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匪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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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匪兵甲-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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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儿女,聚少离多,分手本是件常事,自然不会絮絮叨叨做小儿女状,大家只是抱拳互道了声保重,便就此分手。

    送走林翼,回到老韩的房里,老韩头又将吃剩下的酒菜,无非是些煮咸豆,猪头肉,牛下水之类的,拿油纸包了,塞给张冲。

    这一来一回,就耽误了时间。张冲回到五队时,天色已不早了,小金等得不耐烦,见张冲过来,便没好气地说,“这么晚了才来,库房那些人又得说些话来听。”

    张冲听了把眼一瞪,怒道:“库房的事自然有洒家来应付,管你这厮鸟事。”这时,周围还站了不少人,张冲这边声音一高,大家便都转了头,齐齐地看过来,小金遭了这一顿抢白,又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心中更加怨恨。

    经了这事,二人间自然更加尴尬,谁也没有心情说话。那狗子却是个没心没肺的主,见气氛沉闷,自说自话地起了几个话头,见谁也不肯接话,也觉得无趣,便也闭了嘴,于是大家就闷了头,各人想各人的。

    小金和狗子刷完了马桶,已是正午时分,张冲便带着他们往回走,路过黑松林时,张冲停住脚,道:“今日身子有些乏,我且在这里歇息,吃完东西再回去,你们愿意歇就歇,不愿意歇就先回寨去吧。”说完,也不等小金和狗子说话,自顾进了林子,找了棵大松树坐了下来,便从怀里掏出老韩头给他的酒菜,摊开油纸放在面前的地上,又解下腰间的宝葫芦,边吃边喝起来。

    小金和狗子站在林子边上,狗子的眼尖,看到张冲面前的油纸上摆着猪肉、咸蛋等诸色美味,两眼发直,口水流了一地。小金厌恶地看了狗子一眼,道:“瞧你那点出息。”此时,狗子的心思全在张冲面前的油纸上,任小金如何拿话刺他,也不去理会。

    见此情景,小金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扯起狗子便往前走,边走边骂道:“你个只知道吃的饭桶,那货一根骨头都不会分给你,站着看能饱?”狗子没防备,被小金扯出好远才回过神来,讪讪笑道:“便是看看也好。”听了狗子的话,小金恨得牙根发痒,见二人走得远了,这才甩开狗子,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丛中。

    狗子见小金坐下来,忽然想起来,道:“看你走得恁急,车还没拉哩。”转身便往回走,走了没两步,就听小金在身后冷笑道:“肉没一块吃,活倒没忘了干,真是一条好狗。”狗子一向笨嘴拙舌,听了小金的揶揄,虽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偏偏一时却找不出话来应付,只停下身来,恨恨地拿脚去踢路上的沙石出气。

    “如今我倒有个法子,让你吃肉,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吃?”小金见狗子如此,知道狗子已经着了道,便站起身来,凑到狗子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哦。”听到有肉吃,狗子眼睛一亮,“你且说来听听。”小金道:“你过去,一棒将张冲那厮放倒,好酒好肉还不尽着你享用?”狗子一听,神色立刻暗淡了下来,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你小子只会说笑。”小金道:“我哪里说笑来着?”狗子道:“你让我去打老张的黑棍,不是说笑是什么,那老张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头,如何打得?”

    小金听了,故作惊讶地退了一步,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给狗子行了个大礼,道:“真没想到狗子兄弟如此讲礼数,平日里我倒真的简慢了,恕罪恕罪!”

    “你这又是做什么?”狗子让小金的行为给搞得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怔怔得问道。小金却不回答,继续正色道:“我现在真有条正路,不知你想不想听?”狗子道:“什么正路,你说说。”小金道:“你现在便下山,左转上官道,一路直走,就到京城了。”狗子越听越迷糊,道:“好端端地,我去京城做甚?”小金笑道:“当然去做丞相,你这般有礼,便是三公也做得。”狗子这才知道小金是在拿他打趣,笑道:“就知你没什么好屁。”

    小金接着说:“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土匪一个,一个土匪,干的就是强盗的勾当,如今却在这里讲礼数,我都替你臊得慌。再说了,那张冲算得上什么头,是当家的封的,还是弟兄们推举的?不过是沈寄那老狗随口一说,你便拿他当爷爷供着。”狗子让小金一说,心里也动了,便道:“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你再说说,我们怎么该怎么做?”

    “这个容易。”小金知道狗子已经让自己说动,心中大喜,道:“我在前面的草窠里藏了一根木棍,一会,我们悄悄地摸上去,一棍将这货打倒,那酒肉我们一人一半。”狗子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好,都是我出的力,你只在一边,却要分去一半,那我就不划算了。”小金让狗子气得笑了,说:“你这狗才,倒也算得细帐,只要打倒了那厮,东西全由着你,你看着分,如何?”狗子又摇头,说,“还是不好,等他醒过来,岂肯罢休,为了这么点酒肉惹上麻烦,也是不值。”小金想了想,阴下脸,咬牙道:“那就干脆结果了那厮。”狗子惊得脸色大变,跳着脚直摆手道:“这如何使得,人命头天,为这点东西便害人性命,怕是要遭天谴的。”小金冷笑道:“这点事你便怕了,当日又何必上山为匪,我只道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才与你商议此事,谁知道你却是个蹲着撒尿的娘们。罢了,我也不指望你了,我自己做好了。”说完扭头便走。

    狗子见小金将自己看成怂包软蛋,心中那一点豪气就被激了起来,紧走几步,跟在小金后面高声说道,“小金哥慢走,我倒不是害怕,只是结果他容易,但回去以后又要如何交待?”

