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您费心,我的身体很好。”白哉冷冷打断云雀紫宸的不定期抽风,抬脚走到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表示一点也不想和那个脱线男人有一点交流。
“咦咦白哉不愿意和我讲话了吗!”男人像受到什么委屈无辜地垂下脑袋,很是碰巧地躲过了一根堪堪擦过他头顶的银色钢拐。
“砰”的一声,银光已经没入男人背后的墙壁一半有余。
“真是抱歉,手滑了一下。”听似道歉却不带丁点诚心,黑发少年手举另一只钢拐笑得乖张猖狂。
“下一次绝对会瞄准的。”
“儿子你黑化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爹嗷!”
“闭嘴。”云雀冷冷地撇下一句,抬眼看向站在中间的切尔贝罗淡淡开口。
“可以开始了么。”
“啊,是。”切尔贝罗慌忙不迭地应声,她看着双方的人道,“战场在整个并盛中学的范围内,你们有两种战斗方式。同时上,或者一方先上。”
“我们倒是无所谓~就把选择权交给垃圾们那边好了~”贝尔悠悠地开口。
“一方先上的话我们是绝对打不过云雀的,对吧,阿纲?”山本的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容,“嘛,不过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上呢。”
“十代目!不要听棒球混蛋瞎说!”银发的左右手表情严肃,“如果由一方先上的话也就意味着云雀混蛋要不能休息的连续经历两场战斗!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咦?!可是!”
“你们不需要担心我儿子的体力。”低沉的声线打断他们的议论,云雀紫宸左手将几粒碎石一抛一接,反反复复不停把玩貌似本人正觉无聊至极,而那双血色眸子却随着嘴角上渐渐扩大的弧度斜睨而来。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此话怎讲。”Reborn开口道。
“我的儿子云雀恭弥,可是云雀家最优秀的子嗣。就像你们看好泽田纲吉那小鬼是彭格列十代目的最佳人选……我的儿子,也是我所看好的云雀家家主的下任继承人。”
!!
“嘛,不过云雀本家的话只有我儿子一个独子,所以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啦。”男人耸肩。
“请尽快选择好战斗方式,否则选择权将会转交给云之守护者。”切尔贝罗插话道。
“那就交给云雀好了。”婴儿杀手抬帽,黝黑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黑发少年,“云雀,你来决定。”
“哇哦。”云雀虚了虚眼眸,他微微抬起右手似乎想要做出什么动作,身体却突然僵直。
“!!云雀学长?!”
“儿子?”
一阵粉红色的烟雾从少年周围冒起,众人怔愣间只能看到少年惊愕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
光阴错置。
##&
终于。粉红色的烟雾散去。
青年修长的身影渐渐凸显出来。
六道骸无法否认在看到那个相较于十年前来更加修长成熟的身影时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悸动。
他想起在他被复仇者监狱抓回去关进水牢的时候,冰冷彻骨的水麻痹了他身体的感觉。
他在空白的精神空间里不停地走着,一刻也不停息,却又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他只知道有个人在对他说:
——抓住他……抓住他……
——不能再错过他了……
六道骸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那个声音让他抓住的人一定是他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他是谁呢?
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六道骸不知道。
隐约间,他似乎能在迷雾间看到一个少年的背影。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莫名地觉得他……在微笑着。
眉眼浅浅划开清泓,那个少年笑得虚无缥缈。
然后,他转身,向他伸出手。
“骸。”他吐字的声音平静却虚幻,仿佛人将飘逝:“这样就不欠你什么了。”
那个人唤他,骸。
就在那一瞬间,那个少年的身影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碎裂开来,仿佛——
破碎的幻境。
他看见那个人侧首对自己微笑启唇。
然后,那滴从少年眼角仿若羽毛一样轻缓飘落的泪水重重砸在了地上,也重重砸在了他的心底。
很重,重到他无力承担。
他以为他自己就要那么失去他了。可是他连他的名字还都不知道啊,就要这么失去他了。
那个人。
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
二十五岁的云雀恭弥,正处在从稚嫩走向成熟的青年时期。
然而当那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眸望过来的时候,任何人于其中委实找不到处于对方这个年纪本该拥有的自信,青春,活力抑或高傲。
好吧,也许“青春”“活力”这般字眼根本就和云雀恭弥搭不上边。
仿佛是历经沧桑幻变尝过无数煎熬之后回归了最初的宁静淡泊,褪去了十五岁时的青涩,那看上去比同龄人更显成熟沧桑的眸子是如此的让人心疼。
瞳孔紧缩,舒缓,波澜不惊。
“十年前的世界吗?”
黑发青年看向一脸错愕的泽田纲吉,平淡开口。
“初次见面,十年前的大空。”
低沉却疲惫的嗓音,生疏而礼貌的招呼。
“是!初次见面……”似乎抓到了什么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云雀恭弥口中的词语,纲吉一脸不可置信地张口喃喃出声,“学长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是十年后的儿子?”云雀紫宸倒是没有多大惊讶地走过来拍拍青年的肩膀,“怎么还是面部表情缺失呢,儿子像你这样的年纪就是要多笑笑嘛……”
“父亲大人。”
!!
