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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这么过来了。
而一旁的君黎墨则在心中暗恼:那帮负责拖延时间的人都干什么去了,这个节骨眼上人凭空出现在这里,这让他还怎么问?!一群猪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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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歌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秦燃了,自然心情十分激动,当下按捺不住心情,赶紧快步向外跑去,顺着小径看过去,她眼尖地看到一身穿青色衣衫,剑眉墨眼,嘴角自然上扬挂着愉悦的弧度的英伟男子正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阔步而来。
“哥哥!”
本来要见君黎墨的秦燃没有料到自己妹妹会出现在这里,手足无措的被她扑个正着,心中惊喜盖过了惊讶。他从善如流接到朝自己飞扑过来的秦朝歌,飞快的上下扫了她一眼,见对方神采奕奕才舒了一口气,而后用责备的口气,道:“叶侍卫不是告诉我王爷在前方吗,怎么你会在这里?身上的伤可是好全了?”
秦朝歌心虚的睨了一眼自己后方,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扇了扇,打着哈哈尴尬的回答:“哈哈哈,我好全了,不然爹娘也不会让我出门的。我自己在家待不住便求了爹娘过来接你,中途遇见了王爷,便说了几句话。”
她总不可能说自己是被君黎墨半胁迫过来的吧,对方为了逼她就放,还拿住了随行的侍卫。
秦朝歌飞快的瞄了秦燃一眼,目光四处飘忽起来,生怕秦燃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哥哥,既然我接到你了,咱们快点回家吧,爹娘怕是等你也着急了。”
“没事就好,不着急耽搁这点时间,我想去拜会一下王爷,亲自当着面对他道谢,妹妹你不知道,抚州一事上王爷私底下帮我良多!”秦燃一脸耿直,眼中不乏感激之情,道:“王爷真是一位好人!”
“”你视为“好人”的王爷前一刻还在企图泡你妹妹!
秦朝歌瘫着一张脸在心中疯狂吐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夸着:“王爷这般热心肠的人哥哥你怎么能就这么随意的前来呢,应当好好准备一番才是,要不我们先回家备点厚礼,寻个好时候前去?”
“你说的也在理,可我都来了,不打个招呼就走也说不过去吧?”秦燃皱着眉觉得此时不打招呼就离开也说不过去。
“本王不是那种拘泥俗礼之人,秦兄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站在远处的君黎墨在目睹了两人的对话后,挑了个合适的时机插话道。他嘴里说的话虽是对着秦燃,但眼睛却紧紧盯着那牵着的一双手,眸色诡谲难测。
即使是兄妹又怎么样,光天化日还不撒手!
周遭的温度陡然降低,从君黎墨身上迸发出的冰寒之感席卷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表皮,就连粗神经的秦燃也后知后觉地缩了缩突然发凉的后脖颈,茫然四顾,不知怎么会突然觉得这般。
秦朝歌也不由自主打了寒颤,见君黎墨虽是笑着说话,但眼中一丝温度都无,顿觉不妙。
再见对方将若有似无的目光每每落在自己与哥哥互相交握的手上时,秦朝歌下意识松了手,用母鸡护崽的姿势将秦燃不动声色挡在身后,“家兄自当是要好好感谢王爷的,王爷虽不拘泥俗礼,但礼不可废,如今时辰不早,家父家母定是着急了,不如”
随着小姑娘喋喋不休的话语,君黎墨俊脸越来越沉,黑如墨汁,她不就是怕自己对她哥哥下手么?!这么多人在场,他要是想下手也不会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但见小姑娘惨白着一张俏脸,君黎墨到底不忍再多加为难,如今两人不欢而散,也只能另寻他日了。
“既然时辰不早了,你们就先离开吧。”说着君黎墨便径直先行离开。
秦朝歌见到他走了过来,立刻下意识警惕的往秦燃前面挡了些,而秦燃见到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还想热情说些什么:“那王爷改日”
但君黎墨却未搭理他,而是在经过秦朝歌的时候脚步一顿,等秦朝歌整个人都紧张异常的时候,才神色不明的定定看了一眼那张对他异常排斥的小脸,薄唇轻启:“呵,来日方长。”
之后,他越过他们便扬长而去。
或许对于秦燃来说这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对于秦朝歌来说,他的这番话可谓颇含深意,让她整颗本就高悬空的心宛如正遭受着来自北方的寒冬猛风,明明是炎热的六月,但这股寒风刺的她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王爷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秦燃感到好奇的。
但显然秦朝歌并不给他解答的机会,而是冷着一张脸,“我也不清楚,大概以后有时间再叙。”当下她心思杂乱,只能瞎扯道。
“噢,是这样啊。”天然呆秦燃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哥哥,我们回家吧,爹娘真的等着急了。”秦朝歌催促道,此时心绪颇为不静,她需要自己安静捋一捋。
“那好吧。”
第五十九章强取豪夺()
距离君黎墨扔下那么一句“来日方长”已经过了数日,除了坊间流传如“忠义公府的二姑娘与毓厉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之类的谣言被人当作津津有味的谈资外,日子也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着。
秦朝歌也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现在的风平浪静,这么些天过去也没见君黎墨有什么动作,应该是不会有下文了吧。
她这么想着,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隐隐有些恍然若失。
“气死我了,外面那些人怎么敢这么编排你?!我非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这已经是第三十一次秦燃在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表现出来的气急败坏了。若不是秦曜直接关了他禁闭,他早在回来之日便要将那几个嚼舌根的人揍趴下。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修剪花枝?!妹妹你不是被捅傻了吧?”秦燃不可思议地看着慢条斯理好不悠闲在摆弄花草的秦朝歌,作势用手去摸她的额头,喃喃自语,道:“你傻了也罢,爹娘怎么也傻了”
“”
秦朝歌“啪”地拍掉了在自己脑门上作妖的禄山之爪,毫无优雅感可言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一家几口就你最傻,流言止于智者,嘴巴长别人身上,要真是人人说一句我都要在意,我早都疯了!你那么在意这些莫须有的干嘛?”
