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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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迷案-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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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汉良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申觉和袁娜坦白。如果申觉和袁娜在死扛着不肯交代,那他就亲自带人去搜查柴水滋居住的别墅,到时候一旦证实申觉和袁娜有违法行为,那就是他们自作自受了。他一再警告申觉坦白从宽,但申觉就是抗拒不肯交代。
  王军负责对袁娜的审讯,审讯首先并不顺利。袁娜在警车上大发雌威,叫骂不迭,对王军的问话避而不谈。不过,袁娜毕竟是是官太太,见多识广。她可能感觉到了,警察既然敢把她这个官太太逮捕,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凭她对官场上某些潜规则的了解,刑不上大夫,也不能随便上大夫的夫人。没有十足的把握,警察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拘捕一个官太太的。她本来就恨透了柴水滋,早就做好了跟他分道扬镳的打算。她也明白柴水滋到底干了哪些坏事,这样的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因此,袁娜觉得自己大可不必当他的陪葬。在这堵墙行将倒下之际,她也不妨伸出手来推一把,正好可以借此洗涮洗涮自己的罪过,这又何乐而不为?
  袁娜大骂一通后,气也撒尽了,态度也软和下来,很快就转怒为笑,愿意交代问题。前提是警方必须答应她三个条件:
  一:不处罚她和申觉。因为她认为他们犯的罪不大,不过是帮柴水滋治疗了两个受伤人员,而且她和申觉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伤员的身份。说得委婉一点,他们是出于医务工作者的人道主义关怀实施救死扶伤的义务。二:让她回那间别墅把所有的钱物存折拿过来。三:以后不管柴水滋犯了哪条罪,判了怎样的刑,都不能没收那栋别墅,必须留给她住。
  王军把袁娜的要求反映给周汉良后,周汉良呵呵大笑。他知道,不管他能不能答应袁娜的三个条件而让她交代问题,在她交代之后,甚至是现在,他都可以放心大胆的搜查那栋别墅了。他打电话给负责监视别墅的朱亮,要求他们做好随时进入别墅搜查的准备。
  面对有意交代问题的袁娜,周汉良同意尽量在法律所允许的范围内满足她的某些要求。袁娜还一再申明,她和申觉是血肉相连生死与共无法分割的一对儿,她坦白就等于申觉也坦白,警方如何宽大她,也应该同样适用于申觉。周汉良被袁娜的这番话逗笑了,他把袁娜愿意坦白的事跟申觉一说,申觉也低下了头,表示愿意坦白,争取从宽处理。他最大的要求是,医院不能因此开除他的工作。他甚至哭哭啼啼的向周汉良保证:今后,他不会计较袁娜比他大八岁,一定跟她结婚,两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再也不干任何违法的事情。申觉的这一滑稽表演让每一个参与审讯的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不过,周汉良并没有向申觉承诺什么,反正有袁娜的坦白,就算申觉再怎么抵赖也毫无意义。
  袁娜一听说申觉愿意跟她结婚,只恨不能现在立马就能亲眼看见警方把柴水滋抓来来枪毙了,便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柴水滋的罪行。
