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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奴还在闹腾,始终不开口说话。霍金狠狠的一脚踩在憨奴后背上,将憨奴的整张脸摁进雪地里:“龟儿子还在这里装,信不信爷爷将你扔进哈密河,让你也尝尝河水的味道?敢骗老子去冰面上纵马,要不是我大哥,小爷就差点栽在你手里,实话告诉你,小爷今天就是来报仇的!”说罢,一把抓住憨奴的衣领,将憨奴拎起来,一拳砸在憨奴的小腹上。
“呃……!”憨奴出闷哼。
霍金冷笑道:“原来你会说话呀,还以为你真是个哑巴呢?好了,乖乖的我大哥问什么答什么,敢胡说一句让你生不如死。”
第828章 哈密国王()
安吉在西域话中代表的是天使,说明这个孩子和天使用安吉作为姓名的人不多,只能是有钱有势的人才能用。和安吉公主的名字不同,哈密国王的名字叫阿合奇,阿合奇在西域话中的意思是钱,如此**裸的名字也是很少见。
和安吉公主臃肿肥胖不同,阿合奇国王的身材非常匀称,从头到脚都让人有种顶礼膜拜的感觉。这是苏任第一次见到哈密国王,他也是苏任来到西域后见到的第一个国王。与想象中的肮脏邋遢不同,阿合奇国王将自己收拾的很干净,就连他的王撵都用的是雪白的长毛毯子。
安吉公主趴在憨奴,也就是墨羽的尸体上哭的和泪人一样,周围的人看过之后无不纷纷落泪。憨奴死的很惨,双手双脚被捆的死死的,脚上被绑了石头扔进哈密河泡了一夜,如今已经成了冰棍,硬邦邦的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多年来,除了马贼在哈密杀人以外,小小的哈密从来没有生过这样恶性的案件。虽然说这个憨奴不是哈密的大人物,可死的实在蹊跷,于是就惊动了整个哈密人,纷纷赶来河边想看看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将一个哑巴活活淹死在哈密河中。
苏任回头瞪了霍金一眼,霍金压低声音连忙道:“这,我也没想到会漂出来!这么大的石头都被河水冲到岸边,大哥,真没有想到!”
苏任叹了口气不在说话。霍金处置憨奴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霍金并没有偷懒耍滑,实在是天不遂人愿,谁能想到哈密河水这么厉害。
安吉公主哭了好大一会,估计她的那个大将军丈夫死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嚎啕大哭过。哭着哭着,安吉公主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苏任,咬牙切齿看上去很想将苏任生吞活剥。随着安吉公主的眼光,阿合奇国王也扭过头来看向苏任。
一名属官和阿合奇国王耳语几句之后,悄悄的来到苏任面前,趾高气昂的对苏任道:“汉人,国王让我来问你,为何要杀憨奴?”
苏任微微一笑:“这位大人,谁说憨奴是我杀的?我们来到哈密并没有干恶事,吃饭给了饭前,睡觉给了睡觉钱,就连我们那一点点的货物交易也都是上过税的,大人怎么就说这人是在下所杀?”
属官冷冷一笑:“我们哈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你们这些汉人来了不过三五天就死了人,此事不是你们所为难不成是我们哈密人干的?”
荆棘听了之后,立刻道:“呃,这还真不好说!既然是杀人,谁杀都是杀,谁知道这个人得罪了在场的哪一位,被人家杀了,我们才来三五天,连这小镇里的人都没认全,这人是谁呀?咱们见过吗?”
赢广济道:“看上去好像是酒肆门口杀羊的那个汉子,不过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认不太清楚了。”
“是他吗?我怎么看不像?”荆棘和赢广济两人一唱一和,全然不顾身边那些哈密人的眼神。
赢广济故意电气脚尖,朝里看了看:“应该是,你看看那人脸上的那颗黑痣,就是他!怎么就被人杀了?太可怜了!”
荆棘点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像,那为什么杀呢?”
