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祸,侯门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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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祸,侯门毒妃-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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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头手忙脚乱接烫手的红薯:“我不是这个意思。”

    “吃饱再干活。”南生说。

    军中生活苦,苦成什么样,南生估计没机会尝试彻底。跟在管铭身边,她待遇比其他士卒舒服不少。

    到底半大的孩子,吃东西快,南生等红薯凉,福头烫得龇牙咧嘴吃地一脸满足,南生瞧他一眼,干脆将手里的递过去。

    “我不饿,你吃吧。”

    福头边吃边问:“你呢?你家里还有谁?”

    南生垂眸说:“爹娘和大哥。”

    “我弟弟妹妹多,我最大,出来参军换粮食给家里人。”

    “你想家了?”

    福头顿了顿,点点头,“我走的那天,我娘一夜没睡,偷偷哭。”说着又猛吃几口东西,含糊不清问,“你呢?”

    “他们不知道。”这是实话。

    半夏姑姑给的药粉令南生本来容貌隐藏,连声音一并改变,她说过不招惹贺兰擎,说到就会做到。

    但她不能不来。

    “小宋,你跟管军医,有没听过咱们侯爷的事?”半大小子,吃饱了又生出精神。

    “什么事?”

    南生淡淡的询问牵出福头对贺兰擎无限仰慕,“我参军时听说咱们侯爷打仗特别厉害,从一个不起眼的士卒拼到今时地位!”

    “然后呢?”南生问。

    她侧着脸,火光映入瞳中仿佛漾开的水波,福头瞅她好一会,冷不丁南生突然看过来。那双眸子出奇清亮,仿佛一道光照入心底。

    南生说:“别学他。”

    福头瞪大眼珠,魂都没归位,长大嘴巴下意识啊了声。

    南生站起来,两手对拍几下,掸掸衣衫。此时天彻底放亮,南生转头离开时,淡淡地说,“能活就别想着拼命。”

    驻扎几天的队伍,得到继续前行的命令。

    管铭好分挂马背两侧,派南生看管,官铭再三吩咐南生小心。

    天气不错,白天日头晒,尤其中午那一刻,管铭那么爱护自己的人,纵使脸被裹的再严实,几天走下来,人也蔫蔫的。

    南生骑马也没舒服到哪去,好在管铭没食欲,每天为贺兰擎诊脉结束,回来倒头就睡。

    路越发难走,后面几乎大小坑连一起。

    南生颠簸的全身散架般,唯一好处这样有助于她多睡一会儿,梦里有贺兰擎,他不爱说话更不理睬她,可南生心里明白,他眼睛没看自己,心里却是瞧着的。

    没什么原因,她就是感觉的到,贺兰擎一定会被她征服!

    南生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弯起。

    有人用力摇晃她:“小宋?!”

    南生惊醒,不是管铭,是温恪。

    温恪沉脸,神情看起来分外凝重,单手就将南生从地上拽起来,不等她站稳,直接朝外拖。

    慌乱间,南生没瞧见管铭。

    深夜,冷风如刀,劈头盖脸扑向南生。

    “大人——”

    “再多说一个字,我割你舌头。”温恪一定没恐吓的意思,阴沉沉瞥了眼过来。

    南生果断不出声,任由温恪粗鲁的快步拖拽,被搡得七荤八素之际,就听见温恪低低一声:“进去。”

    束缚她的力道骤消,仿佛断线风筝,连踉跄的过程都没有,南生直接扑到地上,摔地眼前一阵金星直冒。

    她缓神再看,身处一处营帐内,不远处管铭面无表情跪着。

第一百零七章() 
顺着管铭视线,南生看见一些铺散在地的药渣。

    “我没什么可说。”突然管铭开口平淡陈述,“药方我开的,药是我配置,军中药材也是我一人负责,侯爷可以派人清点,至于侯爷药中多出的东西,我不知道。”

    “管军医不知道,也许旁人知道。”

    温恪进来后没再有动作,此时边说视线投向南生,管铭转头不无讽刺道,“早听说没有温大人撬不开的嘴,总算得见一次开开眼界。”

    温恪报以微笑点点头:“那有何难。”说话间长臂舒展,轻轻松松擒住南生。

    管铭正眼不瞧再次被拖出军帐的南生雠。

    军中士卒宁愿战死沙场,都不愿落在看似不温不火的温恪手里,甚至私下偷着称呼他“活阎王”,南生见识过,绝非浪得虚名。

    温恪态度尚算客气,所以她非常配合温恪问话,近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的意思,管铭拿了你给的药引为侯爷治病?”

