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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沧龙挣扎着由泥地上爬起来,眼神恶毒的瞪视着背对自己离去的蒙面人。在这青城山上,伍沧龙也算是一号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双手狠狠抓着腹部,伍沧龙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性格,哪里能忍得下蒙面人这样欺辱自己,就是拼着一死,伍沧龙也不会放过这个蒙面人。
“我要杀了你。”伍沧龙暴怒之下,面目狰狞如同恶鬼,趁那蒙面人背对着自己,将手由腰间一抹,随即就抖手射出一道寒光。
那寒光在空中只是一闪,便若流星疾电一般,发出尖锐的啸音向陈千洛的后心处射去。
陈千洛虽然背对着这伍沧龙,但她的精神强大,感知更是敏锐,而且本就有所防备,伍沧龙方才射出暗器,就被她所发现。不等那寒光射到近前,陈千洛猛然旋身拨剑,奋力一劈。只听呛!一声响,一只闪着寒光的钉状利器便被反击了回去。而且巧得不能再巧,这支钢钉被击回的方向正是伍沧龙所在之处。
噗!下一刻,一支三寸余长的钢钉便以深深的扎入伍沦龙的额头。双目发白,全身的力气似乎随着这支钢钉的刺入而泄出体外,伍沧龙四肢抽搐着摔倒在地。
陈千洛本没想要杀死伍沧龙,只是没想到那被击回的钢钉竟然这般凑巧,竟直接钉进了他的额头。初次杀人,虽然不是主动出手,但陈千洛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好在陈千洛的接受能力略强,而且伍沧龙此时以经死了,再想其它也是无用。
为防被人发现伍沧龙的尸体,陈千洛心下一狠,快步走到刚刚被她打昏的那个刘师弟身前,猛一咬牙,抬剑便刺了出去。
等刘师弟也被刺死后,陈千洛这才放下心来。随手将两人的尸首丢进一座天坑后,陈千洛这才强压下初次杀人的震憾,快步返回青城山。
伍沧龙和那位刘师弟皆是青城内门弟子,两人的失踪自是引起了青城派的注意,不过经过几天的搜索后,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终青城派无奈,只得暂时放弃继续搜找,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青城派掌门长青子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以经渐入弥留状态。
现在的整个青城派都在忙着长青子的伤情,哪里还有多余的工夫去处理其它的杂事。
两个青城内门弟子失踪在平时自是天大的事,但在现在青城掌门伤势越重,整个青城派人心惶惶,恍若大夏将倾之时,就跟本引不起什么重视了。没过几天,伍沧龙和刘师弟失踪的事儿,就被人为的忘却了。
第九章 一日青城皆素缟()
回到青城山上,陈千洛紧张了几天,直到伍沧龙两人失踪的一事渐渐了无声息了,而且也没有人发现伍沧龙两人的失踪和自己有关后,才放下心来。
这几天,陈千洛又开始回复到原本的生活状态之中,每天在砍柴烧火,闲暇时便修练武功,日子过得悠闲自得。或许是因为心情的原因,经过实战之后,陈千洛的武功很快就再次突破,达到了二流巅峰级的实力,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小高手了。
但突破之后,陈千洛的心情却并不是很好。因为她发现,随着武功的突破,自身因先天不足和经脉根骨的限制,武功达到现在的修为,几乎就以经达到了极限。可以说陈千洛身上的潜力几乎以经用尽,如无意外,此生武功都再难有所突破了。
对此陈千洛也没有什么办法,身体的原因,天生地养如此,想要改变难比登天。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天地无情,但万物众生自有一线生机。
