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么现在可不能出去!”
江沨点点头,也不答话。只是神识小心翼翼的探出,这一探之下既让他倍感凄凉,也让他无比震惊。
此时的火熔洞外已是晚霞满天,今天的人蜥大战不经意间已经持续了大半日,夕阳的余辉映红了整座山峰,神兵门的大旗斜斜的插在战场上,此刻已是斑斓褴褛,虽然还是迎风招展,但更像是为死去的人哭泣。大悲息声,惨烈过后的无声更能说明当时的惨烈。此时祝融峰上已是残肢断骨、尸骸满地,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缓缓的淹没在栖灵山的群峰中,黑夜和死亡逐渐笼罩着整个山峰。
“桀桀桀桀……”一声怪笑自峰顶的一人身上传来,如夜枭啼鸣,又如夜鬼发声。
“一千条人命,两百头烈火蜥,我的炼魂幡不仅要大功告成,还要进阶!”
只见此时的戚寒冰面容大变,张口吐出五口黑气化为五个恶鬼头颅盘踞在他的四周。接着戚寒冰从怀中掏出一杆青灰色小幡,张口一口精血喷出,往空中一祭,五个鬼头同时往青幡上喷出一股黑气,只见此时那青幡上的鬼头绿光大盛,两只鬼眼中的鬼火竟燃烧了起来。此时五只鬼头漂浮到青幡周围,吐着黑气载着这青幡往满山遍野的死尸飞去。
只见青幡中的鬼头绿光射出,绿光扫到之处,旗中涌出黑气将一个个尸体中残存的魂魄一一收入幡中,如遇到烈火蜥这样的妖兽,青幡中还会涌出黑气将尸体罩住,片刻后烈火蜥残存的精血就被吸收的一干二净,只变成一具干尸。一时间祝融峰上阴风森然,鬼哭阵阵。
江沨看到此,对那炼魂幡颇有些忌惮之意。那戚寒冰虽是江湖枭雄,但终归是一凡人,灭杀他是话下,但那炼魂幡好似有勾人魂魄,吸人精血功效,江沨自认没有十足把握对付它。当下隐忍不发,和大柱一直静静等着。只见那炼魂幡吸光了满山的残魂和妖兽精血后颜色由青灰变为青黑,幡面上的恶鬼头颅也大了一倍有余,幡面上泛的青黑之光越发明亮,黑气也浓郁了倍许。
“这炼魂幡吸食了这么多的生魂和妖兽精血,只怕此刻的威力已经达到中品法器的等阶,可惜少了修士的魂魄,否则就算跃升为上品法器也不为过啊!司徒雷,你就做我这炼魂幡的第一个修士主魂吧,哈哈哈哈……”戚寒冰此刻肆意的笑着,笑声中带着得意、带着不屑、带着阴谋得逞的快意。
他此时满意的收了炼魂幡,来到罗化的尸体旁,捡起了他怀中的玉盒,打开之后一股红光破盒而出,直闪的他睁不开眼。但这红光好像对他身上的鬼头隐隐有克制之力,戚寒冰连忙合上玉盒,几个闪掠往山下奔去。
江沨察觉戚寒冰已经走远,这时才带着大柱缓缓地从火溶洞中出来。此刻峰顶上已是死寂一片,大柱傻傻地站在大旗旁,喃喃自语道:“小江哥,你看这遍地的尸体,这灵药真的就这么么,需要拿这么多条命去换么?”
“我也不知道!也许在门主的心里,我们和这些野兽一样,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吧,大柱你要答应我,将来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要坚强的活着!”
大柱看着江沨诚恳而坚毅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一对患难兄弟本带着一腔赤诚来到江湖,奈何江湖给他们的却只有龌龊和杀戮。!迷器,,,,!!
第十九章 恶贯满盈()
山下丹房里一个娇小无力的身体在正僵直的坐着,一缕被泪水打湿的乌黑秀发散披在那楚楚可怜的娇颜之上,那被牙齿咬得发青的下唇就是这滔滔罪行的明证。她此刻空洞无神的眼神是对刚才施暴者最好的控诉。
门口的戚迟如正一脸淫笑得对着薛少坤说:“怎么样,坤哥,这妮子够味吧!这次你算欠我一个人情哦!”
