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再听清,那男竟然是嫌女孩子不原意同他处朋友了,就动手打人家,张小胖儿一咬牙,就挡了横了。
那男人也是个利索的,一看张小胖那憨厚柔和的畏缩样儿,当时没客气就冲了过来。
张小胖儿那时已经跟了黄士鸿好几年,因为对师父实诚,黄士鸿也尽心教他,经常给喂手,张小胖早就对接手的时机和距离感有了身体上的体认。
虽然心里有些畏缩,但看着刘小玉被抽肿的脸蛋儿,男人家的那种雄气就是一发。
而且,此时对方已经进入了攻击距离,当时就不知咋地,本能地一个虎扑就截出去。
虎扑是迎打,双手占中,以二力之叠,破单双之进,关键就在双手拇指那一叠上。
都说三口并一口,打人如同把路走!就因为这双手一叠,就将中线整个儿占了,双手居中而出,身随手进,脸就在手后面,将面也护住了。
而两人一近身,双肩一抖,双手就如箭离弦,直扑对方的双锁骨。
张小胖儿跟黄士鸿学虎扑,又被喂了成千上万次,这虎扑手法上的窍道儿,早就明明白白地搁在了心里。当时,双手掌一按对方的两边锁骨,对方的手就被截了劲儿,全身散乱,那还有打人的劲。
拳头擦着他的头过去,连油皮都没擦破一点儿。
而张小胖的双手拇指交叉着,就一下子卡在对方的喉结处。
这一处小手法,就是虎扑的窍道儿。再壮的汉子,喉结处受力,都难以忍受。而咽喉处一难受,头自然就要后仰,头一乱,重心就失,重心一失,双掌的按劲之下,人还能不出去。
这就是以小见大两拔千斤的办法。
传统武术中讲的四两拨千斤,并不全是许多人认为的太极化打发,借人之劲。也包括在要害处给一点劲,这点劲,就是秤砣虽小压千斤的劲儿。
就好比小婴儿一指头戳壮汉的眼睛里,壮汉也受不了,这也是四两拨千斤的一种。而不仅仅是太极理论上讲的,你来四百斤,我给你再加二百斤的那一个意思。
所以插眼踢裆,并不是下流打法,而是高级打法。
许多人也会说,你会踢裆,别人也会踢。
这话说的不错,但你得练呀!你要练技巧,练准头,练得比别人更快更准。隔着裤子,那怕是过去的那种大裆裤,你也能一脚踢到要害处,你才掌握了技巧。
一个一百斤的瘦子,同一个二百斤的壮汉动手,都打小腹,人家受得了,你受不了。人家肚子上有肉呀!都打胸部,也是人家受得了,你受不了!人家有劲儿呀!
但都打眼睛,两人都受不了;都踢裆,也两人都受不了。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传统武术,从来不讲以力服人,以力服人,生的比练的重要。外家拳,将技巧练到动作上,内家拳,将技巧练到劲上。并不是内功深了,别人打不动,而是内劲变化快而多变,让对方摸不着劲,使不上力。
张小胖儿双手拇指一叉,对方一散劲儿,一泄重心,他双掌力量吐实,就将对方一把打翻在地。
对方嘭地一声砸在地上,就傻眼儿了,这人竟然是个功夫客!
当时,爬起来,一溜烟儿就跑得没影儿了。
张小胖儿就将刘小玉送回家。刘小玉这才知道,这蔫蔫的汉子,竟然是个厉害人儿。不过,那时还只是感激。
结果是那个被打的人,还有些不服气,三番五次地找刘小玉的麻烦。无奈之下,刘小玉就找到了张小胖儿,张小胖儿虽然不想惹事,但看着楚楚可怜的刘小玉,无奈之下,也就出了头。
约了场子,对方六个年轻小伙子,愣是没弄过他一个。
不过,最后对方急了眼,轮起了板砖儿,张小胖也受了伤,头上被拍了一砖,而他一个追风赶月把,也将对方的肋骨打断了。
双方都被送到了医院,黄士鸿最后就出了面,他弟子也有一些,最后达成合解,各看各的病,两不找儿。
张小胖儿在医院躺了三天,刘小玉见天儿来看他,一来二去,俩人就算正式好上了。
结婚后,张小胖儿事业不景气,刘小玉不埋怨,自己弄个菜摊儿,总算顾了一家人的生活。张小胖儿心疼她,越发想弄个事儿,但弄啥啥不成,只能每天接送孩子。
结果,突然知道公园门口要弄个租车处,一个同他要好的人正好有点门路儿,就帮他联系了了下,结果许是否极泰来,这事儿竟然弄得顺意,一个月能落个五六千块的。家里rì子一下子就过宽裕了。
所以,刘小玉这一问,张小胖儿就嚅嚅地不知说啥好。
刘小玉看他的样子,就没忍心多说,她知道丈夫是个好心肠的汉子,对她也疼,对孩子也受,对双方父母那都是没啥说的。
“那你看孩子吃完饭,送他上学去,我赶紧出摊儿去,一大早生意好些……”刘小玉就将自己收拾麻利:“吃完早点,将锅呀碗呀都放水池里,等我回来洗,你别洗,男人家家的,别干那些活儿……”
张小胖儿只听得鼻头酸酸的,上海男人其实做饭洗衣很正常。但偏偏刘小玉从四川老家出来,当地的男人是不做家务的。
正在这时,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刘小玉诧异了一下,拉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衣着得体,挺有气度的感觉。女的长得蛮漂亮的,不过,此时笑容里明显有些勉强。
“请问这是张小果家吗?”。男子看到刘小玉,微笑着问道。
“是的,你稍等……”刘小玉忙一边拉开门,一边对屋里叫道:“他爸,有人找!”