不过陈千洛毕竟是由后世穿越而来,熟知笑傲隐秘,自是知道像她这样因为先天不足和身体资质缺陷,导致修为停滞的问题并非不能解决。就好像一只杯子里面只能装一杯水,但要是把杯子换成了水桶,那么里面自然就能装下一桶水。
对人来说也是如此,人体丹田经脉便如杯桶,而内力便似流水,经脉有限所装盛的内力自然就稀薄,若是经脉能够扩充,自然就可以承载更多的内力。所以,想要能够承载更多更深厚的内力,最好的方法就是扩充自身的丹田和经脉。
就陈千洛所知,在道门中有流传,许多传说中的丹丸灵药都有可以扩充经脉补强资质的,只是这些道门传说只纪录于典藉之中,多属于神话异志,在现实之中自是难以得到。而除了丹药外,就陈千洛所知最好的改善身体资质的方法就是修练可以内壮筋骨经络的易筋洗髓功法。
就陈千洛所知,在这个笑傲江湖的世界里,就有两种武功,可以改善自己根骨和体质的缺损。
一种便是少林寺的镇寺绝学易筋经,此功乃是少林秘传,威名还要在七十二绝技之上,为佛门无上玄功,修练之后自可由内而外的改变人体潜质,在蜕化间补足身体的损伤和不足。
只是这易筋经修练艰难,需无人无我,悟透无我无相的虚空本意才能修练。因易筋经入门要求严苛,便是少林寺立派这千多年间,修练有成者也是极少,而且易筋经做为少林绝顶神功,比七十二绝技更为珍贵,保护何等严密,哪怕是世间的绝顶高手也难以弄到。
而除了易筋经外,道门中的九阴真经中也有一篇易筋煅骨篇,亦有化腐朽为神奇,可改变人体质资的能力。
这部九阴真经为北宋黄裳所创,为道家武学总纲,内含天地造化之理,人体通络之道,可化气入先天,得道返胎生,是为道家长生第一功。
而陈千洛正好知道,在终南山活死人墓中就曾有当年王重阳所刻的半部九阴残篇,而里面就有这部易筋煅骨篇。
据陈千洛所知,在元末明初时这部九阴真经也曾现身江湖,分别是由古墓传人黄衫女所继承的全本九阴真经,以及峨嵋掌门周芷若所修练的由倚天剑中所得的速成版九阴真经。
由元末至今不过二百年光景,如果九阴真经现在仍然传世的话,那么在当今世上,就只有封山不出的峨眉派和当年的终南山活死人墓,最有可能留存。
峨嵋派虽然封山以久,但到底是曾经武林的六大门派之一,底蕴深厚,更有九阴真经及峨嵋九阳功这样的绝世武功,派中高手自然不少,陈千洛哪怕胆子再大,也不敢去轻挼虎须。
相对来说,终南山就在陕西境内离着四川不远,而那古墓派在明初时还曾在江湖上出现。由明初至今不过二百年光景,想来古墓派哪怕现在以经绝迹,但武功应该还会有所残存。只要能够找到终南山活死人墓,至少里面那重阳遗刻的九阴真经残篇,陈千洛是有**分的把握能够弄到手的。
甚至,在那古墓中很可能还藏有完整版的九阴真经,而且九阴真经号称道家武学总纲,陈千洛所学的青城武功也是道家一脉,两者同出一源,修练起来自会事半功倍,更加容易。
陈千洛心里以经有了打算,准备要上终南山去寻那活死人墓了。
感觉到脏腑中传来一阵憋闷,陈千洛跃身由水中穿出,然后凌空翻身稳稳的落到岸边的一块大青石上。
目光留恋得扫过身周的一草一木,在陈千洛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或许自己不久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水潭后,陈千洛又在岸边修练了一会儿内力,直到天色稍晚时才收功起身,拾起林边早就砍好的木柴,这才转身离开了树林。
当陈千洛转过一片山峦时,前面便出现了青城山的主峰,上面影影绰绰可见有一片道观,正是青城山松风观。
陈千洛延着山路走出不远,突然一阵清脆的金罄声响就由山上的松风观中传出。那金罄连敲九响之后,在松风观中便又传来一阵慌乱悲怆的声音。
