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她不会放弃任何可以提升飞行高度的可能性。
“怜，求求你。。。帮我吧！”
自相识以来，怜头一次听到枫子说出‘请求’的话语。。。
她的语气中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与开朗，有的只是已经积累了‘数年’的忧伤与愤怒。。。
“我只是想飞向空中，只是想。。。”
——至少。。。让我考虑一下。也让我去找一找其他的方法。。。
“你就是这么来敷衍我的恳求的吗？”枫子冷笑道：“宫间怜司，你很好。。。”
又是‘第一次’——枫子以这个姓氏称呼他。
随后，不等怜有什么反应，她便快步离开了宫间家。。。
“枫子。。。”怜没有去挽留，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正是因为太了解对方，所以他知道——任何让她住手的想法只会增加她的愤怒。
但是，要他亲手去砍去她的四肢，这种事。。。
——请相信我，枫子。我永远不曾忘记自己的誓言！
——只是，我不敢对你说出心中的‘实话’。
如果说。。。即便砍去双腿，也无法飞到天空的话。。。。
到那个时候，‘空之眺望者’该何去何从？
怜反感去‘伤害’枫子，但如果那样能帮助她到达苍穹，他也不会犹豫！
但此刻的他心中也尽是迷茫！
如果失败。。。‘代价’不是自己承担，而是由心爱的女孩来。。。
这种事情，他如何去应承？
‘如果无论怎么做，依旧无法‘提升高度’。。。那只会让‘眺望者’就此失去所有活下去的动力！’
这才是怜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脑加速者如果失去存在下去的‘动力源’，便会被负面心意给侵蚀与控制。。。这样的可能性不是不存在，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枫子相信的是‘心意’——只要信任‘心意系统’的存在，依赖他，那就可以达到预想的目标。
而怜相信的是‘自己’——如果真的可以靠自己打破游戏者所定下的‘限制’，那便是‘奇迹’！而在虚拟世界中，尝试去打破‘人为设定’的奇迹。。。
这是。。。何其微弱的奇迹啊！
如果真的要‘尝试’，那也不该让枫子去尝试！而是由自己。。。
“只要有我在，再苦再累的事。。。我都愿意为你代劳。这是我的誓言，永远不会食言。。。”
打定了主意的怜自地毯上起身，快步走向了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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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一区，蓝色军团《狮子座流星雨》领地——
在天空炸响的雷鸣声仿佛震动着场景中的所有物体！这正是‘风系’场景——暴风雨的前奏。
在原本为‘新宿都厅’的地方，赫然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宫殿。
在宫殿门前有三个人——
纯色之蓝的王者‘Ｂｌｕｅ－Ｋｎｉｇｈｔ’，以及他的左右护卫‘钴钢之剑’与‘锰钢之剑’。
此时此刻，他们一同面对着眼前的‘乱入者’——Ｒｈｏｄｉｕｍ－Ｓｗｏｒｄ。
“你是说。。。要我用Ｉｍｐｌｕｓｅ砍掉你的左手？”Ｋｎｉｇｈｔ一脸诧异地说道：“如果只是一次对战的话，我倒也不是不愿意，但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想亲身‘实践’。”Ｒｈｏｄｉｕｍ回答道：“我要知道，‘心意系统’到底能否达到打破‘限制’的程度。”
“愚蠢的人！”小钴打断道：“没有双手你便失去了所有进攻的手段，这样的你，还谈什么打破！”
“正是！即便想‘找虐’，我们的剑圣也没义务为你动用七星装！”小锰不甘落后地说道。
