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自己会被做成泥像供起来,这法门寺去不去已经没了意义,狄风念头一转有了主意“不去法门寺了,我们去黔州”
第十一 奇遇()
使官王长信上书:寺东云龙坊人,敕使未至前数日,望寺塔上,有赤色光,周照远近。或见如虹,直上至天,或见光照寺城,丹赤如昼。旦,俱以闻,寺僧叹讶曰:“舍利不久应开,此瑞如贞观不异。”琮与臣等十月五日从京旦发,六日逼夜方到。琮即入塔内,专精苦到,行道久之,未验。至十日三更,乃臂上安炭火烧香,懔厉专注,曾无异想。忽闻塔内像下,振裂之声,寻声往观,乃见瑞光流溢,霏霏上涌,塔内三像足下,各放光明,赤白绿色,旋绕而上,至于衡角,合成帐盖。臣等同观瑞相,流辉遍满。赫奕烂漫,若有旋转,久方没尽。及旦看之,获舍利一枚,殊大于粒,光明鲜洁,更细寻视,又见两粒,须臾既久,光盖渐歇,舟舟而下,去地三尺不见。群僧方知圣隐。琮等以所感瑞,具状上闻。
消息一出,佛陀舍利还没有出凤阳,长安以及沿途府郡就轰动了起来,数以十万计的信众沿途虔诚恭迎,地方官府和达官显贵纷纷捐献财物兴建庙宇,一时佛门大兴。
与此同时长安蓬莱宫中,高宗虚弱的斜靠在坐榻上,“燕国公,你说这佛陀舍利真可让盲人复明?”他接过内侍递过来的参茶浅饮一口,有意无意的突然问了于志宁一句。
高宗突然来这么一句,于志宁被问的一愣,他扫了一眼退出去的内侍,斟酌了一下道:“臣不知,有些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说到这,看了一眼虚弱的高宗,暗叹“陛下这风眩越来越严重,寄托于鬼神之道也不是长久之策,唉!还是劝一下吧!”便接着道:“秦鸣鹤的针术精湛再有张文仲的药石辅佐,陛下的风疾不日就能痊愈,佛门舍利乃是我朝太平盛世的祥瑞,不能治病只能医心,人人敬佛虽是向善之道,但长此下去怕有人会敬佛骨而忘了佛心啊!”说到这,于志宁小心的扫了一眼高宗的表情,见高宗没有变化这才接着道:“臣最近听闻一则坊间传的小故事,说与陛下听听:相传佛陀在世时,有一天托钵行化,在路上遇见一位小女孩子,与一班小孩子在路中堆沙嬉戏,她远远看见释迦佛率领弟子们鱼贯而来,她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用双手从地上捧了一棒土沙,走到佛陀面前,往世尊钵内一放,世尊居然接受她的沙土供养,大弟子舍利弗实在看不下去,心想这女孩岂有此理,怎么可以用沙土向世尊开玩笑。在路上实在忍不住,就问世尊道:“世尊,刚才那个女孩子,把沙土放进你钵内,你为什么让她胡闹?”世尊微笑的说:“你们不知道,此女千百年后,因缘成熟,要在一国为王,这时如不受她沙土供养,她将会破坏佛教的,这样让她种此善根因缘,她将来做皇帝时,会保护佛教弘扬佛法的。”
于志宁说完故事缓缓跪倒,也不在开口,等着高宗处置。
高宗此时心里一阵翻腾,“这故事是出自哪里呢?要是出自阀门大族上还好说,就怕是出自许、李之口,她要干什么?”
