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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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试卷-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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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我母亲的是谁?”
  这件事连珠美也莫名其妙。
  “不知道!我怎会知道?”
  “别装蒜了。你以为我不是说真的?若是那样……”
  “我并没有装什么蒜——”
  “我是说真的哦,看来你不相信。”勇一探前身体。
  珠美直直回望他的眼睛。她很清楚,对方是“说真”的。
  装作冷静的脸透出红潮,双眼闪光,他是认真的。
  即使知道又怎样?珠美实在答不上来。
  “快说!”勇一又逼到眼前。
  “危——危险啊!”珠美吞吞吐吐地说。
  “嗯,真的危险。但我母亲被杀了,你一个人受点轻伤,算得了什么个?”
  他说得很快,显然十分激动。
  “说呀!”
  “危险——”
  勇一的身体往前探出更多。
  他坐在茶几边端。茶几上只是放着一片厚玻璃……
  “哗!”勇一喊。
  玻璃片往上升,负载勇一的体重那边倾斜起来,于是咚的一声,勇一结结实实地跌到地上。
  玻璃片随着转了一圈,发出轰然巨响,直敲勇一的脑袋!
  “好痛……”
  勇一顿时头晕眼花,拼命推开玻璃片,就像一只落网的猩猩。
  珠美看到刀子从自己脚前两三公分的地方掠过,并且割破沙发,不由吓得毛骨悚然,动弹不得。
  这时,玄关的门铃又响了。
  “来啦来啦!”
  有救了!珠美从沙发跳起来。
  “等一下!”
  当勇一推开重甸甸的玻璃片站起来时,珠美已经冲到玄关去了。
  “嗨!”
  站在那里的,乃是刑警国友。
  “国友先生!”
  珠美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竟然在这么要命的时刻有刑警来到……她觉得事情发展得未免太顺利了些。
  “怎样?停学期间,是否谨言慎行、闭门思过了?”
  “嘎?嗯,差不多啦!”
  “姐姐们还没回来吧?”
  “还没——嗯,还没。”
  “其实,我有话对你说。只有你一个人吗?”
  珠美有一瞬间发呆……
  “嗯,我一个人。”
  “是吗?我可以进来么?”
  “请。”
  珠美把国友带进客厅。茶几已回复原样了。
  “我去泡茶。还是咖啡?”
  “咖啡好了。”
  “好的。”
  珠美走进厨房,幸好刚才煮了开水。
  泡好咖啡端出去时,国友坐在沙发上翻报纸。
  “哎,刑警工作太忙,反而没时间看报纸。有时读到自已承办的案件报导,甚至奇怪案情已进展到某个自己也想像不到的地步。谢谢。”国友慢慢啜了一口咖啡。“对了,我想告诉你的是,关于三天前发生的凶杀案。”
  珠美有点心惊胆跳。
  “是不是——在教室被杀那件……”
  “嗯,受害者名叫有田信子,她是你学校里一个学生的母亲。”
  “我们学校的?”珠美皱皱眉。“有田……几年级的学生?”
  “本来应该和你一样是三年级生。”
  “怎么说?”珠美问。
  “死者的儿子叫有田勇一。初中二时,从外地转校来的,听说品行不良,不受管教,也不常去上课,有一次他和朋友吵架,结果弄死了对方。”
  听国友这么一说,珠美才想起有过那件事,可是完全记不得肇事者的名字。
  “结果他被送去少年感化院,然后转送去现在的机构。”
  现在他在我这里哪,珠美在心中喃喃自语。
  “知道凶手是谁吗?”珠美问。
  “还不知道。”国友摇摇头。“没有目击者,也找不到线索。只有一个而已……”
  “找到了什么?”
  “这个。”国友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然后摊开。“这是复印本。”
  “考试题目!是不是老师拟题的原稿?”
  “这份复印试题放在被杀的有田信子的手袋里,不过皱成一团了。”
  “这是那份复印本的再复印本。”
  “不错,因为该复印试卷是证物。不过,从它上面也拿不到指纹就是了。”
  “跟在我书包里找到的一样。”珠美看着那份考题复印本点点头。“不过内容不同。这张全是应用题,在我书包里的一半是计算题。”
  “是吗?我就是想证实这一点。”
  “那么——国友先生,你认为这份复印本和杀人事件有关?”
  “这个我不敢说。不可思议的是,为何它会放在有田信子的手袋里。”
  “对嘛,她儿子已没上学了。”
  “就是,总之奇妙。”国友说。“我在意的是那张纸皱成一团,不像是死者本人放进去的。”
  “那么,可能凶手另有目的——”
  “可是,为何凶手拿着那份复印本,则是个谜。”
  “有什么线索没有?”说着,珠美苦笑。“我好像受到夕里子姐姐的侦探病传染了。”
  “再把你们牵入危险的事,我会受不了啦!”国友苦笑不已。
  “不要紧,我和姐姐不同,不能赚钱的事我不干的。”又说。“不会有奖金拿吧?”
  “很遗憾。”国友笑了。
  “那个有田勇一……”
  珠美有点迟疑地说。“他死了母亲啊!”
