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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过了没有一会,门口便传来敲门的声音,沈平打开门一看,却是一个二十余岁,一身儒衫的书生,只见他行了一礼,道:“这位兄台,在下袁有道,东海府人士,我听船主说你也是要前往东海府,特意前来结识一番,好日后路上有一个照应。”
沈平见他颇有富贵之气,举止得体,应当是自小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对方既然笑脸相迎,他也就点点头道:“袁兄客气了,我名为沈平。”
那袁有道见沈平虽是寻常公子打扮,却偏偏有一种超然出尘的气质,也知道他不是寻常人物,便笑道:“原来是沈兄,沈兄,如今眼看便是落日时分,这汉阳江边落日也是一景,我已经让船主备好酒菜,咱们这一层四个房间有一间空着,除了我和沈兄之外还有一位兄台携家眷东行,大家相逢也是缘分,汉阳城的烤鱼也是一绝,大家一起酌酒赏景,品尝一番如何。”
要说这一世也没有网络电视一类的东西,寻常家里能够上得起学的,少说也是小康之家,不愁吃饭问题的,每日里除了读书之外,在合适的时节外出踏青,或者呼朋引伴饮酒赏景便是常见的活动了,一可以展露才学扬名,二可以增加交际面,可以说是一举两得,这年头外出可不容易,袁有道能够从东海府到千里外的汉阳城来游学,绝不是简单的家资丰厚,沈平略微感应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那个护卫打扮的人,便知道是一个武林中的好手,要请这等人做护卫,可不单单是钱能够办到的。
虽然方才吃了不少汉阳城的特色小吃,但早就随着法力运转快速消化掉了,略微考虑了一下,沈平便点了点头,道:“袁兄盛情相邀,我自然不会推辞!”
沈平坐的这一艘楼船除了下面的船舱之外,上面一共有三层,沈平所在的房间便是在最上面的第三层,一共有四个最好的房间,另外空处还可以摆下酒宴,船家的动作很麻利,之前沈平归来的时候还是空着的,到现在也不过两刻多钟的功夫,酒菜都已经摆好了,除了沈平和袁有道之外,便是一个叫做宁胜峰的书生和他新纳的小妾桃花,这宁胜峰似乎是极为宠爱这个小妾,便得以让她上席。
船上的大厨做鱼的手艺也是一绝,各种做鱼的手法也都十分纯熟,这烤鱼的味道也十分不错,酒也是汉阳城有名的流涧清泉,清香甘冽,汉阳城夕阳落下的风景也是美不胜收,不过宁胜峰还有袁有道两个人的心思却大多不在这酒宴和景致上面,而是大半都在宁胜峰新纳的小妾桃花身上。
要说这桃花的确是生的十分漂亮,面上一副清纯可人的模样,眉眼间却是隐藏媚意,身段窈窕,体态风流,这等容貌在凡间已数罕有,怪不得已经有三十岁的宁胜峰对其宠爱非常,便是十分镇定的袁有道也禁不住偷偷打量,倒是沈平是三人中最为镇定的了。
这倒不是说沈平的心境已经达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了,而是在修仙界见识的美女实在是太多了,但凡修炼有所成就的女子,便能够以法力改换容貌,只要不断地花费法力维持数年,容貌便会彻底变化成想要的模样,与天生的没有丝毫差别,比起现代的整容可要靠谱的多了,所以但凡是修仙的女子,只要不是不在意自身容貌的,便没有一个丑女,加上看一个女子的美丽也不单看容貌身材,更还有气质,这个桃花或许容貌身材十分出彩,但气质方面却也要差的远了,沈平见过了修仙中的美女,凡间的女子便是再美貌,他最多也不过略微惊讶一下。
三人很快便聊起来了诗词,沈平虽然没有特意学过,但在飞灵峰的藏书阁一层也有许多相关的书籍,修仙者元神浑厚远胜常人,可以做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闲暇时候随意翻看,却也不下于常人十年苦读,加上不单是诗书,还有各地的见闻特色,很快袁有道三人对于沈平的博闻强识都十分佩服,大家都熟络了起来,便也就在这个时候,听得旁边楼梯声音响起,船家的声音传来:“这位公子请!”便看到船家领着一个一身白衫,公子打扮的青年走了上来。