薛少坤说道:“那是那是,迟如兄弟,接下来这妞怎么处理啊?这事闹出去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吧,要不然一了百了,做了她!”
戚迟如说道:“哎不不不,哥哥你也太辣手摧花了,这么煞风景的是我可不做。这么漂亮的妮子杀了多可惜啊,你看山上多少时间都来不了一个标致的,你这辣手摧花太暴殄天物了!再说能发生什么事啊!凭你我在帮中的地位和靠山,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一个小姑娘能奈我们何!再说,坤兄难道就不想春风二度?我可是还想再来一次呢。嘿嘿嘿嘿…。”
这一对畜生,干了这般伤天害理之事却还如此有持无恐,着实叫人义愤填膺。不过恶贯满盈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神兵门这祝融峰一役可谓是损失惨重,此役约有千名核心弟子出战,死伤者十之**,魏氏兄弟四去其二,六营一堂几乎全军覆没,只有百刃堂作为执法监察,保留了少许实力。江沨和大柱回到丹房营地时,已经入夜,此次丹房去了二十名采药童子,回来的就江沨、大柱二人。
大柱想去给春妮报个平安,还没到春妮房门口,就远远地看到耿银儿在春妮房门前啼哭。江沨和大柱连忙赶过去,一边安慰,一边询问事由。只见春妮的房门大开,但里面少了平时银铃般的笑声,若在平时春妮听到大柱的声音,爽朗的笑骂声早就出来了,今天房门里一片死寂。大柱、江沨都感觉的有什么不对劲。
“银儿,哭啥、春妮了?”大柱紧张的问道。
“大柱哥,春妮姐,她……唔唔唔唔……”耿银儿她只是不停地掩面哭泣,却不答话。
江沨一听觉得事情很不对,急忙冲进了春妮的卧室,只见春妮一身睡衣直直的睡在床上,脖子上一条深深勒痕,脸色惨白,几乎无呼吸之声。
“妮子!”只听大柱一声大叫,只向那春妮床边扑去,大柱箭步来到床边,一把抱住春妮,不住的摇晃。看见春妮生死未卜的样子,大柱心如刀绞,呼天喊地的叫着春妮的名字。此时江沨倒是冷静许多,他走到床前,一搭春妮的鼻息,感觉只有出气无进气,这是垂死之兆,又摸了下春妮的脉搏,脉搏极其微弱。
“大柱,你先别哭,你先让开我看看还能救不?”江沨一把拉住大柱说道
大柱被江沨这一提示,急忙站起身来哭诉道:“小江哥,你一定要救春妮,她不能死啊!”
‘嗯,我试试!”江沨点了点头,他先将一股灵力自春妮的檀中穴打入,然后缓缓地调动法力催动这股灵气在春妮的气脉上下游走,一盏茶功夫过后,只听春妮咳出声来,江沨连忙扶住她她微微坐起。只见此时的春妮缓缓的睁开眼,看见江沨、大柱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春妮,好点了么?发生了什么事!”大柱一看见春妮缓过了气连忙问道!
此时的春妮却如同石化了一般,纹丝不动,但滚圆泪珠如同珍珠断了线,止不住的往下流!
大柱见春妮不说话,急脾气的它越加急躁起来,他站起身来一把拉住耿银儿说道:“银儿,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了妮子,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了!”
耿银儿看了看春妮,含泪哭诉道:“大柱哥,你们一大早就去了祝融峰,我和春妮姐也很担心你们,一早我们就去药王庙给你们烧香祈福,保你们平安回来。回来后我们就一直在药房等你们。大约在中午的时候,戚迟如带了个男的过来,好像叫什么薛坤的,他们先找春妮姐说笑,春妮姐不搭理他们,后来戚迟如忽然就点了春妮姐的穴道,两个人把她带到了后堂,后来就……唔唔唔唔……他们把春妮姐给糟蹋了!,当时我刚好在火堂熬药,虽然我看见了,但我害怕不敢出来,大柱哥你别怪我……唔唔唔唔!”
