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婆的发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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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婆的发家史-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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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看你说的,我以前也是满山乱爬的,哪有那么金贵了?”

“那不一样啊!”王晨曦还是坚持,“这群人都是不要脸的,等你进去,一说明自己身份,她们就跟闻了屎的苍蝇,赶都赶不走!个别说话还过分,要是不知体统对你拉拉扯扯,我怕你以后都不敢到我家来了!”

顾静媛心知,只是各自的交友圈子不同造成的。比如顾家,来往的客人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但王家是高老太的唯一一支亲戚了,她肯定要给面子的,就笑着扯了一下晨曦的脸蛋,故意发怒,“好哇,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快承认,是不是拐着弯骂我呢?”

“哪有!”晨曦一寻思,原来是那句“闻屎的苍蝇”说错了,暗骂自己嘴笨,幸好是大度不计较的元元,若换了娇娇,恐怕不大闹一场才怪。

“好妹妹,你知道我的,有口无心,原谅我一遭!”

第八十章

说笑了一阵子,顾静媛知道王家宴会,少不得晨曦表姐忙里忙外,就放她走了,自己带着贴身丫鬟小香坐在一棵金桂树下;嗅着沁人心扉的桂花香;倒也不觉得沉闷。

“姑娘可口渴了,奴婢唤人来给您上茶。”

今年十四岁的小香机灵极了,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灵活的转悠着;声音婉转可人。奈何她的主子是不通人情的顾静媛。

“省省吧。晨曦表姐最善解人意,要不了一炷香;就有人拿来上好的茶水招待我。”

小香的大眼睛仍旧机灵的转着;陪着小心;“奴婢不是怕姑娘等不及吗?这一路马车颠簸,又不敢进水,姑娘一定非常口渴了。也不知道王家的姐姐们带来的茶水合不合姑娘的口味。”

“哼,你自己渴了就直接说,不用拿我做幌子!”顾静媛嗤笑一声,语气转为生冷,瞥了一眼小香,声音不带什么感情,“收起你在你娘哪里学的做派,我这里用不着。”

“奴婢……不敢欺瞒姑娘,”小香有些怯生生的,“可姑娘都没有要茶水,奴婢怎敢?”

“我说过了,收起你在你娘哪里学的做派。别让我看着恶心!”

毫不留情的话,让小香各种委屈上涌,眼泪水垂在眼眶里,眼看着就落下了,“姑娘要是看小香恶心,小香……呜呜,也不敢厚颜陪在姑娘身边。回去就跟夫人禀告;还是回外院扫地吧。”

说着话,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也不知道是舍不得顾静媛,还是舍不得二等丫鬟的位置。

这种声泪俱下的表演,顾静媛见的太多了,压根没往心里去。论演技,这丫头差得太远了,至少历练个三年五载。才能浑然天成,不露痕迹。

本以为假惺惺哭个两声,她不理会,小香就会自动起来,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听候差遣——以她对小香的了解,要是舍得二等丫鬟的体面和月例银子才是怪事!哪知看了好一会儿风景,小香还没有起来的迹象,一直在哪里抽抽噎噎的。

顾静媛一皱眉,感觉到了什么。果然,她一回头。隔着金桂花树后头,看见两个穿着绫罗的小姐,在那里指指点点。

好么。她成了被人旁观的景点了!

低下头,顾静媛也不屑掩饰什么,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带来的丫鬟,“小香啊,你故意的吧!”

“姑娘、姑娘说什么?小香。呜呜……”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不知真相的人看见,肯定要说她这个主子残酷霸道,对这么柔弱可怜的小丫鬟都狠心欺负。呵呵,顾静媛怒极反笑,轻轻拍了拍鬼心眼极多的小丫鬟。

“看来你还不明白啊。小香,再教你一次。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出丑,没关系。只要你豁得出命去。若你有这个狠劲,姑娘我真另眼相看了!”

“姑娘……在说什么啊,小香听不懂。”

“你这么聪明丫鬟,会听不懂我说的话?若你真不懂,姑娘放着府里那么多丫鬟不要。偏偏要了你?”顾静媛冷笑一声,“那家没有卖掉的丫鬟。那家没有一两个打死的下人。你有硬骨头,就试一试本姑娘的心够不够狠,打断你的一条腿又怎样?”

