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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寸官可不会真那么无知,只道自己送给秦正民一场功劳,为国家做出了贡献,就救了颜裴出来。而是,颜裴自己背后的那股子势力,一直不曾放弃努力。
因此,在这边一有转机,颜裴就被放了出来。
他也明白,那怕自己就是不出手,双方角力之下,颜裴能不能被徐敬生入罪,都是两可之间。否则,也不会双方角力,一直到这个时候。
所以,他还一直盘算着,怎么说服颜裴来给自己当这个家。
却没料到,颜裴就这么直接提了出来。
他此时脸上就收起了刚才的逗趣表情,也严肃起来,沉呤一下,才开口道:“其实还是和原来一样,你坐镇后方指挥,我在前面冲锋!没有了你那股力量,我们行动也没有那么顺利了……”
颜裴就轻声笑道:“听一丙说,你做得已经非常不错了,就不要再矫情了!不过,我实话实说,要真把我手里能用的资源,都收拢过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每年要花出去的钱,保证让你肉痛几天!”
谢寸官这时才笑道:“钱赚来不是为花的,花钱我可不心疼!”
“那好,姐以后就跟你混了!”颜裴再给他添上一盅茶,自己也端起另只杯子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虽然为公之中,难免夹杂私利,但家国天下,国在前,家在后,这是做姐姐最后的一点坚持!我不能辜负我父亲的期望……”
国在前,家在后,现代的人中,那些身沐国恩的人群中,有几人能有这份坚持。更何况是刚出樊笼,受尽了委曲的颜裴。
谢寸官听了她这句话,没来由地,只感觉眼睛一时有些湿润,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被人称做小颜狮子的女人,在她妖娆娇媚的面孔之下,在她平日处事,近乎无情的表面之下,却有一颗怎样火热的爱国心肠。
“国在前,家在后!”谢寸官轻轻重复了一遍,才举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颜裴的怀子,轻声而坚决地道:“这一点,我和颜姐同心!”
杯中金亮的茶水,映着茶室的灯光,一时间,有些圣洁的辉光感。(。。。)
第四十四章 初生牛犊何畏虎()
什刹海可是说是京九城中最性感的地方,有水,有船,有桥。风吹岸边柳,水映天上月,最动人的却是古老的院落里所承载的时尚与潮流,当夜色将霓虹勾勒的古色景致,投在微波荡漾的水面时,再伴上来来往往行人的笑语,一种美而不艳的繁华感就悄然而生。
一家家酒吧就在这充满古都特色的夜幕中,接待着形形色色的客人。
北京的酒吧,最早兴起在三里屯,到后来,又形成了什刹海、星巴路、元大都等新兴的酒吧一条街。也不知道当初那个陆放天是不是对酒吧情有独衷,竟然在三里屯、什刹海和星巴路上各开了一间酒吧。
到后来,虫二爷却将这三间酒吧和一家夜总会,转到了谢寸官的名下。这都算是陆放天手中比较干净的产业了。
谢寸官将酒巴和夜总会交给知恩图报的刘十三打理,却在酒吧刚接手,现金流最紧张的时候,抽走了大笔现金,然后就不闻不问,似乎这些产业都同自己没有了关系。
虽然每年刘十三那里,都会传来一些文件,报告经营情况,但他一般都是直接扔在抽屉里,连看都没看过,更没有一句话的指示。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是亏是赚。
走进这家名为“闲云生处”的酒吧,谢寸官这也算是第一次踏入自己的产业。
门口站着迎客的旗袍小妹身材高桃,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文静气质,礼貌地问道:“先生几位?有定位吗?”
谢寸官摇摇头道:“我找刘文良!”
刘文良是刘十三的官名。过去在道上跟虫二爷混时。用的是刘十三这个称呼。自从给谢寸官做了管家,从了良。刘十三就用回了本名刘文良。
小妹不由一愣,但看了一眼谢寸官以及身后紧跟的陈虎、曹信。瞬间就平静过来道:“请跟我来!”就转身在前面领路。
四合院里很安静,不知从那里传来的古筝如流水一般,浸漫在小院中。小院景致优美,处处有着经营者园林般的小心思。灯光的布置上恰到好处,昏而不暗的灯光,总在最适当的地方,刚好能看清那些主人想让客人留下印象的物事。
虽然没有认真地关心过这些产业,但谢寸官却知道,这处位于什刹海的酒吧。是一间书画吧,在这里来往的客人,除了串吧活跃气氛的美女之外,多是书画界的朋友。
刘十三的父亲外号刘秀才,除了太极功夫之外,在书画上也极有造诣。他自小耳濡目染,在这方面也颇有成就。后来流落京九城,先跟廖八指,后跟虫二爷。走上黑道后,就没人知道刘文良是谁了。
正因为如此,在做了谢寸官的“管家”后,刘十三就将自己的办公地点。设在了这间酒吧里,常住这里。其他两间酒吧和夜总会,只是需要时才过去看看。
因为天色尚早。所以酒吧中上客不多,没有拥挤感。
但也能看出。来来往往的客人,有长发的。有留髯的,或多或少都有些艺术的气息。一个个坐在桌前,同串吧的美女们谈笑风生,显然都正在找“艺术”的灵感。
也有一些气质炯异于串吧女的女性,想来也是些书画界的女先生。
宽畅的吧厅两旁,显然是一个个包间,不时地有服务生出入。在门的一开一合中,谢寸官就看到,那些包间里,大多坐满了人。而有一个包间的门,压根就没关。从敞开的门看进去,一个人正人挥笔弄毫。因为桌边围了人,谢寸官看不到他是在写字还是做画。
不过,从他肩头动做的缓急与幅度,谢寸官感觉做画的可能性较大。
旗袍小妹带着他来到吧台边,对着一个正在吧台边,对两个服务生说话的女子道:“芸姐,这位先生找老板!”