“啊……”只听大柱仰天一声狂吼,他气急之下伸手打烂一张桌子,咆哮道:“戚迟如。你这个王八蛋,我和你拼了!”说完直奔门外跑去。
江沨一看,知道大柱这一去定是不死不休,急忙又输了一道灵气护住春妮的心脉,然和将春妮托付给耿银儿,急急忙忙的追着大柱而去。
戚迟如的住所就在戚寒冰的对面,小梅林的西北角。此时华灯初上,梅林里一片安静,唯独西北角灯光熠熠,隐约还有喝酒划拳之声传出。怒火攻心的大柱已经冲到了戚迟如的房屋前,只见名堂内灯火通明,戚迟如正和薛少坤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喝的正欢呢!
只听得薛少坤说道:“迟如兄弟,今天多亏了是你,刚才营里传出消息了,这次祝融峰之战真是惨啊,十去**,要不是你拉我下来,估计我也要命丧兽嘴了,我还听说戚大夫灵药拿到了。门主大为高兴,这次估计论功行赏,戚先生只怕要做副门主了,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以后哥哥的前程就都要靠兄弟了。”
戚迟如说道:“哥哥说哪里话,咱们是同道中人,以后有钱一起赚、有妞一起…。。”
戚迟如这个“爽”子还没吐出口,只听见门口一声怒吼,“两个畜牲拿命来!”紧接着一条板凳飞也似的直奔戚迟如的脑门砸了过来。戚迟如大惊失色,见势不妙急忙说了一句,“哥哥救我。”
只见薛少坤“噔”的一下,从椅子上窜出,凌空一个连环踢,将长凳踢得粉碎。待他站稳身形,刚准备喝住来犯的对手时,只见对面的大柱如同疯了一般直向他扑了过来。
此时的大柱面目狰狞,满脸杀气,双手成爪,施展飞鹰一阵猛攻。大柱的招式凌厉刚猛,只进攻,不防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虽然薛少坤的武艺高出大柱不止一筹,但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下,他也是步步后退,守得是心惊胆战。
大柱的爪影如浪,一排排,一**,惊涛拍岸般的压了过来。薛少坤刚才失了先机,外加上理亏,心理有点畏惧,所以是越打越局促,渐渐招架不住起来。此时他连忙使了个眼色给戚迟如,眼神望着大柱的后背瞥了瞥。因为如今的大柱只知道一昧强攻,后背空门大开,真乃武者大忌!
只见戚迟如从小腿上拔出了一把匕首,悄悄地潜入到大柱的背后,手起刀落就要捅下。那白晃晃的尖刃几乎已经刺在了大柱的后背,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戚迟如却停住了。戚迟如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想这手怎么就不听使唤了?就差这么一点了,怎么就没知觉了呢?忽然他觉得脖子间一凉,全身的精力像被瞬间抽干一般。瞬间就无意识了。
薛少坤大吼道:“迟如兄弟还不下手,这小子发疯了,快做了他!”可是任凭他怎么大声,戚迟如就是不回答,片刻过后,戚迟如的脖子间浮现出一道红线,接着大口大口鲜血从他的嘴里,脖子上喷涌而出,那颗猥琐的脑袋,被胸腔内的鲜血一冲,咕噜噜的滚到了薛少坤的脚下。
薛少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是魂飞魄散,一个分神之下,大柱一招分筋错骨就扭断了他的手腕,接着一招“鹰落九天”一只钢爪重重地拍在薛少坤的头颅上。只听薛少坤一声惨叫,脑浆崩裂,鲜血溅出一丈开外。
大柱看着沾满鲜血的手,他毕竟还是个少年。虽然修炼飞鹰手使他的心境、性格都刚猛狠烈了许多,但总归是他第一次杀人。他茫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百味杂陈。大柱蓦然回头看见江沨就在后面,说道:“小江哥,我……”
江沨摆了摆手,说道:“大柱,不用说了,今晚我们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战了!”
