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匪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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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匪兵甲-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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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喽兵面面相觑,谁都摸不清张冲要搞什么事情,一时间都没了主意,张冲也不着急,只站在一边,微笑地看着大家。

    “这位老大。”张冲听到有人说话,转头看去,却是刚才劫道时的那个老成一些的喽兵。

    张冲笑了笑道:“这位兄弟,你什么话尽管说。”

    那人见张冲满脸和善的样子,鼓了鼓劲,道:“我家里还有老母,老大能不能高抬贵手,饶我一条贱命,让我回家奉养老娘。”

    “这个必须能!”张冲点了点头,道:“孝子啊,我这一辈子最敬重的就是孝子,老高,把这位兄弟的绳子解开,让他下山去吧。”

    毛豆得令,上前将那个老成喽兵的绳子解开,那喽兵给张冲深施一礼,转身便往坡下走去。这时,张冲身后的大河,从背上掣出**,瞄准那喽兵的后心勾动了扳机。现在他们的**是经小金多次改造过的,其威力与刚开始用的玩具弩箭不可同日而语,比南汉军队里用的制式长弓还要厉害一些,三箭连珠,势不可挡,直接将那喽兵钉在了地上。

    “我要跟当家的上山。”刚才吓吐了那个喽兵突然跳起来,连滚带爬地来到张冲身边,跪在地上,边磕头边喊道:“小的愿追随当家的,誓死效忠当家的。”

    没有人会对张冲出尔反尔感到震惊或者愤怒,指望着土匪说话算数,比指望着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言必行,行必果,那还叫土匪吗?众喽兵也反应过来,一块涌了过来,生怕行动的慢了,再被那弩箭钉在地上。

    张冲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家都是自愿上山的,那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快快松绑。”张行对自己的**还是相当自信的,转头吩咐手下将众喽兵身上的绳子解开。

    张冲暗暗留意着这帮山匪的神情,见没有什么异常,心里稍稍轻松了一点,正要招呼大家回山,转头却突然发现小六儿正拿了几个饼子,一边啃,一边递给大河一个,这时,才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过来的时候,已近午饭时间,折腾了这么久,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真该吃点东西垫垫了。

    大河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呸地吐道地上,叫道:“这么牙碜的东西,如何入得口?”说着从背包里摸出两个白面饼扔给小六儿,道:“凑合着吃这个吧。”

    张冲见了,心中暗暗发笑,自己的这帮穷哥们现在也都膨胀了,想当初一个野菜饼子都能当作过年,现在白面饼却只能凑合,短短几月,人的心就变了许多。正想着,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便远远得和小六儿招了招手。

    小六儿见张冲叫他,急忙跑了过来,问道:“爹,有什么事?”

    张冲指了指他手里的野菜饼子,道:“你这玩意从哪儿拿的?”小六儿笑道:“刚才他们从洞里翻出来的。”小六儿只道张冲饿了,便将大河给他的白面饼递过来,道:“爹还是吃这个吧。”

    张冲摇了摇头,却把野菜饼子拿过来,抬头看了看,见刚才又哭又叫的那个小喽罗正在附近,便叫了一声,招手道:“那个谁,你过来。”

    小喽罗见张冲唤他,忙不迭地跑了过来,点头哈腰地笑道:“当家叫小的有何吩咐?”

    张冲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喽罗急忙回道:“小的叫刘川。”

    “刘川?”张冲笑道:“名字不错,你跟着一阵风多久了。”

    “差不多五六年了。”

    “那你也是这里的老人了。”张冲举了举手里的饼子,问道:“刘川,这是你们的午饭?”

    张川看了一眼,应道:“是的。”

    “你们不是刚劫了我们的粮食吗,精粮白面都有,怎么还吃这种东西?”张冲不解地问道。

    “回当家的话,一阵风有交待,这些粮食一粒都不敢动,要卖了换银子的。”

    “一阵风真是个买卖人啊!”张冲彻底服了,今年义州大丰收,一石粮食最多不过五六钱银子,这三十石粮食也就是十几不到二十两的样子,要不然鸡头山那边也不至于这么大方,一次就拔了这么多粮食过来。张冲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口问道:“现在粮食可不好卖啊,到底卖出去了没有?”