  原来,那栋别墅确实为柴水滋所有。不过,这栋别墅的来路不大光彩,是别人送给柴水滋的。为了掩人耳目,柴水滋有意把别墅的产权转到了他那个傻哥哥的头上。但实际上,别墅一直是柴水滋在使用。
  十月十七日半夜时分,袁娜和申觉正在那栋别墅的一间卧房里合欢。当他们两人正在兴头上时,不想柴水滋突然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袁娜对此特别气愤,一把推推开申觉,跳下床去想把柴水滋臭骂一顿,不料一眼就看见柴水滋的手里拿着一把枪。袁娜以为柴水滋要杀他们,猛扑上去,把柴水滋按倒在地上,拼命的去夺枪,又喊申觉快来帮忙。
  申觉也以为柴水滋要行凶,下床去帮袁娜。柴水滋被袁娜和申觉联手狠揍之间,大呼冤屈道:“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误会啦,误会啦。我是来请你们帮忙的,你们快住手呀。”
  袁娜哪里肯住手,下死劲的把柴水滋往死里揍,倒是申觉先明白过来,把袁娜拉开了。柴水滋这才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拿起申觉的衣服就帮他穿,一边哀求道:
  “老弟,老弟,你快穿了衣服。兄弟我遇到麻烦了,急需你帮忙,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袁娜有意刁难柴水滋,一把抢过申觉的衣服,指着柴水滋的鼻子骂道:
  “出去,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滚出去,不管什么事,等我们完了事再过来商量。”
  柴水滋知道袁娜性本贪财,情急生智,一把将身上的钱包拿出来,塞到袁娜的手里,求道:
  “刚才实在是冒犯了你们,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这钱包里的钱都给你行不行啊。”
  “不行。”袁娜嘴巴上硬梆梆拒绝着,一转身就把里面的钱悉数拿走了,这才消了气,让申觉穿了衣服跟柴水滋出去了。
  申觉跟柴水滋走后,袁娜不放心。她担心柴水滋害申觉,便披衣追了上去。
  柴水滋把他们带到别墅的一间密室里,只见那里躺着两个受伤的男子。一个人的腿被击穿,手也受了伤,伤口上血流不止。另一个人的肚皮上穿了几个洞,那血液正在汩汩的外流。柴水滋请申觉看过这两名伤者后,求他赶快想办法就在这里给他们止血,做手术。申觉怕出人命,表示为难,要柴水滋赶紧把这两名伤员送到医院去治疗。柴水滋坚决的摇了摇头,把申觉拉到一边,哀告道:
  “老弟,实不相瞒,如果我能把他们送到医院去,早就送过去了。现在没别的办法了,你就看在我们亲兄弟一般的情份上,帮我这个忙,就在这里给他们治疗吧。万一出了人命,绝对不会为难你。”
  申觉对柴水滋多有了解,他揣测这两个伤者应该是为柴水滋了难而受了伤,说不定就是黑社会的人。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犯了罪,正在受到警方追捕,不敢到医院露面,所以才躲到柴水滋的别墅里来。
  袁娜也知道那两个受伤的人肯定是跟柴水滋的有牵连的人,犯下了大罪,不敢露面,才躲这里来。她想趁机狠狠的敲柴水滋一笔,便一声不吭的把申觉拉了出来,扬长而去。柴水滋这下急了,追上来哀求道:
  “娜娜,申老弟,你们两个人都是干医务的,你们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袁娜冷笑一声,骂柴水滋道:“呸,你说得倒是轻巧,帮你这个忙,我们凭什么要给你帮这样的忙呀。这是要犯罪的,我们可不想去坐牢。”
  柴水滋软兼硬磨道:“袁娜,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情份上,你帮帮我吧。申觉,看在我们兄弟的情份上,你也一定要帮帮我啊。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吧,我没有不答应的,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袁娜听柴水滋这么一说,正中下怀,返身搂住了申觉,问柴水滋道:“帮你的忙可以,但你怎么谢我们两个?”
