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藏ii:七步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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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藏ii:七步桥-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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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翼拖着断掉的腿想爬开,可汽车比她更快,咯吱一声,将她的腿压在轮下,翼翼用尽全力双手趴在车盖上,她看到了驾驶室里面有一个女的,她有着灰白的脸和一副血一般的瞳仁,微笑着看着她……

  汽车从容地碾过她的身体,这条街居然没有什么人听到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林涵开车带着明敏往自己的家中开去,一路上明敏将长绒棉腿上的伤口看了又看,十分着急,林涵从车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让明敏先给长绒棉敷上,止住血再说。

  “别担心,长绒棉这家伙比我还硬朗呢,这点小伤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长绒棉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不屑地哼了一声,让明敏扑哧一声笑出来,大声说道:“你们像是兄弟俩!”

  林涵听了这话没生气,反而兴高采烈地答应着:“对啊,我和长绒棉就是好兄弟,老搭档。”

  听了这话,明敏好奇地问起林涵怎么去到GOV公司上班的事情,林涵添油加醋地将那天在洞中寻人和公司拖欠报酬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把自己家里经营的行当说了一通,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腹中忍了许久的抑郁说了出来,权当发泄。

  谁知明敏却说了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爸爸怎么能这样呢?拖欠工资的事情都做!”

  林涵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没准这个女孩的爸爸是张主管,这样的话自己讨薪的事情就好办了,想到这条,连忙问明敏爸爸是谁。

  “我爸爸就是GOV公司的总经理,明少卿。”

  林涵的老爷车和他一起打了个踉跄,想不到自己身边就是坐着东家的小姐,怪不得她钱包里的钱足够长绒棉吃一个月了,这下可好了!

  林涵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长绒棉,使个眼色让它注意拍好马屁,说不定以后的食物就会由明小姐包了,可惜长绒棉依然傻乎乎地喘着气,全然不懂其中深意。

  蠢货,林涵暗暗地骂了长绒棉一句,毕竟是狗,还是不懂什么叫权贵啊!

  明敏问起林家的特别行当,对这个她好像十分感兴趣,瞪大了一双眼睛,小手拉了拉林涵想要问个究竟,林涵挠着头大概说明了一下自家的来历。

  林家是汉人,但是世居湘西,在解放初期却又背井离乡来到城市,从事这门特殊的手艺一直到现在,至于为什么离开,老爸从来没有说过。

  林涵淡淡地说着:“我并不想接着这个路走下,我只是想做一名医生,或者其他任何一个职业的正常人,我想融入这个城市。”

  明敏不解地问道:“我觉得你家这个职业不错啊,很刺激呀!”

  林涵苦笑一声,刺激要是能当饭吃,那就好了,这对于自己是一个尴尬的话题,不如引开,于是半玩笑般地问起明敏和范启泽的事情。

  明敏猛地扭过脸去,又开始查看长绒棉的伤势,看来,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林涵只好作罢。

  “别看了,本来你就包扎得那么烂,老看也看不好啊!”

  说话间,林家的小院就在面前,不过院子漆黑一片,看来老头子又出去下棋喝茶了。

  下车准备开门,林涵却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门口晃动着,像极了贼,正打算溜门撬锁一样。

  这下撞到了吧,林涵偷偷摸摸的从车里拿出了一把扳手,慢慢地靠近,准备从后面偷袭,正要下手的时候,那人猛地转回头,叫了一声:“都像你这样抓贼的话,连个贼毛都抓不到。”

  好熟悉的声音,不过从造型上看起来还真不认识这个人,林涵举着扳手无所适从。那人摘下了帽子和眼睛,从口里吐出了一片东西,重新说了一遍刚才的话,林涵这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贼,居然就是自己老爸。

  不过他这一身打扮还真是古怪,林涵收起凶器,嘴上嘟囔着:“弄成这样,谁还认识你啊!”

  开了灯,院子里面一片透亮,林孟在堂屋一坐,美滋滋地掏出几百块钱出来。

  “这是哪儿来的钱?”

  林涵在灯下看了看林孟的打扮,这一身太像一个江湖骗子应该穿的行头了,那手上的钱想必就是他的赃款,想不到老爸一天到晚提什么家族光荣史,现在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是你上次带回家的那个同事啊,叫范……”

  “范启泽!你怎么遇到他了?”

  林孟将钱收好,然后正色说道:“不是我遇到他,而是去找他的,他遇到的事情不是一般人想象的,包括你我可能也帮不了他,不过我想提醒一下他,或者支一招。”

  “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让他没事去西山昌定河的不系舟那边放生一条鱼,这样可能会化解灾难。”

  林涵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孟,这一招可能对于范启泽这种情况来说毫无作用,因为林涵知道范启泽可能是受到什么强大的诅咒,或者他本身脑袋就有问题。

  “我只是再去看了看他,最后的结论就是他真没救了,所以才瞎说的,不过他出手很大方啊!”