只是刚才这一句,江沨并不是对着大柱说的,而是对着门外朗声说道。
“桀桀桀桀……。小子好大的口气,想不到我戚寒冰的门下,居然福缘如此深厚,能拥有灵根,前些日子用神识潜入我房间的就是你吧!”
“不错,就是我,戚寒冰你为一己之私,无辜杀了这么多人,就不怕报应么!”
“报应!哈哈哈哈,我都以身养鬼了,早已不能轮回,还怕什么报应!你以为你能修仙就稳操胜算了?哼,我这炼魂幡刚好缺修士精魂,你就做第一个吧!”
说完,只听门外一阵狂风乍起,滚滚黑气如墨般自门外涌入!【器器同时在线、,爱好者的。看zuopingshuji!
第二十章 勾魂鬼音()
江沨看到此异相,不由心头一颤。这炼魂幡今天吸收了这么多神兵门弟子和烈火蜥的残魂,明显力量强化了很多。光看着这宝贝发动前的气势,就和前些天屠杀百刃堂巡逻弟子时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江沨此时回头看了一下大柱,只见他已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的大大的,眼见江沨看过来,他喃喃的对着江沨说道:“小江哥,什么是修仙者,戚寒冰想对你怎样!”
江沨快步走过去对着大柱说道:“兄弟,戚寒冰就是血魔,现在解释太晚了,你快快从后门走,带上春妮,有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迟疑,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只见大柱淡淡一笑说道:“小江哥,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刚才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在戚迟如手里了,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要死我们也要死一块!”
江沨见大柱如此果决,感动之余也暗自发愁,他一人自信凭借身法应该能和戚寒冰周旋一二,现在大柱在身边,顾忌就多了几分,但此刻硬赶他走只怕他也不答应。当下暗自下了决心说道:“也罢,大柱,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没有我的召唤,你千万别出这个屋子,今天我们就听天由命吧。”话音刚落,江沨已如青烟一般,飘出了门外。
江沨此时心里焦急,他知道,戚寒冰的炼魂幡经过今天的祭炼,威力大增,如果等到戚寒冰完全准备妥当,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就真的很难说了。所以江沨的身影刚飘出门外,他也不管门外有什么牛鬼蛇神,首先一口气甩出了四道风刃只向戚寒冰袭去。
但江沨的身子刚刚跃出门外,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袭来。他抬眼望去,只见四周黑气缭绕,方圆十丈范围之内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前方不远处,戚寒冰站在黑气中央,肩上头上盘踞着五个鬼头正吐着幽幽的青黑之光,操控着一只恶鬼头颅悬在半空中。这恶鬼正张着一双鬼眼,绿幽幽的对着自己“桀桀”的怪笑。江沨直觉的在这黑气的环绕下,四周的温度都下降很多,黑气中好似有无数游魂野鬼发一般,双耳萦绕着阵阵怪异之声,这声音有的像叹息,有的像呜咽,有的像哀嚎、有的像嘶叫。这些声音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只让人觉得如同身坠地狱一般。
渐渐的这些声音变得统一起来,像是都在呼喊着江枫的名字,这些声音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绵绵不绝,只叫的江沨头晕眼花,身体不由自主的跟随着这鬼音抽动了起来。这声音正是这炼魂幡祭炼大成之后一项神通“勾魂鬼音”。在这鬼影的影响下,普通的人瞬间就会迷失自我,被吸走了魂魄。一般修士如若没有护身法器或法术,片刻之后也会被这鬼音所迷惑,身体不能控制,最终陷入昏迷,被持幡者拿下。
眼见江沨渐渐被这鬼音所迷,开始莫名其妙的手舞足蹈起来。如此下去不消片刻时间,江枫就会彻底迷失心智,任人摆布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只听到厅堂内发出一声大吼,只见大柱手持两支火把,口中大吼着江枫的名字,向着黑气中的江沨冲了过来。大柱一边冲一边挥舞着火把,拼命的想冲散着四周的黑气。
只可惜大柱只是个凡人,他一踏出大门,刚这黑气中,就如同坠入冰窖。只见四周鬼气森森,两只火把原先还熊熊燃烧,一进黑气之中后,顿时变得微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