高宗就觉的一阵头晕眼,看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他使劲靠在坐榻上,强忍住不适,低声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看着于志宁退出殿外,高宗唤来内侍“传狄仁杰和秦鸣鹤前来”
次日,狄仁杰上奏:“凤翔法门寺塔有佛骨,相传三十年一开,开则岁丰人安,来年应开王公士民瞻奉舍施,唯恐不及,有谒户充施者,有燃香烧顶供养者。佛骨所到之处,人们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唯恐后时官员无心理政,农人无心耕作此非幸事。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
一场热热闹闹的迎佛盛典,在狄仁杰一纸奏文后偃旗息鼓了。
难得多云的天气,有点微风,让午后没有显得那么燥热,只是厚厚的云朵,时不时遮挡太阳,地上的光影忽明忽暗,看得人心烦,古槐旁的酒馆里,狄风正夹起一片猪头肉放到嘴里嚼了一下,呸的一口又吐了出来,天气太热这肉已经有了哈喇味,“太不卫生了,过期食品也敢出售?”忙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呸又吐了出去,满口的渣滓,“没法吃了!”。起身就要找老板理论,但看到对面的丑儿吃的小嘴流油,再看看邻桌的几位也是吃的香甜,唉!狄风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毕竟是唐朝,没有冰箱,这么热的天气食物放在外面半天就有味了。
从扶风出来,两人走了半天,到了晌午又热又饿丑儿说什么也不走了,没办法只好找了这么一个靠近村庄的酒馆吃点东西避避暑气,看着桌上已经有味的猪头肉和满屋嗡嗡乱飞的苍蝇,狄风已经没了胃口。
“这要是能有几个小凉菜,一个冰镇西瓜,再来一杯扎啤,该多好啊”听着树上知了不停的鸣叫,狄风有点留恋前世的生活;丑儿则在对面吃的没心没肺,油汪汪的小手翘着兰指,不时捏起酒杯,吱的抿上一口,这小萝莉自从上次狄风把她的茶水换成了酒,被小丫头喝了后,她就开始迷恋上了这种辛辣的味道,每次有机会都会把自己喝的晕晕乎乎,很有小酒鬼的潜质。
“有一种奶油做的吃食,压成方形,撒上果干,冻成冰霜,咬一口,甜甜的还带着丝丝寒意,这个季节吃正适合”狄风回忆着前世的雪糕,有意无意的讲给丑儿听。
“哪有?”丑儿果然中计。
“前面”
丑儿鄙视的看了狄风一眼,一口干了杯里的酒道:“拉倒吧!你当我傻么?还会再上你这种上当”。
无语啊,这小萝莉学坏了,已经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好骗了,眼见奸计被识破,狄风无聊的端起酒杯,看向外面。
门外一群光着屁股的娃娃,叫嚷着正在驱赶一名老乞丐,老乞丐步履蹒跚的躲闪着娃娃们扔来的木棍石块。
狄风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老乞丐看着有些熟悉,最关键的是:这老乞丐看似步履蹒跚,但娃娃们扔出的木棍石块没有一下能打到他的身上,而且就和自己碰到的黑衣人一样,无论娃娃怎么追赶,老乞丐蹒跚着步子始终和娃娃们保持同样的距离。
“这老乞丐有古怪!”
狄风嘀咕一声,扔下一把铜子,拉起丑儿就向外面追去。
“哎呀!你这坏人,骗不了我就要用强么?”
丑儿的叫嚷惹来,旁边几位大汉的跃跃欲试,大唐民风淳朴,到哪都不缺这种见义勇为之士,但狄风现在已经顾不了太多,任由丑儿叫嚷着,扔下一句“这是我弟弟”就出了酒馆。还是晚了,出门再看早已没了老乞丐的踪影,倒是一帮娃娃还在槐树下嬉闹。
待问清了老乞丐的去向,狄风就拖着丑儿追了下去,这一追就到了傍晚,人没追上,丑儿跑不动了,躺在一棵树下开始耍赖。
“你说的人呢?居然又用新样来骗我,我好可怜的,饭都没有吃饱,就被你拉着跑了这么远,现在肚子里面的东西消化光了,我又饿了”
小身子不大,怎么这么能吃呢?看着耍赖的丑儿狄风无奈的摇摇头,咕咕肚子一阵响声,中午就没吃东西,又跑了这么远,狄风自己也饿了。
“好吧,我去弄点吃的,你在这等好”不过说完狄风又犹豫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留下丑儿一个还真不放心。一听弄吃的,丑儿噌的跳了起来“我和你一起”,“这小丫头一听到吃的什么都忘了,不过也好这回不用担心了”。
带上丑儿是明智的,功夫大,丑儿就不知从哪抓来了三只山鸡和一只野兔,而狄风则两手空空,为了不让丑儿嘲笑自己捕猎的无能,狄风决定露一手,他挖了个大坑,用做叫化鸡的方法,把山鸡用泥封好,扔进了坑里,然后在上面架起了火堆。
野兔在火堆上烤的滋滋冒油,狄风撕下一块,塞进了丑儿的嘴里。
“嘶嘶好烫,熟了,熟了”丑儿被烫的嘶嘶哈哈,还不忘提醒狄风可以吃了。
“这野兔真好吃,不过你说的雪糕真有那么神奇吗?夏天挂着冰霜不会化掉吗?”丑儿一边吃着烤兔肉一边还在惦记着中午狄风说的“雪糕”
“我也很好奇世间还有这种吃食”
还没等狄风回答丑儿,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在二人身边响起。
“谁?”丑儿和狄风同时问道。
第十二 苗龙()
“老叫子在这里睡觉睡的好好的,你们两个娃娃不讲些亲亲我我的事情,光说些吃食,这烤肉弄的香气四溢,还怎么让人睡得着?我这还有一葫芦酒就算做个添头,让我也入个伙吧!”
