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喜便有人悲,有人笑便有人流泪。当两人向柳素素告别,感谢她两年来的关心和帮助时,柳素素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她也没有在二人面前掩饰这些。
已经不需要掩饰了,分别在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难再相见。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问道:“方正好,听说你还在玩魔兽世界?”
“呃……偶尔上线玩一会儿,怎么了,老师也玩的吗?”方正好有些尴尬,柳素素为什么流泪,他比谁都清楚。
“唔……”柳素素心念电转,最终还是放弃把自己就是红袍塔夏的事情告诉方正好:“到大学要专心点,少玩游戏吧。”
“是,到燕平去上学,也很难继续上了,我现在玩的是电信服务器,到时候要用网通的……”方正好说了个冷笑话:“从中国网通连到中国电信,比从地球连线火星还要远。”
柳素素心中咯登一下,方正好说得没错,看来自己和方正好最后的联系也要断绝了。
断就断吧,长痛不如短痛……
在那一瞬间里,柳素素如此绝望地想,她看向方正好的目光变得凄然迷离,弄得方正好都不敢和她对视。
接触到这种目光,方正好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比如说始乱终弃之类。就连站在情敌立场上的陈爽,看到自己班主任现在的神情,心里也是非常同情。喜欢上自己的学生本来就是痛苦的禁忌之恋了,偏偏喜欢的人还心有所属。
想到这,她决定给方正好与柳素素一点时间,因此打了个招呼就先跑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柳素素与方正好两个人,两人无言相对,过了好半天,陈爽又回来了,两人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和柳素素告别之后,又要和薛秀告别,比起和柳素素告别时的压抑沉闷,薛秀秀就开朗得多了:“方正好,在燕平要待爽姐好啊,照顾好她,少一根头发我就要找你算帐!”
“不会吧,哪有这么夸张……以后她梳头我不都得在旁边捡头发?”方正好大惊失色。
“讨厌啦!”薛秀推了他一把:“走开来走开来,我要和爽姐说话,女孩子的话,男同胞躲远些!”
方正好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很奇怪,薛秀与陈爽的关系怎么会这么好。
看到他无聊地跑到操场去看人玩球,薛秀摇了摇头:“爽姐,在燕平要看好他,别让他有花心的机会!”
陈爽微笑着说道:“他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啊。”
“男孩子……招蜂引蝶就是天性啊,我可是活生生的教训。”薛秀长叹了一声,她也不怕羞:“爽姐,这是因为你,所以我才不争,如果换了别人,拼了命我也要把他抢来!”
“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陈爽很同情地抓紧薛秀的手,有人说女孩子之间不存在友情,陈爽却不觉得,至少她认为自己和薛秀之间,是确实存在着深厚情谊的。
“好好和他过你们的小日子吧……也许一年后我也来了呢。”薛秀狡猾地眨了眨眼睛。
“欢迎你来,我们在燕平为你打好前站!”陈爽只当她是开玩笑。
薛秀又大笑起来,男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爽姐,上火车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怕在车站哭出来……就此别过,从今天起,全二中的帅哥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呸!”陈爽呸了一声,薛秀的爽朗让她原来的担忧消失无形,毕竟,对于她而言去燕平读书就意味着新生活即将开始,她希望带着好友的祝福前往,而不是众人的悲伤嫉妒。
然后是班上其它同学,因为两人一向的表现,班上同学对他们提前进入大学不但不嫉妒,反而满是祝福。方正好有些恶意地猜想,这可能是因为两人的离开,他们会少两个竞争对手的缘故。
这个暑假,是两人记事起最轻松的一个暑假了,除去跟着父母到亲朋家里炫耀让两人有些狼狈外,几乎就是整天玩儿。他们用过的一些书本,都被亲朋和同学要去了,据说是为了沾沾两人的“文气”。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传统,从科举时代便流传下来,这让方正好有些感慨,某些东西,即使记忆已经失去,可烙在血液里的那种习惯还会让国人继承下来。
2006年9月3日,方正好与陈爽上了前往燕平的火车,次日早八点,火车便进入了燕平西站。两人都是第一次来燕平,这座千年古都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就是拥挤的人群,在西站里想上个厕所,都得排上二十五米的队伍!
另外,西站的布局也让方正好和陈爽暗暗心惊,迷宫一般的建筑构造,如果不是随处可见的指路标识,陈爽怀疑自己在里面绕上三小时都走不出来了。当她和全身上下挂满了包的方正好说起这件事时,方正好哑然失笑:“那你还没到西直门立交桥呢,我听说在那上面就是本地司机也要迷上三天路!”
“这也太夸张了吧?”陈爽哈哈笑了笑,然后又道:“正好,我来背一些东西吧,太多了!”
