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生一代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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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一代天骄-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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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道长不用忧虑,再经过些风霜碎炼,我相信还有改变,”白翎似已看透了两人
心意,道:“这不是真的返老还童,而是奇异的药物力且把人改造了,如炉炼铁,终成精
钢。现在,我们去吃东西,再买一些衣物干粮,找个隐蔽所在,先把武功练好,再入江湖。”
  五人都瘦了很多,形象大变,就是很熟的人,也很难能认得出来。
  经过这一段不太短的时日,三圣会的追缉也松懈下来,但几人行迹仍极谨慎,连太和堂
也未去查看,悄然离开了湖州,隐入了莫干山中,开始了一番碎炼技艺的生活。




卧龙生《一代天骄》
第五节 武功超凡

  知机子稍有犹豫,错失了进入药室的机会,但也没被三圣会搜出行踪,竟又潜返杭州,
隐居起来,但也尝尽了孤独的寂寞。
  他是很受热闹的人,大半生都在繁华似锦、人来人往的码头、城府中度过”热尚非凡,
此刻却触食独宿,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那份别扭,简直是无法提了。
  不过有失必有得,如机子也利用这几个月的隐居生活,把半生作为仔细的思量了一番,
真是蓦然回首,人在灯火阑珊,想出来的缺点太多了。
  一生练武,却练成一身杂碎,样样都通,样样稀松,拿不出一点真正的技艺绝学,遇上
高手,不逃命就只有挨掌的份了。
  这包括医术和暗器在内,能臀的尽是些普通的病痛,真遇上疑难杂症,就有些东手无
策。暗器会打七八种,手法却不够精专,普通的武师,也许能伤,但绝对伤不了真正的高手。
  再想想用计行谋方面,也是一成不变,一个法子用了几十年,就难怪无法摆脱三圣会的
追踪了。
  江湖跑了大半生,既末下苦功练武有成,也没用心去卖研过皆道药理,论绵密谨慎,谋
走后勤,连白翎那个小姑娘也不如,真是白白混了几十年,全无长进,竟然浪得了一个耳报
神的虚名,侥幸得令人汗颜了。此后,真真要下番工夫,练一些真正的本领出来。
  唯一可堪告慰的是,识人的能力和江湖上丰富的阅历。
  有了这番内省之后,如机子不再感觉到寂寞,迁到了一个幽静之处,开始习练武功、暗
器,虽然是四十老娘学统花,练得很辛苦,但他有底子,胸罗技艺也多,自觉练得大有长
进,也就兴致勃勃了。
  知机子很明白,已无法登入真正的高手境界,就由一身杂碎中选出一些较具威力的练。
  这一练练出了瘾头,不知不觉间过了一年,才突然想到住在杭州的目的,天衣大师等是
否已练成奇技入江湖?一年未入江湖中,也末和人接触过,江湖上变成了甚么样子,全无讯
息,这就有背初衷了。
  他推想天衣大师、白翎踏入江湖,一定会到杭州来,决心重人江湖,查看一下情势变
化,也探听一下几人的消息。
  不过,东山再出,变得十分谨慎小心了,经过一番精心改扮,化身金员外,先到搂外楼
去大吃一餐,身上有数万两银票之多,花费不用担心。
