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然后微微一笑:“抱歉,让孩子看到暴力镜头了,你们两个要记住,抢劫是不对的事情哦。”
“你你……”老人瞠目结舌,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方正好向前迈出一步,同时将陈爽拉向自己身后。他太了解陈爽了,这个时候陈爽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一清二楚。
果然,陈爽在略一犹豫之后,立刻大叫着想扑上去:“抓坏人,抓坏人!”
如果不是方正好紧紧拉住她,又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她肯定会冲到那个年轻人的身边去抱住他。方正好心中呻吟了一声:这个正义感强烈得过剩的傻丫头啊,做事之前不能仔细想一想吗?
老人颤颤巍巍地向展柜的某个角落移动,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型报警器。可是在他摸到报警器之前,“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然后,那个小型报警器就不见了,老人回过头来,只看到那年轻人吹掉枪口的硝烟。
“虽然警察来了也没有什么……但我不愿意多杀人哦,可是他们来了的话,不杀人恐怕就没办法脱身了。”那年轻人的声音仍然很温和,可三人却听出了一股血腥味儿,陈爽更是惊恐地盯着年轻人手中的枪,她已经想起,自己如果不是被方正好拦住,那枪击中的恐怕就不只是报警器了。
“再次向你们表示歉意,希望下次见面时……”年轻人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皱起了眉,身躯突然间绷得紧紧的,象是一张拉满了的弓。
让他感觉到威胁的当然不是老人孩子,而是身后出现的那两个白人。他飞快地将玉印符放入自己内衣口袋,握枪的手却没有丝毫动弹,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手的杀气。
“啊哈,瞧瞧,我们见到了什么,难道说基地组织刚刚光临过这里吗?”曾经对方正好笑过的那个白种人夸张地大喊,却没有丝毫惊讶:“这是大新闻,爆炸性的大新闻,萨尔,我们撞上好事了!”
另一个白人阴沉着脸,没有任何反应。矮些的白种人举起数码相机,对着年轻人喊道:“喂,不要笑,严肃点,你现在是劫匪,是恐怖份子,所以应该凶恶……***,你还该把旁边那两个小黄皮猴子挟持作人质!”
方正好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推着陈爽,一直和她退到了墙边上。那个老人,他现在可没办法管,也没有能力管。
他们才贴上墙,阴沉着脸的白人手中的相机已经放下了,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柄手枪,指着姓张的年轻人。那个劳舌的矮个白人则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说道:“交出你拿走的东西,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
张姓年轻人耸了耸肩,只是考虑,也就意味着考虑完了还得杀死他。事实上这是公开的秘密,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换了他也不会放过对手。
“你们可以试试在我的尸体上是否能找到玉印符,当然,只会有一个人来找。”张姓年轻人缓缓转过身,动作极小心,他紧绷的身体没有丝毫放松,保持在随时可以出枪的状态。两个白人果然没有开枪,张姓年轻人其实是在赌,赌他们谁都没有大公无私到牺牲自己的地步,他有把握在自己中弹的同时开枪击中其中之一。
虽然两个白人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但张姓年轻人转过来后,方正好看到他们额头渗出了汗水。方正好冷笑了一下,从开头他们就做错了,他们如果一进来就乱枪扫射的话,或许能重伤张姓年轻人,现在嘛,只能一命换一命。
方正好有些奇怪,从这两个白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来看,他们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更不会顾忌伤及无辜而放弃行动,他们为什么不一上来就掏枪猛扫呢?
他思忖间,张姓年轻人突然动了。
身体在刹那间突破了人速度的极限,仿佛街机格斗游戏中一般,拖出了长长的残影,在这同时,三只枪同时开火,子弹尖啸着击破残影,然后是闷哼之声响起。
陈爽尖叫出声,但立刻被方正好捂住了嘴巴,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张姓年轻人站在原地,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阴沉着脸的白人肩膀处殷红一片,拿枪的手软绵绵地垂着,虽然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从他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受的伤也不轻。
陈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闯入了小说里还是电视剧中,光天化日之下发生枪战并出现伤亡,这种事情,怎么就会给自己遇上了?惊讶与恐惧交织而来,让她浑身战栗,她看着刚才还意气风发似乎无比强悍的张姓年轻人现在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看到那阴沉着脸的白人用好的手抓着枪指着地上,而另一个白人则缓缓靠近,从张姓年轻人怀中掏出那枚玉印符。
“他们会不会杀我们灭口,他们要是对我们开枪怎么办?”陈爽看着两个白人对视一眼,然后望向二人,她的恐惧更是无法扼制,不知道是哪来的力量,让她翻了个身反把方正好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方正好。
“别……别杀我们……”泪水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她还小,她根本不想死,甚至从未考虑过自己会死。
“真可惜,是个很漂亮的小萝莉呢。”矮点的白人啧啧了一声,他抓起相机,将陈爽泪流满面的模样照了下来:“沃尔夫冈一定会喜欢她的,不过太可惜了,小天使,放心,没有任何痛苦……”
“砰!”