拍在青年肩膀上的手猛地一僵。
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么。
这种根本不可能在自己儿子口中出现的字眼。
即使口吻那么的平淡却依旧能从中听出礼貌和崇敬,以及从未感到过的那让人火大的尊卑之感。
这是什么……见鬼的称呼!!
这真的是云雀恭弥么。
那个从未开口叫过自己一声爸爸的儿子,却在十年后如此轻易地叫出“父亲大人”这个该死的尊称。
那个对别人从来都是直呼其名或是直接叫“草食动物”的孤高浮云,却在十年后如此平淡地叫着如此生疏的称呼。
呐,恭弥。你在这十年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一边修文一边更文的某人表示很痛苦……
那啥……更完这章后我可以先去把前文重写吗……
☆、72Ballade09幻影
衬衫、领带、外套。
换下黑色和服后穿上执行任务时惯用的西装。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青年推开房门正欲离开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略显无奈地微声叹息。青年将行李随意扔在地上;淡扯嘴角:“真巧。”
还真的是太巧了。正好卡在自己要出任务之前的一个小时来这里。
“在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吗;雾守大人。”
一头深蓝色的长发,那双红蓝相间尽显魅惑之姿的异色双眸很好地诠释了来者的身份。
彭格列雾之守护者,六道骸。
“要去出任务吗。”
“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让开吧。我赶时间,雾守。”
又是这样的话。
看似温和却饱含疏远的态度;还有那听了让人顿生寒意的称呼。
“……恭弥……”
“请称呼我云雀或者是云守。雾守;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青年唇边漾起半缕无奈而面庞却漫上笑容;“你该知道;我不习惯被人称名,也不习惯称呼别人的名。”
!!
青年异色的眸子猛地一震,双拳下意识地紧攥,骨节临近错位边缘。
不喜欢被人称名?不习惯称呼别人的名?
开什么玩笑。
若真是如此,你又为何可以毫无顾忌地叫出那些人的名字,那些人又为何可以如此亲昵地叫着你的名字。
而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他只感到一股强烈的不满猛然从心头涌上,一下子便通到了四肢百骸。
“为什么你一定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怎么?有什么问题请等我回来再说,现在我还有任务在身。”感觉到对方的莫名怒气,青年不愿深究,敛了敛长睫默不作声地听完后便微微欠身,“请让一下,雾守先生。”
!!
尚未做出离去举动,对方却突然闪到自己面前!
六道骸一把抓住云雀纤细的手腕,用力将他推到了走廊的墙上。蕴携惊异地抬头,正对上骸下压视线的莫名目光,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去,温热的气息霎时萦绕于青年耳边。
“……恭弥。”额前下垂的深蓝刘海遮掩了眉目一片迷隐,模糊了青年脸上的表情。
云雀恭弥。
我们之间,何时只剩下陌生的虚浮,客套的礼节。
“雾守,请放开。我还有任务。”云雀抬眼直视六道骸,“请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不是‘六道君’就是‘六道’,不是‘雾之守护者’就是‘雾守先生’,云雀恭弥……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呢?”
!!
青年略微惊怔之后淡淡弯下眼角,轻声开口:“那您认为有什么不妥呢?雾守……”
下一秒,六道骸已经狠狠吻上青年的唇。
带着无法忽视的侵略气息,云雀皱眉。他微微张嘴狠狠咬住骸的唇,刹那间浓重的铁锈味弥漫在整个口腔之中,可是骸依旧没有松口,反倒借势更加深入青年的口腔。
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压制在墙壁上动弹不得,骸伸出空着的右手解开青年衣领的第一颗纽扣,抚摸那苍白精致的锁骨。云雀的身体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骸加大了桎梏的力气,然后手指往下,触到青年腰间的敏感地带。
“唔……”
骸能感觉到云雀的身体瘫软下来,他凝视着青年已经泛起淡淡红晕的脸,松开桎梏云雀的手,然后揽过对方腰身,将青年抵在墙上近乎贪婪地汲取那无与伦比的甘美。
骸似乎并不满足于此时的状况,他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扯开青年衬衫的下摆……
!!
背后一阵杀意突然袭来,六道骸瞳孔骤然收缩,一手揽住青年的腰身一手幻化出三叉戟抵挡突如其来的攻击!
“铛——”
刀剑相抵。
“请放开家主大人,雾守先生。”低沉的声音响起,六道骸微微一怔。沿着闪着寒光的利剑向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与怀中青年并无二致只是更为冰冷,犹如雕刻般精致的脸庞。
“……云雀和弥。”
墨黑的长发粗略地梳了一个马尾垂于右肩,青年凌乱的碎发覆盖下的深蓝色眸中溢满冰寒。
“够了。”声音,很轻很淡,却具有不容反抗的意味。
!!