  “嗯,听说他父亲在很久以前就离家出走了,这是他堕落的原因,不过,他好像很爱他的母亲。”
  “那一定造成很大的冲击了。”
  “为了母亲的丧礼,他曾经回家过,最后瞒过感化机构所长躲了起来,我们也在找他。”
  “怕他又惹是生非?”
  “不……”国友顿了一会,说:“根据那位所长所言,那叫勇一的孩子大概不会伤害别人的。”
  “那么……”
  “他们反而担心他可能闹自杀。”国友说。
  国友离开后,珠美把咖啡杯拿去厨房清洗,之后回到客厅,大声喊说:
  “你躲在哪儿?出来吧!刑警已经走了。”
  没有回应,珠美再喊一次。
  “喂,出来呀!”
  玄关传来关门声,出去一看,见到一张广告纸的空白背面,用原子笔潦草地写了两个字:“多谢!”
  珠美耸耸肩。为何没把勇一的事告诉国友?连她自己也不了解。
  她把那张广告纸捡起来,喃喃地说:
  “装模作样的家伙。”
  “你可能被本职?”
  夕里子停下抓薯条的手,看着国友。
  “国友先生,你做了什么坏事?”
  这样愉快地发问的是片濑敦子,夕里子的密友。以前的一宗案件,使她和国友也很熟悉。
  放学途中,夕里子和敦子穿着校服走过汉堡包快餐店,正当歇息时,国友出现了。
  富家千金型的美人儿片濑敦子,以及可爱而有点狂妄的夕里子(当事人自评),乃是意气相投的好配搭。
  “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国友忙分辨。
  “那怎么被革职了?”夕里子担心地说。
  “是不是向未成年少女施暴?”敦子说。
  “敦子呀,开玩笑也有个限度的。”夕里子气得噘起嘴巴。
  “是是是。哗,好可怕!”
  “不,事实正是如此。”国友说。
  夕里子顿时脸色一变。
  “国友先生,怎会——”
  “我掴了她一巴掌呀!”
  夕里子瞪大眼睛。
  国友把在杀人现场如何掴了那个叫丽美的女孩一个耳光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夕里子叹一口气。
  “怎么,我还以为国友先生真的做了什么下流的事哪!”
  “别笑我了。”国友苦笑。“她父亲好像是颇有地位的人物,我想他一定是向我的上司提出抗议,结果被三崎先生阻止了。”
  “很伤脑筋吧!像珠美这古灵精,连我有时也觉得无法应付。”夕里子说。
  “对了,说起珠美——”国友说到一半,迟疑不已。
  “珠美怎么啦?”夕里子讶异地问。
  “不,没什么大不了。”国友假咳一声,“刚才我转去大厦那边,见过珠美了。”
  “为了什么事?”
  “其实是……”
  国友说出了被杀的有田信子手袋中找到考题复印本的事,夕里子皱起眉头。
  “即是说,这可能成为杀人动机?”
  “还不知道,只是她儿子遭到退学处分,纵使知道考试题目也没有意义。”
  “假设把复印本放进她手袋的是凶手的话……目的何在?”
  “以目前的阶段还猜测不到。”
  “珠美的书包也有复印本,看来有人事先把考题复印下来,准备卖给什么人哪!说不定是有组织性的买卖,因为考题复印本通常不容易拿到的。”
  “关于这点,我准备向负责的教师查问看看。”
  “万一老师知道考题被人复印了,没什么法子可想时,只要改变题目就行了,不如调查学校可以使用复印机的人如何?”
  夕里子说到这里时,在旁的敦子吃吃地笑起来。
  “怎么了嘛,敦子?”
  “夕里子一旦谈到这种话题时,瞳孔发光,好像很开心似的,跟上课时不一样。”
  “你在取笑人!”夕里子生气了。
  国友也笑了。
  “夕里子的推理很值得参考,我由衷感谢,不过,我不希望你再插手这些危险的事件。”
  “咦,我几时插手了?”夕里子一本正经地反问。
  敦子要去书店买书,在快餐店门前分手后,夕里子和国友随处溜达。
  虽然风很冷,天气去很晴朗。
  “国友先生,刚才你对珠美的事只说到一半吧?”夕里子边走边说。
  “任何事都瞒不过你——”
  “什么事呢?难道珠美又对你提出无理请求了?”
  “不,不是这些。”国友摇摇头。
  “那是……”
  “刚才我去到你家时就留意到了。”
  “留意什么?”
  “玄关里,有一双男孩的鞋子。”
  “男孩的鞋子?”夕里子大吃一惊。“不是我爸爸的?”
  “不,应该是年轻男孩的。”
  “呵?”夕里子不能置信。“我第一次听见珠美有男朋友,她经常表示金钱就是情人的。”
  “珠美已经十五岁了,她有一、两个男朋友也不足为奇。”
  “你见到那男孩了?”
  “没有,大概躲起来了,没有出来。”
  “呵,不像珠美的作风咧!她一句也没对我提过……”
  “对,如果逼问得太厉害反而不好,万一她有什么事的话……”
  夕里子盯着国友。
  “听你的话,好像有什么弦外之音似的,到底她怎么啦?”