赢广济道:“杀人无外乎几个理由,第一报仇,第二为情,第三嘛……,就不好说了,说不定这人在杀羊的时候多看了谁一眼,那人觉得受到了侮辱,动手杀了他!”
荆棘的脑袋连点:“对对对,这还真不好说。”
属官被两人气的不轻,怒气冲冲的吼道:“够了!你们两人这是在戏弄我吗?来呀,将他们抓起来!”
聚拢在国王身边的侍卫立刻涌过来。当然,苏任身后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呼啦啦也涌了出来。你拿着兵器,我也拿着兵器,你有弓箭,我也有弓箭,说不定比你的还好。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顷刻间就要杀个血流成河。看热闹的哈密百姓一声喊,转身就跑,谁也顾不上河边的那具尸体。
哈密王阿合奇咳嗽一声,属官连忙弯腰施礼。阿合奇摆摆手,他的卫兵缓缓后退,将自家的国王围在中间。阿合奇看了苏任一眼:“汉人,你们来我哈密已经好几天了,货物也卖完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苏任道:“哈密是个好地方,在下都有些不想走了,但我们是商贾,不走就会饿死,用不了几天,当大雪融化,可以走路的时候自然就会离开。”
“大胆,你们竟敢戏弄国王?”那名属官对苏任咆哮。
阿合奇挥手制止了属官,面带笑容的对苏任点点头:“很好!看来你们还要在哈密停留些时日,远道而来便是客人,今日晚间本王在王宫设宴,不知这几位公子可否赏脸?”
苏任道:“国王相请,乃是我们的荣幸,自然前往拜会。”
“既然如此,本王就等候几位公子到来!”
国王的反应被安吉公主看在眼里,他并没有因为国王要设宴招待这些人而怒,只不过看苏任等人的眼神妩媚,变成了冷冷的杀气。跟着国王一边走,一边回头瞪着苏任,身后跟着六个强壮的酒肆伙计,抬着硬邦邦的尸体。
见国王走远,荆棘嘿嘿一笑:“你小子做事竟然这么毛糙,尸体都能被人家现,这下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吧?”
苏任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呢?”
赢广济皱着眉:“这个国王不可小看,晚上的宴会弄不好就是鸿门宴。”
“诶!你也知道鸿门宴?”苏任拍了拍赢广济的肩膀,笑的很猥琐。
赢广济翻了一个白眼:“那是刘邦最凄惨的时候,每每想起都为项羽惋惜,当时如果项羽杀了刘邦,恢复我大秦辉煌就更加容易!”
说说笑笑进了镇子。酒肆已经没法住了,就算安吉公主还让他们住,苏任也不敢继续留下。幸亏在进入哈密的时候,苏任就下大力气囤积物资,在白龙滩被困的害怕了,所以苏任几乎将哈密城中能用的东西卖空,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处。
哈密人看汉人的眼光已经变了,不再是友好和微笑,变成了害怕和警惕。这样的城镇就不能住了,苏任下令将营寨扎在哈密城外的一处向阳坡,同时派人十二个时辰警戒。当然,哈密国王也派出了自己的军队就驻扎在苏任的营寨与哈密城中间,他也看出来苏任这些人太危险。
觐见哈密王不能没有礼物,老王偷偷藏起来的一尊五彩石奔马被苏任夺了过来。这是老王压箱底的宝贝,虽然在大汉不值什么钱,可在西域确是价值连城。老王留下他就是为了在紧要关头防身,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苏任的魔爪。
“王掌柜,放手!放心,回到长安,我送你一车!”
老王死死的抓住马腿,苏任也不敢用力,五彩石就是玻璃,还是苏任弄出来的,工艺的原因这东西太脆,放在哪里都有可能碎了,更不要说用力拉扯了。老王带着哭腔:“好我的苏先生,这是咱们最后保命用的,哈密国王算什么玩意,值得送这么好的东西?在这地方卖了它的钱都够买下整个哈密了!您要不另选一个别的?”
苏任哭笑不得:“咱还有什么能拿出手,您老说,说出来我就不要这破玩意了!”
