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想到这里,柴水滋拿出手机,拨打胡家虎的电话,但他连打几遍,胡家虎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柴水滋又连连拨打胡家虎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得到的回答一概是胡家虎不在,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柴水滋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胡家虎正赶往机场,准备远渡南美的一个小国家。
胡家虎联络不上,柴水滋的心里更乱。胡家虎偏偏在这个时候玩失踪,莫非是别有用心?刚才,胡家虎还向他打听吴良新的情况,这不是装蒜吗?既然胡高已经知道吴良新被捕,那胡家虎不可能不知道呀。联想到胡高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柴水滋意识到,胡家父子已经感到情势严峻,做好了涉车保帅的准备。胡家虎对他隐瞒情况,没有别的用心,就是要把他稳住,好在适当的时候把他推为替罪羊。想着这些,柴水滋顿时内心寒透,万念俱灰,不知如何是好。确实,正如他猜测的那样,胡家父子已经做好了涉车保帅的准备,胡家虎其实已经知道吴良新被捕的消息。他刚才跟柴水滋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探探柴水滋的虚实,先稳住他,好让胡高抓紧时间去销毁某些不利的证据。而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把柴水滋等人抛出去当替罪羊。
柴水滋慌恐之间,只得拨打胡家旺的电话。此时,胡家旺的手机正处于通话状况。待了好一阵,柴水滋重新拨打,才跟胡家旺通上电话。
“胡总,情况不大好,吴良新被捕了。”柴水滋惊恐不安的提醒道。
胡家旺在那头哦了一声,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柴哥,你担心什么嘛?这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未雨绸寥,我们得赶快想办法把那两个兄弟安置好。”柴水滋焦急道。
“那就把他们送出去?送得远远的。”
“这根本不可能,我注意到了,公安局在我家附近设了几个卡,我怀疑他们已经嗅到了什么气味。”
“不会吧。”胡家旺轻轻松松的回答道:“柴哥,你别太害怕,公安大概是在虚张声势,再过几天,他们就会撤。”
“反正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以防万一。”
胡家旺在那头沉吟片刻,发狠道:“那就这样吧,柴哥,干脆今天晚上我派几个兄弟把他们做了,这样一了百了。”
“那尸体怎么办?”柴水滋不放心的问。
“分尸啊。”胡家旺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看着办吧,越快越好,免得让人提心吊胆。”柴水滋表示同意。
“那就这样说好了,就在今天晚上。”胡家旺说完挂了电话。
跟胡家旺通完电话后,柴水滋总算放心了一些。他知道,胡家旺心狠手辣,做那样的事情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只要胡家旺能让那两个人从他的别墅里消失,然后,他想办法稳住袁娜和申觉的嘴巴,那就平安无事了。
警方逮捕柴水滋的行动开始了。在这一行动中,袁娜又成为一个必不可少的人物。由她打电话给柴水滋,要他开车到医院去取医药用品,然后趁机将其逮捕。
周汉良跟袁娜说定,如果她愿意协助警方,可以立功赎罪,免除处罚。对此,袁娜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她照例要跟周汉良讨价还价一番,那就是必须给她的觉觉同样记功。周汉良对这一要求迟疑不决,他觉得申觉太不老实,根本就不够记功的格。不过,为了争取袁娜,他还是承诺,只要申觉在今后警方调查柴水滋的过程积极配合,可以考虑给他减罪。
袁娜跟周汉良带领的几个便衣警察来到了L市人民医院,她在护士办公室拨通了柴水滋的电话。柴水滋接了电话后,袁娜便假意儿要挟道:“喂,柴乌龟,你把那两个病人放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弄得那栋房子成日臭烘烘的。你得赶快把他们赶走,否则别怪我不可客气,把这事情捅出去。”
柴水滋知道袁娜这样要挟他,不过是为了多得几块钱,便在那头保证道:“你先忍一忍吧,有机会我肯定把他们送走。但现在不行啊,那条路上前后左右都有个盘查点,怎么出得去,你忍忍吧。过了今天晚上,就没事了。”
“忍忍忍,我已经忍了好几天了,你每天给我多少忍金?”
