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的呼吸,想念他的怀抱、他身体滚烫的温度,他粗糙大手抚摸遍她全身的颤栗感觉。
身体不会骗人。
“南生?”
“大哥?!”意外遇见外出回来的傅淮侑,南生有点恍神。
傅淮侑从马车上跳下,风尘仆仆,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事来找大哥。”
“走吧,回去说。”傅淮侑扶着南生上马车。
掀起车帘一瞬间,南生惊见车内有人,身后被人用力一推,她猝不及防跌进去。
“大哥?”
她的声音连同最后一丝光亮在车内被黑暗吞噬,南生又急又气,等她支起身看清楚车内人的模样,于是惊呼道:“温恪,贺兰擎呢?”
“大哥若是知道你惦记他,应该会高兴。”温恪嗓音低沉沙哑,在南生头顶上方响起。
南生闻见车内血腥味。
“你受伤了?”
温恪没出声,一向脾气不好的人突然变的沉默,南生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扩散。
“你回来了,那贺兰擎在哪里?”她追问。
温恪似乎咬着牙,他呼吸很重:“你还念着大哥?”
“是,我念着他,你快点说呀,贺兰擎在哪里?”南生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
温恪这次说话明显哽咽:“大哥不知道我找你,现在还来及,傅南生我给你回头的机会,你现在说不去见大哥,我不怪你,马上放你走,如果你——”
南生简直被折磨死,她愤然转身,掀起车帘对一直赶路的‘傅淮侑’大声道:“带我去见贺兰擎,再快点!”
温恪双唇紧闭,他用力揉揉眼睛,看着傅南生毅然坚定的身影,他暗暗骂自己这个时候还没个女人镇定,来的干脆!
南生最后坐在假冒的傅淮侑一旁,她不能呆在马车内,密闭的空间会令她焦虑到透不过气。周遭景物快速倒退,风扬起她的发,苍白的面容,双唇因为担忧失了血色,眼角那点枫红格外突显。
白天转为傍晚,夕阳如血,她不知何时马车停下,她念着贺兰擎的名字,多念一遍好似就更加靠近他。
马车停下,她都没察觉,直到温恪提醒她。
“我们到了!”
第九十一章()
南生像一阵风掠过温恪身边,她除了想快点见到贺兰擎,周遭任何事物都看不到。包括正在照顾贺兰擎的姜闻汐。
姜闻汐听见声响,抬头即刻见到一个女人跑进来。
“傅南生?”
南生一点没听见她说话,只是走到昏迷的贺兰擎身边站住,盯着他好一会。伸手戳戳他惨白的脸,“起来。”
姜闻汐一惊,阻止道:“你疯了啊,贺兰大哥——”话说一半,被南生眼神惊住妗。
“出去。”南生淡淡地说。
娇小瘦弱的人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微弱的力量却有抵挡一切的气势。带有保护的姿态,护住陷入昏迷的男人跬。
姜闻汐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还想坚持呆在这里,不料南生转头不予理睬,只对着贺兰擎。
她摸着贺兰擎挺直的鼻梁,紧闭的眼眸,紧抿的双唇干裂灰白。
南生俯身抵着他额头,他的气息不均带着浓浓药味,即使这样她还是嗅到了血腥味。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南生声音本就微弱,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清说了什么。
姜闻汐面如死灰走出,见了温恪她冷声道:“傅南生知道吗?”
温恪说:“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姜闻汐声音尖锐起来,“怎么你没告诉她,贺兰大哥这次负伤,完全因为当初傅家严刑拷打之后,还对他下了慢性毒药!”