就在那白人唠唠叨叨时,道观的一面墙突然炸开,然后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我警告过你们,不要妄动。”灰尘中出来的是一个女性婀娜的身影,她神情冷肃动作优雅,正是在道观门口方正好见到的那个女子。
“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那我多没面子?”矮白人嘴巴里一面嘟囔,手中的枪却毫不客气地开火,他的枪上安装了消声器,声音不是很响,但子弹的啸声却非常刺耳,仿佛屋子里到处都是子弹在乱跳一般。陈爽接接压住方正好,心中满是绝望,这个女子赤手空拳,而且明显被枪击中了,她们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
她看不清楚,方正好却准确地判断出,那女孩看似被子弹击中,但事实上却利用极快的动作躲过了矮白人的扫射!
这不是仙术,也不是方正好记忆中的武术,而是一种特殊的力量。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方正好还是第一次见到!
另一个白人也扣动了扳机,两只手机形成交叉火力,将那个女子所有的要害都封锁住,看起来她根本无法再避了。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子的身体象姓张的年轻人一样拖出长长的残影,然后砰砰两声响,那女子的身体停了下来,而两个白人则飞了出去,撞在道观的墙壁上,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咳咳!”尘土让陈爽不住地咳嗽起来,方正好一边替她拍着背,一边皱眉看着那个女子。那女子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再次向两个白人走了过去,这一次,两个白人额头上冒出的不仅仅是汗水,还有血水了。
“该死的,你是……你是……”矮一点的白人又掏出一枝枪,方正好不知道他身上怎么会藏有这么多枝枪,不过,他虽然用枪指着那女子,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你们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忘了这儿是华国……”女子伸出一指手:“在我的面前违法,而且还企图滥杀无辜,我以审判者的身份,判处你们……死刑!”
三、魔鬼肌肉男
第一卷 城市英雄 三、魔鬼肌肉男
如果说开始那两个白人没有偷袭姓张的年轻人是因为狂妄自大,那么这个女子没有偷袭就是因为绝对自信,她说出判处两个白人死刑时的语气,就象说要捻死两只蚂蚁那么简单。
但是方正好眉头却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个女子说出这种话语的口气,而且,以他对那两个白人的判断,他们不会这么简单被击败。
“嗨,弗兰,你身上骨头断了吗?”
矮一点的白人抹去嘴角的血迹,一边笑着一边问自己的同伴。
“在你死之前不会断。”阴沉着脸的家伙回答。
“这个小妞要判处我们死刑,她可是审判者,我们是不是束手认输呢?”
“如果她脱光了给我干的话,我会考虑一下。”阴沉着脸的家伙说道。
这两个家伙莫明其妙的对话很短,而且用的是方正好与陈爽不懂的语言,因此两人根本不懂他们话里的意思。而那个救了他们的女孩,脸上清冷依旧,满屋子的灰尘都没有让她沾上一点,她象没有听到两个白人的对话一般,伸手去卡那阴沉着脸的家伙脖子。
然后,方正好与陈爽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荡的气流仿佛是刮起了八级大风,夹杂着碎石与灰尘,让二人睁不开眼。他们紧紧闭着眼睛,只听到那个女子的呼喝声和类似于怪兽的吼叫声,再就是“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当气流平息,他们睁开眼睛之后,他们已经看不到完整的道观了。附近象是刚被炸弹炸过一样,四面墙都出现了大洞,而屋顶也塌下半边。
方正好目光转动,寻找着其余的人,陈爽安然无恙,那个女子安然无恙,但那两个白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巨大的肉山,或者说,是两个魔鬼肌肉男。
他们的衣服因为肌肉的膨胀已经无法穿上,从身上裸露的部分来看,他们身上都刺有奇怪的刺青,这种纹路让方正好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他脑中的记忆碎片过于零散,无法整理出完整的头绪,只能判断出,这些刺青同两个白人突然变成这种模样有关。
“女人,我们会让你爽的!”两个白人不但外形变了,声音也变得沉闷,不地从说话者身上挂着的衣服碎片来看,这应该是矮子的声音。
“你们黑火最大的本领就是在伊拉克欺负平民吧。”那女子依旧淡淡地说道。
“她也吃了点亏……”方正好凭直觉判断出这一点,如果不是受了伤,她根本不会和对手废话。
短暂的和平一瞬即逝,那女子再次突击向前,这一次她不再空手,而是也拔出了枪。在一定距离之内,子弹的速度与杀伤力能够极大地增强她们这样人的破坏力。
那两个变了身的白人象是狗熊一般,虽然拥有极强大的破坏力,但速度却没有增加多少,那女子改变了攻击战术之后,他们变身带来的优势也荡然无存。片刻之间便痛吼连连,身上多出了不少伤口,如果不是他们生命力极强,早就躺下不能动弹了。
只有靠近才能凭借二人力量上的优势击倒她!