    刘川摇了摇头道:“这种事不是我们这种小喽兵能知道的,一阵风平日里都是自己办,最多也就是找黑五商议。”

    张冲道:“你去把那个黑五叫过来。”

    刘川苦笑一声,道:“这个怕是不能了。”偷偷指了指大河道:“黑五已经被这位爷给钉到地上了。”

    张冲只好摆了摆手,让刘川暂时下去。刘川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道:“今天早上我从一阵风房间门口走过,听他和黑五两个人在嘀咕,只听了个什么‘邓老板’,不知道是不是买家,我也听的不真,若是不对,当家的可不要怪我。”

    张冲心里突然动了一下,“邓老板,莫非是黑泉镇的邓家?”张冲暗道,心里便有了主意,叫过张行,道:“时候不早了,你带着粮食和这些人先回野鸡凹,人一定要交到杨队长手里,至于怎么处置,全听他安排。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和你们一道了。”

    张行应了,带着人自回山不题。张冲便叫过毛豆、大河,把心里的疑惑说了一番了,大家又一齐商定了个办法,便回蛤蟆洞等买粮的邓老板上门。

    果然,天还没擦黑,毛豆便进来回报,道:“邓老板来了。根据我掌握的情况,这个邓老板应该就是黑泉镇上做粮食生意的那个邓老板。”

    张冲心里却有些失落,“真的是他吗?”张冲有些不相信的问了一句,他一直都觉得邓家拼命筹钱,应该是有大生意要做的,可现在二十几两的小买卖,邓老板都要亲自出面,从哪方面看都不象是什么大生意,那邓家究竟在搞什么鬼?

    毛豆点了点头,用确定的口气回答道:“应该没错。”

    “他们来了几个人?”

    “加邓老板五个。另外还有四个人拉了两辆车,那几个人不象是他店里的伙计,可能是他从车行里找的苦力。”

    “这个邓老板倒是很小心啊。”张冲轻轻地一笑,看来邓老板对于这些交易还是很小心的,至少他并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知道,自己是在各山匪交易。“让他一个人进来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毒誓() 
邓老板从商多年,当然不是第一次与土匪打交道,但和土匪交易却真是头一回,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他小心翼翼地进了蛤蟆洞,见一个年轻人端坐在洞里大厅中突出的一块石头上,石头上面铺着毯子,那个年轻人直直地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当家的好。”邓老板快走几步,拱手作揖道:“我叫邓坎,是五爷介绍过的。”

    张冲点了点头,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这让邓坎的心里感到很没有底,见张冲也不说话,只能接着道:“价钱按着和五爷说好的,我带了银票过来了。”

    张冲冷冷地向毛豆摆了一下头,毛豆上前一步,来到邓老板面前伸出手来,邓老板掏出银票,递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怀疑地道:“按规矩是不是得先看看货?”

    毛豆一把抓住邓老板的手腕,邓老板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又上了年纪,那里经得起毛豆这么一攥,当时汗珠子就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手一松,银票便到了毛豆手中。毛豆看了一眼,回到张冲身边,将银票递过去道:“没问题,是汇丰源的。”

    “当家的,银票你们也收了,现在可以交货了吧?”邓老板揉着手腕,苦着脸道。

    “货?什么货?”张冲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不明白邓老板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家的不要开玩笑,五爷都说好了的,一手钱一手货。”

    “五爷,哪个五爷,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呢?”张冲看了看毛豆,道:“你听说这个人吗?”

    毛豆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听说过。”

    邓老板急了,道:“二位爷可不要开玩笑,五爷可是和我说好了的,价格、时间、地点交待的明明白白,现在你们又说根本没有这么个人,是何道理?”

    张冲笑了笑道:“邓老板先不要着急,这里面可能有误会。”说着,转过头,看着毛豆道:“你下去查一下,究竟有没有个叫五爷的。”

    毛豆应声,转身出了洞,没多会功夫,便折了回来,道:“属下查清楚了,确实有个叫五爷的。”

    “哦?”张冲故作惊讶地道:“快传他进来。”

    毛豆便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把人带进来。”话音刚落,大河便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邓老板急忙转头看过去,只见大河拉了那人的一条大腿,凶巴巴地拖着朝自己走过来。到了近前,大河用力一甩,那人便凭空飞了起来,面朝天的摔在了他的面前。

    黑五死得突然,始终没有瞑目,落在邓老板的前面,圆睁的双眼正好与邓坎来了个对眼,邓坎哪见过这种场面,当时便“呃”地一声,背过气去了。

    毛豆紧走几步,来到邓坎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抬头笑道:“没事,晕过去了。”

    张冲摇了摇头,叹道:“就这点胆子,也敢学人家富贵险中求,真是可笑。”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毛豆站起身来,看着张冲问道。

    “遇上这么一位,只怕是要费些功夫了。这样吧,咱们逗一逗他。老高,你先写一封信,让跟他来的人带回去,让他们家交钱赎人。”

    “这个好办。”毛豆笑了起来,道:“老大是真想要银子,还是只吓唬他们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若是真心要赎金,咱就得按着他们的家的财力出价,若只是逗一逗他的话,价钱就随便出了。”

    “他们家现在能拿出多少钱来?”