温恪凉凉的说:“说与不说与你何干?至少傅南生没亲手刺伤大哥,傅家所为她并没参与,甚至不知情。”
提起曾经做的荒唐疯狂举动,姜闻汐悔不当初,一时被呛的无语。
“大哥念着姜城主的恩情,此番回来帮忙,姜家内讧已解决,我们不欠下你们姜家什么了。”
“我不回漠北,我要留下照顾贺兰大哥。”
“随你。”温恪没多搭理她,他招呼在旁面无表情的‘傅淮侑’“走吧朴石,咱俩互相给对方上药,不然这血白淌不划算。”
南生并不会照顾病人,姜闻汐已经帮贺兰擎止血包扎了伤口,她什么都不用做也做不了什么,于是挨着贺兰擎,彻夜不眠守着。
好几次,南生会突然贴近贺兰擎,听他的呼吸声有力绵长,好一会才安心。或者亲亲他,柔柔的自言自语,“擎哥哥、擎哥哥醒醒呀。”
南生查看过,他身上添加的几处新伤,伤重的程度,没实际看起来那般严重。
贺兰擎真正醒来那一刻,她怔怔瞧了瞧,手掌抚着他额头,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南生不知道。
“阿生。”贺兰擎喉咙干涸,这两个字说的不甚清晰。
南生就是听清楚了。
“嗯。”她期待贺兰擎再说些什么,或者她要对他说些什么好?
南生沉浸在贺兰擎醒来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之前,她说的那些个狠话。
贺兰擎合上眼睛避开南生期许的目光。
南生说:“不想看到我?”
贺兰擎摇头。
“那为什么?”有时贺兰擎执拗的个性,南生还是恨的牙痒痒。
沉默即代表有他不愿意说的原因。
“好,那我走了!”南生腾地站起,转头就走。没几步,她又猛然回转过来,贺兰擎真的一直闭着眼睛。
走吧,她担心他的伤,不走吧,她又咽不下被他冷对的这口气。
“贺兰擎!”像是最后的通告。
这次贺兰擎开口了,他语速缓慢字字清晰:“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即使见面了也不要说话。”
南生愕然,想到自己说的绝情话,被他反过来说给自己听,尝到个中滋味。
“行啊,这些你记得牢!”南生没好气的挑眉,语气恨恨又咄咄逼人。“再说说看,我还说了什么?”
贺兰擎垂眸,好一会儿说:“你不和我好了,你还打我。”视线里出现一根手指,指尖点勾起他下巴。
他抬眸,南生怒极反笑,斜睨道:“贺兰擎,你了不起,记得清清楚楚是吧。你现在能说话了,只要你直接说一句,咱们就——”
“说什么?”贺兰擎眨眨眼。
“你想说什么都行呀,不是满腹委屈的么?我傅南生不欺负受伤的人——”
“我想要你。”
“啊?”
南生一下卡住,贺兰擎直勾勾看她,“我说,我想要你。”
“色胚。”她低低一声。
“你让我说的。”贺兰擎非常坦诚,目光近乎露骨,“你不想么?”
南生对他一挥手,这次不是被她打,贺兰擎面庞被柔软小手抚过,他微侧过头,轻咬住葱白指尖。
要人命——
南生面上微红,摇摇头说:“现在不行,你得养伤。”
“你陪陪我。”贺兰擎得寸进尺。
《
p》他这幅模样实在叫南生不忍心拒绝,于是她蜷缩躺在他身边,尽量保持距离怕压着他伤口。
“外面凉。”他示意南生躺进被子里。
南生的确感到凉意,她没怎么多想,掀起被子又挪过去一点。
贺兰擎身体很烫,凡是靠近他的都被这股暖意熨烫,起先南生不知不觉将脚靠过去,然后整个身体也慢慢地靠近。
“阿生。”贺兰擎一说话,气息吹荡过她耳边,微微的痒。
南生缩缩脖子,不搭理他。
贺兰擎显然不死心,“要听我念画本给你听么?”
长夜漫漫,他有心不想安宁,南生闭着眼睛装作不知情。
画本是南生曾经最喜欢的,市井街头售卖的那种才叫有意思,什么才子佳人、风尘侠义或者传奇轶事,这些杂七杂八的书籍,南生读的津津有味。
贺兰擎冷情淡漠不通人情,知道这些杂书,都是南生传授的。
他开口说了几句,就被南生打断,“早就听过了,你快点休息吧。”
“一定有你没听过的。”贺兰擎一点不气馁。
南生叹口气,睁开眼睛问:“要怎么样你才肯休息?”