    小金冷冷地道:“这个你尽管放心,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张冲在山寨里是个没根基的,我们将他的尸首一埋,回去只说张冲那厮反下山去了,谁还会去理会。”狗子听了,这才点头说,“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

    小金想打铁还是要趁热,便拉着狗子,到了藏棍子的地方,果然找出一根虎口粗细的槐木棒子。狗子拿起来掂了掂,倒也顺手,朝着小金点了点头,二人便轻手轻脚地往黑松林摸了过去。

第十二章 逆转() 
二人蹑手蹑脚地潜到刚才张冲坐的那棵大树的背后,小金回头对狗子示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先躲起来,自己则悄悄探出头来往外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那树下早已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张冲的踪影。

    小金的心里格楞了一下,一种不详地预感瞬间从心底涌上来。这时狗子在他身后小声说道:“这厮别是去别处解手了吧?”小金正想得出神,狗子一说话,把他吓得一哆嗦,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先躲起来吗,如果让那厮发现了,就没有奇袭的效果了。”

    狗子撇了撇嘴道:“快拉倒吧,这货压根就不在这林子里,你还奇袭个屁啊。”

    小金一楞,问:“你咋知道他不在这片林子里呢?”狗子笑道:“我们家祖辈都是猎户,从小我就林里的长大,就算是只兔子,只要过了我的眼,它在不在林里子里我都清楚,更何况一个大活人呢?”小金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已经不在这个林子里了?”狗子道:“一进林子我就知道。”小金差点没背过气去,生气地说:“你怎么不早说?”狗子白了他一眼,道:“怪我咯,你又没问我。一进林子,你就弓着个腰,又是走又是停,神神叨叨地,谁知道你要做什么?”

    小金觉得如果再和狗子说话的话,那么他用不了多久就会疯掉的,干脆闭上口,心中暗暗将事情又捋了一遍,如果狗子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张冲突然不见了,就很可能不是巧合。想到这儿,小金的脸色大变,急忙对狗子说,“不好,事情要坏,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张冲是不见了,但张冲带的酒菜却仍旧在树下摆着呢,这些东西对于狗子的诱惑可是致命的。听到小金叫他走,到嘴的肉都不吃,当然不甘心,只道:“怕他个鸟,就算明刀明枪,我们一打二,照样结果了那厮。”说完,就再也不理会小金,只顾低身蹲在地上,伸手抓起一把猪头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又见张冲的酒葫芦也在一边,便顺手拿过来,打开塞子,闻了闻,酒香扑鼻,不禁心中大喜,举起葫芦就往口里倒。

    小金觉得狗子说得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又见狗子在那边狼吞虎咽地吃喝,这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地叫唤开了,于是急忙对狗子说:“你这货不讲究,喝那么急做什么,好歹与我留一口。”

    狗子家境贫寒,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也没喝过几口酒,并不知道这酒的妙处,所以在酒上倒也没有那么紧,听小金吆喝,又猛吸了一口,这才便将酒葫芦扔给他。

    小金接过葫芦,正要喝,忽然心里一动,感觉好象哪里有点不大对劲,便将葫芦举到眼前,细细看了一遍,又摇晃了几下,突然大叫道:“狗子,不好,快把喝的全吐出来。”

    狗子本来含了一口酒在嘴里,小金猛不丁的这一嗓子,把他吓了一跳,喉咙一开,这口酒便生生倒进料肚里,吞咽得急了,呛得他的前仰后合地咳嗽起来,直到咳出眼泪,才住了口,抬头怨道,“嘛呢,这一惊一乍的。”

    再看那小金脸色苍白,颤声道:“这葫芦有古怪。”又翻来覆去看了看,果然见葫芦底有个隐藏的机关,心中大骇道:“这酒中定有古怪。”狗子忙问:“此话怎讲?”小金指着那葫芦道:“这东西看上去只是个寻常的葫芦,但其中暗藏玄机,我们叫他阴阳壶,这壶里面安有一个夹层,将壶一分为二,然后再设一个机关,机关发动,一边开另一边就关,看着都是从一个壶嘴里倒出来,但出来的却不是一样的东西。”这时狗子也听明白了,心中也暗暗担忧起来,接着又听小金说:“你且试试身上有什么不对?”

    狗子急忙站起身来又是摇头摆腰,又是伸胳膊踢腿,一时却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小金见狗子没什么异常,这才喘了口气,抚着胸口道:“万幸、万。。。。。。”最后一个“幸”字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忽然觉得屁股一疼,人便直直飞了出去,足足出去五六步远,才停了下了来,一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二位玩啥呢?这么嗨,带我一个啊!”一个声音响起,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定睛望去,不是张冲又是谁?

