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匪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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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匪兵甲-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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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咱们这些人也都有内线吗?”张冲笑着问道。

    “差不多都有吧,象甄信、单友他们两个主要是跑外围的,应该不只一个。”毛豆说着见张冲突然变了脸色,急忙停了口,惴惴地道:“他们自作主张,发展暗线,老大不会怪他们吧?”

    “当然要怪。”张冲黑着脸道:“老高,这个情况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知道,我没有干过斥侯,对这一行了解得不深。大河你也是,明明知道这些内情,也不提醒我一声。按我的想法,发展暗线,对打探消息来说,是很有必要的。那几个兄弟一共才拿多么点银子啊,再自己掏腰包,能给家里留多少?不行,这件事我会和老戴、老尚再商议,以后这钱由帐上出,不能让兄弟们受罪。”

    毛豆听了,激动站起身来,抱拳行礼道:“我替兄弟们先谢谢老大了。”

    张冲摆了摆手,道:“你还好意思说谢,你现在也要开始带兄弟了,多用点心,兄弟们的难事要放在心上,不能让兄弟寒着心做事。”

    杨闻见了张冲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第一次与张冲正面接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教习,而张冲不过是个还需要打磨的毛头小子,可这才过去了几天,自己却成了一个笑话。说实在的,他是真实不想看到张冲,当张冲说,赵戎安排他打探周围消息,伺机拉人上山时,他一口就答应了张冲下山的请求,连客套的话都不愿多说,便将他打发出来。

    白庆认识毛豆,接过毛豆递过来的取马信物,便利索得将马牵出来,整理好鞍鞯,伺候张冲上了马。

    张冲刚到邓家祖宅门口,梅善便迎了出来,小声道:“邓家小姐刚刚到。”

    张冲没有说话,只笑着点了点头,将马交给梅善,快步进了正房。邓玉娘正在屋里坐着,见张冲进来,便站起身来,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低着头默默地站着。

    张冲看了看桌上的文书,仍然静静在躺在桌上,知道邓玉娘已经做出了决定,便笑着说:“跑了一路,口也渴了,上次没能好好品尝一下邓小姐泡的茶,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心情再泡一次啊。”

    邓玉娘听了,也不说话,去桌边拎了陶土水壶,转身出去,从黑泉中打了一壶水进来。走到红泥小火炉前,拿铁剪夹了几块木炭,生了火烧水。这边也不闲着,轻盈地收拾好了茶具,只等那水开到正好,便将茶泡了。

    张冲直直地看着邓玉娘的一举一动,直到玉娘将茶杯奉到他的面前,才回过神来,叹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茶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与玉娘你比起来,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玉娘并没有太理会张冲的夸赞,波澜不惊地道:“张爷谬赞了。”张冲接过茶杯,先将杯子放到鼻下,轻轻地转了转腕子,只觉得茶香扑鼻,不觉陶醉其中,又轻轻啜了一口,顿时口舌生津。连品三杯,张冲放下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意犹未尽地道:“以前的茶叶,真是让我白白糟蹋了!”

    玉娘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不屑一顾地道:“烧水泡茶,不过是雕虫小技。我今日里过来,可没有心思与你说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张冲叹了口气,心道这个邓小姐可能天生就是个职场女性,只能将心思从茶上收回来,笑了笑,慢慢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不绕弯子了,易安那边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前几天我说的那个样子,铺子在我盘下来之前,主营是杂货,生意比较清淡,从前段时间的经营状况来看,仅仅能保本而已,获利很少。”

    对于店铺的发展,张冲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思路,皮货和生药是首选。狗子出身猎户,在收购皮货上有很强的人脉资源,验货更是没有问题。康神仙派过来的人,确实是生药经营的好手,最近一段时间,易安这边主要便是靠着生药生意支撑着,才不至于坐吃老本。张冲将这两项生意详细地介绍完了,又道:“我觉得现在咱们可以再加一个,布匹生意。”

    玉娘干脆地摇了摇头,道:“我不赞同,布匹生意利钱太少,就算贩运路上不出问题,压上一批货,可能一年的辛苦钱就全赔进去了。干好了,也不过得些蝇头小利,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不做也罢。”

    张冲笑道:“你说的不错,但我做的布匹生意,不是贩运,而是生产。前些时候,我转了大半个义州,才发现原来咱们这儿是南汉国麻的主产区,放着这么有利的条件不用,真是太可惜了。”

    “那就更不靠谱了。”玉娘冷笑道:“张公子只看了表象,不是我有意泼你的冷水,你对麻布织造熟悉吗?就算是最熟练的织工织一匹布也要几天的时间,虽说原料便宜,可是这人工的费用支出太高。再者,咱们这儿几乎家家都织布,一年织上那么十几匹,交了官府的税赋,一家之用也足够了,就算你织出布来,能卖给谁?”