“好说好说,只要你忍过今天,我会好好感谢你的,你要多少忍金你尽管提吧,我没有不答应的。”柴水滋在电话中满口承诺。此时的他非常矛盾,在内心里,他还是不想看到那两名兄弟惨遭胡家旺的毒手。如此一来,兔死狐悲,难免不会让其他兄弟寒心。寒心之后必是离心,这内部一旦不团结,很可能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瓦解之后,落到每个人头上的,无疑是没顶之灾。他倒是希望,能有办法让那两位兄弟赶在胡家旺动手之前走出L市,只要这些小替罪羊存在,那么他当替罪羊的时间无疑会推迟。时间能改变一切,只要渡过了这一关,他就会安然无事了。考虑到这些,柴水滋向袁娜请求道:“娜娜,你想办法搞一点见效快的药,让他们快一点痊愈吧,只要能让他们走路就行。你帮了我这个忙,我会大大的报酬你的。”
袁娜顺水推舟道:“那就这样吧,我也不想让他们在那里呆得太久。你赶快开车过来,我这里正好有两袋血,可以给他们每人输一袋。输了血,他们就会好得快,也就能快点离开。老是呆在我们家里,终究不安全,让人提心吊胆的,怎么过日子呀,你快点开车过来吧。”
柴水滋听罢满心欢喜,答应道:“那就太好了,我就过来。”
“记得带钱啦,我的血可不能免费啊,是我和爱人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袁娜一本正经的吩咐道。
“好,少不了你们的钱,放心吧,我马上就来。”
“我在办公室等你二十分钟,要是二十分钟内你不到,我就只能把血送回血库了。”袁娜说着又郑重其事的交代道:“你必须亲自开车过来,把我们送到家里去。路上那么多警察在盘查,没有你们市政府的车,我不敢上路。”
柴水滋答应立马就来医院,袁娜这才挂了电话,望着站在身边的周汉良笑道:“局长大人,他马上就会过来,你可一定要给我和觉觉记大功啦。”
一会儿,盯梢柴水滋的便衣警察向周汉良报告,柴水滋正在来医院的路上。周汉良算算时间,觉得柴水滋快进医院了,这才把逮捕柴水滋的行动告诉了莫铁坤。他倒要看看,在这种关键时刻,莫铁坤会不会做吴良新第二。
莫铁坤得知柴水滋即将被捕的消息后,马上就透露给了胡高。不过,胡高对这个情报似乎不感兴趣,反而批评莫铁坤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向他汇报这样的情况。而且,胡高也叮嘱莫铁坤不要向柴水滋通风报信。胡高知道,事已如此,回天乏术,反正自己的儿子已经出去了,天塌下来,砸到谁就是谁吧。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是,柴水滋会兑现自己的诺言,真的做到舍生取义,杀身成仁。
几分钟后,一辆挂着市政府牌照的小车徐徐开进了L市人民医院,从车牌号看来,这是市政府的车子。小车停住后,从车上走下来的并不是柴水滋一个人,同时还有一名司机。便衣走近小车一看,幸好车内再没有别的人员。
此时,周汉良就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袁娜的身边。看到柴水滋进下车后,周汉良嘱咐袁娜,要想办法不露破绽的把柴水滋的同伴支开。然后,他也退到了护士办公室的里间。不过,周汉良早已作好了安排,另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警察正在走廊里转悠,只待周汉良一声令下,随时就能将这两个来者轻轻松松的一同逮捕。当然,这样一来,就不能拿到柴水滋拿血液的证据,应该尽量避免这种结局。
柴水滋带着司机径自走向护士的办公室,袁娜看见他后,满脸不悦的迎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你稍等一下,血就放在冰箱里,我还要去借一个冰桶来才能运回去。你过来,我先跟你说几句话。”袁娜说着要司机站到外边稍候,一把将柴水滋拉进护士办公室,关上门,压低了声音,气呼呼的指责道:
“柴水滋,你事先不通知我就让别人跟你一起来取东西,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成心让别人都知道你干的坏事是不是?你有这样的胆子我可没有。要来就该你一个来拿,做这事情我是提心吊胆的呢。你倒好,还敢让别人跟你一起来。万一他说出去,可不是儿戏。”
柴水滋口口声声解释他的同伴是胡高的司机,绝对可信。袁娜也不再多问,把血袋塞到柴水滋带来的包里,然后要他掏买血的钱。就在柴水滋拿钱包的瞬间,袁娜扑过去抱住了他,将他按倒在地上大声呼喊,埋伏在里间的几名警察闻声冲了出来。柴水滋见状,知道自己中计,脸上顿时一片惨白,拼命的击打袁娜,呼唤那个同伴,又动手掏枪。但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警察一拥而上,制服了柴水滋,夺走了他那把手枪,给他戴上了手铐。
就在这同时,布置在走廊上的几个便衣三下五除二的制服了柴水滋的同伴,率先把他带到了警车上。
周汉良走到柴水滋的身边,一手拿着他的枪,一手拿着从他的包里搜出来的那两袋血,笑盈盈的问道:
“柴秘书,你哪里来的枪?你拿这些血干什么?”
柴水滋恶狠狠的盯了袁娜一眼,低头不语,颓然长叹。他转过身来,走出护士办公室,一声不吭的走上了恭候在那里的一辆警车。他在车上坐定后,不服气的对周汉良说道:
“姓周的,这次我老柴并不是败在你的手里,我是败在袁娜这个臭婊子身上。”
袁娜就坐在柴水滋的前面,听见这句话,猛然回过头来就甩了他一巴掌,大骂道:“你才是个臭王八,臭王八。你死到临头了,还要带累我跟你犯罪,我恨死你了,我就要看你不得好死,我要狠狠的揭发你这个狗畜牲。”袁娜说着又朝柴水滋的脸上吐了一口痰。
柴水滋双手戴了手铐,自料不是袁娜的对手,恨恨的瞪着袁娜,任她臭骂了一顿。好在身边的警察制止了袁娜,否则,柴水滋又免不了要被这个多年来同床异梦的老婆狠揍一顿。
待袁娜骂完后,柴水滋冷笑道:“袁娜,你给我仔细听着,你别以为自己对申觉一片痴情,就能换来他的真心。我老实告诉你吧,你放在他那里的那本册子,我已经花钱买过来了,这个,你是做梦也想不到吧。”
袁娜哈哈大笑道:“不可能,你这个臭王八蛋,你别自以为得计,那是他在骗你。我们已经把那东西输到了电脑里。你买了那一本,他的电脑上还可以源源不断的复制出来,那些东西是你这一辈子也买不尽的。但这一次你是死定了,事到如今,那几本东西我也可以白送给你了,不过,我还是送到反贪局去,哼哼。”
柴水滋耻笑道:“你才是臭婊子,骚狐狸。我实话告诉你,我给申觉一些钱,他就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给我了,还把存在电脑里的那些文档也当着我的面删了。你别以为你还有魅力吸引住他,他早就烦透你了。你一个半老徐娘,他一个年轻小伙子,你那样缠着他不是败坏他的名声吗?不是送葬他这一辈子吗?他不可能不为自己的今后着想,彻底把你摆脱。你还痴心妄想他会跟你结婚,做你娘的清秋梦吧。他还指望我早一点把你送上西天呢。”
听着柴水滋的话,袁娜有些不安了。她记得,有好几次,当她向申觉问起那本册子时,申觉不是说忘记放在哪个地方了,就是顾左右而言它。而且从那时候起,申觉说他的电脑硬盘莫名其妙的坏了,里面的文档全部被报销。袁娜一再催申觉赶快把电脑修好,将那册子上的内容重新输进去存下来,但就是不见申觉有所行动,莫非柴水滋说的是真话?看来,这事情只有到申觉的房间里去找那本册子才能弄清楚,如果找不到,那就说明申觉确实背叛了她。
袁娜越想越感到不踏实,便请求警察送她去申觉的房间,寻找柴水滋的那份罪证。周汉良同意了她的请求。几名警察随袁娜进入申觉的房间后,寻遍了所有的地方,只差没有掘地三尺了,但自始至终没有找到那本册子。没办法,警察只得把申觉的电脑主机带回公安局检查。检查后才发现,电脑硬盘并没有坏,只是内存条被抽掉了。技术人员打开硬盘后,也没有找到那本册子的电子文档。袁娜这下傻眼了,终于明白申觉确实背叛了她。在警方的盘问下,申觉狡辩不过,只得承认,他和柴水滋做过一场交易:他接受了柴水滋十万块钱,把那本册子卖给了柴,同时删除了册子的电子文档。