那船家在前面,见几个人都望着这边,连忙道:“真不好意思打扰了几位,这位公子前不久订下了房间,今日便要在船上住下。”
众人这个时候才知道后面这个青年是最后一个房间的住客,袁有道便站起来道:“原来如此,在下袁有道,这两位是沈平沈兄弟,宁胜峰宁兄还有他的家眷,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那青年长得倒还算英俊,只是沈平却发现他目光不善,隐含煞气,甚至沈平还察觉到他身上带着妖气,与之前他感应到极为相似,知道对方不是善类,心下也多了几分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而那青年目光在酒桌上打量了一番,才道:“我还有事情,你们没事不要打扰我。”说着又看向那船家道:“还不快带我去看看房间。”
第70章 追击()
那青年这般无理,宁胜峰和袁有道都是脸色微微一变,宁胜峰的年纪虽然大了几岁,但城府却还差了袁有道几分,待青年离开之后,便忍不住低声道:“这小子真是不识抬举!”倒是袁有道神色很快恢复,劝道:“宁兄又何必与他计较这许多,平白的坏了兴致。”
沈平没有说话,不过他看着那青年的目光却意味深长,回想着方才那青年经过身边的时候闻到的一点点血腥味,心道:“看来今日晚上要多事了。”
那青年进了房间之后便没有再现身过,酒宴结束,回到各自的房间内,沈平虽然喝了不少,显得有一些醉意朦胧,但随着法力一转,便已经清醒了过来,开始了打坐修炼,这大江也是一道灵脉隐在底下,所以江中和两岸都有不少妖类聚集,只是在大的城市比较少见。
待过了两三个时辰,已经进入了深夜之中,万物静谧,忽然见到房间墙壁和房门闪烁出一片精光,正是先前沈平设下的禁制被触发了,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之声,沈平睁开双眼,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房门外,再看门前出现了一滩血渍,尚且温热,周围却也不见任何身影。
沈平嘴角冷笑道:“若是你不来惹事,我也懒得管你,如今既然找上门来,我却留你不得。”说着便纵身一跃,来到了船只外面,在黑夜轻薄的月光之下,看到远处一道逃窜的身影,认出来正是白日里的那个青年,当下毫不迟疑的便追了上去,同时喝道:“妖孽休逃!”
此时那个青年听了这声音更是加快速度逃命,同时暗道倒霉,他被追杀了足有半月,前不久方才甩脱追踪的人,想着先去东湖的兄弟那里避一避,白日里看那人也不过是寻常人,体内气血却十分浓厚,却正好适合吞了补充元气,结果没想到那小子居然在房间外设下禁制,自己一个不查便受了伤。他也算是经验丰富,当下便知道沈平的修为怕是高出自己不少,方才能够瞒过自己的探查,当下强忍着伤势逃离,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踪迹。
回头眼看沈平御剑追来,当下顾不得其他,忽然仰天发出一声狼啸,整个人化为了一只足有四五丈的巨狼,速度更是快了数倍,朝着汉阳城外逃去。沈平见状也连忙掐动法诀,将御剑的速度提高了,紧追在对方身后。
两个人这般一追一逃,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汉阳城外数百里的一处荒野,眼看双方距离已经不足百丈,沈平抬手一点,脚下的银啸剑便已经化为一道银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银色光霞,直接朝着对方的后心斩去。