方正好确实背了太多的东西,两人的主要行李箱是他一手一个拎着,脖子上挂着两个包,背后还背了一个。陈爽的箱子里就只是些衣服,算不上重,方正好自己的箱子里乱七八糟的玩意太多,足足有二十公斤。也亏得是他,换了别人,还真无法拎得起来。
“不用,我来吧。”对于方正好而言,替陈爽拎东西,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也有同学批评他没有男子汉气概,尽帮陈爽干杂活儿,他却乐此不疲:爱人本来就是拿来疼爱的,付出才有幸福感,那种一昧追求享受,是根本不懂什么是幸福的小孩子的想法。
在西站门口就有燕平大学来迎接新生的校车,坐上校车后他们注意到车上已经有好些人了,看到陈爽上来,这些人中的男生都是眼前一亮。不过因为有家长在的关系,倒没有谁上来搭讪,反而是一个家长好奇地问道:“你们都是来读燕大的?”
“是啊。”方正好随意地回答,从包里拿出瓶水递给陈爽,陈爽喝过之后才自己喝了口。
“两个都是?”看出两人是一起的,那家长更加惊讶了,燕平大学是全国知名的名牌大学,在外省录取的都是尖子里的尖子。
“嗯!”仍然是方正好回答,每到这个时候,陈爽会很注意不多说话,在她心底深处觉得,与别人交涉是方正好这个“男人”的事情,虽然方正好宠着自己,但这个时候自己一样要多听多笑少说少闹,要为方正好争面子。
“了不起……”那个家长说起这话时多少也有些自豪,因为他的孩子同样考上了燕大:“没家长陪你们来?”
“呵呵,只不过来报名上学,我们自己就能行,家长来不来都没关系。”方正好笑了笑,他的娃娃脸在这个年纪非常明显,笑起来更是让那家长觉得心疼:这小男孩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怎么就这样乖巧懂事。
“瞧瞧人家,多懂事,你却总要让**心!”那家长回头责骂了一句自己的孩子。他孩子也是个男生,长得不高,戴着幅眼镜,听他这样说后那男孩撇了撇嘴:“我说了不要你来,你就是不放心,我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因为对你不放心!”那家长轻轻批了一句,不过脸上始终有笑容,显然并不是真生自己孩子的气:“你多大了,看上去年纪很小啊!”
“我十七了。”方正好报的是虚岁。
“真小……”家长的评论恐怕会让其他十七岁的人不高兴,方正好却无所谓,他的脾气好,就算是对方指着他骂,他也没那么容易冲动。
这位家长很喜欢说话,渐渐又有其他家长加入进来,当校车开动的时候,车里的气氛已经很活跃了。方正好也认识了同车的不少人,凑巧的是,那个爱说话的家长,他的儿子也和方正好、陈爽一样,是燕平大学金融系的,名字叫冯如。
三个人既然是同学,那么相互间就亲热了许多,刘至伟大概是对陈爽有好感,不时问这问那,陈爽则始终微笑,偶尔才回答两句。
在车上,方正好再次领略到燕平的人多,虽然道路已经很宽敞了,可是堵车仍是家常便饭,几乎每个路口都会停上几分钟,并不是很长的路途,花了三个小时才到,这让他们精疲力竭,就连方正好与陈爽也觉得受不了。
不过,燕平大学的校门还是让两人小小地感动了一下,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名校,校门简简单单,也就树着一个石碑。方正好与陈爽曾去过N市的N大,这所在国内排不上号的大学,那个大门倒是修得气势宏伟,据说仅这个门就花费了两千万元。
“你在想什么?”两人看到这个大门后,异口同声地问对方,然后相视而笑。
“你们两个在笑什么?”见两人的默契,冯如很是不解地问道。
“哦,我们那儿一所末流大学的大门比这个门都要宏伟壮观,我想起一句古话了。”
“是桃李无言,下自成蹊吧?”冯如立刻反应过来。
确实,这个时代过于浮躁,以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现在是只要敢做广告厕所里灌的自来水就能自称是可乐。学术界也是如此,明明没有什么科研教学能力,却把大门建得金碧辉煌,就算是全世界第一的大门,那又有什么意义?相反,那些有深厚历史沉淀的学校,虽然其貌不扬,可对于学子而言那却是圣地!
对着这个大门,方正好与陈爽不约而同地想:燕大,我来了!
五十、情敌?
第三卷 血腥天使 五十、情敌?
大学的班主任老师可不象中学,中学的班主任可谓又当爹又当妈,除了管学生的学习,还要管学生的生活。大学的班主任则只是偶尔露个面,甚至有可能一周才出现一次,一个学期下来,连自己班的学生叫什么名字都叫不出来。
方正好所在的金融系零五级一班班主任龚诚便是如此,他对于这些学生并没有多少兴趣,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和各路CEO们联络情感或者在国内所谓的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上。但开学时至少是要到的,也少不了说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并找几个漂亮的女生谈心――毕竟这位龚老师年轻有为,到现在还单身一人嘛。
但他的主意似乎打错了,说是找这几个女孩子有事,可跟来的还有两个男生,一个当然是方正好,谁让他点的女生里面有陈爽呢,另一个则是叫杨靖的,这个男生高高瘦瘦,长得非常英俊,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却还喜欢把手揣在口袋里,脸上全是懒洋洋无所事事的神情。
“洪坚。”
看到他,方正好就会想起他的名字,班上同学的名字他只记住了三分之一,其中就有这一位。他给方正好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不仅仅因为他展现出来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共重要的是,方正好看到他就会想起一个词:神裔。
这家伙绝对是个神裔,从他身上,方正好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在涌动,虽然还比不上审判者,却要超过桃林道观中见到的其余家伙。这个家伙让方正好非常吃惊,本来他以为拥有常凡力量的神裔,都应该和审判者一样神密兮兮,而不应该象这个小子。
“你们两来做什么?”看到两个男生,龚诚皱起眉头,自己点的是女生,这两小子怎么也跟来了?