“既然是莫须有,可三人成虎,仙乐你不嫁人了?”秦燃嘟囔着,“爹娘也不管,哼,好过分!^”
“”好想把这货塞回娘亲的肚子里回炉重造啊
勉强压制住那股想打人的冲动,她一字一顿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次流言蹊跷的很吗?一是查不清来源本就古怪,二是最近流言愈演愈烈,没人在后面推手,你信?”
“谁?!说不出我揍不死他!”
“”上一世你就被这两人弄死了,这一世还不消停点!
秦朝歌冷哼一声,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的蠢哥哥,“哥哥你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怪不得爹将你禁了足,还说爹傻,这般愈演愈烈的流言你真当爹娘还有皇上会坐视不管?要知道流言的主角之一可是毓厉王,圣上能不在意?现在只是腾不出手罢了,你着急什么?哥哥你最近就老实待在家里,再如在抚州那般闯了祸,小心爹真扒了你的皮!”
面对自家妹妹劈头盖脸一顿削,秦燃不但不觉得对方不尊重他这个兄长,反而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妹妹这是在关心他呢。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秦燃颠颠地问。
不知从何时起,在秦朝歌面前,秦燃不自觉的像个弟弟。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些人怕是快等不住了,我不急的。”
秦朝歌伸手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素手捏紧又是一松,看着扑簌簌的花瓣从手心落到了地面,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相比性急的秦燃,同样躁动不已的还有五公主君璃。
自从得知秦朝歌救了君黎墨,她的心就咯噔一下。后来听闻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两人的闲言碎语,心更加的不平静了,等了数日仍不见君黎墨有什么反应,她这颗心只觉得无比煎熬,仿若搁在油锅里来回煎炸。因为她知道她这小十叔对于不上心的人只会明显表达出自己的不喜或不满,像如今这般默不作声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不行!她要亲自去查探一番。
于是,五公主君璃借着蒋殊看她母妃的机会央他带她去毓厉王府玩。
“你又去那里干嘛?上次被人家训哭了不是说再也不去了么?墨央可没时间陪你玩!”
蒋殊一个头两个大,他最反感进宫的一半原因就是因为皇宫里有这么一个魔星。唯恐避之不及还偏偏避不了,谁让他俩是亲戚!她母妃出自蒋家,他再怎么憋屈也不能不管。
“小十叔前阵子不是受伤了嘛,我担心我保证乖乖的,你带我去好不好嘛”撒起娇来的君璃还是非常乖巧可爱的,不然小时候也不会被景和帝荣宠好一阵子,要不是长大了愈发飞扬跋扈,现在最受宠的公主应该还是她。
“那你乖一点,不然我都被你连累。”最终蒋殊妥协道。
“好的,我肯定最乖了!”君璃得了肯定的回答后开心地说。
在前去毓厉王府的马车里,蒋殊仍有些不放心的好生嘱咐着君璃:“等一会到了毓厉王府,你可别乱说话,免得又被你小十叔赶出来。”
他素来知道他这个好友一向随心所欲,只要触及到逆鳞,甭管你是他的谁,照样翻脸不认人,无情的很。未免闹的难看,他还是谨慎些将人看好些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啰哩巴嗦的,小十叔才不会这么对我呢,上次那是意外!”
君璃不服气地嚷嚷,想到小十叔有可能真对秦朝歌存了别样的心思,她就觉得心中不舒坦极了,只恨不得撕了那张浅笑颜兮的脸庞,叫她勾引小十叔,小十叔是她一个人的!
毓厉王府中,被人惦记与讨论的主角之一的君黎墨正在亭下神色淡淡地听着叶一在汇报着什么,旁边还坐着正在奋笔疾书的嘉熹郡主云长歌。
他们一人看起来漫不经心,一人瞧着兴致勃勃,两人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诡异。
叶一正在他身旁汇报着关于近期搜捕刺客的事情,以及以及秦朝歌在忠义公府中的日常作息,什么几时起床,几时去看老夫人,几时与四姑娘秦思莞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更甚者事无巨细连吃食是何都一一写在了暗卫传回的纸上。
自家主子真的是个变态,叶一木着脸念着暗卫传回的纸条,心中很是复杂。
叶一注意到君黎墨看似没有在听,反而像是在发呆,实际从他眼底闪过的丝丝情绪,证明他听的认真极了。再反观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嘉熹郡主,这位才是“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想写话本”的主儿啊!