“我不睡。”贺兰擎坚定的说,“万一我睡着了,你就会走。”
南生一怔,随后翻转身子背对他。
贺兰擎手伸过来横在她腰间,几乎没用什么力气,把她揽入怀中,伤口很疼,他硬忍着,大手反复游移在她腹部。
“阿生。”他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你为我吃了太多苦,我欠你太多,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南生没应他,当贺兰擎手掌拂过她面上时,南生捉住他的手狠狠咬一口。
贺兰擎叹口气,只管任她发泄。等南生发泄完,他扳住她肩头,将她身体放正。
其间两人默默较劲。
贺兰擎伤口崩裂,南生见状急急起身,被他再次按住。
“我等的太久。”他边说边扯下伤口染血的棉纱,拿起一旁干净的胡乱按了按伤口,鲜血涌出不断,南生傻了眼。
“贺兰擎,你真不想活了!”她惊呼,奈何他手中力气不减,南生动弹不得。她不得不缓和语气,“擎哥哥,我不走,你先放我起来帮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贺兰擎摇头,在他知道南生为他失去了那么多时,他再也不可能放她走。
横在他们面前的始终是傅家,南生艰难的做出了选择,他被丢弃了!
贺兰擎不怕死,可被心里唯一喜欢的人丢弃,他没法承受。
南生终于输给他的执拗,她握住贺兰擎的手,眼底终于多了他所想见到情愫。
无须言语,贺兰擎看得懂。
上药重新包扎伤口,弄的不怎么好看,倒也止住血了。
“傻子。”
“嗯。”
两人无言,陷入沉静瞬间,南生衣衫领口被他解开,几下就被剥光。
除了脖间伤疤,南生全身白嫩无暇,带着水润的青涩,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贺兰擎还是微微一怔。
烛火燃到尽头,奋力晃动几下,一切陷入黑暗。
贺兰擎本能眯起眼睛,黑暗令他血液沸腾,可以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贺兰擎双手掐住南生细细腰肢,朝怀里一送,南生手掌还是稍微抵住他肩头,腰间手掌松开,南生双腿虚坐他膝上。
很快,贺兰擎的手再度贴上她,顺着南生内侧腿弯朝上,花样百出地戏弄,满是薄茧的手每一次触摸足够令南生忍不住颤抖。
贺兰擎呼吸清浅逐渐粗重,南生身体忠实的反应让他激动不已,直到她丢掉最后一丝清明,乖乖将身体交出,听之任之被他主宰。
贺兰擎对她爱不释手,一度克制不住的放纵后,又心疼又小心将软成一团的她亲了又亲。
南生浑身酸疼,想到他一股蛮力,自己身上定要留下不少指印。她没力气动,听到贺兰擎起身动静。没一会,他掀起被子,南生嗅到药味。
贺兰擎将手心中的药膏用力搓到发烫,再小心翼翼替她擦抹被他弄出的淤青,他行军打仗小伤都不在意的,帮南生上药手头格外注意力道,她肌肤娇嫩,又怕疼。
贺兰擎太小心,南生不觉疼,反觉痒。
她轻哼几声,避开他。
“别闹。”贺兰擎沉声说,一把按住她。
南生不敢再动,等贺兰擎擦完药膏,她觉得身上不适应缓和不少。她拉过被子遮住身体,侧过头看他。
贺兰擎大大方方回应她注视。
南生面皮始终没他厚,虽然两人早就亲密无间,可他光着身子站在那里任由她看,南生多少还会不好意思,瞪他一眼,嘴角掩不住轻笑。
贺兰擎欺身过来,抱着南生先是亲又是蹭,她虽没说什么,眉梢眼角处处透着笑意,他不擅甜言蜜语,却观察
入微,也明白南生心甘情愿顺着他,此时心里欢喜到极点。
第九十二章()
心里欢喜,面容不禁露出微笑,南生怔了下,贺兰擎极少笑,最多浅笑即止,连眉头也不动。
他开怀笑容晃了南生的眼睛妗。
贺兰擎凶起来像野兽,笑起来温和的像乖顺的大狗,南生凑过去咬他坚硬下颌,一下一下,不重也不轻。
真的被南生咬疼了,贺兰擎去拧南生腰肢,说是拧倒不如说摸,她肤质细滑像水豆腐,天生骨架小,骨肉均亭,手触感滑不溜丢。
南生环住他脖子,面对面的姿势,双腿缠上他精瘦腰身,手拨开遮住他漂亮额骨的碎发,长眉英挺,一番仔细端详,她的男人长的真是好看。
贺兰擎的眼睛黑是黑白是白,眨也不眨定定的看向她,黑如曜石,深沉如海。曾经的少年一去不复返,回来的男人满是尘霜。
复仇路上,眼见他越行越远,该继续爱?或者放手?