小香吓得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含糊的擦干净了小脸,又恢复了脸上带笑的讨喜表情,“姑、姑娘……”

心理素质不错,就是转变得太快,太生硬了。

不过顾静媛不挑剔,无聊的日子有一个“有趣”的丫鬟陪伴,也算难得麽!

小香才起来,那金桂树后头的两个小姐款款走来,其中一个鬓间插着红茱萸;身上也穿着大红的纱罩衫;衬着一张面如满月的圆脸;显得十分娇憨富态。另一个身形偏瘦,五官尚可,就是脸色擦得粉过多,却忘记将耳朵后蜡黄的肌肤也盖住。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欺负人呢?”

富态的小姐先问。又看了一眼小香,满眼都是惊叹,“可怜你这么伶俐人,居然是个身份下贱的丫鬟!”

顾静媛压根没有站起来,仍坐在石墩上,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不速之客。石墩上垫着丝罗帕子,露出一角的桃花颜色鲜美。

那个偏瘦的小姐,仔细盯了顾静媛一眼,确切的说,是顶着顾静媛屁股底下的帕子一眼,努力猜测顾静媛的身份——得出一个结论。兴许,这个应邀来参加王家聚会,又胆敢在王家院子里教训下人的,不是普通人。

但帕子只露出一小角,她又不好凑上去看个仔细,不然一定能分清楚哪一家铺子的手艺。通过哪一家铺子,至少也能分析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轻轻拉了一下好友,“倩倩,算了,人家教训丫鬟,我们怎好过问。”

“铃铛,不行。我就是看不顺眼。”

那位倩倩的胖乎乎女孩,上前拉了小香的手,“你别怕。这里是王家,有道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铃铛脸色一黑,“倩倩,你又犯傻了,什么打狗看主人。人家的主人就在这里!”

“哦,是我说错了!应该是‘是非曲直,自有公道’!你虽然是个丫鬟,但你长得真好,眉清目秀,骨骼清奇;一看就不是久居人下的,说不定将来有大造化呢。”

把小香夸赞得……抬不起头来。

天,哪里来的两个傻帽,当着自家小姐这么说,要害死她了!偷偷斜着瞟了一眼顾静媛,只见顾静媛嘴角含笑,眼神中透出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她立刻安心了。老天保佑,幸亏顾静媛不是斤斤计较的,否则一句“大造化”,说不定就让她死无葬了!

倩倩说完,故意瞪了一眼顾静媛。

瞪完后,她忽然愣住了。心理关系,她开始就觉得顾静媛是一个张扬跋扈、不知礼数的暴发户家出来的,可凭她学的几分相术,只一眼,也看清楚顾静媛的面相——有古怪。

怪在哪里呢,她也说不清楚。面相无非吉凶善恶、富贵贫贱,但看顾静媛的面相,吉吗?绝对不吉!凶吗,也不算凶。至于善恶、贵贱,恍惚似又不似。越看不懂,越想看,可看来看去,得不出任何结论,气得她哼哼,暗想,一定要找文老师过来瞧个分明。

“喂,你到底是谁?”

顾静媛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笑着道,“我姓高。两位姐姐可真有闲心,我教训丫鬟,你们想替她伸张正义吗?”

“正义?”铃铛连忙摇头,“只是请高家妹妹看在此地主人面子上,饶了这丫鬟吧。到人家家里做客,总不好让主人面子上难堪。”

话刚一说完,就见晨曦的贴身丫鬟碧青带着四个小丫鬟抬着一方小方桌并小火炉、茶船、茶盏等等,还有一个食盒,里面各色点心。碧青笑着向顾静媛行礼,一一摆放好方桌,火炉上放了银霜炭,动作麻利,态度热络,说的话更是谦卑无比,

“我们姑娘说了,不能过来亲自作陪,这几样小点心都是她自己动手做的,请姑娘随意品尝。外面喧哗,人气嘈杂,怕外面的人冲撞了姑娘,就不请姑娘过去了。等今日过完,再赔罪。”

又笑着介绍杨倩倩及杨玲。“这两位都是我们姑娘的闺中密友。”随后才介绍顾静媛,“杨姑娘、杨姑娘,这位顾……”

“咳!”