    “照你这么说,布店就得关门了。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稍微大一定的镇子上,都有布店,可见这个生意还是有市场的。我也走访过一些布庄,他们的货源主要是从乡间收购,利钱倒真不大。所以,现在我们如果能把布匹生产的成本降下来,那么利钱自然也就多了。”

    “降成本谈何容易。”邓玉娘说着,突然冷笑起来,道:“我倒忘了,你本来就是个土匪,那就好办了,我们可以掳些人来充当工人,或者连这个事都别费,直接去抢,这样的话,成本自然能够降下来。”

    “妙啊,看来你比我更适合当土匪啊,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想到可以为么做。”张冲哈哈大笑起来,道:“我很必要给你科普一下基本的经济学常识。你知道布匹的价格是怎么确定的吗?”

    “你这是在考我吗?”邓玉娘笑道:“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随行就市,主要是看麻和人工的价格,还要加上运转的费用,另外年景也很重要。其实,不光是布匹,所有的货物,也都是尊着这个理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价值() 
“没文化真可怕。”张冲摇头叹气道:“子曰,知之为知之,不是为不知,是知也!你说了这么一大通,只可惜没有说到点子上。”

    “土匪不可怕,就怕土匪有文化。”玉娘冷笑道:“你说你一个土匪,掉得什么文袋?你这就是癞蛤蟆跳到了桌子上,不吓人还死础!�

    “你哪来的这么多俏皮话?”张冲看着玉娘,苦笑道:“好端端的一个大小姐,总要矜持些才好,莫要这么尖酸刻薄。好了,我现在就跟你说说怎么能把成本降下来吧。无论是布匹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要是通过人工制造出来的,它就存在一定的价值,那这个价值是怎么确定的呢?简单说是由生产这种产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的。所谓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是指在现有社会正常的生产条件下,在社会平均的劳动熟练程度和劳动强度下,制造某种使用价值所需要的劳动时间。就象你刚才所说,熟练的织工织一匹布要几天时间,但这几天时间可不是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应该是最大多数的织工在正常情况下织一匹布所用的时间。比如说,是二十天时间。按现在的市价,一匹布价格大约在一两银子左右,就算是一两,这样算的话,就是你所说的没有什么利钱。但如果我们在人工、原料和时间不变的情况下,能生产出二十匹布来,那么用两匹布便可以把成本全部收回来,剩下的十八匹布,就都是利钱了,二十天十八两,一个人一天就能给我们挣差不多九钱银子,我们先找三十个人,那么一个月净赚多少?八百一十两。一年下来,九千七百二十两,小一万两啊,利钱可以了吧。”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邓玉娘故作关心地问了一句,撇着嘴道:“说梦话的吧,二十天织二十匹布,你想钱想疯了。能一天织一匹布的织工,你得花多少钱才能请得来?”

    “你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了。”张冲笑道:“看问题还是太片面,织布只靠织工吗?如果我们有好的织机,同样可以一天织出一匹布来。”

    “可你去哪儿找这样的织机?”邓玉娘认定了张冲是在痴人说梦。

    “这个你不用操心,山人自有妙计。”有小金在,张冲坚信他一定能造出这样的机械来,“不说这些了,你家中的事都安排妥了吗?如果没有,就抓紧回去处理,我们要赶到易安去,越快越好。”

    “都已经处理好了。”邓玉娘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慢慢道:“不过,我现在却不想去易安了。”

    “怎么了,你有什么顾虑吗?”张冲疑惑地看着邓玉娘。

    “是的。刚才我听你介绍易安那边的情况,那狗子与小金是你的结义兄弟,从你说话中,可以知道你对他们可是相当信任的,我突然去接手了那边的生意,只怕他们会不服。”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会在那边停留一段时间,到时,这些事情我肯定要与他们说清楚的,你尽管放手去做好了。”

    邓玉娘听了,更担心起来,道:“你不在那边长住吗?”

    张冲摇了摇头,道:“这边的事我脱不开身,在易安最多能住一个月,若有急事,只怕不到十天半月就得回来。”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留在那边?”

    “没有了,就你一个人。这边的事还都缺着人呢,哪有多余的人给你。”

    邓玉娘叹了口气,道:“也罢,那我还有个请求,我想把我家的画眉带过去。”

    “没问题。”张冲一口答应,心道果然是个小姑娘,走到哪里都忘不了带些小玩物,又开玩笑地道:“真不知道你还喜欢这个,等到了易安,我再送你只八哥吧,能说人话的那种,绝对比你的这个好玩。”

    “说些什么话?”邓玉娘哭笑不得地道:“我说的画眉不是鸟,是一直跟着我的小丫头。”

    “哦?”张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也想起那个喜欢生气的小女孩来,道:“原来是她,那也没问题,这样,只要她去,她的月钱从咱们的帐上出。”

    “这个不劳你费心,画眉是我们的家生子,我自有主张。我一个人过去,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人。”

    “行,那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就好了。反正我的想法都对你说了,至于怎么干,就全由你做主了。”张冲说着,从桌上拿起邓玉娘签了字的典身契递过去道:“把这个收回去吧。”