“这个声音……”陈千洛心中一震,在松风观中数年,她自是知道观中敲罄是代表了有人亡故,但往日死人,观中只敲六响,今天怎么敲了九响。难道是……?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长青子的身体越发不好,陈千洛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当下便拨足往松风观奔回。
等陈千洛赶回松风观时,内院里以经响起了一阵阵的道家诵经之声,往来的弟子均是面有悲色,行色匆匆手中也持拿着各种白素器物。很快,松风观中便挂起了白幡素缟,以及一应道家丧葬礼器,道观弟子也都换上了道家丧服。
这时刚刚奔入松风观的陈千洛以经隐约听到有人说是掌门病逝了,青城派的掌门自然是长青子。知道是长青子死了,陈千洛心里一急,当下便想往那内院中闯去。却不想,才到外院门口,她就被一个穿着丧服的俗家弟子给拦了下来。
第十章 余沧海()
陈千洛被拦住后,焦急的心情就平伏了下来,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到长青子的灵前拜祭的。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在那名弟子的斥喝下,返身走回伙房。
青城掌门新丧,一日之间松风观内遍布白缟。
夜半时分。
松风观后殿早以布置成了灵堂,一张宽长的供桌上摆放着干鲜祭品,三足铜香炉里插满了快要燃尽的长香,放置于桌台的两盍青铜高颈形如飞鹤的长明灯,由鹤嘴的灯芯处,一点明亮的火光不断散发开来。供桌前的地下置着陶制火盆,两个小道童正不断往里面投放着纸制的元宝、银锭。
宽大的厅堂两侧,摆着两排白素色的云幡,上挂长幅挽联,被风一吹便飘飘荡荡。而在供桌的后面,更还置放着一口乌金色的金丝楠木长棺。高拱的棺盖虚掩在上面,并没有完全钉死。
棺后高大的堂壁上早便挂上了仙人乘鹤西游图,象征着掌门归天之后,将驾鹤西归成仙了道。而此时躺在这具棺椁中的,便是当年号称三峡以西无敌手,川蜀两地第一剑,青城派的掌门人长青子。
两个小道童不过十一二岁,守在灵前的大师兄余沧海又有事离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两个小道童跪守在这灵堂之中,心里有些惧怕,尤其是当有风吹过时,灵堂内长绢飘动,素缟摇曳,还伴有阵阵招魂铃声响起,更是让心惊胆跳,六神难安。
唰哗!突然一阵夜风袭来,直吹得堂中风声大作,幡幅齐飞,钟铃鸣动,地上火盆中的纸灰也漫天搅起,便如在冥冥中有一只黑色巨手抓攫着纸灰中的金钱一般。
两个道童体弱胆小,这时只觉得灵堂内是阴风阵阵,鬼影憧憧,似乎掌门师伯的棺椁被风一吹也都有了些动静。
“师兄,我有些怕。”年纪最小的道童以经怕得快要哭了出来。
旁边稍大些的道童也是骇得面色惨白,此时只是勉力强撑着。他想说自己也怕,但自觉不能在师弟面前露了怯,只得强笑道:“没什么,只是一阵风罢了。我们都是青城弟子,掌门师伯便是死了之后也会保佑我们的。”
才一说完,两人便感到身后有一阵异动,隐约间两个道童看到有一道黑影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鬼呀!”两个道童本就害怕,这时看到身后的异相,惊骇之下本能的便惨呼出声。两人才刚叫出声,身子便突的一震,然后一头摔在地上昏死了过来。
“这两个胆小鬼!”看了眼两个险些坏了自己行动的小道童,陈千洛有些无语。如果不是她反应迅速,点了两人的穴道,恐怕这时松风观的人都要被他们给惊动了。
将两个值守的道童点倒后,陈千洛寻了三枝长香,点燃后对着长青子的棺木拜了三拜,然后插入供桌上的香炉中,看着清烟渺渺,陈千洛双手合什,心里默默的给长青子祷告。
长青子一死,陈千洛在青城山上也再无留恋,今天拜祭过后,她便打算要离开青城山了。
“你是什么人?”就在陈千洛拜祭过后,准备要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喝声。