“你们两个一边去。”
“你这个。。。”×２
“别让我说第三次。。。”莫名产生的‘杀意’直直地刺入了两个女孩的神经。“给我一边去。”
原本强势的女孩居然就这样被‘吓退’了！
“好歹这里是我的地盘。”Ｋｎｉｇｈｔ站到了部下们的身前，以自己的‘气场’替其解围。“给点面子吧！”
“那么，我们开始吧！”黑色的左手抬起，对向了面前的蓝色骑士。“我想要知道——是否有再次‘进化’的可能性。”
“没办法。。。”泛着刺目闪光的大剑出现在了Ｋｎｉｇｈｔ的右手中。“做好觉悟吧！吾之利剑，无所不断！即便是你！”
下一秒，黑色与蓝色的身影冲突在了一起。
天空中的雷云顿时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
同一时间，另一位‘王者’也正与一个ＬＶ．８的假想体对峙着。。。
“放弃吧！这是不可行的！！”
在‘暗黑星云’的隐秘对战局域网内，Ｂｌａｃｋ－Ｌｏｔｕｓ劝说道：“为什么非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寻求进步？”
“因为只有‘舍弃一切’才能‘获得’。”Ｒａｋｅｒ坚定地说道：“Ｒｈｏｄｉｕｍ他因为‘害怕’而退缩了。但我相信。。。如果是Ｌｏｔｕｓ你的话，可以毫不犹豫地帮助我的吧？”
在Ｒａｋｅｒ看来，Ｒｈｏｄｉｕｍ在本身拥有强大力量的前提下，不愿意‘冒险’，因此才不肯协助他。
他不肯‘伤害’自己，她理解但不接受！
无论如何都要达到目的的话——那便只有号称‘Ｗｏｒｌｄ－Ｅｎｄ’的黑之睡莲。。。
如果是自己的军团长的话，她一定会。。。
“我不同意！”Ｌｏｔｕｓ大声否定道：“作为军团长，我不能让重要的部下失去战斗力。”
众所周知，Ｒａｋｅｒ是近战型的假想体，其双腿正是其攻击力最强的地方。
“你让我以心意砍断你的腿，说不定真的会再也无法‘恢复’的！”
如果在加速世界中被技攻击了的话，现实生活中也会受到些许‘影响’——以一款游戏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夸张的事情了！
而如果以禁断的心意来切断肢体，那样的后果无法估量。。。
“小莎。。。你忘记了吗？”Ｒａｋｅｒ略显愤怒地说道：“当初你是怎么求情我们协助你的！”
“什么。。。”
“为了你，我可是拒绝了‘男友’的邀请呢！”Ｒａｋｅｒ说道：“或者说，对你而言。。。失去‘战力’远比我们之前的羁绊要来的重要？”
“真是个。。。自私的人呢！”
“。。。Ｒａｋｅｒ！！”Ｌｏｔｕｓ愤愤地说道：“我做就是了！但是。。。你可别后悔！”
“放弃一直以来的‘夙愿’我才会感到后悔！”
第四十九章 失败的代价
“我输了。。。”木讷地看着眼前的蓝色骑士，Ｒｈｏｄｉｕｍ如是说道。
“喂。。。你以‘这种状态’和我打成这样，怎么看都不算‘输’吧？”
以ＨＰ的残量来说——的确是Ｋｎｉｇｈｔ赢了！
但要知道，打从对战开始的时候，Ｒｈｏｄｉｕｍ就主动让Ｋｎｉｇｈｔ‘砍了一刀’——让其削去了其左臂。
之后，Ｒｈｏｄｉｕｍ以‘心意’幻化成了自己的‘双臂’！徒手与手持七星装之一的蓝之王展开了一场肉搏战！
而真要计算‘伤害’的话，其实双方是几乎势均力敌的。
“但这也印证了一件事——就算舍弃什么。。。亦不可能达到改变‘定制’的程度。”
“定制？难道你认为——无法击败手握‘神器’的我就算是无法突破限制？”
“我当然不会那么幼稚。只不过。。。我亲身体验到了——即便舍弃双臂，完全依赖于‘心意’的力量，我依旧没有感觉在实力上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你做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Ｋｎｉｇｈｔ好奇地问道。“可别说只是为了印证‘心意’的强弱。”
“就是为了这个目的。”Ｒｈｏｄｉｕｍ回应道：“与其让‘她’去体验被断去双腿的后果，倒不如我来。。。”
