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猛虎相伴了。
接下来,那道士便又高声对躲到了远处的三名车夫道:“你们三个蠢物还不给道爷我过来赶车,莫非也想要尝尝道爷法术的滋味吗?”接着又转过来对着沈平道:“道爷我名为曹友人,你且记清楚了!”
这三个车夫也不过是寻常的百姓,此时已经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但听得那道士的话之后,却是丝毫不敢迟疑,都战战兢兢的从远处的草丛之中爬了出来,胆战心惊的回到了车头的位置,准备开始赶路,生怕惹得那道士不快,怕是死了都不得安生,沈平见状也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心道不管如何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当下也不等那道士催促,便也坐在了车头的位置。
接下来三辆马车再次启程,周围留下来了一地的尸体,沈平还在其中看到了张老叔,只是这个时候却也只能够暗道了一声可惜,自己的命运都是未知,若不是那少年身死,那道士需要一个人打点俗事,自己怕也是难逃同样的命运,当下沈平便决定先走一步算一步再说。
接下来一路上倒也安静,旁边的车夫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而沈平也是心潮起伏,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因此接连一个多时辰,一路上都是十分安静。
趁着这个时间,沈平已经做出来了决定,不管如何,都要等合适的时机脱离这个道士,这道士纵然是有些本领,自己对于法术也不无贪慕之心,可不说想要取得对方的信任,让他传授自己法术需要花费多大的功夫,单是看他对先前那个少年的态度,就可想而知跟在那道士身边要面对多少勾心斗角,一不小心便要身死异处,沈平虽然经历两世,颇有一些聪明机灵之处,可勾心斗角的事情大多都是听说过,让他自己去做,以他的阅历,多半比起菜鸟好不了太多,到时候吃了亏,以魔道的惯例,必定是万劫不复。
待沈平定下来了心思,正要思索定计的时候,便听车厢内传来道士的声音:“此处距离城镇还有多远?”
虽说已经打定主意要逃走,沈平却知道这绝不简单,自然便是小心翼翼,听了那道人的问话便道:“如今距离南中镇还有近二十里的功夫,大约日落的功夫便可以到达,道长可还有什么吩咐,是否需要用一些干粮。”
很快的,便从车厢内传来曹友人的声音,其中还带着几分不耐烦道:“不必了,快些赶到镇子里,到了那里再享用饭菜,接下来我要一路前往南云府,一路上路程由你安排,不要耽搁了功夫!”
沈平心中一愣,却也赶紧应道:“小的明白。”同时心中暗道:“没想到他居然是想要去南云府,这怕不要有千里,而且看他的态度,怕是颇为厌烦寻常杂事,不愿花费心力,耽搁功夫,怪不得需要将我留下,恐怕也是省的麻烦,虽然我打定主意要离开,但为了取得信任,寻找机会,却还需要小心的处理事情才可以。”
要说沈平也曾经随着沈老道来过几次南中镇,所以对这里也算是了解,直接选了一家客栈,要好了干净的上房,命掌柜的准备好饭菜热水,而曹友人也是一贯不问,任由沈平安排。待沈平安排好了之后,才又吩咐道:“我此去南云府不可耽搁时日,明日一早天明时分出发。”在沈平应下之后,便合上双目,盘膝打坐了起来。
离夏国一共分为二十八州,其中作为州府中心的郡城方才能够被称为府,南云府为离夏国最西南的南云郡的首府,接下来一路沈平安排道路与曹友人一路北上,过了七八日的功夫,那曹友人虽然看似混不在意,沈平却总感觉自己若是逃走,对方怕是第一时间能够察觉。
果然有一次,沈平故意略微走得远了一些,待回来便引来曹友人询问,便让沈平知道,自己身上多半被下了什么追踪感应的法术之类,若是直接逃走,怕是跑不出数理便要被追上来,只是沈平在事后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却一无所获,让他只能够按耐下心思寻找时机。
第9章 黑山道()
却说沈平被迫随着那曹友人一路北上,为他打点一应琐碎适宜,但每日闲暇下来,沈平也没有忘记修炼易筋换骨十三式,练功本就是日积月累,水滴石穿的事情,若是懈怠一日,少不得数日方才能够补回,沈平在上一世原本并不算得上是一个勤勉之人,上一世在上学的时候读书虽然并不懈怠,却也说不上十分刻苦,可来到这一世,沈平这几年来经过沈老道耳提面命,性子也经过了磨砺,却是要坚韧了许多,每日练功丝毫没有耽搁。