  柴水滋一听袁娜愿意帮忙,便伸出两根指头,答应道:“只要你们给这两个人做了手术,止住血,我给你们两万块钱怎么样,医药费另外算。”
  袁娜一口啐在柴水滋的脸上,大骂道:“两万块钱,你以为我们没见过钱呀,至少二十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是在外面杀了人,就是打了劫,或者是贩了毒。你们肯定是被警察碰上,受了伤逃出来的。哼,当心我说出去。”
  柴水滋还想讨价还价,袁娜转身就走。无奈之下,柴水滋只得答应了袁娜的要求,承诺给他们二十万,明天先给十万,剩下的以后给,又应袁娜的要求取下他手腕上的那只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手表作抵押。
  袁娜接过手表后,这才开恩道:“好吧,老乌龟,我们就看在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份上,可以考虑帮帮忙。”接着,袁娜又得寸进尺的要挟柴水滋道:“不过,那二十万是给我爱人的,你至少要给我十万。”
  顺便提一句,“爱人”是袁娜在柴水滋面前对申觉的称呼,柴水滋对这一称呼也习以为常了,高兴的时候就称申觉为“爱人的平方”。
  柴水滋不得已答应袁娜提出的所有条件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开车送申觉和袁娜上L市人们医院取药品和手术器械了。
  在去L市人民医院的途中,袁娜看到各个路口都站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在盘查过往车辆和行人,马上就想到柴水滋窝藏的那两个伤者肯定就是警方正在寻找的罪犯,而且可以肯定他们犯的事非同一般,否则,何以让警方如此兴师动众?袁娜抓住这一绝佳机会,指着路边的警察问柴水滋道:
  “老柴,这些警察在干什么嘛?你停车,让我下去问一问,看能不能给他们提供可靠的线索,得一些奖励?”
  柴水滋深知袁娜那种反复无常不计后果的德性,不能不担心她真的去报警,便加快了车速,一边哀求道:
  “警察能奖你几个钱?你要是缺钱花只管问我要就是了。”
  袁娜冷笑道:“我倒是不缺钱,就是缺一个老公。其实呢,也不是真的缺老公,就是想把那个我不中意的老公休了,换一个我喜欢的老公。老柴,你说我该怎么办呀?你倒是帮我出个好主意啊,要不然,我只好去请教警察叔叔了。”
  柴水滋听了哭笑不得,硬着头皮拒绝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老公不能换。但你可以拥有充足的自由。”
  袁娜生气了,一下就挨到柴水滋旁边,摸着他的脑袋嘲笑道:“这个脑袋真不开窍,那我就只好请警察叔叔过来帮忙了。只要我说一句,他们就会给这颗脑袋送上一粒花生米。如此一来,我这换老公的事,可不就迎刃而解了?”
  柴水滋被威胁得没办法,不得已答应道:“好吧,你想换就换吧。不必请警察帮忙了,我同意。”
  袁娜马上又得寸进尺道:“那怎么个换法呢?那张可恶的结婚证已经束缚了我那么多年,白白的耽误了我的美好青春。天地良心,它的破裂总应该给我带来一些补偿吧。请问老柴,我能得到那套别墅和我们所有的共同财产吗?”
  “好说,好说,我们以后再商量行不行?”柴水滋哀求之间又提高了车速。
  袁娜拖长了声调,慢悠悠而又非常决绝的拒绝道:“那不行,今天不把这个事情商量好,我们肯定会在车上打起来,那就只好请警察叔叔来调解了。”
  柴水滋被袁娜左一声问警察,右一句请警察吓破了胆。只好忍气吞声,依了袁娜的话,请申觉作证,跟她达成一个口头协议。那就是柴水滋必须无条件答应离婚,离婚后,那栋别墅,以及他们所有的共同财产都归袁娜所有。
  到医院后,申觉在自己的住房里取来手术器械,又到门诊手术室拿走了一些灭菌纱布之类的医用品。而袁娜以婆婆生病为借口,按照申觉开的处方,从药房里买来了手术前后的必需药品。然后,两人乘坐着柴水滋的小车,回到别墅里给那两个人做手术。
  手术由申觉主刀,袁娜做助手,两人忙到第二天天亮,还没有做完。因为术前准备仓促,医药用品不全。手术中间,柴水滋不得不几番几次送袁娜到人们医院拿东西。
  手术做完后已是次日上午,袁娜逼着柴水滋先兑现了十万元,她把其中的五万给申觉。另外五万,归她所有。至于柴水滋抵押给她的那只手表,也不能退还,因为她要送给未来的老公作结婚礼物。但当袁娜要求柴水滋按照他们昨晚在车上达成的口头协议签一纸文字时,柴水滋死活不肯,借故溜走了。因此,袁娜也暗下决心,要找机会把他告发出去。