南生内心挣扎,忍不住轻叹。
如果说黑暗中五感混沌,只留触觉敏锐,这时天边的薄暮晨光已让屋内渐亮堂,其它感官苏醒。
她无意看见贺兰擎黑发中已夹杂几许银丝,心口发酸经不住吻在他眉心,双手无意识的搂紧,似无声的邀跬。
久旷之身,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引火烧身。。
贺兰擎并不擅长调/情,他的吻又充满掠夺性,南生觉得他是在品尝她,唇齿相抵一刻不愿意分离。
南生胸口憋得快喘不过气,半真半假加大挣扎,那点力气对贺兰擎不痛不痒,不过他还是适时分开一点空隙,她大口喘息,双唇濡湿红润,他勾住她下巴,她每呼吸一次,贺兰擎小小的咬她唇瓣一下。
不期然对上他的目光,南生心中一惊,她深觉自己已是贺兰擎盯上不放的猎物。不管挣扎还是乖乖不动,她都要再次被吃掉。
没有前/戏,南生身体/软/湿的足够再次接纳他,很快度过最初那点不适应。
散落黑发,也不知谁缠绕了谁,他动作大了偶尔扯住一缕,南生怕疼,“嘶”一声,小猫儿似的嗲。
“阿生,说大点声音给我听。”这话他说的一本正经,南生听得面红耳赤。
屋外有人发出动静,这里太安静,一点点动静都藏不住。南生哪里肯如他愿,他也随她,不过贺兰擎一点不节制,情不自控时他爱出声。这一次不同之前,他一再索取的同时,一直看着南生,看着她被他的每一次动作撩/拨出不同表情。
他要用尽各种方式,让南生牢牢记他更久一点,这样她再离去时,多一些不舍。
淋漓尽致的一场/欢爱,只属于他与她的一方天地。
总有结束时。
贺兰擎起身出去前,转头看了眼团在床上睡着的南生,他的阿生从没变过。
贺兰擎笑起来。
温恪端着药:“大哥。”
贺兰擎接过喝下,温恪瞧着不剩一丁点药汁的碗,这药贺兰擎喝了好几年,他以为至少能减轻他头痛发作,其实自己也被瞒着,药里含有的毒性,根本不是抑制病情。
温恪说:“她若知道,大哥要怎么办?”
这个她,显然指向傅南生。
贺兰擎眼前浮现傅季尧,文炀帝曾经最信任如今最防备又不能急着除去的人。
傅季尧没那么轻易被扳倒,他跟文炀帝多年,揣摩君心没人比过他。况且他还有保命的账簿在手,帝君要明着除掉他,还是得有不少顾忌。傅家像一颗旁枝末节纵横的大树,即使倒下,稍不留心,总有后患。
“她是她,傅家是傅家。”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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