方正好在心中哀叹了声,这班主任别是读书读傻了吧,哪有这样说话的,难怪到这个年纪仍然身属去死去死团。
“哦,我来看看老师,老师不欢迎吗?”洪坚仍是那懒洋洋的神情,并没有把这班主任放在眼中。
“马上就要开始军训,乘着这时间你们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吧。”龚诚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不欢迎的姿态。
“是这样啊……”洪坚耸了耸肩,然后回头看方正好:“那我们……回头?”
方正好有些莫明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和他一伙了,再看了看陈爽,陈爽撇着嘴表示出一个“放心没问题”的神情,方正好也只能耸耸肩,跟在洪坚后面晃着回头。
“你是六二三室的?”洪坚突然问道。
“是……是啊!”因为刚到学校的关系,方正好还没来得及去找出租屋子,加上军训期间也强令必须住校,他也只有暂时挤在寝室中。燕平大学的本科生公寓条件还行,六人一间带单独卫生间的,不过几个人挤在那点地方里,总觉得不方便。特别是方正好,他有些秘密是不能被别人发现的,所以出外租房是必然的事情。
“我是六二一的,和你是隔壁,有空一起打牌啊。”洪坚摆了摆手:“看好你的女朋友,我很想和你抢呢。”
“啊?”方正好瞪大了眼睛,这家伙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是说,陈爽很不错,很对我胃口。”洪坚越走越远,声音却飘了过来。
这可是赤裸裸地挑战宣言!
不过方正好只是撇了下嘴,也远远地抛了一句过去:“你就试试吧。”
这个回应与洪迈的挑战宣言相比,稍稍显得弱了些,不过方正好对此没有在意,虽然这个洪坚外形很好,又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神裔,可方正好并不认为他能将陈爽从自己身边抢走。
回到自己寝室之中,寝室里其余三人只有两个还在,一个叫曾达,一个叫周幼军,这两位都带了笔记本电脑,正在玩得不亦乐乎,看到方正好进来,也只是抬了抬头而已,这和方正好想象中亲热的大学室友存在差距。
不过想想也是,考进燕平大学的都是各地精英,个个眼高于顶,谁会服谁呢。
方正好也没有理他们,回到自己床上翻出本书来,他喜欢看书,在寝室里无所事事的时候就会拿本翻看,这也是同寝室里人对他比较冷淡的一个重要原因。
“该死的,这亡灵太狠了!”
书还没翻两页,那个叫曾达的怒吼起来,旁边的周幼军则发出古怪的笑声。方正好听到亡灵两个字,便向他们的电脑瞥了眼,发现两人都在玩魔兽争霸三。兽达选的是暗夜精灵,刚刚人用亡灵虐了。
看到方正好的动作,周幼军嘿嘿怪笑道:“怎么,你会玩魔兽吗?”
因为方正好没有携带电脑来寝室,而且空余时间就是看书,所以同寝室的人都认为他是个靠用功考上来的书呆子,自然就有些疏远他,周幼军这样问多少有些调侃他的意思。
方正好不动声色,又看了看后说道:“还好,在家里的时候玩过,这是冰封王座吧?”
“玩过就好,还以为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呢!水平怎么样,最拿手的是什么种族?”
“还好吧,打电脑一对二没有问题。”方正好略一迟疑,决定继续装傻:“种族?当然是人类联盟,兽人和亡灵都太丑了,精灵嘛我总玩不好。”
“打电脑一对二?”曾达和周幼军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知道方正好的实力之后,两人也懒得多说,又开了一把,周幼军比曾达不只强上一畴,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了,但仍然被对方亡灵族用的骷髅海战术给虐了。方正好摇了摇头,骷髅海战术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打法,曾达之所以会输,完全是因为他战术错误的缘故。
“请客就请客吧,靠,你这家伙太阴险,每次都出人意料。”这两个人玩魔兽还打了赌,三局两胜输了的人请客,因为方正好也在的缘故,曾达又问了一句:“那个……方正好,一起来吧?”
“对不起,我和人约好啦。”方正好略带歉意地说道:“下回吧,下回我和你们打几场,输了我请客。”
曾达和周幼军呵呵笑了笑便出去了。
又过了会儿,陈爽还没有打电话过来,方正好有些焦急。他看了看时间,都已经是傍晚七点了。虽然九月份的这个时候外边还是挺亮的,但毕间是晚上了。
“还在这没出去?”吃完饭的曾达与周幼军又晃晃悠悠地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就又开始联机对战。方正好等得无聊,坐到曾达边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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