比这爆炸头还惨不忍睹。
为首的三个头头只剩下掂俩锅铲的大汉,那大汉都惊呆了,连个炒菜的pose都没摆呢,被云杉一把提起领口来,死命往地上一摔,把他三个魂儿都摔了出来。阿标见状,一个闪身扑到那大汉身上,又是戳鼻孔又是撕耳朵。那大汉叫声凄厉得杀猪似的,两条街外都能听得见。
另一头儿矮脚虎王英也有了战果,把一个烤炉挥舞得跟流星锤似的,见人杀人,见佛杀佛,红了眼,也不知究竟砸烂了几个脑袋。
铁锅帮的厨子们直接都傻了,下巴都给惊到了地上。这怎么个情况,刚眨巴几下眼,正想耀武扬威一番抖擞帮威,怎么几个老大就被瞬秒了?这战斗力简直灵车漂移了好吗!
第六章 破腚()
眼见着这几个三合帮小分队的正磨刀霍霍摩拳擦掌情意绵绵地阴森森笑着,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老大们挂了,咱逃吧!这几个武功太高,我看见有个人使得还是失传的开天辟地霸王扛鼎降龙掌!咱们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放屁!那明明是气吞山河天外飞仙南山伏虎拳!”
这群厨子早被云杉带领的小分队瞬秒老大们的战斗力吓得尿了裤子,哪还敢再做困兽之斗,手忙脚乱把金丝边眼镜的高压锅、爆炸头的吉他和大汉的锅铲子都捡起来,跟宝贝似的抱怀里,也顾不上仨杀马特老大的死活,动如脱兔迅如雷霆一般一哄而散。
那矮脚虎王英又发起飙来,追着这群厨子跑出三五百米去,提着烤炉戳爆了几个厨子的菊/花,心满意足返回汇报赫赫战功。
阿标腆着脸贴上来:“三爷,这一战您老人家简直了,如天神下凡,威猛如斯!那两个拳头抡得果然是虎虎生风,刚刚小弟在三爷掌风之下差点就被刮得内伤了!三爷威武!”
这一通把云杉听得脊梁骨发麻。
一边儿的矮脚虎王英跟另外仨炮灰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马屁怎么就拍得这么有水平这么不要脸呢,果然是我等之楷模!不行,回去得找阿标这货请教请教。
这群炮灰欢天喜地,云杉却是差点把肠子都愁出来了。
这一回的胜利,简直就是对人家大天命主角廖老师赤果果的挑衅!虽然这铁锅帮看起来只不过是廖老师私底下发展出来的外围部队,可再怎么说人家也算是嫡系的皇亲国戚,平时就算云杉缩龟壳里躲着,人家金光闪闪的皇族威严还能闪瞎他的眼,这次可好,他居然直接把人家什么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仨脑袋给开了瓢了,那瓢汁儿喷的比水龙头都勤。
云杉只觉得头顶黑云密布,马上就要有劫雷劈下来,教他永世不得超生。不行,他得想个完全之策,糊弄糊弄这仨傻缺,让他们仨回去以后把火并这事儿给圆过去。
“爷,这几个孙子咱怎么处置?是卸了胳膊腿还是直接阉了?您老发个话,咱弟管教风卷残云的,让这几个孙子服服帖帖的一辈子忠心耿耿伺候您老一个人儿。”
“放屁!”云杉横眉怒目,“这几个哪里是孙子,分明是上天派来的贵人,给小爷我带回去好生伺候着,要是这仨贵人少了一根头发,小爷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会呼吸的痛!”
一干小炮灰面面相觑。心说这祖宗爷变化也太快了,这仨脑袋上开出来的瓢还不都是您老亲自动手置办的?而且这老文盲什么时候学会歌词儿了?
“看啥看!还不把这几个孙……贵人抬咱院儿里好好照应着!小爷我有话要问他们!”