    邓玉娘吃了一惊,不知道张冲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楞在那里,既不接那契书,也没有说话,张冲正色道:“从现在起,我只把你当作自己人,我不会用胁迫的办法让人为我做事的。”

    邓玉娘淡淡一笑道:“这张契书我还真不能收回来,对付你那两个义弟,这才是真正的尚方宝剑。”

    尚诚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只是见张冲一直在与邓玉娘说话,没敢进去,便在廊前转悠,张冲和邓玉娘交待完了,抬头看见尚诚在外边,便冲他招了招手,道:“老尚你进来吧。”

    尚诚听张冲叫他,急忙走进屋里,张冲又道:“你去把在家的弟兄都叫过来。”

    尚诚躬身道:“回老大的话,家里只有老戴了。”张冲点头道:“那就叫他过来。”尚诚出了门,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戴敬便飞过来。

    等二人进了屋,张冲便指着邓玉娘道:“邓家小姐,你们两个都是见过的。她现在是我们在易安的总管,日后若有什么事,她会传信过来,只要见了她的花押,你们一定要全力配合,听明白了。”

    两个人点头应了,又一起转身,给邓玉娘行了个礼道:“愿听邓小姐吩咐!”邓玉娘向两个福了一礼,笑道:“今后大家在一起共事,谈不上什么吩咐,二位大哥若有什么事,也请开口。”

    张冲听了,笑道:“大家算是正式见了面,今天先到这儿。邓小姐你回去准备一下吧,今天就不用过来了,明天一早,咱们在这儿集合,一起去易安。”

    邓玉娘出了门,张冲指了指椅子,让戴尚二人坐下,开口道:“明日咱们去易安,这次你们两个,再加上梅善一起去,主要和那边接个头。”

    尚诚站起身来,面带忧色道:“现在去易安时机是不是不太合适,老高有没有向您报告清溪那边的事?”

    “这事我和老高已经合计过了。”张冲点了点头,道:“短时间内,野鸡凹那边不会有动作的,你不用太担心。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现在手底下有多少可以用的暗线?”

    戴敬和尚诚吃了一惊,脸色大变,一齐紧张地看着张冲。尚诚躬身道:“暗线的事,是兄弟们按的以前的惯例私下里办的,没有提前请示老大,还望老大恕罪。”

    张冲摆了摆手道:“这件事你们做的有些欠妥,应该和我打一个招呼的。我来问你,兄弟们发展暗线,一个月需要多少银子?”

    “也没有多少,各人的情况不一样,几百钱也有,两把银子也有。”尚诚低头回答道。

    “现在没有时间管太多了。老尚,你从帐上拿点银子,先按每人一月一两补两个月的,咱们走之前必须把银子发下去,不能让兄弟们自己掏腰包。”

    戴敬急忙拦住张冲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们私下里做的,为的是自己行事方便,钱哪能从帐上出?”

    “为什么不能?”张冲正色道:“私下发展暗线的确是为了个人行事方便,但你们行的事,又有多少是为了自己的?我想是这样,以后这发展暗线的银子按月发,至于怎么去用,由各个自己决断。另外,若是不够,让大家提出申请,你和老尚进行评估,若是真有价值,便按需拨给,不可耽误。”

    戴敬和尚诚听张冲这么说,心中无限感慨,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说才好。张冲又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先回答我,到底有多少人?”

    尚诚在心里算了算,道:“能信得过的,我们几个手底下加起来差不多十几个人吧。”戴敬又道:“我前几天相与了一个玉带河上的船把头,叫范玉龙,我见这人讲义气,行事也端正,便与他结成了异姓兄弟,他手下有几十号人,有什么急事也可拉出来用。”

    张冲闻言大喜道:“这下没有问题了。”说完,便把与毛豆商量的从玉带河撤退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道:“到时候,你们把人手叫齐,一定把关河口的码头守住了。”

    戴敬笑道:“这个老大尽管放心,这个范玉龙的老巢就在关河口,有这个地头蛇在,管保关河口万无一失。”

    张冲点头道:“那就好,可万万不能大意,咱山上那帮兄弟们的命,可就在你们手上了。你们跟我去易安,接上头后,便即返回。这次清溪之事,凶险得很,我的心里也没有底,你们和老高务必要多推演几次,把方案做得细致一些,各种情况都要提前做好应对预案。”

    戴敬和尚诚两人点头领命,张冲又道:“你们这就去准备吧,明天就要动身,把事情和单友、甄信都交待好,黑泉镇开局不错,千万不能有闪失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意外的消息() 
天高云淡,叶黄草枯,暑热褪尽而寒气清浅,正是出行的好时候,马儿轻盈地在平坦的官道上慢慢地跑着,张冲的心里却丝毫没有清爽的感觉。清溪之事,未战而败局一定,这让他的心里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梅善回报,前面就要出祥和县了。张冲看了看天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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