面对自己被出卖的这一铁铮铮的事实,袁娜悔之无及,只能痛骂恨自己当初瞎了眼,养了一个白眼狼。想想她对申觉真是一片痴情,包着他的吃穿用度不算,还给他买房子,买车子。申觉缺什么,只要她自己有,毫不犹豫的给他,申觉要什么,她也尽量满足。就在他们一同被逮捕之后,她争着立功赎罪,还死乞白赖的哀求警方宽大申觉。其实,她这样做,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在自己离婚之后跟申觉结婚。她也知道,自己比申觉大八岁,他不可能娶她,就算申觉愿意娶她,她也不会答应,这样的婚姻只会成为人家的笑料。她包养申觉,也是另有所图。
想当年,袁娜也是高干病房里数一数二的美女。被柴水滋缠上后,她也乐得当他的第二任夫人。这没别的,她就看在柴水滋的头顶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衔,跟上他,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官太太日子。但命运无常,袁娜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柴水滋这个好色之徒,早在和她结婚前就染过性病,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而且柴水滋并不珍惜她,在抱得美人归后,依旧改不了成日在外面寻花问柳习性。袁娜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已经被这一场婚姻葬送了。当然她并不甘心,为了报复,她找到了拿捏住柴水滋的办法,从此之后明目张胆的在外面找姘头。不过,这样的日子长了,她也觉得太空虚无聊。想想自己作为一个女人,如此荒唐的跟柴水滋绑在一起,连那个当母亲的机会也没有,太不值得了。后来,她向柴水滋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允许她跟别的男人生一个孩子,他们两人依旧做夫妻。但柴水滋不同意,还一再申明,如果她那样做,他就跟她离婚。袁娜并非不愿意跟柴水滋离婚,但想到自己一旦主动跟他离婚,就只能净身出户,等于白白被他糟蹋了青春,因此暂时忍气吞声的按下了那个念头。但她一直在找机会,想要在柴水滋身上狠狠的捞上一笔钱再跟他离婚。柴水滋当然知道袁娜的想法,任她胡来,就是不主动提出离婚。后来,袁娜跟申觉好上了,就有心把他牵绊住,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在她和柴水滋离婚之际,怀上申觉的孩子,然后就能名正言顺的生下来。反正她也不要申觉跟她结婚,今后就靠她自己把孩子抚养成人。当然,她有时候也假意儿要求申觉跟她结婚,其实那不过看申觉对她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情。没想到的是,申觉除了贪图她的钱财外,其实完全是虚情假意,到头来还出卖了她。看来,申觉也是一个狼心狗肺之徒,天下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袁娜越想越恨,恨柴水滋毁了她的一生,恨申觉欺骗了她的感情,也恨自己糊涂荒唐。一时万念俱灰,动了出家之念。她暗自决定,一待案子结束,不管她是否坐牢还是免罪,反正一得自由,就削发为尼,从此弃绝红尘。
柴水滋被捕后,王军再也不愿意在医院里呆下去了。他急切的要投入到枪击案的收关工作当中去,早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