阿标撇着嘴,黑着一张脸,不服气又给了那金丝边眼镜脸上一脚。这金丝边眼镜脸上立刻就血渍呼啦的带着泥和成了一团,看得云杉心里一揪一揪的。
到了院儿里,阿标依然冷着张脸赌气,云杉也懒得搭理他。阿标直接给这仨杀马特当头泼了盆冷水,仨杀马特惨叫一声跳起来,就见身边儿几个脑袋跟鸡窝似的小炮灰直勾勾瞪着他们,眼中放着若有若无的凶光,吓得一哆嗦,仨人又是同时尖叫一声紧紧搂在一起。
“咳……”云杉清清嗓子,手一摆,矮脚虎王英抱着一捧烤肉串儿上前来,云杉拿过一把,抽出来一串咬一口,串儿上羊油烤得香得云杉差点把舌头都给咬半截下来。不得不说,这几个炮灰身子骨是单薄了点,可是烤串的功力至少还是独步骡子巷口的。
云杉把串串在仨人面前晃晃,“几位贵人,来吃串儿!刚烤好的,这羊油给烤的,喷香喷香的,保证把你们上辈子也没吃过这么高级的食材!”
仨杀马特心说,上辈子俺们得多穷才吃不起个羊肉串儿?
就是眼前这祖宗声威太吓人,仨人也不敢反驳。仨人还记着呢,就是这祖宗凶神恶煞一般一步一杀,把自己秒了。
“这位老大,不敢,不敢,俺们仨今天早上吃了饭了,再吃得吐……”
真吃不下了,脑浆都快给疼出来了还吃串呢?这先被打了一顿又被请吃串儿是嘛意思?
“让你吃你就吃,吃得慢了把你脑袋塞大肠里信不信!”
矮脚虎王英提着烤炉往地上就是一砸。仨人看得脑浆又疼起来,连忙抢过云杉手里的串儿,大口大口嚼着,连下辈子的亲命都给拼进来了往肚里咽。
“好吃不?”
“好吃好吃,怎么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串儿呢!我们仨前半辈子真是白活了,真的!”仨人的脸给云杉打得跟沙琪玛似的,还狼吞虎咽吃着串儿,只觉得自己身心都遭到了重创。
云杉笑眯眯地继续给仨贵人递着串串儿:“您们慢慢儿吃,俺们这串儿还多着呢,跟您们打听个事儿,听说您们是廖老师手下的得力干将?”
仨人对视一眼,心说,看起来这厮果然是怕了俺们的廖老大!有门儿!
“廖老大是我们仨的八拜之交!磕头饮血的过命交情!想三天前,我们铁锅帮成立的时候,那可真正是威震全城!当时我们有个小弟被城东铁头帮的人欺负了,我们廖老大得知此事,风风火火赶过去,一记如来神掌就打残了铁头帮的老大青脸彪子……”
反正吹牛不上税,仨杀马特,满脸血吃着串儿还居然吃出快感来了,欲罢不能,那唾沫喷得差点都飞旁边阿标嘴里了。云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胆战心惊。这廖老师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大杀神,一出手非死即伤,日后若是和他照个面,就凭他头顶上的作死光环,廖老师把他碾死一万次也就是那么一眨巴眼的事儿。
仨人喷了半天口水,对云杉的忌惮之心慢慢也降了下来,称呼从大哥直接变成了老弟。
“我说老弟啊,你们这个骡子巷口儿的地儿是挺不错,可你们跟的帮会真跟错了,老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铁锅帮?就凭你这身手,啧啧啧,做了我们这铁锅帮第五把交椅那是妥妥的!”
说到后来更是说开了,根本不用云杉逼问,直接连他们自己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他们老婆屁股上有几个痔都一股脑抖露出来。
云杉暗地里狠狠把自己大腿掐了那么一下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哀嚎一声扑倒在仨杀马特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三位老兄呀!不瞒你们说,我们几个以前就是铁头帮的!正是因为那青脸彪子欺人太甚,把我一个小弟的老婆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一夜给整了一百八十多遍,等俺们发现不对的时候,他老婆连尸斑都长出来了!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简直是死不瞑目啊!”
阿标和王英在后边儿顿时震惊了,这祖爷爷戏演的也太假了,随便找个傻子蒙着眼都能看出来这祖爷爷的破腚好吗!
第七章 屁股换来的时间()
阿标和王英俩人一人扯着云杉一个衣角,正准备俯身劝劝这祖爷爷让他赶紧吃点药。
“三爷,咱要演就演的像一点儿,您老这忒浮夸了,您以为您陈奕迅呢……但凡正常点的人类,都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