碧青能当晨曦多年的心腹丫鬟,也是心思机灵的,立刻改口,“顾……姑娘,是我们姑娘的表妹。”

表妹?

杨玲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顾静媛,暗道,只是表妹?看着殷勤架势,说是上峰的女儿才可能吧!

杨倩倩倒是没有怀疑;但她看顾静媛的眼神,还是一直惊讶,似乎想要研究她的五官到底是怎么构成的,为什么以她的火眼金睛什么都看不出呢?

碧青请两位杨小姐作陪——当然,不会直接这么说,不然不是表妹也算半个主人,哪有客人陪主人的道理?语气委婉的说明外面乌烟瘴气,几位都是身娇玉贵的小姐,就留在花园里赏赏花、谈谈天好了。

顾静媛笑着,看杨倩倩拉着小香不断说着话,而小香那个忸怩难受,而杨玲似乎对她身上的衣衫感兴趣,追问哪一家铺子做的,她只能摆摆手,指着小香,“我身上的衣物,都是几个丫鬟做的。”

“啊,连丫鬟手艺这么好吗?”

杨玲更加惊疑不定了。

等宴会结束后,她们亲眼看着晨曦过来,而顾静媛亲热的拉着叫“表姐”,还说这几日就留在表姐家里小住几日。见到王家其他的人,顾静媛也一一叫着“舅妈”“表哥”“表嫂”,似乎真的是王家的亲戚。这才消了疑心,唯独杨倩倩,仍旧对顾静媛的面相很好奇。

夜晚,晨曦将自己的院子让出来,派遣自己的贴身丫鬟,顾静媛安心住着。

只有小香,被赶出来了。

晨曦见小香不大受宠,可出门又带着她,十分奇怪。问明白小香是林香如的女儿,才恍然,

“难怪呢,原来是那家叛主的!元元也太心宽了,若换了我,非要把她们一家老小卖到天南地北受苦去!”

第八十一章

夜幕低垂,漫天的星辰闪闪,如碎钻嵌镶在宽大的天鹅绒的夜空。无论什么时空、什么地点,只要晴朗无云的好天气,欣赏同样的星空,感觉都是一样的美妙。顾静媛住在表姐的绣楼中,支撑着胳膊,推开阁楼上的格子窗,探出头来,神色恬静柔和。

底下两个丫鬟带来晨曦亲自下厨做的夜宵点心,其中一个抬头偷看到她的表情,感觉这次伺候估计“有惊无险”,心中欢喜。斟酌了一番言辞,才带着讨喜的笑容上了阁楼。

“表姑娘,这是我们姑娘的心意,请您品尝。”

顾静媛在王家受到的待遇是白金级贵宾,即便以她的厚脸皮,偶尔也会感觉不好意思。

“回去跟你们姑娘道一声辛苦了。她白日忙了一天,还要抽空来照顾我,让她多费心思了。”

碧青笑着,“我们姑娘说了,姑娘是娇客,便是想多为您费心思也机会难得。请姑娘安心住下,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顾静媛笑了笑,打开食盒,挑拣了两样精美的点心尝了两口。

其实王家跟刚刚到京城的落魄迥然不同了,那时人生地不熟,想干什么都晕头转向的。没人帮把手的话,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落下脚。现在呢,住着五进的大院子,假山楼阁、池塘烟柳,一样不缺。门下的侍婢仆役,也多得认不清,自打彬彬表哥中举,在这京城里怎么着也算小有名气了。

按理来说,王家有求顾氏的机会不多了,可晨曦表姐比当初对待她更加精心小意了。从来没有仗着身份已变,就变得矜持起来。在这样亲切热络的关心下,顾静媛怎么能对王家不好?

而她的“好”,就是心安理得接受王家的特殊款待,不会因为王家待她太好而不安、拒绝。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领悟这种“默契”。

另一个丫鬟碧心,见顾静媛随口尝了自家小姐亲手做的糕点,一句赞叹没有,一句感激没有,彷佛习以为常,不由得心中不忿。碧青一见姐妹的表情,知道坏了,连忙说了几句,扯着碧心下了阁楼。

“哎呦,我的好妹妹,你忘了小姐怎么嘱咐的?平常见你跟谁都笑嘻嘻的,小姐就爱你笑得好看,让人一见就没烦恼,所以才派你过来伺候。你怎么到了这位主儿身边,反倒丧气着脸?”