    “张冲!”小金脱口叫道,浑身也跟着哆嗦起来。“当然是我,”张冲笑唯吟吟地道:“二位看上去好象很吃惊地样子,怎么了,难道你们以为我反下山去了吗?”

    听张冲如此说,小金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反倒冷静了下来,退路一断,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于是横下心,一咕噜爬起来,高声叫道:“狗子,一起上,弄死他。”

    狗子听了,顿时也反应过来,急忙一下腰将地上的棍子操起来,掂在手中怪叫着冲了上来。

    张冲见了,冷笑一声,道:“来得好。”却看都不看狗子一眼,只快走几步,迎着小金上前兜心便是一脚。小金上山前没泡过健身房,更没选修过散打课,上山之后除了刷马桶又没练过别的,如何是张冲的对手?只这一脚就基本上让张冲给废掉了。

    这时,狗子的棍子也到了张冲的头顶,见张冲好象没有察觉,一副无动于衷地样子,狗子自觉得计,心中窃喜,舌绽春雷,大吼一声道,“去。。。。。。”只喊了一个字,却突然像没了电的手机,瞬间黑屏一样,只觉得双膀酸软,仿佛两只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双手再也握不住棍子,眼瞅着棍子软软地落了地,心中不觉大惊,又觉着腰间一酸,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象一陀烂泥滩到了地上,后面的“死吧”两个字也生生憋在喉咙里变成了两声含混地哼哼。

    看着狗子颓然而倒,张冲也惊出一身冷汗,心道,“果然是装逼有风险,耍酷需谨慎啊!”张冲一门心思要收服二人,自然要处心积虑地玩些噱头,他知道狗子已经吃了他的软骨散,所以故意不去理他,

    就是要用从容给自己编织一道神秘高深的光环。这一手果然真把二人唬得一楞一楞得,都觉得以前还是太低估了这厮,心中不免暗暗叫苦。看到二人神色的变化,张冲虽然对自己这次的装逼效果非常满意,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暗道:“酷是酷了点,就是危险系数太大,以后还是不要玩了。”想归想,表面上却仍然不露声色,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二位表演完了吧,我觉得很精彩,应该给你们点个赞!”张冲背着手站在两个人的前边,居高临下地拖着官腔说道,“今天这件事,小金表现得很机智,狗子,你别瞪眼,下面就有你了,你表现得很勇猛,总之,今天你们的表演都很到位,很接地气,我很欣慰啊!”张冲指手画脚地训着话,心里觉得痛快极了,这样说话真是他娘的太过瘾了,怪不得原来自己那个经理屁大点事都要开个会,屁大个会都要讲上半天,原来给人讲话是如此爽的一件事啊,以后若收了二人,也要经常给他们开个会。

    小金和狗子一脸懵懂地看着张冲,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狗子心中怪道,“刚才那根棍子是从肩膀上滑下去的,没有伤着他的脑子啊,怎么就变得这样了,难道是肩膀伤了,然后伤口又转移到脑子上了吗?”

    张冲训完了话,觉得通体舒泰,心道:“该做正事了。”一弯腰将地上的棍子捡了起来,拎在手中,走到小金面前,举起棍子一阵乱打。虽然张冲没用全力,但手里拿的毕竟是棍子,打在肉上,哪有个不疼。十几下之后,小金就撑不住了,开口叫道:“张冲,你为什么打我?”张冲一顿,却不说话,便继续打了起来,只是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气。小金又是一阵杀猪般地哀嚎,道:“便是我有不是,也不是我一个人,为何只打我一个?”张冲听了便停下手,转身来到狗子身边,举棍又打。

    狗子虽然身上动不得,但耳朵却是灵的,听到小金攀他,心中恼怒,大骂道:“小金你这狗东西,不仗义。冲哥,且慢动手,这事全是小金策划的,与我没有关系。”张冲听了便住手回到小金身边接着打他,小金急道:“虽是我的谋划,但动手的却是狗子。”张冲就再过去打狗子,狗子便说:“我虽动手,但没伤到冲哥,而你却是要谋冲哥的性命。”张冲听了,再又回身去打小金。

    来回折腾了几趟,小金算明白了,这样狗咬狗,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个人都被活活打死,于是干脆认了罪,“冲哥,不,冲爷饶命,我是再也不敢了。若肯放过小的,小的便给冲爷做牛做马,从此后再不敢有半点他念。”

    张冲听小金如此说,便停了手,道:“知错即改,善莫大焉,如此,我就放过你。”话音刚落,却听见狗子在身后高声喊道:“冲爷,从今后小的这条命便是冲爷的,水里来火里去,定不会皱一皱眉头。”

第十三章 与子同仇() 
张冲没有想到二人竟然如此知趣,倒省得自己再费心思,便将手中的棍子远远地扔了,回到一开始的那棵大树底下坐定道:“既然如此,你二人起来,上前说话。”小金的身子稍弱,挨了这顿打,有些支撑不住,挣扎了半天才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狗子虽然中了软骨散,但经过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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