  楼外楼的生意,似是更兴旺了,座上客长满,樽中酒不空。
  知机子穿得一身光鲜,一进店门,店小二立刻迎土来,费了不少口舌,才替他安排一个
靠窗口的坐位,如机子一出手就给二两银子的赏钱,点了四道名菜,一壶好酒,自斟自饮起
来,目光却留心着来往酒客,也倾耳静听着客人的交谈。
  酒楼、妓院,本就是传播消息的地方,但知机子却没听到有关三圣会的任何消息。
  但气氛是平和的,一片猜拳行令声,欢笑满酒楼。
  知机子暗暗叹息一群,忖思:看来还得到桃花院走一趟了。
  只听桃花院这个名字,就不难想出那是个甚么样的地方。
  知机子久走江湖,对桃花院底细十分清楚,原本是江南道上最霸气的一个组合,是长刀
堂支持的一所销金窟,前堂妓院,后堂赌场,但走到了桃花院外,如机子不禁一呆,有着十
分陌生的感觉。
  不是桃花院政了行业,而是变得金碧辉煌了,大门外十二株桃花树,已花蕾满布,就等
着花朵盛放迎春风了。
  知机子两年前曾来过一次桃花院,那时,大门没有今日的排场,门外也没有桃花树,十
二株桃花树,都有十几年以上的树龄,显然是整株移植过来的,移植得这么完美,没有一株
枯伤,不是件容易的事,小事情,大学问,动手移树的人必是专才。
  大门也加盖了门楼,高挑起四盏气死风灯,明亮的灯火照着华丽的门楼,非常气派,再
加上十二株桃花树,就辉煌中带点雅致了。
  知机子脑际中灵光连闪,江南地面上,已全是三圣会的地盘,长刀堂必已沦入三圣会的
控制,否则,不会有这份平静,江南道上风波不起,说明了三圣会已掌控了全局,再无敌
手。至少,表面上已无反抗的势力存在。
  这就要一番深思了,三圣会非同小可,传播消息的妓院、赌场,也将是他们收集消息、
制造谣言的地方,主持人必是非常人物,一流的武功,一流的才智,只要稍露破绽,必遭追
杀,可能会站着走进去,躺着抬出来。
  知机子心中盘算,但却末停步,只是走得慢一些,借机编造出一套说词,一年来的深思
熟虑,如机子变得谨慎细致了,一改昔日粗枝大叶的行事熊度。
  他一步垮进大门,立刻有一个年轻、伶俐的龟奴迎土来,道:“老爷子,想吃酒寻乐,
还是想玩几把遇过桶头,有没有相热的姑娘?”
  一口气介绍出这画的行业内容,也询问了客人目的何在。
  “五年前来过一次,现在是景物全变了,”知机子道:“只恐物非人亦非。”
  “是啊!老爷子,变得更好了,姑娘年纪轻,美貌又多情,要不要小的给你老安排一
个?”龟奴哈下腰,道:“老爷子如不满意,可以立刻把姑娘闵出去,再打小的一个嘴巴
子!”
  知机子点点头,笑道:“不满意再换一个就是,老夫这把年纪了,哪还有那么大的火
气?”
  “对!换到你老满意为止,桃花院一百二十八位姑娘,沙中淘金吧,也会找出一个你老
看上眼的人。”
  龟奴口若悬河,也听得叫人舒服,三圣会用人有能,连这个称为“大茶壶”的龟奴也不
马虎。
  “好!就由你作主吧!”知机子道:“我虽然老一些,可是很会挑剔,你要选最好的姑
娘见我,银子多一点没有关系,人老了口味刁啊!”
  “大玩家呀!小的尽心去张罗,你老先到房间坐坐喝杯茶,我给老爷子带路了。”
  房间很豪华,而且是一明一暗,明间画八仙桌上,铺着雪白的市势,人张白木椅子四面
放,一个茶盘摆中央,盘上放一个细瓷茶壶,配了四个细瓷茶杯,打整得十分干净,暗问的
木门关着,想来是锦锈忱被橡木床。
  龟奴拉开大木桥,伺候知机子坐下,才笑一笑,道:“我去给你老泡壶热茶。”一欠
身,提着壶走出房。
  知机子目光转动打量,外间客室一色白,白屋顶上吊着一个垂苏大宫灯,而且早已点
起,白墙壁、白地毯,不见纤尘。
  这布置有一个大坏处,一眼就可看到姑娘的缺陷,白色不掩丑啊!