韩庆在一旁劝老王道:“这东西又不值钱,就算送一袋粮食都比它贵,而且还容易碎,留着它是个累赘,送了倒好,免得咱们又给带回长安,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老王见苏任已经下了决心,自己这边还真没有比这个五彩石奔马更好的礼物,这才叹了口气松了手:“既然如此,那就送吧!只要那个国王不为难我们就成。”
酒宴说是在晚上,日头刚刚偏西,王宫派来迎接苏任的人已经来了。正是中午在河边和赢广济、荆棘斗嘴的那个属官。在苏任的营寨门口,敷衍的对苏任拱拱手:“诸位公子可准备妥当,我们国王让我来迎接你们,记住了去王宫赴宴是要给国王献礼的!”
苏任笑了笑:“这是自然,已经备好!”
属官翻着白眼转身上了自己的马,头也不会的往王宫走,苏任带着赢广济和荆棘跟在身后。一路过来,道路两边全都是兵卒,各个盔明甲亮杀气腾腾。苏任看的有些心慌,连忙将马匹靠近荆棘,悄悄道:“如果动手,有多大把我冲出来?”
荆棘左右看了看:“若是我一人,这些人绝对拦不住,带上你就不好说了!”
“还有赢公子呢!”
荆棘撇撇嘴:“他?花拳绣腿,这些可是兵卒,武艺再高都没用,拼的是力气!”
苏任的额头开始冒汗,有些后悔没有带黄十三和蛮牛来。他很想转身回去将所有人带来,荆棘一把抓住苏任的马缰:“瞧把你吓的,就算是鸿门宴,老子做你的樊哙如何?”
第829章 宴席上的交易()
越靠近王宫,戒备越是森严。≦前几日皇宫大门口苏任常来,今日完全变了样子。原本寂静的街道,被大批的军卒占满,骑兵上马,步卒列阵,刀出鞘、弓上弦,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哈密国地少人自然也就少,人少兵当然也不多。按照苏任的猜测,目前王宫门口的这些兵卒应该就是整个哈密的全部战力。所以,苏任扭头问赢广济和荆棘:“有多大把握?”
荆棘哈哈一笑:“五成!”
赢广济进一步解释:“如果只有我们应该有九成,那些商贾和仆役非但没有战力还会拖慢度,所以五成。”
苏任对两人的回答很满意,点头道:“这么说来,那就需要好好谈谈了。”
“嗯!”赢广济非常赞同:“既然那个阿合奇没第一时间对我们下杀手,就说明可以谈,作为上位者一切自然以利益为主,王者更要以国家为重,哈密太小,四周皆是强敌,阿合奇不得不考虑清楚利弊。”
国相,苏任从来没有见过。不仅他们没有见过,就连哈密人都没有几个见过的。这位国相被称为哈密的智者,凡是他认为对的事情,哪怕在眼前看来是错的,等到一定的时候所有人就会现是对的。所以,阿合奇对这位国相非常依赖,很多时候国相的主意就等一王的旨意。
国相是个看不清长相的老人,一身乌黑的皮袍披在身上,黑色的兜帽几乎遮挡了整张脸。就算他抬头你也看不清这位国相的样貌,因为浓密的大胡子几乎长满了整张脸。
国相非常客气,一手扶胸弯腰行礼:“远方的客人,欢迎你们的到来,请!”
和国相不同,安吉公主的表情就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愤怒。胖大的身躯几乎将王宫的大门挡住,一脸的怒气与原来妩媚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今天安吉公主脱下了酒肆中的那身衣服,换上了华美的长袍,满头上的钗环如同树杈一样。
苏任先对安吉公主施礼:“公主殿下,您今天可真漂亮!”
“哼!”安吉公主将头扭到一旁,没有搭理苏任。苏任呵呵笑着扭头问身旁的国相:“怎么公主今日不高兴?谁惹公主生气了?”
国相再次施礼:“憨奴的死公主还没有放下,三年来憨奴一直追随公主左右,现在死了自然心中不好受,尊贵的客人请见谅,王已经在大殿中设好酒宴,只等着客人,请!”