随着话音一个满身补丁的老乞丐出现在狄风和丑儿面前;老乞丐也不客气,把手里的酒葫芦扔给狄风,伸手扯下一条兔腿,大口撕咬起来,嘴里含含糊糊道:“怎么不认识了?你给的银子老叫早就光了,就这一葫芦酒换你这烤兔子,你不会嫌少吧?”
看着老叫少了几颗门牙的嘴,一张一合几口一条兔腿就下了肚,狄风暗自腹诽“这老家伙,都已经没几颗牙了,还吃的这么凶猛,也不怕消化不良”不过借着火光仔细一看老叫的脸心里就是一惊“这不就是自己在太白帮助过的老乞丐吗?”再看这老乞丐目光深邃哪还有当时颤颤巍巍半死不活的样子,在联想自己追赶的身影,狄风顿时明白了一切,这老乞丐绝非常人,黑衣人也有可能就是眼前的乞丐,狄风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装作平淡的道:“自然不会嫌少,您要是喜欢,这里还有更好的美食”
说着,就把火堆下面的山鸡挖了出来,敲去外面的泥壳,递给了老乞丐一只,又顺手递给了丑儿一只。
丑儿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在老乞丐扔过酒葫芦后,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酒葫芦,接过狄风递来的山鸡也不顾烫嘴,上来就咬了一口,然后嘶嘶哈哈的从狄风怀里抢过酒葫芦,抬头就灌了一大口;一口酒下肚,丑儿就觉的小腹一阵火热,四肢百骸都透着舒坦,然后很不雅的打了一个酒嗝,红着小脸嘟囔了一句“好酒”后一头扎倒睡了过去。
“酒里有东西?”看到丑儿倒下,狄风脸色一变,一把握住剑柄,就要挺身而起。
“小子莫慌,我这葫芦酒可是万金难求,这小丫头能喝上一口已经是福缘深厚了,那日在太白如果小丫头肯伸一把手,今天得到的好处会不止于此。可惜呀!她没有你小子的福缘,上次援手之情老叫子还了你一枚舍利了结了因果,没想到今天我们有缘再次相遇,吃你一顿烤肉便还你一葫芦美酒,也算两清了”老乞丐说着抱起山鸡就啃了起来。
听老乞丐说完,狄风忙翻身跪倒“前辈是隐世高人,恳求前辈收了小子做个徒弟吧”狄风此时要在看不清前后那就是傻子,能不露面就帮自己抢来一枚舍利,这功夫绝对在智琮和尚和荆十三娘之上,要是能拜在他的门下,以后这天大地大还不任由自己横着走,想到此处,狄风一咬牙,便一个接着一个的磕起头来。
眼见老乞丐一只鸡吃完也不作出反应,狄风到是磕的脑瓜生疼,他只能自我安慰:高人收徒看的就是心诚意坚,咬牙忍了吧,再多磕几下没准这老乞丐就会被自己的诚意打动。
“行了,起来吧,你这小子手艺不错,这山鸡弄的比那野兔好吃,老头子就好嘴里这口吃食,这样吧,收徒是不可能了,看你生吞了舍利未经炼化也是暴遣天物,老头子就传你一门吐纳之法,可帮你炼化那舍利子,不过你要再让老头子美美的吃上几顿”老乞丐说着又伸手拿过最后一只山鸡开始大快朵颐。
狄风听了老乞丐答应传授自己吐纳之法,心中狂喜“不收自己做徒弟没关系,这老家伙,先前自称是老叫,现在吃了一只鸡就自称老头子,这就说明他的心里已经起了变化;小爷也是看过射雕英雄传的人,黄蓉是怎么让洪七公就范的?还不就是凭着一手美食;自己别的不行,但是作为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资深吃货,弄几道后世美食还不是手到擒来,等着吧,用不了几天,这老家伙就会自称“为师”了”。
老乞丐倒是爽利人,一只鸡几口下肚,嘬了嘬手指道:“我那酒是老头子采的天地灵草酿制,最是养气补身,小丫头这一口下去,怕是要睡到天明了,正好趁此机会,我先传了你吐纳之法”说着让狄风盘膝而坐,老乞丐一边讲解,一边双掌抵在狄风后背,帮助他导引真气。