    “管军医的药缺少一味药引,恰好我有。”南生轻声细语,语调带着几分颤抖,看起来像一个孤立无援,不得不佯装镇定的人。

    这一路她设想过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每个细节该怎会应答,脑中反复思量,她回答温恪同时还预计他的反应,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温恪显然没那么容易蒙蔽过关。

    “侯爷药碗内被人放了不该放的东西,药由管铭亲手配置,能接触他的人只有小宋你。况且——”温恪笑了笑,眯起眼愈发危险,“你很讨管铭喜欢,他这个人不好接近,想来你下了不少功夫。”

    “是,温大人没说错,我的确费了不少力气。”南生点头承认,“家中长辈早年学医,我资质愚钝无法继承衣钵,后来家门落败,身边只留下长辈赠与的药丸,只说将来用对地方便可为自己谋得半生依靠。”

    温恪简单哦了声,“那你为何从军?”

    “我听说咱们侯爷打仗特别厉害,从一个不起眼的士卒拼到今时地位。”南生想到福头那崇拜的眼神,她想了想加一句,“我不敢妄想将来建功立业,只愿能为家人谋得好生活。”

    福头家人在西苍等待他归来,她呢?她有家回不得,不,她没有家。。。。。。

    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南生的话,温恪一时半会找不到漏洞。他只是很好奇,对小宋好奇。

    军士中对他毕恭毕敬的人很多,甚至怕他,他晓得其中缘由,跟随贺兰擎,本就图个自在,旁人敬畏还是敬仰,温恪不以为然。

    小宋不起眼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古怪,温恪问:“你不怪管铭?”

    “谁下药还不知晓,管军医自保情有可原。”南生使劲搓搓冰凉凉的双手,约莫快半夜,帐篷不严实,四处透风,南生冷得不住发抖。

    温恪若有所思,忽然瞧见南生冷得受不住使劲跺跺脚,他忽然一笑,轻声说,“冷?”大手看似无意,贴擦过南生耳后,他微微挑眉,不动声色收回。

    南生完全没察觉般点点头:“能给口吃的吗?”抬手使劲揉搓冻得发红的小黑脸。

    “真是个不怕死的。”温恪带着笑意说。

    这一夜,南生最终又丢回管铭营帐,天亮之后,南生被告知不用再帮管铭打理杂物,而是正式与管铭一同医治照料贺兰擎。

    管铭跪了半宿,一脸死气沉沉回来,见南生毫发无损,管铭起先楞了下,很快恢复淡漠常态,几天下来如无必要都没搭理南生。

    徐半夏平素没刻意教南生医术,她本就聪明领悟力高,久病成医多少懂一些浅薄,偶尔管铭会不经意间指点她一二,遇见管铭这种医痴,南生仿佛海绵吸水。

    某些时候,看似漠不关心袖手旁观,其实反而是最减少伤害的做法。

    ******

    行军苦,白天忙碌尚且不知,等到夜深人静,思念绵长,明明触手可及,她却不能踏前半步。

    南生感觉自己渐渐陷入一团泥沼,那么温柔的填满她从头到脚每一处空隙。

    南生会不由自主笑自己,笑完又不可抑制想贺兰擎。

    如何不想他?南生不知道。

    次数多了,被管铭撞见,皱眉瞧她半天说,“小宋,不要这么笑。”

    “怎么了?”

    “像个姑娘。”

    “所以呢?”