那女子就抬起头来,谢寸官不由地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风情不输给叶准星“老兵酒吧”那个汤雅的女子,一身黑色修身短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而且,也衬得她皮肤更显白晰。胸口挺耸的丰盈中,一条沟壑深陷,将成熟妇人的那种魅惑,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扑面而来,让人有种只想掀开那黑色的裙装,一窥内里的风景**。
女子看到谢寸官,立刻露出一个妩媚可人的笑容:“您是谢董吧!老板正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临转身时,对那几个服务生道:“各人都回各人的位置上去,精心点!”
几个服务生就立刻散开,一个个离开时,都眼神惊奇地看着谢寸官,显然想不通这么年轻人董事长是什么背景。
谢寸官跟着女子往里走,走过吧台后,有一个磨砂玻璃门,上面有一幅鹤归图。
门旁有一幅对联,上联:闲云生处纳福地;下联:野鹤归处有洞天。
谢寸官在门前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画和字。虽然他在书画上没什么造诣,但当年在诸燕赤的“熏陶”下,对于书画的鉴赏还是有相当功夫的。
“这是老板画的,对联也是他亲自题的写的!”女子见他看得认真,就特意停下了脚步:“谢董对书画也有研究?”女子的神态中明显有些好奇。
本来是成熟如蜜桃的女人,这神态一变间,竟然带出了三五分稚气,端是灵动迷人。
谢寸官轻轻摇头道:“我是个粗人……还没请教?”
“李芸!”女子嫣然一笑,自我介绍道:“在这里做经理……”说着话,就推开了那道门。
谢寸官跟着他进去,一进门,不由一愣神,一个高大的木质屏风就在门后,上面是一个阴阳太极图,在太极图的旁边,是遒劲的行书体:“圈圈园园是为道,点点滴滴问太极;详推用意终何在,延年益寿不老春!”
跟着李芸转过屏风,又是一个大厅。
只不过,大厅里已经不是酒吧的样子,而是一个道馆。
伴随着轻松柔和的筝音,十几个人正在音乐声中练太极拳。旁边还有几个人在练推手,不过,看来看去,却没有刘十三的影子。
此时,叫李芸的女子就回头解释道:“咱们这酒吧都是一些老客户,全是书画界的朋友,年轻人虽然不少,但中老年人更多,而且更稳定!他们除了喝酒休闲外,对健身也有很强的需要,所以,刘先生接手酒吧后,将后面这一块地方,就装修一下,成了个太极拳馆,教他们打打太极……现在拳馆的收入,不比前面的酒吧少!许多人都慕名而来……”
谢寸官点点头。
此时,李芸已经带他来到了一对正推手的年轻人的身边,问那个女孩子道:“指头,师父呢?”那女孩子就转过头来,她这边一转过头,那边的男子就趁虚进步,双手按着她的手,就往她身上挤按过来,身忽臂颤,带着一股子松活劲儿。
眼前女孩子的双臂已经要贴上身体,给对方按死。
太极推手,一旦给对方按死了,那基本一用劲,人都会被对方发出去。
此时,女孩儿却几乎是顺着对方的劲,身体忽拉往外一扭,男子一股沉实的整劲儿,就被这一扭身,闪出一个断点来,女孩子子的手臂已经顺着自己的身体往下沉旋,将对方的劲引向下面,与此同时,女孩身体一沉,前脚不退反进,随着身体下沉,她的身体瞬间就颤回去,肩扭胯摆,幅度极小,但那男子却被这一靠忽啦一声,直送出去,连退都来不及,就往后跌去。
而女孩子手臂一伸,手腕一旋,就一把采住了他的腕子,将他扯住。
“好功夫!”谢寸官忍不住道,显然女孩太极已经有了相当火候,化劲已经到了身上。可以脚步不动,将人的劲相向下方,这已经是太极化劲的初步打法了。
这也就是说,女孩子腰胯已开,身上骨节松泛,已经有了一点骨肉分离的劲道了。
这在心意门,就叫做玉树挂宝衣!何谓玉树,骨架!何谓宝衣,肌肉!心意门虽然看着练拳走功,都是直进直退,但除了练中节,翻丹田之外,还有摩经摩肋的手法和身法,用来蠕动身体,松泛骨节。
只有将全身骨节松泛后,才能在方寸之间,闪展腾挪,脚不离地的情况下,化开对方的劲力。所谓化劲,其实有多种解释,但最终的效果却就是方寸之间能腾挪。
谢寸官这一声叫好,却惹来女孩一个白眼,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却问旁边的李芸道:“芸姐,你怎么来后面了?师父上洗手间了……这家伙是谁?”