这日晚上,在客栈的后院,沈平练完最后一式,口中吐出淡淡的白色雾气,这实际上便是淬炼脏腑出现的点点杂质,当然,此时他的身上也已经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可以闻到淡淡的异味,收工之后,沈平却是心中暗道:“怎么这几日我每次锻炼,总感觉气血隐隐有所亏损,虽然不多,却也极为影响我的修行,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这么一边想着,沈平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内走去,他房间内早就准备好了热水,正要去好好地洗一下,如今他的内壮已经练到了极深的境界,原本最多也就一个多月的功夫,便要进入下一个练骨的境界,只是这几日却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气血不足,修炼的效果也大大减小,让沈平不禁有一些苦恼,同时也感觉到其中怕是与曹友人有关系,这只是一个直觉,沈平却感觉这直觉多半是准确的。
现在他们住的这个客栈也并不算大,一共有上下两层的客房,现在也不是行商的好时节,所以除了沈平一行也就没有其他的客人了,三名车夫被安排在了一楼,沈平和曹友人则是住在二楼的上房。
到了这个时候,沈平已经修炼了一个多时辰了,月色深沉,客栈的灶火也已经息了,大门也已经关上,掌柜的还有小二都已经安歇去了,因为没有灯光,沈平只能够借助透过窗户的几分月色找到了楼梯朝着上面走。
却不料刚上到二楼,正要转身进屋,却忽然发现,在走廊上人仿佛有影晃动,顿时让沈平心中一惊,再一细看,却是见到了一个人影缓缓地移动到了曹友人的客房门口,正鬼鬼祟祟的在做些什么,只是此时沈平的角度只能够看到对方的后背,却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眼看如此,沈平心中一凝,暗道:“今晚只有曹友人和我住在楼上,这人在半夜这般鬼鬼祟祟的,定是不怀好意。”想到这里,沈平不禁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他早便要想摆脱曹友人,只是一直苦无机会,此人星夜来探,多半是曹友人的宿敌对头,而且应该也修行过法术,想着若是对方能够成功的对付得了曹友人,说不得自己便可以脱身了,只是转念又想,对方对于曹友人的房间都打听清楚了,显然是清楚我的存在的,若是对方存心想要斩草除根,我岂非十分危险!
想到这里,沈平心中不禁又迟疑了起来,也正在这个当下,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沈平的观察,顿时扭头回过神来,目光扫过,顿时让沈平心中暗道:“哎呀,我却是忘了,师父曾经说过,江湖上真正的高手能够察觉到他人的目光,同时对于恶意也会有着感应,那人既然是曹友人的对头,想来是仙道中人,比起江湖高手更高了一筹,定然是方才我盯着那人,反倒是被察觉了!”
此时那人的面容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沈平看不清楚,不过对方双目之中带来的寒意却让他禁不住打个寒战,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犹豫了,当下便高声喝到:“何方鼠辈在暗中窥伺!”
那人也没有料到沈平居然这么巧合的回来了,此时沈平已经呼喝出声,他顿时便知道自己行迹已经败漏,双目幽寒的盯着沈平这个坏了他的事情的人,恨不得将沈平剥皮抽筋,只是却在这个时候,曹友人的房间内忽然放出了一道神光冲破房门朝着那人打来。
这个时候那人也顾不得沈平了,赶忙就地一个打滚躲过了这一道神光,眼看那神光落在了大厅的地面上,好似没有多大的声响,却是生生的将地上的石砖腐蚀了干净,而那人却是抬手放出一团黑云,将自身笼罩,然后便冷笑道:“曹友人,今日前来乃是给你一个警告,早早的交出炼宝的法门并灵兽,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之后便要让你知晓厉害!”一边说着,那人便带着那一团黑云,随着木头碎裂的响声,直接冲破了客栈的窗户,到了外面不见了踪影。
而曹友人追到了窗口,看着那人乘着黑云消失在天际,却也没有继续追击,反倒是略微低头沉吟了起来,待片刻之后才看着黑云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冷笑,道:“哼,宵小之辈也敢算计贫道!等来日再与你算账!”
估摸着已经没有问题了,沈平这才上前道:“道长可还安好?”
此时曹友人的脸色却不似他说的这般轻松,而是带着凝重之色,转头看着沈平却是神色略微一缓,道:“这次幸得你及早提醒,否则我虽然也有所准备,却也免不了吃亏,你这些日子且好好表现,待到了南云府,我或可以传授你修行之法!”