真气在老乞丐的导引下,顺着周天经脉缓缓运行一周,到了丹田,狄风就觉的丹田内好像有一物突然炸开,一股澎湃的真元由内而外瞬间膨胀开来,老乞丐单手一招,酒葫芦就被他吸摄到手中,“快喝一大口”老乞丐说着就给狄风灌了一口,一口酒下肚,狄风顿时感觉骨骼经脉在一股热流下变的坚硬了不少,而澎湃的真气瞬间突破小周天,并余力未消隐隐向着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冲击,老乞丐见状急忙运转全身真元,硬生生的将这股真气压回了狄风的丹田之中。
原来老乞丐的吐纳之法是要随着年月积累真气,真气足了才能打开打通任督二脉,这就是通了小周天了,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并非一朝一夕可行,小周天一通便可百病不侵,但后面还有大周天,大周天是人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身体所有脉的同时运转。而小周天只是任、督二脉的通畅,二者相差很大。大周天过程中,内气运行的路线,可因人而异,各门各派也各不相同。这可是不传之秘,也极难有人真正懂得大周天,大周天又称为卯酉周天,也叫河车运转,大周天一成便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
但狄风体内的舍利被炼化,真气充裕的难以想象,而他体内的经脉和骨骼没有经过真气的长期温养,其坚韧程度一时无法承受这么浑厚的真气冲击,老乞丐无奈之下只能用药酒一边加固狄风的骨骼经脉,一边帮他把多余的真气压缩在丹田。
数个时辰之后,老乞丐才缓缓收回了双掌,脸上尽显疲惫之态,而狄风更是不堪,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人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刚才真气行转全身,太痛苦了,就好像在被扒皮抽骨,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不过,现在全身酥麻,就舒服多了。
“以后你每天都要喝一口这葫芦里的药酒,吐纳真气就按照刚才我导引的经脉运行,大周天的经脉暂时不要去突破,你体内的真元虽然雄厚,但那毕竟不是你苦修得来,利用这外来的真元突破小周天尚可,突破大周天必遭反噬,你附耳过来,我将吐纳法门和大周天的经脉运行路线告诉你,等你这一葫芦药酒喝完就可以自己试着突破了”。
狄风听完老乞丐的密语,又按照老乞丐的要求复述了几遍,这才倒地昏昏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狄风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就觉得自己身轻体健,耳聪目明,走到一片空地处,一套十二路无名剑法,竟然使得融会贯通,挥剑之间隐带风雷。看来有了内功基础对自己剑术提升帮助极大,就是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中到了什么水平,能排在第几等?
等狄风练剑回来,老乞丐和丑儿都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老乞丐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狄风看了心中感激,便道:“授业之恩没齿难忘,还请前辈告知姓名,以便小子日后行礼问安”。
“你这小子倒是机灵,么不是要盘老头子的道?哈哈老头子一直飘荡在江湖,见惯了人间的是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