弥漫整屋的刺骨杀意瞬间消散无痕。
毫不犹豫地推开骸的身体,云雀恭弥微微喘息着重新扣上衬衫的纽扣,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时间快到了吧。麻烦送客了,……和弥。”
“我明白了。”和弥稍颔首,将刀重新插回剑鞘之中,随后看向蓝发青年,“雾守先生,请随我来。”
看骸的脸色有些阴暗,云雀似是刻意无视所见,挑过额前凌乱的碎发纤指轻顺,眼中是蔑视一切的傲然,音色清冷虚幻:“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请您自重,雾守先生。”
……
直到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再也看不到踪迹,云雀瞳色黯淡,闭目任身体下坠滑坐于地。
居然会将那个人当做救赎?亦或是……退路?
自己真会……妄想。
他们根本就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缓缓伸手移至颈项,被银链穿过的古朴尾戒闪着冷冷的寒光,昭示着那不容抗拒的使命。
灰蓝色的凤眼瞟至屋内,青年扯了扯嘴角终于轻声开口,却似自言自语。
“……我会完成你的愿望的。父亲。”
##&
到达机场的时候,云雀看到那个棕发青年正在看表,似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看到他的时候,青年的眼神一亮,然后迈开长腿向他走了过去。
“等你很久了,云雀学长。”
“有幸能和BOSS出任务呢。”依旧是礼貌而又疏离的称呼。云雀恭弥似乎已经习惯和其他人拉开距离。在称呼上也是。
“我们不是约定过的吗,这种时候可以叫我名字的。”泽田纲吉柔软的棕色瞳孔里带着温柔的光,“这次来的这么晚……是因为骸吧。”
“彭格列的超直感还真不赖。”云雀并没有否认泽田的说法,他懒懒地抬了抬眼,“十年前似乎也是这样的吧。”
“啊,那么久远的事就不要说了嘛。恭弥。会发现你的身份也是意外哦。”泽田轻笑,“那么老规矩。我上,你下。”
青年轻哼一声,而后转身。
夕阳的余晖洒落于地平线。
到达目的地后,夜幕已经降临,弦月带亮了满空的繁星。
——任务开始。
两抹身影,背对而行。
>>
暗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黑色发丝早已被鲜血浸湿垂贴脸颊,凸显冷酷残忍的微笑仍旧挂在上扬的唇瓣边邪肆不减。
“群聚的草食动物的话,还是乖乖地被我咬杀比较好。”
清冷的嗓音出口,毫不意外地看见听到此话的残党惊慌失措地四处奔散。
青年微微抬头,正好看见通向二楼的楼梯上,棕发的大空额前的火焰已经燃起,焰色的眸中充斥着冰冷的寒光,泽田纲吉环顾楼下却在看见他的时候柔和下来,手中拿着此行的目标刚想向云雀喊话,可是随即猛地睁大焰眸!
“恭弥,小心身后——!!”
!!!!
眼前场面忽然虚浮,景物扭曲张牙舞爪,混沌无力感向脑袋汹涌如潮般席卷而来。
粉红色的烟雾刹那间笼罩青年全身!
“云雀学长!”泽田纲吉心中一紧,单手撑于护栏翻身跃下高台,想要到达云守身边却被残党绊住脚步。泽田纲吉暗啧一声,眼眸中肆意流淌挑衅,青年满意冰寒而无法忽视其中暗含霸气的话语刹那间充斥于众人耳膜。
“敢伤害我的云守的人,我必诛杀于此!”
“你在开什么玩笑,彭格列。”淡漠的嗓音掩饰不住心底的兴奋。
泽田皱眉。循声望去,只见此次歼灭目标的家族首领缓缓走近粉色烟雾即将散去的位置,紧攥武器的右手仿佛是因为兴奋而略微颤抖。
“既然当初波维诺能够研究出十年火箭筒将十年前的人调至现在,我们帕斯卡尔也有实力研究出将十年后的人调换至十年前!就算是最强的云之守护者,十年前也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彭格列,如果不想你的云守就此消失的话——”男人的金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就把你手中的那份文件交出来!”
“哈?”听到这般挑衅言语大空却只是平淡地挑眉发出一个单音,冷眼瞧着将自己包围的残党,泽田纲吉勾起嘴角却笑得风轻云淡。
“你还真是小看我的云守呢。”
?!!
泽田话音刚落,只听一个相比十年更稍显稚嫩却依旧冷冽的嗓音不加丁点犹豫地淡漠开口:“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即是风,止即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
顷刻,风云突变!
还未消散的粉色烟雾被一道刺眼的蓝色雷光猛地撕裂开来,包裹着显现而出的少年身形,黑色发丝飘散,精致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怎么可能——这是!!!”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然后,又是一道烟雾乍起,将黑发少年和帕斯卡尔首领囊括其中。包围着泽田的残党眼见自己的首领遭到攻击都乱了手脚,棕发大空微微勾起嘴角。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入烟雾中心,又迅速从中冲出,怀中似乎还多出了道纤细的身影。金红色的火焰在他身后拖出细长的尾巴,白色的烟雾立刻如融化一般悄悄消散开去。
青年轻轻落在地面上,又侧了侧身子,故作不经意地挡住身后飞溅的碎石和尘埃。然后他垂眸看向被他抱在怀里的黑发少年,焰色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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