陈千洛闻言一惊,急回头时,却见一个皮肤黝黑,面容丑陋,身形瘦小,穿着素装道袍但气势却锋锐如剑的青年道人,正急步由院中奔来。青年道人的速度极快,身形只是闪了几闪,便以来到了灵堂门前。
“余沧海!”陈千洛秀眉微皱,她本想祭拜完便走,却没想到,竟然会被余沧海给撞上了。
余沧海经过这数年长青子的精心培养,可说是进步神速,早以进入了江湖二流。论武功实力和陈千洛也是相差无已,甚至做为青城派下一代掌门培养的余沧海,比陈千洛更多学了数门青城派绝学,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堪称江湖一绝,而摧心掌更是当年九阴真经中的内家掌法,威力巨大,所以算来沧海的武功恐怕还要强过陈千洛一丝。
陈千洛却不知道,余沧海之前就在灵堂为长青子守灵,只是刚刚有事离开,却没想到再回来时,却正好将陈千洛给堵了个正着。
后殿灵堂虽然广大,但却只有一条出路,此时还被赶来的余沧海所堵截,陈千洛想要离开,就只有通过余沧海的拦截才行。
余沧海奔到了灵堂前,横身便挡住了陈千洛的去路。
“竟然是个小丫头?”看到灵堂中的竟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时,余沧海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女孩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哪怕是她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练,也不过十几年的功力,余沧海自信她便是武功再高,也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余沧海的目光一扫,便看出地上的两个师弟只是被点了穴道昏厥过去,并无大碍。
“我这两位师弟,可是被你点倒的?”余沧海一向护短,这时见到同门师弟昏倒,一双瞳子看向陈千洛,冷声道。
“是我。”陈千洛微微一笑,点头承认了。
余沧海微微一眯眼:“敢私闯我青城派掌门祭堂,姑娘到是好胆识。不过我青城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说不得今日贫道便要先擒下姑娘,再寻问姑娘的出处了。”
余沧海心里早有将这女孩儿生擒活捉的打算,他将身往前一窜使了个小点星步法,一步就掠过丈许远近,待冲到陈千洛的身前,枯黑的手掌往前一探,便如鸡爪般抓向陈千洛的肩部。
余沧海天生患有异病,身形瘦小异于常人,虽然年过二十岁,但看起来却黑瘦如孩童一般,个头仅有四尺,还不到后世一米三的身高。而陈千洛虽然只有十三岁,但长年待在伙房中,吃得不差,又精修武功,这几年的身高更是一个劲猛涨,看起来到是比余沧海还要高上一些。
余沧海这一爪抓来,正好能探到陈千洛的肩膀。
“只凭这一手青城格手,可拿不住我。”陈千洛见这余沧海一时托大,竟然赤手空拳便要生擒自己,不由冷声一笑,身形一扭便躲过了余沧海的这一抓,随即左手点出,使出一记青城截手,往余沧海探来的手腕处击去。
第十一章 举火烧天破劫手()
“这是青城截手。”见到陈千洛竟突然使出了青城武功,余沧海心中陡然一惊。
“你怎么会我青城派的武功?”余沧海躲过陈千洛的截手,伸手一抹便将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目光阴寒的打量着对面的女孩。如果之前余沧海只是想要擒下这名少女的话,这时在见到对方会使用青城武功后,却是以经动了杀机。
虽然不知这少女是由何处偷学到的青城武功,但青城派的武功却是绝不能够外传。身为青城派的弟子,更是未来的青城掌门,余沧海说什么也不能放任这名少女离开了。
“自然是偷学来的。”陈千洛微微一笑,她以经决意要离开青城山,到也不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