  林孟其实真正的意思只是找了一个借口,至少让范启泽在心理上好受一点,不过从范启泽的出手来看,他还有点想林涵一直就留在GOV公司的念头。

  对老爸的这种行为林涵无奈地眨巴一下眼睛,然后说今天家里有客人,可能要过夜,范启泽的事情最好不要再说。

  “为什么?那个客人也是你们的同事吗?”

  “不,她是我们老板的女儿。对了,给我一百块吧,我给车子加油!”

  “休想!”

  明敏和长绒棉一同进了院子,长绒棉麻利地钻回自己的狗屋,林涵带着明敏到了堂屋,就去找绷带好为长绒棉包扎去了,于是大堂里面就剩下林孟和明敏单独坐着,明敏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这里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一切好像是在五十年代以前,只是上面不搭调的吸顶灯的光亮在表明着年代。

  两人打完招呼,然后断断续续地开始聊天,林孟好像挺紧张的,仔细看着明敏,这让明敏极为不安,好像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

  当扯到林涵的时候,林孟开始流水一般述说着自己儿子小时候的光荣事迹以及各种糗事,林涵忙不迭地赶来打住了话头儿,让老爸去弄点吃的,要是他再说下去,恐怕连自己几岁开始发育都得一一交待出来了。

  不一会儿,几个风味十足的湖南小菜放了上来,林孟兴致勃勃地打开了藏了许久的米酒,大口地喝起来。

  酒意上了头,他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林涵的事情,并且对明敏的美丽着实地夸奖了一番,林涵知道,老爸把这当成相亲宴了,连忙想去打断,不料林孟又大大咧咧地将自己让范启泽去西山放鱼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这一下让整个饭桌气氛为之大变。

  明敏连忙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涵一下子捂住了林孟的嘴巴,慌忙解释道:“没事的,我老爸瞎说八道,上次范启泽到我家,他就是想作做弄一下他,没事的,真的!吃菜,吃菜!”

  明敏半信半疑地拨弄着自己碗中的米饭,而林涵对着老爸射出了极为愤怒的眼神,让他不要再瞎说了,林孟嘿嘿一笑,用酒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明敏睡在客房,林涵要走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明敏突然开了口:“你明天带我去找找范启泽好吗?”

  “再说,你先睡吧!”

  走出房间,林涵像是松了绑一样,恨不得狠狠地砸砸墙,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样一点都不符合自己性格嘛!简直不可理喻!

  身后林孟悄然走过来,意味深长地拍拍儿子的肩膀,笑眯眯地走开了。他看得出儿子对明敏的好感,同时自己对于明敏也是十分满意的,不过这里错综的情感还得林涵自己去解决。

  林涵躺回自己的床,无奈地叹了口气,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黑暗中,客房的门打开了,明敏偷偷溜出了房间,蹑手蹑脚地打开大门,走到了院子里。长绒棉在狗屋里面呜了一声,见是明敏,忙不迭地过来憨厚地摇着尾巴。

  明敏抱住这头大狗,附在它耳边说了声:“我要去找一个人,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长绒棉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话中意思,可是它却跟着明敏消失在黑暗中,走了很长一段路也没有出租车,明敏紧紧拉着长绒棉的颈链,一路走着,冬夜中的路灯照在这对拍档身上,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淡淡的雾气之中。

  她想去找范启泽,可是这大概不是明智之举。

  范启泽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有很多人盯着他看,他真不明白宾馆里面怎么会进来这么多人,大妈、大爷、老人、小孩,各种各样的人围成一圈,在那里指指点点。

  范启泽四下摸摸,发现自己身边并没有软软的枕头被子,而是直挺挺的睡在光洁的水磨石地板上面,周身冰凉凉的,他连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看了看四周。

  轨道、楼梯,还有人来人往,这里是一个地铁站的地下通道,而他好像是在这里睡了整晚,范启泽的脑袋中好像有人点了一个巨大的爆竹,让他一时间全然懵了,这意味着有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即将让他知晓,范启泽拨开人群,往外走去。

  这一段地下通道并不长,但是却让范启泽几乎失控,明明他昨天晚上还和翼翼在一起,包括翼翼使出一招过肩摔的时候,他都尚能够知晓,他是躺在宾馆的地毯上,但是现在却在这里,唯一能够猜到的解释就是可能翼翼也出事了。

  走出地铁站,阳光显得格外刺眼,他看清楚了地名,这里离那个宾馆大约十几公里,天知道是什么人把他送到这里来的,他必须赶回那个宾馆了解事情的经过。

  钱包里只剩下够坐公交车的钱了,范启泽只好挤上了公交车,往宾馆方向前去,车上什么人都有,乱糟糟地混在一起,车载电视的新闻节目正在播出,社会新闻在播放杀人案的线索,范启泽有点不敢看电视,生怕从中了解到什么东西,内容就是翼翼死在宾馆中。

  所幸的是新闻没有放出这么一条消息,范启泽逃一般冲下车,往宾馆方向走去,正走着发现不远处有一群警察在围着一辆车在检查,范启泽条件反射一般地躲在墙角,偷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启泽远远看到那是自己的汽车,不过车牌已经被摘掉,他连忙摸了一下衣兜,发现自己的钥匙还完完整整的呆在那里,那么车是怎么开到这里来的?自己明明已经将它开到了停车场。