沈平见状心中略微一动,随即却又平静了下来,毕竟他早就决定不跟着此人修行,不说他的修行之法到底如何,便是先前曹友人那般对待弟子的态度,便值得沈平警惕,拜了一个全然不把弟子放在心上的师父,又如何能够得到悉心指点,全凭自己琢磨,怕是日后成就有限。
不过面上沈平还是配合的露出惊喜之色,连连道谢道:“方才小的不过是练剑回来恰好看着此人鬼鬼祟祟,这才能够及时发现,这番能得道长看重,却是小的的荣幸!”语气中一派欣喜之色,仿佛当真是十分兴奋。
曹友人倒也知道沈平有练习剑法,不过似他这样,自然便不会对江湖上的剑法感兴趣,看着沈平惊喜的模样,却也是心中禁不住得意,当下便忍不住道:“我黑山道已经建立七百余年,在西南的一带也是颇有声名,传有四十九种法术,皆是精妙无比,三十年前更是参加了华山派混元祖师会盟,如今算是华山派麾下分支,现下华山派乃是旁门第一大教,便是正道的四派三宗还有魔道的五门都要忌惮三分。”
沈平也是第一次听说修仙界的事情,当下却是大有兴趣,对着曹友人也说了一些奉承的话,旁敲侧击想要多打听一下修仙界的相关消息,只是却没想到曹友人说到这里却偏又不再多说了,而是道:“你且先不要着急,待日后我真正的传授你修行之法的时候自然便会详细向你讲明白。”说完之后,那曹友人再也不肯多说其他,沈平最后也只能够无奈先收了想法,在他看来,这多半是修仙者的规矩,不入修行,便难以得知修仙者的真正信息。
第10章 三头虎()
一切平息下来之后,曹友人自回了房间内,沈平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此时热水已经变凉,沈平也没有挑剔,以他的气血磅礴,些许凉水自然不在话下,清洗一番,他却是望着院子中停着的三辆马车陷入了沉思。
已经跟随了曹友人多日,沈平却从没有入过马车的车厢,不过他却能够察觉马车的不凡,其上所绘的各种花纹颇为奇特,沈平看的时间略长便要感觉头昏脑涨,而且曹友人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车厢,每一次留宿,曹友人都要在马车周围设下禁制,但凡有人靠近便会被他察觉,想来这马车车厢内的东西对曹友人来说颇为重要,只是其中究竟却不是沈平能够知晓的了。
今日晚上遇到了这等事情,让沈平感觉或许自己等待多日的机会便要来了,他虽然贪慕曹友人的道法,却也明白拜师也需要找对人,名师方才能够出高徒,就好似现代社会,同样的知识,同样一个学生,好的老师教导效果就是比寻常老师好,学生学得就是快,修行除了自己努力,名师的指点更是必不可少,在修仙界显然名师的作用还要更大,曹友人显然并非名师,所掌握的修行法门多半也不是什么高深货色,若是稀里糊涂拜师之后,胡乱修行根基不足,反倒十得不偿失。
这一日沈平思索了许久,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沈平将一切打理完毕,曹友人从客房中出来登上马车,沈平依然坐在车头,以他如今的功夫,便是数日不休息也都不会有多大的影响,驾车的事情自有车夫在,沈平则是在车头盘膝入定。
现下沈平身上也有修炼内息的口诀,只是如今他的易筋换骨十三式尚且没有圆满,若是在这之前便修炼内息,一身气血便要一点点转化为内息,到时候想要继续洗髓换骨便是千难万难,事倍功半,沈老道也是因为得秘籍之前便已经开始修炼内息,所以易筋换骨十三式一直都没有圆满,多年来也不过是勉强修炼到了五层神力的境界,和沈平现在的进境速度比起来不可以同日而语,原本沈老道也有心等沈平将易筋换骨十三式圆满之后再传修行内息之法,只是他身上受伤颇重,不假天年,便也只能够先将修行方法传下,只是叮嘱沈平万不可贪图一时之快,提前修炼内息。
易筋换骨十三式乃是动攻,却也有静坐修行之法,乃是配合动功修行之后温养血气之用,直接修行效果有限,不过赶路的时候索性也无其他事情,修行本是水滴石穿,需要日积月累,修行的过程,三分靠资质,七分靠的便是这水滴石穿的修行,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种都不得完美,这是沈老道说的,沈平在上一世便听说过类似的道理,这一世经过了七年身体力行的修炼,他已经将这个道理融入到了自己的修行中来了。
接下来一连三四日的功夫,晚上突然出现的偷袭的人都没有再出现过,不过沈平一直都没有放松心中的警戒,结果在路过了一处驿站的时候,却是有一个约有十三四岁的少年送来的一幅画,画着的是一个长着三个头的猛虎。
沈平见了却是一皱眉,因为这套路仿佛便是江湖上的匪徒在拦路剪径之前下帖子的路子,沈平在祁山寨呆了七年,虽然没有做过,对于这等套路却是无比熟悉,而且方才那个少年身上的煞气看来多半也是山匪一流,只是此时经过多日的赶路,已经行过了上千里的路途,这一世的寻常世界与上一世古时类似,说是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也并不太过于夸张,所以这里对于沈平来说也是极为陌生的,对于这里的道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然也不知晓。
略微思索了一下,沈平却是抬头望向了驿站的小二那边,将他叫了过来,悠然道:“小二,我且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跑堂的小二看起来约有二十三四岁的光景,看到沈平在手中把玩的一小锭银钱之后却是眼神一亮,连连恭敬道:“客官您尽管问,但凡是我知晓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点了点头,沈平问道:“你们这方圆百里之内可有什么盗匪的存在?”
那小二略微想了一下便道:“这方圆百里的盗匪也有五六伙,只是大多都只是数个集合在一起的强人罢了,也就只有这里再往北四五十里的横山岭有一伙盗匪聚集,为首的当家武艺高强,头顶上还生了三个肉瘤,便有了一个三头虎的外号,而且听说这三头虎还懂得兵法,手下的人虽然只有七八十个,却是精锐无比,前年的时候,丽山县曾经派出数百兵马围剿横山岭的盗匪,结果最后却没有了消息,后来才传说乃是在横山岭吃了大亏,折了百多人。”
沈平听了便知道多半是这三头虎下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