  “大茶壶”来得快,而且带着姑娘一起来。一杯茶放到知机子面前,姑娘也到了身侧,
这里服务一流,又快得让人吃惊,甚么人玩甚么鸟,你走进大门似是就把你估算好了。
  姑娘微笑眼前站,眨动着一对大眼睛,摆出的姿态是让人全身可见,颇有真金不怕火的
气势。
  知机子装出一副老眼昏花的神情,伸长脖子着姑娘,老风流、善挑剔的大玩家,表现得
一露无遗。
  姑娘就是不怕看,桃红短懊杨柳腰,嫩脸红得似酒浇,秀眉弯弯悬瞻一,樱唇媚眼惹人
迷,微启小嘴见牙齿,颗颗细白似米粒,轻轻提起八卖裙,露出金莲三寸一。知机子看得人
了神,鼻子擅入了姑娘的胸怀里。
  “大茶壶”轻轻呼口气,道:“老爷子,留下她,还是换一个?走了局,点过酒菜,我
这厢告退掩门,你老爷子也可以动动手,摸摸捏捏。发觉不对头,仍然可换,小的说的话,
保证到底。”
  知机子抬起头,笑歪了一子,道:“小姑娘,大美人,人美风情好,哪里再去找,人留
下,酒菜你作主,菜不要多,但要味道入口,酒要上好的女儿红。”
  姑娘听到人留下,才拉开木椅坐下去。
  知机子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小金元宝,看也不看一眼,丢在桌子上,道:“这个打卖
你,老夫如能玩得尽兴,明天还有重赏。”
  金元宝虽然小,也有五两重,出手五两黄金的赏钱,见多识度的“大茶壶”也楞了一
下,玩得尽兴,还有重责?就不知道会贺些甚么。但肯定会比五两金子多,真是遇上财神爷
了。
  “大茶壶”心里做着发财梦,右手取过金元宝,低声道:“小桃红,好好伺候老爷子,
让他老人家玩得尽兴!”
  小桃红抬起右手,纤纤玉指,带着凤仙花染红的指甲,点向知机子额头上,笑道:“老
爷子,别太急嘛,夜色正长,灯光如画,吃点酒菜引春动,再带你一圆襄王梦。”
  乖乖,出口成群啊!还是个读过诗书的才女。
  这也是给“大茶壶”一个答复我能吃到肉,一定给你喝汤。“大茶壶”带着发财梦如飞
而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原来这小桃红是桃花院中三大红牌之一,她要是讨厌客人老,不肯留宿,“大茶壶”还
真拿她没有办法,一拍两散,明天的重赏就美梦成空了,小桃红一个暗示,“大茶壶”差一
点叫出了姑奶奶。
  知机子呢?却轻轻仰起头,让指尖微触额头,不着痕迹的避了开去。
  他搪心用力一戳,撞去了脸上的易容药物,这里的地非善地,人也不是吃素的,露出了
一点马却,可能会一败涂地。
  何况,小桃红美如娇花,亦具才情,不是个简单人物,说不定是明月观中的女道士,散
花仙子女徒弟,长夜漫漫,恐怕有一番斗智游戏了,也可能拔刀相向,血染罗帐红。
  “老爷子,你贵姓啊?”小桃红收回右手,却开了金日。
  “小姓金,黄金的金,别人叫我金员外……”
  “勿怪老爷子黄金多多,名副其实啊!”小桃红断了知机子的话,道:“妾身虽非处
子,但却很少留客。”
  “我知道,姑娘看上的是黄金面子。”知机子笑一笑,道:“明天的缠头之资,绝不会
让奶失望。”
  “我爱黄金,也确为老爷子出手大方所动,”小桃红全不掩饰的道:“不过,我愿留
宿,还有一层缘故,老爷子是否也想到了?”
  知机子心头微丧,但却神色如常的笑道:“让我猜猜看,可是龟奴无情,逼你就范?”
  “他确是有意逼我,老爷子五两黄金的赏钱,把他打晕了二十桃红道:“只是我未必会
就范,留下侍客,是我自愿!”
  “这……老夫就想不通了,我年纪老迈,须发苍然,姑娘是绮年玉貌,娇如春花,我们
差距太大了,”知机子道:“老夫除了以大笔黄金补偿之外,倒是想不出还有甚么缘故了。”
  他心中却忖思:酒还未吃,床也未上,就要展开一场斗智游戏了。
  小桃红的确很美,美得动人,知机子一年多未近女色,确有些抨然心动,就准备先来个
春风一度,再观后情,所以能装就装,反正花钱嫖妓,也不是甚么大罪恶,练的武功,也没
有不近女色的限制,先上了床再说。后话,随机应变。
  “老爷子,你真的想不通么?妾身倒可以提示一二。”
  “洗耳恭听啊!”知机子道:“说出一番使老夫佩服的道理,我先付二十两黄金奖赏。”
  果然是大手笔,模样是拿着黄金压人了。
  “黄金固可爱,情意价更高啊!”小桃红道:一树梨花压海棠,莫非是一个‘缘’字?
