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士,你们遭遇的敌人是不是速度极快,在绝大部分战士反应过来之前发动攻击,又快速逸走,且每次只发动一次攻击的怪物?”
“长官,怪物确实是怪物没错,不过他们同你所说的不同哦。”
从法鲁克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在调侃还是认真的。
这样的人一般在军队里不得长官赏识,是没有机会升迁的。从他们眼里也很难看到对你的尊重。
法鲁克的眼神就是如此,绝不单纯,还带着浓浓的挑衅的意味,不过我却能感受到,不羁外边之下,他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
看来,又要面对另外一种难以对付的敌人了。
跟着他来到受袭人员的摆放位置,看到的是支离破碎的尸骸,肮脏的肉块,以及怎么看都无法拼凑出一具完整尸体的窘境。
我:“……”
雪代,“……”
法鲁克冷眼看着我们,他的神态好像在说,不是救火队吗?你不是少校吗?事情已经摆出来了,看你如何处理。
雪代:“好恶性,简直像是被某种动物袭击了似的。”
伍德:“会不会是狂暴的药剂,吃了以后会变成野兽?我只是奇怪,这些人没有枪吗?就等着被撕碎。”
法鲁克没有回答宝货二人组的提问,而是冷冷的看着我。
我正在仔细体会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种敌人我肯定是第一次遇见,能够击败并撕碎装备了步兵武器,拥有外骨骼强化的野兽?
要知道轻步兵装备了外骨骼后,防御和肉搏能力绝对超越普通的所谓的野兽,难道是基因变异品种。
基因这个词汇让我想起了沙拉曼,那个在火星地底监视沃尔夫人的亚人类。
这种熟悉的感觉,同沙拉曼给我的影响十分相似。但是我很确定,对手绝不会是沙拉曼本人。
第167章 命硬()
初期的侦查活动很不顺利,两个班的火力侦查莫名其妙的被打了回来。
22个人派出去后,本打算让雪代压阵,率领预备队,我和伍德两个人从两个方向追上自己的部队。只要一个方向收到怪物的攻击,另一个方向迂回策应,而预备队全部压上,一举歼灭怪物。
想象不到的是,还没等我和伍德跟上,枪声和惨叫声便穿了过来,等到我们带着大队匆匆赶去,两个方向的幸存战士都在往回退。
出去22人,能够全乎回来的只有9人,另外13个人交待在外边。
根据回报,怪物并非战斗机器人,身上的装甲非常少,它们就是某种生物,基本上不怕轻武器,速度极快。侦查班遭遇到他们后,先是被近身,然后便遭到了屠杀。
怪物有智能,先找到指挥战斗的班长以及接替指挥的班副下手。
战士们绝望后撤退,它们也不追击。
“会选择军官下手,绝不恋战,这代表了它们的智力不低,不排除有人通过某些装置控制的原因,不过我更倾向于它们是自律行动的。”
在伍德和雪代疑惑的注视下,我把沙拉曼这个亚人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我不确定对手是不是亚人,不过从其战斗力以及智力的表现情况看,基因改造的可能极大。”
伍德:“你打算怎么办?派部队围剿这些野兽?”
我:“不,对付他们人多没用,就我们三人加上一名狙击手带上反器材步枪,我到要看看,和鬼子的生物科技高到什么程度。”
法鲁克:“那正好,我就是重狙击手,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中士的桀骜不驯应该是发自于骨子里的特性,丝毫没有因为同我们熟悉而有所收敛。
四人很快准备停当出发。我们这个只能称之为小组的队伍火力比起一般的步兵连也不逞多让,轻重火力,装甲防护样样不缺,特别是有着雪代的重步兵,以及伍德的机械身体走在身边,天然的给人以安全感。
16区主要以全金属架构的主干道横跨舰内一处宽度有5公里,深度也有2公里的深沟的地形。
看似宽阔平整的道路,下面实际上是错综复杂的金属架构,极其适合躲藏以及伏击,再加上多大四条的小型检修通路使得这里成为小部队游击战的天堂。
本着吸引野兽的态度,我们一开始就没有偷偷摸摸的打算,而是很浪的选择在宽阔的道路上大模大样的行动。
法鲁克:“你们知道吗?原先我以为你们只是一群被养在指挥部里的某某二代,等到仗打的差不多了出来混功劳。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们就是群疯子。不过问题来了,作为疯子,是怎么在前面的战斗中活下来的?”
伍德:“别你们你们的,搞得大家很生分似得,我也有个疑问,就老兄你的说话习惯,怎么没有哪个长官给你穿小鞋,把你派去送死?”
法鲁克:“老子命硬,所有给我穿小鞋的家伙们,都死光了,唯独我个小中士,活到了最后。”
伍德转动他那怎么看都同人类没有丝毫想象的机械的脑袋,硕大的主监视器直盯着我。
“喂,老大,我一直以为你的命够硬,在太阳系内没有之一,竟然有人在你面前自称命硬的。要不你们两个比比?”