张小胖儿看向门外,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差点儿打翻了粥碗:“魏科长,您咋来了……我……我今天没开门……我师弟……”一时就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魏培安看张小胖的样子,不由地轻轻皱一下眉,一看这人就是个老实的。
他又轻轻瞪了妹妹一眼。
魏培燕就尴尬地一笑道:“张小胖儿……啊,不……张哥,我今天来是请你重新开业的!”说到这里,脸上就红了起来:“昨天是我不对,我昨天也不知道吃了啥药了,心情不好,就拿你撒了气儿,你别见怪好吗?”。
“那里,那里……”张小胖儿一听准许开业了,那还顾得上许多,忙客气道:“你不生气就好了,我师弟他年轻,不懂事儿……”
“不敢这么说,是我妹子不懂事儿……我是区zhèng fǔ的魏培安,以后有你这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说着就递过一张名片道:“什么时候请你师弟出来,一起吃顿饭……”
“啊……”张小胖儿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刘小玉此时已经瞧出事情不对劲儿,忙一拉他道:“行,我们当家的回头问问师弟,看他的意思!”
魏培安没有再说什么,只点头道:“好,我等你的消息!”
。。。
第四十章 赴京()
第四十章 赴京
谢寸官在电话中婉拒了张小胖儿传递来的魏培安的邀请,倒不是他计较对方或者看不起对方,而是他需要立刻去京城,因为颜裴的事情也耽误不得。访问下载TXT小说 。Suimeng。
谢寸官没有直接去京城,而是在去京城前,先去了一趟山西祁县,去见田如文师父。他虽然已经得了黄士鸿的指点,但他还想再请教一下田师父,如何再进一步提高自己的打法,从而能战胜内田省吉。
飞机两个小时后到了太原,一出站,得到消息的白志刚已经开车在机场等他,然后直接将他送到晓义。
走进关帝庙的大门时,田师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屋子里,师娘也已经做好了饭,专门等着他。谢寸官看了,心中非常感动,将自己带的礼物给了田师,然后就一起用饭。
用饭时,田师就问起戴若夕的情况,谢寸官没有敢说若夕受伤的事,只说一切都好。
在吃饭的当间,李柏文、牛刚子和程虎子、愣愣等师兄弟都闻讯赶来,一时间关帝庙里谈拳说法,好不热闹。
在闲谈中,谢寸官就将自己同内田省吉比武的种种感觉,讲给田师听,然后请教田师,怎样才能提高自己的打法,如何才能让自己更快。
田师思索了一阵,才道:“我原先就给你说过,武术的快不在手脚的速度上,而是发劲的速度上!你来……”
说着老人就站了起来,自自然然地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腰间,待谢寸官到跟前后就道:“你出手!”
谢寸官知道老人有心指点,他也没法客气,当时一出手,一掌就盖向老人的脸面。
他这一掌,将自己的速度就提到了极致。
但老人身体一晃,手起身落,手从腰间一下子就截在了他的肘弯上,然后猛然进步,双手如耙,嗖地一下就划拉下来,谢寸官感觉自己退都退不及,就被双掌按在胸部上,直接一步就退了出去,只感觉胸口一阵烦闷。
“再来一次!”老人又道。
谢寸官再次出手,他仍然将速度提到了极致,但却被老人同样的动作打出去。
“看出来没?”老人问谢寸官。
谢寸官回想了刚才出手的整个过程,按说他的手到老人脸面的距离,并不比老人的手到他的肘的距离远,而且他出手是起意,老人是应意,怎么会比他快。
不由地轻轻摇头道:“我看不出来,师父你出手太快了!”
老人就对他道:“老辈人常说,力起于腿,汇于腰,发于肩,形于手!腿是支撑点,没有腿做支撑,力量就没有来源;汇于腰,就是将腿的反劲儿,丹田的翻劲儿,惊尾闾的颠米过背劲儿,都汇在一起;发于肩,就是发劲在肩部的运动,形于手,就是表现在手上……”
“这里面并没有说,力发于手!为什么不说力发于手,就是因为发劲确确实实不在手上,手发劲,是比较慢的……内家拳都讲放松,怎样才是放松?放松的意思,就是劲不在手上……”
说到这里,老人看到谢寸官还是一脸的茫然,就将刚才他接手的动作,再做了两遍道:“你看看,我这劲是由肩头子发的,不是手发的,要比手发劲快得多……这个,就好像人拿棍子打人一样,不过,肩头相当于人的手,而手臂相当于棍子……”
谢寸官学着老人的样子,将发劲的意识,放到了肩头上。
他一个手起身落,只听呜嗡一声,手上立刻感觉到了凌厉的风声。
谢寸官不由一呆,平常他出手,也能感觉到风声,但似乎没有今天这风声这么凌厉!