这几日不知主子又哪根筋不对了,将嘉熹郡主请了过来,说是什么共同探讨诗词歌赋。
天知道他一个大老粗看到郡主大人写的什么狂野刀客俏千金之类的话本表情有多么惊悚!
这就是主子与郡主口中的诗词歌赋?!他读书少,但不傻啊。
这几日两人就是这么一静一动杵着,让他纳闷的很。
直到这种纳闷被突然来到的蒋殊与君璃所打破。
“小十叔。”君璃跑过去就挽住君黎墨的胳膊,彻底打破了刚才诡异的气氛,她嘟着小嘴,不满道:“小十叔你都不来找我,璃儿生气啦!”
“手拿开。”君黎墨干脆利落地抽回了手,抬眸无表情看了蒋殊一眼,说了句“来了,随意”,算是招呼了。
之后他便垂眸继续沉思。
好在君璃与蒋殊都习惯了他这样,君璃略显痴迷地盯着君黎墨出色的五官,有些美滋滋地想:小十叔要是属于她一人该多好。
不怪君璃对君黎墨有着如此深的执念,小时候她调皮贪玩落了水,被路过的君黎墨救了上来,自此就惦记上了。
也正因为如此,君璃排斥所有与君黎墨有关的异性,眼下见了云长歌也是横竖看不过眼,但她深知自己比不上对方受宠,只能干瞪对方,悄声嘀咕:“又是个不害臊的!”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云长歌自是没有听到,而另外两人也没放在心上,均对这君璃怼天怼地怼自己的常态感到习以为常。
“进展如何?”蒋殊从他的对面坐下,语焉不详道。
君黎墨自是知道他问的是关于行刺事件的进展,明面上景和帝将案件让京兆尹负责,实际上还是靠他。他自是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只是没有实际证据,也不打算对蒋殊说关于这次事件的真实调查结果。
“老样子,线索断了。”
蒋殊了然地点点头。也是,这次行刺来的突然不说,关键人都死了。
死无对证,确实难办。
不欲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蒋殊又问道:“你上回的伤可是好全了?没伤上加伤吧?”
君黎墨鄙夷地瞅了他一眼,“我很弱?”
“你别乱说,十叔这么厉害!”五公主君璃眸色微闪了下,继续道:“十叔这么厉害才不需要被一个女人搭救呢,一看她就不安好心。”
“你说什么?”君黎墨闻言眸色一冷,语带冷意道。
“君璃!”同时察觉到君黎墨不对劲的蒋殊也用警告的口吻告诫着君璃不要惹事。
可偏偏君璃不自知,一心想让君黎墨摒弃秦朝歌,“外面都说秦朝歌是为了搭上十叔才那么做的,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她怎么不反驳?十叔你离这种用心险恶的女人远一点。”
语不惊人死不休。
“滚出去。”触及到逆鳞的君黎墨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森然,那阴狠的眼神不禁让她不寒而栗。
然而君璃仍然坚持作死:“十叔你竟然为了那么一个女人让我滚?!”说完不甘心地跺跺脚,言辞间嫉妒颇浓,“她有什么好!”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低沉的声音彰显着主人勃然的怒火,眼瞅着君璃还要继续,一旁的蒋殊眼疾手快点了她的哑穴,将人抗在肩上有些心虚道:“那个我真的不是来搞事的,误会,真的是误会”
“你也滚。”
得,自己又被迁怒了。
蒋殊就这么“冤枉”的被人从毓厉王府“请”了出来。
说是“请”,其实就是被叶一拽了出来。若不是念着他还算是君黎墨的一个朋友,这下手真的就往痛处挑了。
他不免瞪了一眼还在垂死挣扎的君璃,将人粗鲁地扔上了马车,“老实点,当初我怎么告诉你的,你以为你是他的谁,还是你觉得旁人看不出你的心思?”
眼见她还不服气,用怨毒的目光瞪着自己,蒋殊气极反笑:“老实点,以后找死也别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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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毓厉王府内,刚从自己世界中脱身而出的云长歌恰好目睹这一场“大戏”,啧啧称奇:“王爷啊,你的名字是祸水。”
君黎墨凉凉地看她一眼,“郡主啊,你的名字是神经。”
“”
“不说旁的,我叫你来不是让你看热闹,更不是让你在这里写话本的。”君黎墨皱眉,难得有些茫然,“你确定她爱看你写的这些玩意儿?”
他用手指了指摊开在桌子上的霸道王爷爱上我以及其他的画风颇为类似的话本。
“对啊,她慧眼识珠,是我的知己。”云长歌正大光明的说着胡话,怕君黎墨不信还煞有其事证明道:“她当初可是直接一口价拍了我的那本典藏版,你说她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