  “呃……当然,我也不能断定——”
  “断定什么?”
  “老实说,珠美来开门时的样子很古怪。”国友叹一口气。
  “怎样古怪法?”
  “晤——好像楞楞的,心不在焉、慌慌张张的样子。”
  “慌慌张张?”
  “好像是跑出来似的喘着气。而且,沙发有点歪了,有个地方破损了些——”
  “等等。”夕里子停下来。“即是说……珠美和那男孩……”
  “我本来觉得不可能。不过,现在中学生怀孕,已经不出奇了——不,我不是说珠美哦!”
  国友紧紧张张的,夕里子听了之后大感震惊。
  “珠美和男孩子——吓死人了。”
  “也可能是我想错了……”
  “谢谢你的关心。”夕里子的表情唰地绷紧。“我买点东西就回去。”
  “哦?那就小心了。’”
  “案件方面,一有进展就告诉我吧!”
  夕里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急步走开了。
  国友叹息。
  “应该不说的好……”
  当然他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他不敢当面问珠美那种事。
  待会还是去M中学看看好了,当他迈步时,有声音喊:
  “刑警先生!”
  回头一看,国友一时间想不起是谁,接着脸色稍微一变。
  “你好。”
  走过来的是被国友掴过一巴掌的任性少女——杉下丽美。
  葬礼
  “哎,像傻瓜一样。”
  走出校长室后,珠美这样喃喃自语。
  为何我要为没有做过的事反省或道歉认错?
  结束三天的停学处分,今天开始上学,可是,却在校长室被质问,停学期间中否充分反省了。
  当校长问“好好反省了吗”时,没有任何笨蛋会答说“没有”,于是珠类带着反抗的语调回答说“是”。
  “好。”
  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所费时间,十秒正。珠美之所以喃喃自语,“好像傻瓜一样”,是可以理解的。
  经过教员室前面时,初中一时的班主任田所走出来。
  “佐佐本同学呀!”
  田所穿着土气的旧西装,胸前结着领带。
  “老师,午安。”
  “听说你被罚停学了。”
  “已经结束啦!”
  “那倒很快嘛!既然做了,索性做得轰动些才对。”田所在挑唆似的说。
  这位作风特殊的老师,颇受学生爱戴。
  “老师上哪儿去?”珠美在走廊上边走边问。
  “参加丧礼。”
  “什么人过世了?”
  “不久前,不是有个女人在学校里被杀么?”
  “你说有田信子?”
  “你知道得很详细嘛!”
  “我看到报纸了。”珠美慌忙说。“老师要出席她的丧礼?”
  “是的。她儿子原本是我的学生,礼貌上应该露脸的。”
  “辛苦了。”珠美说。“老师,你知道他儿子的事吗?”
  “我教过他,虽然时间很短。”
  “对他有印象吗?”
  “嗯。”田所点点头。“奇怪得很,那孩子时常逃课,很少来学校,不常上课,而我却很记得他,比那些从不请假,拿全勤奖的学生更令我有深刻印象。”
  “听说他曾是——不良少年?”
  “每个人总有犯错的地方,小孩子都是那样的。什么才叫不良?”田所陈述自己的一套“不良论”。“何况,不良也有很多种,有些是受宠过度而变不良,有些是精神上不良。至于有田,他是有“芯”的人,是可以变好的。”
  有“芯”的人?好像铅笔一样,珠美想。
  “对了。”田所看看珠美。“你也一起去吧!”
  “嘎?”珠美瞪眼。“一起……去哪儿?”
  “丧礼呀!”
  “与我无关呀!”
  “有一名学生代表出席比较好。”
  “可是,我要上课——”
  “就当作多停学一天好了。”
  “怎么可以乱来?”
  “我会好好替你解释的。”田所啪地拍拍珠美的肩膀。“忘掉那件事吧!”
  有田信子住在相当旧式的社区里。
  五幢四层楼的建筑并排而建,楼宇的外墙看来十分残旧。
  “看来不久就要拆毁重建。”
  田所悠闲地打量四周。
  “不过,租金会很便宜吧?”
  “你还是很爱精打细算啊!”
  “因为生活艰难嘛!”
  两人的对话不像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好像就在那边。”
  社区之中,有一间小木屋模样的建筑物,门口布置成接待处……
  “是不是搞错时间了?”珠美说。
  “唔。”田所看到空无一人的接待处,侧侧头。“我只是听来的,会不会是事务员搞错了?”
  “可是有人念经……”
  不错,站在门口前,传来里面诵经的声音,也飘来烧香的味道。
  “看来没弄错了。”
  “可是没有任何人来呀!”
  “进去再说。”
  进去一看,是个十叠(三十多平方米)左右的房间,正面放置着棺枢。真的有个法师在念经,可是不见任何参加丧礼的人,连遗属之类的人也没有。
  珠美和田所面面相觑,冷不防背后有声音说:“哪一位?”珠美差点喊出来。
  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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