两个白人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他们不顾子弹,只是护住要害,拼命冲向那女子。然后又是劲气四溅尘土满天,方正好与陈爽再次什么都看不到了。
凭借灵敏的听力,方正好还是听出了一些问题,那女子被击中时的声音与两个白人被击中时声音不一样,基本上那女子每十次击中,自己也会被击中一次,变身之后的白人非常扛打,相互配合也很默契,所以三人斗得堪堪平手。
“黑火……这是什么组织?”想起那女子的话,方正好心中暗问:“还有,审判者又是什么?”
这样的打斗,如果放在“仙长”的时代里,只算是小儿科,但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骇世惊俗。这样的人存在,无论是电视新闻还是报刊杂志上都没有任何介绍,方正好担忧的另一件事是,无论哪一方最后获胜,是不是为了灭口都会将二人处理掉。
如果不是他想知道那所谓的玉印符最后下落,并且存了捡便宜的侥幸心思,他现在就会拉着陈爽溜走。
陈爽已经从恐惧中挣出来,当恐惧被习惯之后,人反而会更清醒更兴奋,她闭着眼,紧紧抓着方正好的手臂,不停地问道:“那个姐姐赢了吗,那个姐姐赢了吗?”
比起那两个变成丑八怪的白人,她当然更支持那个女子,只有方正好心中还隐隐担忧,会不会被灭口除理掉。
战斗随着一声怪响停了下来,那声音是枪声,但并非来自室内,而是来自于道观之外,似乎在远方有某个人对着道观里开了一枪,让在其中混战的三个人都不得不停手。
灰尘仍然很大,方正好没法睁开眼,周围很安静,除了陈爽的声音,他听不出别的什么来。他虽然不是很紧张,但心脏却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他有些羞愧。
“正好,你怎么样?”
安静了一会儿,因为无法睁眼,所以判断不出过了多长时间,陈爽觉得呆了有十多分钟也没有听到声音,她颤声问道。
“我还好……”方正好仍然不敢动,他也制止了陈爽想动一下的行为,凭借本能,他感到在远处似乎有什么致命的危险盯着他们。他估计,那应该是一个狙击手。
为了那个的谓的玉印符,看来出动的力量还真不少呢。方正好想到这个就忍不住苦笑,自己留下的东西,怎么会遭来这么多人?那些“仙长”不全从世界上消失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对这东西感兴趣?
最让他伤脑筋的是,怎么样从这些人手中把“玉印符”拿回来,这东西在他手中才能发挥出作用……
灰尘终于稳定下来,他睁开眼,那女子背对着他们站在他和陈爽身前,但两个白人已经不在了。看来外头的狙击手应该是来接应两个白人的,让方正好有些奇怪的是,在路上遇到他们的时候,明明只看见两个人。
“正好……”
方正好正思索着要不要同这个女子说话,突然听到陈爽颤声叫他,他侧过脸去,一只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个张姓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身边,虽然流了很多血,他脸色也苍白难看,但他竟然没有死!
女子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张姓年轻人,对于方正好身处险境,她似乎毫不关心。
“把玉印符……交给我!”张姓年轻人一手握枪指着方正好,另一只手向女子伸了出去。
那女子没有理会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陈爽泪涔涔地看着方正好,一边抽泣一边说道:“那……那东西给……给那两个人拿走啦!”
“不要以为我没看到,刚才你从他口袋里把玉印符掏出来了。”张姓年轻人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我姓张,玉印符是我们家的!”
那女子终于开口了:“你既然是张家的人,就应该知道玉印符的重要,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孩子,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听了她的话,陈爽哇一声哭了起来:“姐姐,救救正好吧,求求你,救救正好吧!”
女孩的哭声在破烂了的道观里显得分外摧人肝肠,但那个女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别……别装了,我知道你!”张姓年轻人噗地笑了笑,刚见到他的时候,陈爽还觉得他很帅,现在却觉得他又凶又丑。不过,他说的这句话,却让那女子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玉印符,向前迈了一步。
“停下来,停下来!”
无论是张姓年轻人还是方正好与陈爽,都可以从那女子冷淡的表情上看出,她其实没有把方正好的生命放在心上,她拿出玉印符与其说是用来换方正好的性命,还不如说是吸引张姓年轻人的注意力,好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你不是要玉印符吗?”那女子看到张姓年轻人的枪已经贴在方正好的太阳穴上,手指上的肌肉也明显绷紧,她冷冷一笑。
张姓男子短暂地犹豫了会儿,然后向陈爽命令道:“去把玉印符拿来,否则我就把你的小男朋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的意思极为明显,陈爽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她泪眼婆娑,举起双手向张姓男子哀求道:“叔叔,叔叔,你抓我吧,放了正好,抓我让正好去拿那个行不?”
女孩子说话的声音算不上大,但却象惊雷一样,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爽姐,你……”方正好瞪大眼睛,想要说话表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