李芸那边就露出一丝苦笑道:“这位就是谢董事长……”
“董事长?那就是啥都懂喽!”女孩脸色不善地强词夺理道:“太极也懂,还会叫好!来来,我们比试两手……”说着话,就手挥琵琶势,两手一前一后,向谢寸官拉开架式。
谢寸官就笑了起来,看着女孩子拉开架式,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有些好笑,又有些伤感。
要说女孩子的功夫是不错的,不过,她拉的开架式,却明显是没经过多少江湖实战的雏。
他好笑的是女孩子的好斗,伤感地却是武术一旦失去了技击的土壤,再高明的师父,也教不出能打的弟子了。
“笑什么?你敢打不敢打?”女孩子的火药味十足。
谢寸官一时就动了惜材之念,于是就转头对身后的曹信道:“有没有兴趣试试?”
曹信就用手挠了挠头道:“要几招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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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终纳良才解后忧()
曹信的话惹得女孩子一瞪眼,明明已经生气了,但却没有对着他发火,而是对着谢寸官道:“自己不敢动手,就让保镖充数!也好,先打了你的保镖,看你还能再做缩头……”说到这里,显然是感觉乌龟俩个字不大好听,就没有再往下说。
但这俩个字谁都知道是什么,那边陈虎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寸官不由一瞪眼道:“再笑,再笑让你上去打!”
陈虎忙摇头道:“别……别,好男不和女斗!”
那边正走向场子中间的曹信听了,就回头怒道:“好你个虎头,你是说我不是好男?”
陈虎嘿嘿一笑,做了个鬼脸,没有理他。
那边女孩子已经挥手散开了她身边那几个年轻人,对着曹信道:“你给这种喜欢缩头的做保镖,还想做什么好男!”说着话,已经在曹信身前一步外站定:“准备好了没?”
曹信此时已经回过头来,收了脸上的表情道:“ok!”
女孩子双手一前一后,怀抱琵琶就往前靠近。
曹信看她靠近,毫不犹豫地脚下一窜步,身体向前一滑,双手在胸前微一交叉,猛地一抖腕,就听啪地一声,右手拳棱就甩在女孩子的掌背上。
女孩子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这一拳打得手掌一颤,口中不由地叫出一声啊。
显然她从来没有经过这种打法。
在她一般的实战中,都是长劲来往,有充足的时间来闪化腾挪。就像刚才推手。那个年轻人虽然用挤按的速度不慢,但毕竟是一种持续作用的力道。让她有充分的时间听化,那像曹信这种甩手如弹的弹劲儿。接触的时间几乎不足五分之一秒。
在她还没感觉时,手已经被击开,等她感觉到疼时,曹信左手已经如蛇窜出,看着扎向她的眼睛,却在进到一半时,突然沉裹下去,滚斫在她刚感觉到疼痛的那只手肘弯处,同时右手再出。如箭一般刺向她的眼睛。
虽然手啊的疼痛打扰了身体的反应,但女孩子的推手功夫也已经到了本能的地步。手臂上一吃沉裹,立刻随着曹信的劲儿往下顺随,顺随的同时,就加了一个往后粘挂的劲儿。
太极拳的顺随不是一味的顺随。
一般在随着对方的劲顺走时,都要再加一个其他的劲儿,要在化解对方劲力作用的同时,改变对方劲力作用轨迹,这样才能调动对方。
在往后粘挂的同时。女孩子的左手就从右手下挥出,采向曹信的手腕。
这是女孩长久练习推手的本能反应。
但曹信随着进步,脚下的胫骨已经狠狠地撞在女孩子的小腿上,同时左手回抽。右手却随着左手回抽,已经点了进来,戳向她的眉心。
一时间多管齐下。女孩子心中一下子就乱了。
她虽然将劲力练到了骨节活泛的地步,但那毕竟只是一种劲力上的技巧。和技击打法不可同日而语。这种技巧,在有一定规律可寻的推手运动中。能让她有效地化解别人的攻击,但在这种高速度拼反应的技击中,已经很难奏效。
更何况,他的对手是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杀手。
曹信虽然不可能使出杀手,伤害她,但曹信的进攻却是毫不犹豫,坚决果断。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在曹信身上,那已经是一种本能的有机联合体,一旦使出来,根本没有间隔。
女孩子心头一乱,本能地抬起左臂,去挡曹信的右手。
虽然曹信完全可以在她慌乱抬臂前,戳伤她的眼睛。但曹信肯定不能这么做,因此,曹信的手在她的眉前一个微微的停顿。女孩的手此时已经格在他的手腕上,而曹信似乎就在等她这一下,俩人的手腕堪堪相交时,曹信已经进步挑肘。
肘从女孩的左手腕下挑进去,直接顶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