“你这个人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Ｋｎｉｇｈｔ没好气地奚落道：“每个人的‘心意’都是不一样的！即便你印证到了什么，难道能代表其他人也沿用你的经验吗？”
“心意源自心伤，而心意系统则是由游戏设计者所设定。也就是说——在判定界限上，应该是一致的。”当然，这些观点源自Ｒｈｏｄｉｕｍ自身的理解与设想。结果到底如何，恐怕只有Ｇａｍｅ－Ｍａｓｔｅｒ才知道了。
“难道你认为，你的‘上限’一定比Ｓｋｙ－Ｒａｋｅｒ高吗？”
“每个人的心伤都不相同，我没有立场来评价孰强孰弱。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如果‘执念’就可以突破限制的话，那么。。。‘灾祸之铠’早就把所有的假想体全部都杀掉了！”
要说到‘执念’与‘心伤’，Ｃｈｒｏｍｅ－Ｄｉｓａｓｔｅｒ绝对可以冠绝整个加速世界！
“曾经的我，体验过他的‘心伤’。。。那种悲伤的感觉，和我‘类似’，但比我来的更加深沉。”
宫间怜司在现实中失去了双亲，而Ｃｈｒｏｍｅ－Ｆａｌｃｏｎ则是在‘这里’失去了‘挚爱’。
“简单地说——如果‘尽力想象’就可以改变‘事实’的话，那游戏本身的平衡不就会被打破了吗？那赚取加速点‘升级’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的确。”Ｋｎｉｇｈｔ点头道：“要比‘执念’的话，没人比得过‘灾星’。”
“好了，我得走了。。。”Ｒｈｏｄｉｕｍ说道：“今天，非常感谢。”
“Ｒｈｏｄｉｕｍ。”Ｋｎｉｇｈｔ对着黑色的背影说道：“不要太勉强自己。。。开拓者，已经没几个了。”
“恩。。。找机会，我们聚一聚吧！”Ｒｈｏｄｉｕｍ回应道：“和Ｇｒａｎｄｅ和Ｒｉｄｅｒ一起。”
—————————
当怜回到现实世界后，立刻搭乘上了返回涩谷的班车。
“枫子，或许这样子对你不公平。。。”
付出得不到应有的结果，对谁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但我已经以自身来体验过了，无论谁都无法违反这个加速世界的‘定律’。无论是‘灾星’，还是你我。。。”
这是游戏，也是规则。游戏规则本身就是来限制玩家的铁律！
心意系统再卓越，也是设定在框架内的东西！因此，脑加速者们几乎没有可能去突破它的存在。。。
没多久，怜司便回到了自家的住宅。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家，而是快步前往了隔壁——仓琦家。
“枫子，是我。。。能开一下门吗？”透过虚拟界面的屏幕，怜司试图与枫子取得联系。
“枫子？”没有任何回应。
照理说，今天仓崎夫妇应该还没回到家，而透过早前就设定的神经链接装置的定位系统，枫子的确应该在家。。。
“难道说。。。”意识到有问题的怜司，立刻调出了仓崎家的‘临时电子钥匙’，进而进入了房间。
“枫子！”
当他走进客厅后，只看到栗色长发的女孩呆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如同一个脱了线的人偶娃娃。
“枫子。。。”缓慢地来到女友的面前，怜终究发现——自己来晚了！
女孩的眼睛还在微微泛肿，显而易见的泪痕在其脸颊上。。。
“枫子，难道你。。。”一瞬间，怜司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快步走到了女孩的面前，并将放在桌上的ＸＳＢ线接入了双方的神经链接装置。
“Ｂｕｒｓｔ－Ｌｉｎｋ！”
一瞬间，犹豫Ｒｈｏｄｉｕｍ－Ｓｗｏｒｄ对Ｓｋｙ－Ｒａｋｅｒ发起了‘挑战’，双方被拖入了战场！
“枫子，你的脚。。。”当Ｒｈｏｄｉｕｍ看清对方的状况后，不尽惊呼道：“是谁砍了你的双腿？”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的！
Ｒｈｏｄｉｕｍ刚刚才‘实践过’——即便被他人砍去四肢，只要退出重进就可以‘恢复’！那为什么Ｒａｋｅｒ会。。。
“心意。。。直击。。吗？”只有这个才能解释为何Ｒａｋｅｒ的双腿现在还没‘恢复’！