那巨狼还在狂奔之中,忽然察觉到身后风声不善,猛然向前一扑,最后身上一道银光闪过,却是将他背后的毛发削掉了一片,那巨狼察觉到背后森森的剑气,更是不敢怠慢,就地一滚,躲过银啸剑横过一斩,一双透着绿光的狼眼盯着沈平,口吐人言道:“我先前不过是无意冒犯,若仙师肯放过我这一次,定有后报。”
沈平将银啸剑收回身边,嘴角轻笑道:“若不是贫道还有一些本领,如今怕已经成了你腹内的口粮了,这怕不是简单的无意冒犯吧,如今空口白牙想要我饶你性命,莫非你以为贫道好糊弄不成,今日只能够怪你运道不好,非要往贫道剑锋上撞。”说着,沈平中指一点,银啸剑一震,放出四五丈的银色剑光,随着沈平心念便对准了那巨狼而去。
在《十二转玄元功》的第一转进入了练气还神的境界之后,沈平便以《玉墉剑诀》中的法门在银啸剑的剑胚之上添加了禁制符篆,这法宝添加的禁制越多,越高深,其威力越强,先前银啸剑不过是一个剑胚,在沈平花费数个月功夫添加了两重禁制之后,威力更增加了几分,那巨狼一看银啸剑剑光,顿时便知晓不好抵挡,连忙放出一团红色云霞挡在身前,同时仰天长啸,声音传震十余里,张口吐出一道玄色精光对准了沈平当头打来。
沈平认得那玄色精光是那巨狼苦练多年的内丹,那巨狼知晓飞剑锋利,不敢用内丹抵挡,反倒是另辟蹊径,直接对准沈平本人打来,此时沈平招式已经用老,再想要召回银啸剑护身反倒要陷入被动,当下便一咬牙,法力一催,银啸剑对着那一团红雾就这么一绞,当即便听得细密的裂帛之声,那红色云霞当即被搅碎,落到了地上,化为了一地的碎布。
眼看好不容易得到的法宝就这么被毁在了沈平的银啸剑下,那巨狼眼中显出心疼之色,高声喝到:“无知小儿,但敢坏我法宝,我定然要将你生嚼活吞,方才泄我心头之恨!”同时全力催动那妖丹急速对准了沈平而来。
此时那妖丹距离沈平也不过七八丈距离,眨眼可至,沈平身形也快速向下坠去,同时银啸剑速度不减,继续斩向那巨狼。
这巨狼原本指望着用法宝抵挡沈平的银啸剑几下,然后以妖丹将沈平打伤,却没有料到银啸剑如此锋锐,他的法宝支撑了不过片刻,眼看如此,他只得飞速的朝旁边一闪,双方同时分神,那妖丹来不及变换方向,从沈平的头顶飞过,带起的劲风吹的沈平衣衫猎猎作响,而银啸剑擦着巨狼的身边而过,在其后腿留下来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洒下一大片的鲜血,但那个巨狼吃痛的同时,眼中反倒露出了喜色。
看其神色不对劲,沈平心中感觉不对劲,便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嗖嗖嗖的密集的响声,当下沈平神色一变,赶紧侧身一闪,同时挥手放出一道金刚符,一道金光护在周身,紧接着便听到一连串密集的声响,那金刚符形成的金光也不过坚持了一两个呼吸便已经直接告破。
第71章 狼和刺猬()
在上一次下山的时候,沈平便自感身上除了一口银啸剑之外,也没有什么护身的法宝,可一样品质上佳的护身的法宝又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便是比沈平早入门百年的许多师兄师姐手中大多也只有一口飞剑,品质说不准还不如银啸剑,退而求其次,沈平特意在进入炼气化神境界之后,便花费了功夫画出来了上百张金刚符,这金刚符虽然是初级的符篆,但沈平如今境界画出来的自然要胜过之前许多,却没想到仍然坚持不过一两个呼吸,让沈平不禁心中一惊。
好在这个时候,银啸剑已经飞回沈平身边,四五丈的剑光在沈平身前这么一旋,随着一连串密集的‘叮叮叮’的声响,才将周围的攻击尽数挡下。沈平一看,却是一个身形高瘦,披了件黄袍,双眉长的都垂到了脸颊,头上牛山濯濯,双眼满是阴鸷之气的秃头老者。
沈平再看脚下却是落了一地细细的钢针一样的尖刺,还有落到周围的,直接刺入了地面,将周围密密麻麻炸开了一个个坑洞,沈平见了之后便道:“我倒是谁?原来是一只刺猬精,怎么,你要帮这只狼妖与我作对吗?”