  这样不可解释,范启泽使劲拍拍自己的脑袋,他决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那群警察面前走过去,掩饰好自己的慌张,他将自己皱皱巴巴的西服整了整,慢慢地往前走过去。

  看到自己的汽车正停在那里,完好无损,警察正趴在地上研究着什么,范启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说明自己是车的主人,但是他马上看到了后面一条长长的血痕,如同在马路上画出的一副拙劣的画一样,横亘在范启泽面前。

  完蛋了,范启泽暗叫一声,继续往前走去,那条血印一直延伸着往前,走到街角的时候,一个让人心悸的血印摆在面前,像是警察画好的事故现场。一个清楚的人型留在路面上,而四周满布溅开的鲜血,范启泽呆在一边,傻傻地看着那个印子,好像能够想象出翼翼躺在地上,眼睛圆睁地看着自己,然后被一点点地压死。

  正看得出神,身后猛地冒出一个人,重重地拍了范启泽一下,这一拍几乎让范启泽失去了站立的力量,要顺势倒下。

  “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转过头去,一个胖乎乎的警察正没好气地看着他,有点凶恶的眼神好像想要吃掉范启泽一般。

  “没干什么,这里怎么了?”

  警察皱眉,一个被血迹吓得有点软绵绵的家伙还敢问案情怎么样,这倒是奇怪了,于是轻描淡写地说是场交通意外,死了一个人,但是尸体不见了。

  尸体不见了,范启泽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连忙点头,然后快速离开,还没走多远,警察在后面叫了一声:“哎!这位同志你等一下!”

  范启泽听了,满头大汗地站住不动,等着发落。

  “别到处乱传,这也可能是谋杀案!”那警察说。

  范启泽不敢回头,尽量冷静地答应了一句,连忙快步走掉。

  翼翼可能也死了,范启泽开始喘不过气来,他想跟翼翼说她的一切角色都很好,自己从来都是当她就是那么一个人,而且他知道翼翼会自己的想做什么就会付出一切。可是在翼翼二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她死了,并且有可能是自己害死了她,想到这里,范启泽流下久违的眼泪。


  第五章 水妖

  〔范启泽连忙往后退,不过他还来不及丢掉手中拨弄锦鲤的枝条,而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在幽绿的水中看着范启泽,然后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个枝条。〕

  从ATM机上面提出了一笔钱,范启泽打车去了城里最大的花鸟市场。他想起了那个算命先生的话,现在他打算去放生一尾鱼,不管有没有用,至少要试一试。现在的情况有点难以预料,如果警察查出汽车是自己的话,就算自己长满一百张嘴也没法解释清楚。

  要是放生一条鱼就能解决事情的话,那就太好,范启泽的理性告诉他这不大可能,但是一种即将溺死的心态又让他亟不可待地冲进了市场。

  选好一尾锦鲤,坐上出租车,对师傅说道:“西山,昌定河。”

  这一路上范启泽死死地抱着装有锦鲤的鱼缸,几乎快将水捂热了,直到下了车,依然还是在一种慌乱的心态下。

  昌定河的不系舟算是城市里面有名的景点,这是一个不大的河湾,却聚集了无数条色彩斑斓的锦鲤,这也是近百年来的善男信女们怀着和范启泽一样不安的心情和祈求放生在这里面的,而这里每天还会有人来喂食,大清早的,石舫下面像是着了火一样涌动着无数红色和金色的生灵。

  范启泽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将鱼缸放在面前,却并不急着将鱼放下去,而是盯着出神,看着精灵般的锦鲤在鱼缸中转动。

  “要是你进了这个塘里算是得了自由,那就保佑我也能够逃脱这一切吧。”

  说完这一串奇怪的祈祷,范启泽将鱼缸直接丢进了水里,水面咚一声晃动着涟漪,然后那条锦鲤慢悠悠地浮上水面,像是作别一样,让范启泽心头一暖,莫非还真有灵性这么一说?

  锦鲤晃动着尾巴,在水里适应一样转了两圈,然后猛地一激水,往那群抢食的鲤鱼游去,可刚刚转向,就如同被电击一样,侧身浮在水面上,一动也不动了。

  范启泽连忙靠上前去,趴在岸边,顺手摸了条枝条想将它拨弄正了,可那条锦鲤抽动了几下,完全翻了白肚皮,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范启泽徒劳地划着树枝想将鱼捞过来,但是那条锦鲤确确实实死了,一动也不动地浮在水面上,范启泽心也和那条鱼一样僵硬得不行,这算什么?求平安也不行吗?

  范启泽垂头丧气地坐在草地上,手中拿着枝条,傻了一样击打着水面,看着那条锦鲤翻着难看的白肚皮一点点顺水流动,可是在水面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浮现,白花花的,像是一条巨大的鲤鱼。

  这让范启泽有点好奇,仔细看着那个巨大的东西出来,那像是水底里面的一大块玉石,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显得非常显眼,透明的一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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