看到谢寸官若有所得,老人又接着道:“手舞棍子,手移动一寸,棍头移动三尺,那么在同样的时间里,棍头的移动速度,就是手移动的三十倍,这速度快不快?你用肩头将手像棍子一样轮出去,那速度快不快……”
谢寸官恍然大悟!
肩头做手,挥舞着手臂这根棍子,肩头子一个很小和活动范围,手就有一个很大的活动范围,肯定要比将发劲用在手臂上的速度快。
“这是轮臂的劲儿,往前的劲儿,也是将肩头子做手,手臂做棍子,只不过这时,好像在用棍子戳人一样,肩头这边一用力,劲就立刻到了对方身上,所以劲才能比别人快!”老人说着,将手往前一推,谢寸官本能地一封,然后老人就道:“这种情况下,你怎么打我?”
谢寸官双手就将老人手上推去,但他的身体刚一有动意,老人的手臂上立刻传过来一股力气,将他的刚蓄劲的身体,按得往后一颤,力量就泻了。
“你再来,随便来!”老人说。
然后就像变魔术一样,谢寸官每次刚想动时,老人的手臂一颤,那股劲儿就传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的劲打散了。
“我的身体就是一个发力装置,手臂就是一根棍子,我这边一用劲,劲就立刻戳到了你身上,一点时间空空都不给你,你的劲怎么能比我快?”老人解释道。
谢寸官一时就呆在那里,是啊,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比老人更快。
老人的手臂伸出来,就像一根棍子,肩头一动,劲立刻就到了这边。而自己出手,手臂在空中要移动一个过程,就是再发劲,还有一个收手的过程,怎么能比老人丹田一翻肩一动的劲快。
都在千方百计寻突破,然而窍道就在这一点点地方。
所以过去练武人常说,包藏贵如金,拆开淡如水。
此时再联想到黄士鸿说的“心意拳讲硬打硬进无遮拦,浑身齐到势难挡!动则七星并进,静则灵猴蹲身,拳意把法,都在这一动一静之间!打人不倒,定是逼身不牢,七拳不到……”的道理,恍然间,他知道心意拳又向他打开了一个层次的大门。
同田师处了一个下午,谢寸官就让白志刚将他再次送到机场,坐晚上的飞机,飞往京九城。在上飞机前,他跟叶准星打了个电话,说是麻烦他到机场接自己,但其实是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有关颜裴的消息。
相信,叶大少那里,肯定有颜裴的第一手消息。
叶准星已经停产的212老式吉普准时出现在机场里,谢寸官一出机场通道,就看到了叶准星那一身显眼的白西装。这家伙,越老还穿得越sāo轻了。
看到谢寸官,叶准星就挥了挥手,迎了谢寸官。
将行李放在车后座上,谢寸官就坐在了副驾位上。两人见面后,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车子驶上机场高速时,谢寸官才对叶准星道:“颜姐那里怎么回事儿?”
叶准星看了他一眼,突然间用力一拍方向盘道:“一群王八羔子!这不看颜姐失势了吗?都一个个露出咬人的牙来……刚开始还只是那几家结了死仇的,现在许多不起眼的角sè,也跳出来墙倒众人推了,说是一周后要开审!”
“哦!”谢寸官习惯xìng地表示了关注,然后道:“告诉我,关键人物是谁?按说颜姐他们一系实力不是挺强的吗?倒下一个大佬,难道就一下子失了魂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事情巧就巧在这里……本来他们这一系的势力,下一代中有三股势力,互相制衡,不过,那位大佬一过世,三方都想上位,争斗不休,结果就给别人可趁之机,一下子打残了一股,收编了一股,现在只剩一股势力,还在苦苦挣扎,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谢寸官沉默一会儿就道:“找个地方吃饭,将具体情况给我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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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潸然泪下()
第四十一章 潸然泪下
叶准星一路将车子开得飞快,下了高速路时,两人就在路边一处看着比较干净但却有些僻静的饭店停了下来,进去一问,饭店虽小,还是有两个包间的。。Suimeng。 因为时间已经有些晚,包间里也没有人,于是,俩人就要了个包间儿。
要了两个凉调的菜,因为谢寸官不好酒,叶准星开车不能喝酒,于是两人就要了点饮料,边喝边聊。
从叶准星的话中,谢寸官知道,蔡风帆说得不错,主要为难颜裴的有曹家、徐家、申家、马家、王家和张家。其中曹家和徐家最积极,也出力最大。
因为曹家一个女儿,嫁到了徐家。
徐家自从徐家老太爷去世后,已经每况愈下,在京城已经算是没落的家族了。徐家的许多子弟,也都已经散落到全国各地,靠着一点儿祖辈余荫,混着生活。
但谁斜到徐家有一个儿子,叫徐敬生的,也就是娶了曹家女孩的那位,因缘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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