那刺猬精所化老者却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转而向旁边的巨狼道:“狼无心,你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一个人?越女宫的剑修可都是女娃,怎么突然跳出来了一个男的?”
那狼无心听了之后直接道:“魏老你可别说了,我才刚刚甩开追着咱们的那两个贱人,却偏偏遇到了这个家伙,见我是妖,不由分说便要杀我,我不是对手,只好跑来了这里,幸好你比约定还早一日到,赶来的及时,否则我怕是凶多吉少。”
沈平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道:“他们怎么惹上这越女宫了,要知道这越女宫也属四派三宗之一,却是一个只收女弟子的门派,其传承下来的《越女剑诀》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的剑诀,便是我玉墉剑派的《玉墉剑诀》与之相比也差了那么一丝,也就是越女宫收徒严格,对于悟性要求奇高,门下弟子人数不比其余各派,这才位列四派三宗之末。不过越女宫与我玉墉剑派世代交好,甚至门下还有联姻,不管是什么事情,既然遇到了,怕是要将这两人都给留下才可以了。”
那狼无心还有魏老两个人方才见了沈平出手,都知道他不好对付,便是两个人联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便道:“你这个小娃娃,我们二人不过是路过,你若是就此退去,我等便当无事发生如何?”
沈平双眼一眯,道:“到了此时,我便是这么应下,你们可愿意相信?!”
狼无心和魏老对视一眼,均知道怕是不能善了,当下也不再废话,那魏老双手一挥,当即又有无数乌光如同雨点一般飞刺而来,密密麻麻成了一片,这魏老施展的还是他背后尖刺形成的飞针,他乃是刺猬成妖,背后的尖刺锋锐非常,经过他以煞气炼制,专破护体罡气,寻常修仙者被刺中,便会如同附骨之疽,极难化解,若是中的多了,煞气侵染了法力,便是元神境界的高手,也只能够兵解重修了。
而那狼无心同时取出一只巴掌大地小瓮,仿佛他自己也有些害怕里面的东西,将蒙布撤去之后赶紧抛到空中。呼啦一声就从那陶瓮里冲出一股绿莹莹地雾气。随后狂笑道:“你这小子既然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尝尝地青奇毒的滋味。”
沈平闻言不禁脸色一变,所谓地青其实就是孕在地下亿万年的毒气,这毒气乃是经过千万年自然凝结炼化,最后结成缕缕青色毒丝,便是地青之气,其危险性要远远超过寻常的毒煞。
但沈平在仔细看了那雾气之后,却又很快恢复镇定,朗声笑道:“无知鼠辈也敢狂言,不过得了些许地下秽物,便以为真是地青,真让人削掉了大牙。想那地青毒气全都深藏地下数十万丈,毒力何等凶悍,别说你这点修为,就算比你厉害十倍,也不可能收来。刚才险些被你给骗了,妖人招打!”
沈平也知道对方是两个人,若是见招拆招,吃亏的便是自己,当下用手在腰间的剑囊一拍,一道闪光飞出,却正是湛卢剑,如今湛卢剑经过他又增加了诸多符篆,不单威力增加了许多,也终于能够带人御剑飞行,只是这速度难免就差了许多,而且到了这个地步,受限于本身材质,短时间内也就没有提升的空间了,需要常年的孕养方才有可能提升威能,这等水磨的功夫没有百多年,休想要这法剑进化成法宝。
沈平这个时候取出湛卢剑自然是为了护身,他一边飞身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