碧心不忿的说,“她那么糟践小姐的心意……我,我看不惯!”

“说你什么好!她什么身份?肯尝,那就是给面子了。即便她全部扔了,喂了猫,那也是她的事。小姐都不计较,轮到你来?好了,我不跟你多说,还要上去伺候呢。你自己回小姐那边领罚吧。”

碧心今年十四岁,是刚刚提拔上来的,虽然知道顾静媛身份贵重,但她见识有限,“贵”对她而言只是笼统的概念,到底贵到什么程度,她丝毫不知。在她的心中,恐怕只有王晨曦才是最大的——她的天。

晨曦将自己的阁楼给了顾静媛居住,她跟堂妹晨星住在一处。西厢里,正听到晨曦跟晨星说起丫鬟小香的来历。

“说起来,那林香如还是表婶的陪房呢,深受倚重。要不是元元聪慧,人人都以为她们一家忠心耿耿,谁知道背地里搞鬼,贩卖主子的嫁妆,胆大包天!”

“姐姐,你跟我细讲讲啊!我就知道元元脾气怪了些,但也不会当众训斥丫鬟,我都不会呢,她在顾氏,怎么也不至于。姐姐,你快跟我说说呀!”

“好吧,姐姐就跟你讲讲林家陪房的事情。与你我都有益处。”

“话说四年前,风调雨顺大丰收,表婶的陪嫁有近千亩田地,虽然分布太散,但怎么着也有三五万粮食的收入。那一年,粮食价贱,总体算了算,收入并不高。林林香如既然是表婶的陪房,管着嫁妆的收益,就建议表婶把粮食给卖了。”

“哦,这也没错啊。”

“你听姐姐细说。后来表婶问了那边的大表婶,才知道元元在平洲的粮食出产,都用来酿酒了,收益不少。表婶听说,就熄了贩卖粮食的心思,也打算酿酒。谁知道,不过短短一日,那林香如居然跟人连契约都签订了,也收了人家定金。”

“啊,短短一日就签订契约?是在官府备案的那种吗!”

“当然,若不然,元元也不会动了疑心。那林香如不肯背上‘背信弃诺’的名声,求到元元身上。元元略施小计帮了她,让表婶答应不在酿酒——否则酒价也要大跌的。事后,她追查林香如是怎么在短短一日中签订契约的,你猜,顺藤摸瓜摸到谁家了?”

“这我怎么猜得中?姐姐快告诉我!”

晨曦摇着头,语气悠悠的,“是威武将军府——房家。”

说得晨星愣住了,半响,才恍惚道,“那不是表婶的娘家吗?”

“就是说啊!查到后,元元也是有气又好笑,那林香如是从房家陪嫁来的,说起来跟房家上下的关系从来没断过。这十几年来,元元那位好舅母,不知撺掇林香如弄去多少嫁妆。田产、铺子,加起来有几千两了!几万斤的粮食尚且不算什么!”

“天,竟然有这种嫂嫂!表婶就是亏大了!被欺瞒了十几年!”

“哎,元元也是生了好一阵子的气。不过她对我说,‘也怪不得人家眼馋,我娘当年带走了尽万两嫁妆,留给侯府的只是个空架子,怨不得舅母耿耿于怀。只是她骗了十几年还不收手,当我也是那种愚昧愚蠢的,就错了算盘’。”

晨星一拍桌子,“换了我,也忍不下这股气。元元姐是怎么做的?”

“元元当时就让人把林香如一家全部拿下。谁知道,那位糊涂的表婶,居然因为前头让下人难做,心中有愧,放了林香如的身契!还亲口答应给她一家放良。”

晨星的一张小嘴挣得溜圆。被下人联通娘家嫂嫂骗了十几年,亏损无数,到最后还“心中有愧”,表婶啊表婶,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那么宽容博大?

“元元听说,也是气得了不得。她当时顾不得许多,直接让人把林家上下拿住,然后照着表婶当年的嫁妆单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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