    “所以。。。。。。”显然管铭没想到有人这么问。

    “所以呢?”南生重复一遍。

    管铭想了想,颇为严肃说:“这是军营。”

    南生眉梢一挑,随机明白管铭所指什么,她笑得眉眼如弯月,然后笑容慢慢转淡,眼神柔和发亮。

    最近管铭似乎也有心事,抿了抿双唇,微不可闻叹口气,常年与药为伴,挺直瘦削的身躯如白杨般笔直坚韧。靠近了,似乎可嗅到他身上一股药的清苦。

    南生问:“管军

    医,你医术这么好,和谁学的?”

    “家里人。”平素管铭没功夫与人闲话家常,孤单久了,此时不知不觉应了声。

    “和父亲学的吧。”

    管铭看过来,南生迎上,淡淡笑说:“我猜猜,你父亲醉心医术,为人严肃认真,你家族应该非常显赫或者受人尊敬,但是你父亲不喜结交权贵。”

    管铭面无表情,不承认不否认。

    南生说:“你该有兄弟,你兄弟在医术方面远远不及你。不过你没被父亲寄予厚望,但对你的才华不可否认。”

    管铭日子过的很精细,一个人幼年的经历对影响其一生。管铭不知想起什么,人一时发愣,南生注意力显然被渐渐落下的日头夕阳,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感觉已经越来越紧缺。

    天气冷,南生熬了一锅粥,虽说一锅其实只单给贺兰擎准备,配的小菜简单却是在食材缺乏情况下弄到已属不易。

    贺兰擎对吃完全没要求,有时几顿不吃也可以,他没得到过精心照顾,或者说没人用点心思照顾他。南生想起两人一起吃饭情形,说不心疼那真是假话。

    热粥密封严实,端放贺兰擎书案,他人不在。之前她送饭食来过好几次,都没机会进来,今次算机会难得。

    营帐很空,除了书案,只有一张硬木床榻,她伸手按按,不由皱眉,被褥很薄,这个天好冷,尤其一人独睡,她想念贺兰擎滚烫发热的身躯,想着想着,脸颊微微发烫。

    忽闻外面人声响动,南生连忙起身,本可以大大方方出去,突然转变念头,蜷缩身子藏于书案下。

    上等毛毡盖住书案四周,南生听见脚步声一重一轻柔,分别进来,然后相继停在离自己不远处。

    “好冷的天。”斯兰娇嗔,见书案上摆放热粥,她温柔细语说:“苏赫哥哥,这么晚你还没吃东西?”

    贺兰擎嗯了声。

    碗碟响动,斯兰咂咂嘴,“这东西看着就不好吃,我今晚睡你这里,明早给你做好吃的。”

    “好。”贺兰擎一开口,南生心口猛然砰砰连跳几下,至于他说的话,南生听着抿了抿唇。

    贺兰擎床榻真的单薄,斯兰欣喜的仿佛要睡金丝软缎般,还没走几步被贺兰擎出声拦住,“等一会。”

    斯兰微微一笑,等了会,便有人送了几床厚实的被褥过来铺整好。

    “苏赫哥哥,那我先休息了。”斯兰脱了大氅,和着贴身小袄躺下。贺兰擎坐在书案前将蜡烛光亮调暗不少,凑着光亮看文书。

    估摸半盏茶功夫,斯兰起先伸手挠手臂脖子几下,而后挠次数增加,一时手臂几处地方起了红色小疙瘩,碰不碰都钻心的痒。

    没办法再睡,人起身,当着贺兰擎的面她不好意思抓,只有忍着,尴尬瞧着床褥,

    “怎么了?”

    斯兰摇摇头,“没什么。”她肤色尚白,手臂红色小疙瘩连片,自己看了都觉得受不了,更不可被贺兰擎瞧见。

    “早点睡。”贺兰擎嘱咐一声,重新低头。

    斯兰再不敢重新躺下,痒意开始从脖颈朝脸蔓延。

    贺兰擎走过来看着一声不吭的斯兰,“军营条件简陋,都是男人,未免过的粗糙,我让管军医换个地方,今晚你先住他那里,他讲究吃住,比我这里睡的舒服。”随即吩咐士卒将被褥一并拿走,“这些太薄,去换最厚实的被褥。”

    南生听得一清二楚,嘴角上扬无声动了动。

    贺兰擎重新坐回书案边,南生听见他动了碗筷,但很快贺兰擎就放下筷子。

    “还有什么要说?”