安吉公主依旧站在大门口,国相上前用身体将公主挡在身后,将王宫大门口流出来的哪一点通道让苏任通过。苏任呵呵笑着,歪着身子从旁边挤了进去。安吉公主还想往上冲,可是国相挡在两人中间。苏任跑的很快,不等安吉公主伸手,人已经到了院子里。
哈密王阿合奇穿着皮裘站在王宫正殿前的台阶上,双手抱在胸前,昂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若不是阿合奇脑袋顶上奇怪的型和他那让人难以忘记的面孔,这样的人会在长安引起轰动。今天的阿合奇打扮的很精致,就连围领上那一圈两寸长的毛都顺从的朝外生长,不敢有任何违逆。
院子里的兵卒比外面的兵卒更多,武装也更严密,不大的王宫几乎被兵卒占满,顺着墙根是一大群骑兵,这阵仗让所有人想起了百年前的鸿门宴。
国相跪地施礼:“大王,您的客人已经来了!”
阿合奇没有理会国相,依旧看着远方的天空。国相说了三遍,阿合奇才微微嗯了一声,便转身进了大殿。对于一个王来说,这就算是迎接了。虽然说西域国王不值钱,可那也是一块地方的主宰。他能屈尊降贵的迎接你,说明苏任这伙人在王心中的分量很重。
沿着台阶而上,没有建章宫中的九十九级,只有矮矮的九级,就这已经高出哈密不少人家的屋顶了。每一级台阶上都站着一名彪悍的士兵,手握长戟,腰悬弯刀,厚重的皮甲之外还有鳞甲。西域缺铁,能给兵卒配备铁甲的也就哈密等几个相对富裕的国家。一次能拿出二十多副铁甲的恐怕就只有哈密一家了。
形式很隆重,菜品真的不敢恭维。谁能想到,堂堂哈密国的王宫里竟然常年点着篝火,三支铁棍架起一口大铁锅。里面咕嘟嘟的正在冒着热气,只有腥膻味的羊肉在锅里翻滚,搞的整个大殿里全都是羊膻。
阿合奇坐在对门的方向,就围坐在大国的旁边。对于苏任的见礼,他只是微微一笑,便示意所有人坐下。今天来的人很少,除了苏任三人之外只有哈密国的国相。锅里的羊肉炖的已经稀烂,也没见侍女过来往里面扔一根青菜。带着泡沫的汤汁上下翻滚,可是大殿里的空气有些压抑。
阿合奇是国王,他不说话别人自然不能先开口。阿合奇有条不紊的吃着羊肉,苏任几人的盘中却是空空如也。哈密国相缩着脖子抱着膀子,将整个人埋进那一身黑暗中。赢广济闭着眼睛腰杆挺的笔直,这是他成为神王后养成的习惯。荆棘坐在苏任右边,先左右看了看,悄悄的伸手捅了苏任一下。
苏任转过脸给荆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一直等到阿合奇将好大一条羊腿吃的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身后的侍女连忙过来将阿合奇面前的盘子撤走。
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葡萄酒:“哈哈哈,你们怎么不吃?我的御厨别的菜都做的不怎么样,只有炖羊肉是一绝,你们可以尝尝。”
这时候,侍者才急匆匆跑过来给苏任等人面前放上盘子,又从大锅里捞出一块羊肉放进盘中,这才躬身退下。国相也醒了,赢广济也睁开了眼睛,荆棘更是已经开吃。三个人吃的很香,特别是那位上了年纪的国相,更是吃的满嘴流油,胡须上已经挂了厚厚一层。
阿合奇看着苏任:“苏先生为何不知?难道不合苏先生的胃口?”
不等苏任回话,国相顺手抹了一把胡子上的羊油:“汉人最是会吃,年少的时候我也去过汉地,每一道菜的味道我至今都忘不了,只可惜只有那么一次,再想吃恐怕没有机会了!”
苏任道:“我们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