法鲁克的形象整个就是个粗糙的汉子,这时候叼着烟头,面甲也打开着。
这时候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注意到他那布满血丝的昏暗眼神中,露出了感兴趣的目光。
“哦,你们这位年轻的少校也是同样的吗?我怎么看都不像啊!不会是哪个将军的亲戚,用些糊弄人的经历乱写在履历上的吧。”
雪代:“大叔,这你可就错了。火星保卫战之初,他就已经是塔尔西斯战区的名人,不仅习惯性的克死长官,还克战友。光是这次的登舰战斗,光是下属就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要不是我们俩跟着他够久,命也不薄,早就同其它兄弟一块见上帝去了。怎么?你不害怕吗?”
法鲁克不肖的哼了一声,不过我却注意到他眼神中一闪即逝的畏惧的神色。
对于他们拿我开涮,一开始我是抱着战友间无伤大雅玩笑,想要一笑了之,可是听到后来,他们的谈话内容让我想起了曾经的战友们。绝望的环境下,一次次险死还生,一次次看着可以依赖的,比我优秀的太多的弟兄们倒在血泊中,很多人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曾几何时我用自我催眠的办法,敲掉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我只是个幸运儿,是因为幸运才活下来的。大家的死同我无关。
他们的话再次揭开了这块我不愿想起的伤疤,那种孤独的,只有自己活下来的罪恶感,那种对于自己的质疑再次袭来。
我不能把这种感想同人分享,指挥官必然是孤独的存在,大家愿意看到的,永远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白该怎么做,以及能够带领大家走向胜利的人。仿徨、懦弱、恐惧等等因素即使无法避免,也不能表现在外,对于指挥官这样的人群来说,他们没有表达情绪的自由,一旦他们时空,往往意味着同样的情绪被几何倍的放大到整支部队中,结果肯定是灾难性的。
我又记起了爱得莱德的这句话。当时只是抱着好玩的心理,向他请教作为一名指挥官应有的素质,并没有想太多。想不到爱得莱德不但认真回答了,还用郑重其事的态度向我强调了作为指挥官不可触碰的误区。现在想来,他已经预见到未来我会有需要这些知识的一天吗?
现在回想起他让人很不是滋味,那么好的人,那么优秀的战友一个个无意义的死在了战场上。如果是和平时期,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者能成为商贾巨富,也许回事政治的巨头,只不过战争来的太突然,许多人仅仅因为运气的原因而失去了原本属于他们的未来。
至于我,和平年代里,不出意外的会在学校的历史系任教,终生最大的成就也许是发表一本无人问津的关于人类文明发展的史学研究书籍吧。
熟悉的感觉,火星的地底深处,被萨拉曼盯着的那种感觉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次我察觉到的目光的来源不止一个,而且他们所散发出来的戾气和杀意也非萨拉曼可以比拟的。
“他们来了,一共4个,都在地板下面的金属架构里。注意别被围攻了。法鲁克你的防御最弱,站到雪代身边去。”
我轻声的在通讯中下达了命令。法鲁克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却被伍德推了一把来到雪代身旁。我们停下了脚步,由雪代垫后,我和伍德负责两翼和正前方。法鲁克扛着反器材步枪进行精确点名。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给他假设稳定的枪架,希望他能够把得住反器材枪械的巨大后坐力。
法鲁克:“你小子,有点鬼门道,怎么知道下面有人的?”
不等我回答法鲁克,疯狂的吼叫声接连的在四周响起。
四道黑色的流光从主通路边缘翻出,猛的前窜向我们。他们的速度并不比嗑药鬼子慢上多少,相反结合了粗壮的提醒以及那狂暴的吼叫,这些敌人给人的压迫感要远强于嗑药鬼子。
第168章 遗忘的事情()
即使心理有了准备,那充满野性的嚎叫还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面对来自于四个方向,速度极快的人影。我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
伍德:“先对付哪一个?”
雪代:“能打到哪一个,就先对付它。”
大姐头的回答充满了力量感,紧要关头,她一定是比我更靠得住的人。我不禁感到了脸红,亏得他们叫我长官,连个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太丢人了。
怪物们没有因为我觉得丢人就放慢速度。它们的行动迅疾如风,每一个纵跃都充满了力量感,光是看他们的动作就知道这些家伙绝不是好惹的。
“砰!”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先开枪的竟然是克鲁克。不知道他在其它方面表现的如何,至少在遇事果断上要超出我们三人。也许这才是此人能够存活至今的原因。
离开法鲁克最近的一头怪物,已经在眨眼功夫接近到了我们三人防线的10米之内。闷哼声中,那个怪物被打的滚倒在地上。
被反器材步枪直接击中,这种能够直接撕开步战车以及重步兵装甲的恐怖杀伤力,直接作用于肉体之上,再强壮的怪物也难逃一死。
我已经准备把目标转移到另外三头怪物身上,可是那种不安的恐惧并没有子到底怪物身上离开。反而随着它的怒吼变得愈发明显。
“小心,它还活着!”