    斯兰忍着痒折返,风帽拉起盖住大半张脸,“苏赫哥哥,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来,但我要说的事关乎你性命。听我说完后,你再考虑是否要让我离开。”斯兰语气微微发颤,有些悲凉却更不甘。

    她心眼本就比旁人多,自己怎会无缘无故起满身红疹,贺兰擎对她冷淡又因为谁,斯兰偏就不信自己赢不过傅南生。

    贺兰擎手掌微撑一边额角淡淡说:“任何扰乱军心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斯兰,早点休息,明早我派人送你回家。”

    斯兰深深吸气,斩钉截铁道:“我和你是夫妻,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有人处心积虑加害你也熟视无睹?不可能!”

    ………题外话………一直忙碌,没法更新,感谢惦记我的你们,忙碌的时光很快就会过去,这个文不会坑,会慢慢填完。夏天来临,愿大家夏安~

第一百零八章() 
书案下空间逼仄,一层厚毡垂落遮住四边,斯兰声音陡然转轻,隐隐约约,南生听不清楚。

    渐渐斯兰语调哽咽起来,南生小拇指稍微挑开那么一条小小缝隙,不甚光亮中斯兰朝前几步,看情形是扑在贺兰擎怀内。

    贺兰擎没动,不,是没动手推开,不拒绝不表态瞬。

    南生舔一下干涸的嘴唇,一双眼不由自主眯起,细长眼角朝上微吊,来回磨了磨两排雪白牙齿,无声轻笑下。

    斯兰心知不能过度,也碍于目前她自身情况,哭闹一番于是主动放开贺兰擎。

    “晚上路黑,你能送我去住处吗?”

    不是个过分要求,贺兰擎说,“走吧。”

    管铭皱眉收拾被褥,原本住的好好的地方挪出给别人,管铭对新地方不重新清理布置一番睡不着。

    瞥见南生身影,“想早睡,过来搭把手。鱿”

    “你怎么肯让?”南生明知故问。

    管铭做事利索,说话简洁明了:“侯爷吩咐的。”说完又埋头吭哧吭哧干活,最后南生没帮什么忙,铺好被褥,管铭累极,头一沾床很快睡着。

    南生心想管铭不多管别人闲事这点真心不错,她送饭晚归的理由都懒得再想,熄灭烛火,南生摸黑将自己塞进被子。

    被子厚实,管铭扔给她时说旧了不爱用,其实比管铭自用的还新崭暖和,南生翻来覆去,听见管铭睡梦中嘀咕几声,仔细听是菜名。

    管军医到底有多爱吃?南生默默想着。

    睡的晚,起来更晚,晚到没准备贺兰擎的一天三餐,其实也用不着她费心,斯兰俨然将贺兰擎照顾妥帖,一天不到,军中上下,乃至伙头军都知道侯爷没过门的夫人千里赶来。

    全军都是男人的天下,突然出现个女人,尤其斯兰这样相貌过人,对人和气又不端着夫人架子的女人。

    而且对夫君情深意重,跋山涉水一路相随,听着就令人生出一股敬佩。

    南生不声不响蹲在一边切药材,药刀一下一下狠狠用力,药味清苦透着点辛辣,一点一点弥漫。

    南生皱皱眉,管铭正好出来,双手掸去身上药粉,迎着难得可贵的太阳不顾军医形象蹲在她身边。

    “火气大。”

    南生轻淡说:“很明显?”

    管铭低眸瞅着在南生药刀下四分五裂的药材,劝慰道:“冤有头债有主,药材无辜。”

    管铭偶尔跳脱的说话方式,南生见怪不怪,她冲着管铭咧嘴一笑。

    两颗雪白发亮的尖尖虎牙,阳光下闪光,南生一张平淡无奇的脸陡然生出动人光彩。

    管铭却叹口气,恨其不争道:“说了别这么对人笑。”按住南生的手,顺带拿过药材和药刀,嘀嘀咕咕着,“我自己来好了,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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