    “根据老尚的分析,现在邓家二三百两银子还是有的,但最多不会超过五百两,连铺子带地一总折算下来,也就是七百两顶天了。所以,要是要银子的话,最好是三百两,他们应该不会犹豫。”

    张冲想了想,道:“那就八百两吧,怎么着也得难为他们一下。这些钱说多不算多,但足够让他们难受了。”毛豆笑了笑,从怀里掏出纸笔,草草写了封信,递给张冲。张冲看了看,道:“就这样,你去办吧。”

    邓坎晕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才悠悠的醒了过来,轻轻嗯了一声,睁开眼睛又看到躺在他一边的黑五,吓得急忙爬起来,跑到一边,喘了半天的气,才道:“当家的,那银票我也不要了,这就是一个误会,在下便告辞了。”说完,忙不迭地往外跑去。

    毛豆抱着膀,拦住邓坎道:“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以为这是你家坑头吗?我已经给你们家捎信了,让他们明天午时前,带八百两银子来赎你,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大家都好过。”

    “八百两。”邓坎浑身哆嗦了起来,“你们不如去抢好了。”

    “我们就是在抢啊!”毛豆放声大笑起来。

    邓坎这才想过来,自己不就是在土匪窝里吗,土匪不靠抢,还能做什么?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声哀号起来。

    “邓老板,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毛豆俯下身子,语重心长地对邓坎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怎么看不开呢。人生最大的悲剧是什么,知道吗?那就是钱没花完,人没了。”

    邓坎长叹一声道:“这算什么悲剧,最大的悲剧是人还在呢,可钱没了。”

    “你这么大的一个老板,区区八百两银子算什么?”毛豆继续劝他道:“你安心在这儿等着,你们家一送来银子,我们便立即放你们走,你放心,我们和黑五不一样,我们可是说到做到的。”

    “我们家哪有八百两银子,你们还是快些杀了我吧。”邓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张冲叹了口气,道:“八百两拿不来,那我们只好撕票了。邓老板,你可不要怪我们啊,刚才我的兄弟也说了,我们向来是说到做的,你也不早点说明一下,我们也好降降价钱,现在信也送出去了,你让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出尔反尔吧,若要传出去,那么我们也就没法在这义州混了。”

    “你这狗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邓坎心知必死,索性豁出去,大声地骂了起来。

    张冲惊道:“听听,听听,邓老板说的什么,他说不会放过我们,你们怕不怕?”

    毛豆也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道:“当然害怕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张冲一脸无可奈何地样子道。

    “只有这样了。”毛豆咬了咬牙道:“当家的,我们还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吧。”

    “着啊!”张冲拍了拍手,赞道:“还是你的这个主意好!这邓老板有什么草啊,根啊的,你可都知道。”

    “当然,属下早就打听清楚了,这邓老板的家就在离这儿不远的黑泉镇上,家里还有一位夫人,另外有一个儿子叫邓玉郎,还是一个闺女叫邓玉娘,只要把这三个人干掉了,就什么麻烦也不会有了。”

    “那还楞着做什么,眼看这天都黑了,你们赶紧去黑泉镇,趁着夜色,把这件事办了。”

    “不好吧。大当家的,我们可是说好的了,明天正午之前交人赎人的,早早下手,不合规矩啊!”

    “这么干也不算违规的。”张冲笑道:“刚才邓老板说的很清楚,他们家没有八百两银子啊,就算等下去,不也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大当家的说的有理,属下这就带人去办。”毛豆向张冲抱了抱拳,转身便往外走。

    “且慢!”邓老板急忙喝道:“大当家的不要着急,我还有话要说。”

    “你还想说什么,难道你们家有八百两?你看看,你这样多不好,不说实话。”张冲叹着气说:“做人要厚道!”

    邓老板心中骂道:“你们这帮土匪,也配说厚道。”面上却不敢露出异样的神色,道:“我虽然没有八百两,但是我有一个消息,绝对值八百两。”

    张冲心中大喜,暗道:“老小子,等的就是这个。”便道:“什么消息能值八百两,我却不信。”

    “大当家的尽管放心,这个消息绝对值这个价,若是不值,任凭当家的发落。”

    “那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你说来听听。”

    邓坎张了张口,却又停了下一来,想了想道:“空说无凭,我若说了,你们要是反悔,我岂不是白说了。”

    张冲笑道:“你果然是个老鸡贼,这样吧,我写个凭证与你如何?”

    凭证对土匪来说算什么?邓坎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道:“凭证倒不用写,我只让你起个誓便可。”

    古代的人本来就相信宿命,义州土匪整日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对此更是深信不疑。所以起誓这种毫无约束力的保证,往往比签字画押更有效果。“你这样可就有点过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吗?”张冲面有难色地回道。

    “不是信不过,是压根不会相信。”邓老板狠狠地道:“我的消息比我的身家性命更重要,若不是为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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