我大叫着,拔出散弹枪,一连四颗独弹头怒吼着飞射出去。
另有恶风不善,从我的侧面袭来。
没有机会观察独弹头的战果,我用左手独立上弹的同时,右手的机械臂已经迎上了正冲着头盔猛击下来的,带着空气啸叫的影子。
巨力无可抵挡,我的整个人随着那股力道斜向飞了出去。那种时间缓慢下来的感觉又出现了,伴随着这种感觉,脑袋也发出了裂开似得疼痛的信号。我感觉到不管思维速度,还是身体的动作都要比正常情况下快上许多,不过相对的,每一个动作也会带来身体各个部位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现在活命要紧,疼痛什么的并不重要。
忍着左臂撕裂的痛楚,我加快了上弹的速度,并且抬起左腿的机械膝盖,迎面对抗怪物连接着上一击的,来自于其右臂的更加恐怖的爪刺。
这种状态下,我才看清怪物的样貌。他们有着人类相似的四肢以及头部,没有尾巴。可是面容、以及体格上相差巨大。硬要比较,一个成人在它的身边战力,好比儿童一样。怪物通体覆盖着某种坚厚的角质层之类的东西。它刺击过来的右爪更是长着比军用匕首还要锐利、细长的指甲。
慢动作下,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尖锐的气流的呼啸变声成低沉的滚滚雷声。
上弹完毕,本想要机械右臂握住枪的前把手。把手抬起后才发现,高能合金为骨架的右手机械臂,麻花似得变了形状,无法再正常使用了。
火星四溅,尖爪同膝盖上的合金金属正面相冲突。能够抵御轻武器射击的机械膝盖,竟然被爪子刺破薄纸张一般深入进去。
我的左腿立刻行动不灵了。
上弹完毕,幸亏怪物离开我很近,他几乎扑到了我的身上。
散弹枪在致近的距离连续开火。
第一发独弹头击打在怪物胸口的角质层上,黑色的东西开裂,竟然没能穿透进去。同样的地方第二发独弹头钻进了其胸口,鲜血合着某些物质的残片飞散开来。第三发弹头因为震动没有击打在同一处,第四发弹头擦过了其要不,打了个空。
到此位置,慢动作加快,我就感到天旋地转,人已经滚倒在地板上,喉头血腥味道直涌,差一点就吐血。
感到身体躺着的位置不对劲,山半身空落落的。
我赶忙启动喷射背包,用残破的右臂胡乱的挥动。好不容易挂住了什么,一用力,人整个被带了过去,跌势才止住。
上面传来愤怒的吼叫以及金属受力的咯吱声音。
法鲁克的反器材步枪,枪声不断。
我担心上面的战况,不顾检查伤势就用右臂勉强挂钩主金属架构,重新爬上主要通路。
入目的景象让我一惊。伍德失去了右小腿,正不断向后撤的怪物丢掷手雷。雪代的中装外骨骼,头部被砸扁,朱监视器成了碎裂的一块。她已经从原先是重步兵的脖子处探头出来,持续的用机关炮向后撤的怪物开火。
三人中完好的是法鲁克。他不停得用反器材步枪射击,不断的把重新站起身来的一头怪物击倒。
这种时刻,我却想起了刚才关于谁命硬的比较,难道说这就证明了法鲁克比我还要克队友?
想要奔跑起来加入战团,无奈左腿一软,人失去了重心,我重又在地上翻滚。好不容易停下来检查左腿状况。发现机械左腿的膝盖之下的部位已经消失。
怪物利用右手的攻击,竟然生生的把我的左小腿卸了下来,其攻击力简直让人发指。
怪物留下了一具同伴的尸体撤退了。
如果以伤亡情况看,显然我们这一局赢了。不过这次的胜利是建立在3人几乎失去战斗力的前提下,可谓虽胜尤败。
法鲁克快步上前,把我架了起来。
“长官,真是可以啊!我现在算是彻底相信前面的仗都是你自己打出来的。”
他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好了起来,估计这是看在我冲在最前面,受创最重的缘故。
我们的狩猎作战到此结束。两人失去了战斗力,雪代的强化外骨骼受损严重,再要遭遇敌人,恐怕都得完蛋。呼叫了后续的接应,我才有机会观察那具被留下的怪物的尸体。
两米接近三米的个头,满是筋肉的身体即使死了也表现出随时跳起来扑击什么的愿望。
怪物的面孔同人类很相似,只不过一切都变得更加的粗大,尖锐的獠牙伸出嘴外,显得面目狰狞。
它的全身覆盖着灰褐色的角质层,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层毛发,只有靠近才知道这层东是更加接近甲壳的存在。
怪物双手长着尖锐的支架,每一根都堪比匕首。他的下肢也很粗壮,特别是下肢的结构,关节同正常人类相比是反的,这应该是更适于跳跃而非行走的构造。
怪物的伤口再胸口,致命的枪伤掀开了胸口的角质层,直接挖进胸廓里。应该是伤及了心脏才导致它猝死的。
想不到这头怪物竟然是我杀的。它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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