“Ｒａｋｅｒ，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将空色的假想体搂入自己的怀中，Ｒｈｏｄｉｕｍ低吼道。“我已经。。已经得到了‘结论’了啊！为什么要这么傻！”
如果可以‘早一点’意识到枫子的执着的话，如果可以早一点赶回来的话。。。那么枫子就不会。。。
没有那么多‘如果’与假设，现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Ｒａｋｅｒ已经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举动。代价——她或许永远无法再用自己的双腿走动。
“。。。飞不上去。”Ｒａｋｅｒ的声音宛若失去了灵魂般空洞。“还是。。。飞不上去。”
“你说什么？”
“即便砍去了双腿，依旧只能飞到五百米的空中。。。”
五百米。。。
对于单个假想体来说。。。而且是加速世界中唯一一个有飞行能力的假想体来说，这已经非常惊人了！
从三百米到五百米，枫子付出了她的‘一切’——包括她攻击力能力最强的双腿。
而现在，即便付出这一切，却只能换来更大的无奈与失望。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对不起。。。”Ｒａｋｅｒ的‘执念’他清楚，要‘怪’，只能怪怜司的后知后觉与天真。“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他又一次没能保护好对方。。。让对方在肢体上永远地刻下了伤痕。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对战时间的流逝，直至归零。。。
回到现实世界后，怜一把抱住了女孩，一如刚才在对战中一样。
“枫子，对不起。”千言万语在一躬，此刻的他无法开口说出更多安慰的话语。“对不起。。。”
第五十章 拥抱
无限制中立战区——
黑色的假想体以右手的食指与拇指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球，仔细地端详着。。。
在他身旁的，则是一个穿着冒险者服饰的绯红色假想体。
“看上去，你控制的不错呢~！”
“。。。不，失败了。”
“额？”
在绯红色假想体疑惑的注视下，那颗玻璃球就这么碎裂了。。。
“啧。。。我不是说过了吗？给我一只普通的‘手’就可以了。。。普！通！的！”Ｒｈｏｄｉｕｍ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这只‘义肢’可是我这边最普通的货色了啊！”绯红军火无奈地说道：“你又不是喜欢内藏式武器的主，所以我只能想方设法强化‘硬度’和灵巧性啊！”
“我不是说你的‘作品’不好。”
虽说两人都拥有‘制造’的能力，但Ｒｈｏｄｉｕｍ则只能锻造‘冷兵器’，而军火商则可以锻造任何的‘兵器’。
无论怎么说，这条手臂已经算是上品了！但是。。。
“以‘义肢’的本意来说，并不是需要它有多么坚硬或比原本要强，而是需要他能和本身匹配。”
简单来说，即便给一辆老爷车搭上Ｆ１赛车的引擎，它也不能跑出３００公里以上的速度！
“这只手太过完美了，我甚至没有想发力的意思，它就捏碎了手上的东西。”
“你的要求还真是奇怪呢！”军火商抱怨道：“这次要不是军团长催我来，我还真不想花时间造一堆‘义肢’呢！”
“难道说，你宁愿去陪你妹妹吗？”黑色假想体嘀咕道。
“是啊是啊！至少我妹妹天天回卖萌逗我开心。”
“哦。。。那么在加速世界中拼命买武器赚外快的理由呢？”
“当然是。。。喂喂喂！你这是在套取我的隐私啊！”
“是吗？貌似是你主动说出来的。”
“你这个。。。”军火商刚想‘发难’，但意识到对方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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