  周汉良还从袁娜那里了解到,那两个伤者对袁娜和申觉怀有戒心,从来不与他们说话。袁娜只知道其中一个小名猛虎,他的腿和手受伤;另一个小名豹子,他的腹部受伤;这两个人就藏在柴家的一间密室里。他们的病情不妙,一则是因为失血太多,没有得到输血;二则做手术时没有无菌环境,受到感染;再则他们的治疗也因为袁娜在暗中做了手脚,感染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因此,那两个人一直处在热烧之中,身体状况很差。特别是豹子,一直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猛虎和豹子每天都要忍受伤痛,又处在担惊受怕之中,不免经常埋怨柴水滋办事不力,没有把他们照顾好。柴水滋为此透了脑筋,这几天一直在找机会要把他们转移出去,但四处都有盘查的警察,连货车也不放过。因此,柴水滋不敢冒险送他们出去。另外,黑社会组织还派来了两名保卫,这两个保卫一内一外的守在密室门口。门外的保卫小名二黑,他大部分时间守在密室门口,每隔一阵到院子里各处巡视一番。门内的保卫小名大黑,他把守着铁门,平时连柴水滋也不得随便进入,那门钥匙就掌管在门内的大黑手里,只有他才有权力开门放人进去。每次袁那和审觉去给他们打针换药时,必须有柴水滋的陪同,其余时候不得擅自进入。那密室内还备有炸弹,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变。
  审讯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告一段落。参与审讯的几名警察走出警车后,一个个都在嘻嘻哈哈的议论袁娜和申觉交代的那些话,连日来的紧张疲劳被这对野鸳鸯那些荒诞滑稽的供词冲得无影无踪。周汉良也乐得眉开眼笑,当然,他的乐并不完全是因为从袁娜和申觉那里听到了一段荒唐的故事,最重要的是,现在可以肯定了,暗藏在柴家别墅里的伤者就是那两个受伤的案犯。枪击案到此基本上打开了一个大大的突破口,剩下来的就是逮捕柴水滋,进入别墅,缉拿案犯,彻底破开这个案子。
  周汉良立即在王军的病房里召开了一个小会,布置逮捕柴水滋的方案。进入会场以前,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周汉良严令:任何人都不得带手机入场,所有人的手机必须上交,直到行动结束才能发还,行动中间一概使用对讲机。会上,与会诸众都认为,逮捕柴水滋的条件已经相当成熟,应当马上将其缉拿归案。
  会议中间,王军站起来发言道:“逮捕柴水滋,我们要精心准备,严密布置,要做到万无一失,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要让柴水滋活生生的归案,并非轻而易举。第一,柴水滋有枪,不能让他持枪拒捕,伤及无辜。第二:在逮捕当中绝不能让柴水滋自杀。第三:逮捕行动必须严格保密,务求快速,以防柴水滋事先被他人杀人灭口。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对柴水滋实施诱捕。从袁娜的态度看来,我们完全可以说服她出面,给柴水滋打个电话,以给伤员运送药品为借口,把柴水滋引到医院来。然后就在他到医院拿药品的直接现场将其逮捕,如此就能让他没法抵赖。”
  王军的建议被所有的与会者接受了。周汉良还补充了一点,在诱捕柴水滋的同时,为防万一,另派一队便以警察做好逮捕柴水滋的第二手准备。他嘱咐这一队便衣务必将柴水滋牢牢的盯住,绝不能让他中途脱逃,一但发现异常,就将他逮捕。


第二卷劫钞案与枪击案第13章

  就在警方审讯袁娜和申觉的时候,柴水滋正坐在胡高的办公室里。或许他做能也没有想到,一张逮捕证和一副手铐正朝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是时胡高不在,胡高的大儿子胡家虎过来找父亲要一样紧要的东西,柴水滋殷勤的接待了他。
  胡家虎年近四十,他的长相酷似其父,五短身材,白白胖胖,慈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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