情缘也好,孽缘也罢,有缘难逃啊!”
  知机子并未因这一阵迷汤灌昏了头,笑一笑,道:“姑娘啊!没有弄错吧?我已经五十
多岁了,姑娘你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吧?说到情意、情缘,有点虚无标致,就算孽缘吧!也谈
不到,我虽然老而好色,但还不至于迷色贪恋,有道是老房子失火烧得快,老夫攀花折柳,
适可而至,所以恋而不贪,至今还保持老命无伤。”
  “高明啊!”小桃红道:“老爷子连嫖姑娘,也有一套方法,其它的事,更是步步为营
了……”
  “甚么事?老夫二十一岁在商场奔走,三十多年的奔波劳碌,争得了一份不小的家
业,”知机子道:“三年前把经营的各项行业,交给了二子一婿经首,我老人家摆脱各种事
物,就没再管过事,现在是挖空心思花银子,甚么事都不干。我要在老死之前,好好补偿一
下自己,也明白姐儿爱俏的道理,所以,我不去求情爱,也不相信真会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姑
娘能真心喜欢一个粗老头子,我千金买笑,只是贪固个片刻之欢,船过水无痕,雨过云散,
老夫爱美女,但却有自知之明。”
  “这么说来,老爷是准备拿黄金压死人了?”小桃红道:“口气如此之大,想必是金银
堆如山,取之不尽了。”
  “那倒不是,老夫打的基础好,”知机子道:“子婿经管行业,都还赚钱,老夫退休之
前,早有打算,移出了一些钱财,存入银号,算是老夫的私房钱,我爱美女,也贪食佳肴,
吃、喝、嫖、睹,我四爱其三,就是不赌,老夫三两月中,找一次美女,花费千金,不会伤
筋动骨,但赌起来,老夫这点家当,就不足以言豪富了,可能一日间倾家荡产。”不用小桃
红再巧言探询,先亮出自己的底牌,不是太多钱,只是会花钱,又肯花钱。
  如真的被认定他家财万贯,三圣会需要财源,可能会想个很残酷的法子逼他交出来,三
圣会不会为百二八十万两银子杀人,但财过千万的财富很可能会动心了,如机子老谋深算,
来个未雨绸缪。
  小桃红叹息一声,道:“老爷子不相信我的情意,妾身也无能为辩,说到黄金自银,虽
然有点俗气,但老爷子既不能接受我一片情意,就只好论金计值了。老爷子肯留我,想是我
姿色还可人目?”
  “不错,不错,”知机子道:“如花盛放,醉人若酒。”
  “不知道贱妾可否开个价吗?”小桃红道:“老爷子如嫌太贵,还可以换人侍候。”
  话说得很清楚了,也摆明了要敲竹杠,不接受就拉倒,姑娘我不伺候了,谁要你老而无
德,信口开河,断言欢场女子无情义?
  “应该,应该,”知机子道:“常言说得好,漫天开价,就地还钱,你姑娘开的价,老
夫如消受不了,也只好忍痛割爱。”
  针锋相对,把男欢女爱的事,当作生意谈了。“老爷子,你清醒得很啊!”小桃红道:
“刚才那一副如醉如痴的神态,全是装的?”
  “言重啊!”知机子道:“美色动心,哪会装得出来?只不过老夫是做生意的,对黄
金、白银很敏感,被你那么一吓唬,老夫全清醒了。”
  小桃红微微一笑,道:“老姜辣心哪!但我话已出口,也只好开个价了。”住口不言,
伸出了两个指头。
  猾呀!二百两,两千两,多到两万两,都是两个指头,更妙的是黄金,也可能是白银,
这中间十倍的价值距离,一下子掌握了全部主动,用心机掏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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