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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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奇兵- 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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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苏菲似乎有些好奇。

“比如说,初次见面就是握握手,熟一点之后,就会有贴面礼、亲吻礼等等,更熟一点之后……”

苏菲慌忙挥手打断了他的说话:“我们娜美星人对这个……呃,不是那么讲究,下次千万别用这种礼节了!”

“好吧!”苏永故意重重一叹,眼光却斜斜看在对方上身不停颤动的波涛汹涌之中,心里也有些好奇:怎么搞的?穿的这么开放,思想还会这么保守?看来女人太多的地方,果然有些变态!

狼孩让梅花雪狼走了近来,故意缓解他的尴尬,用那把悦耳的童音问道:“你们娜美星人,这次怎么出动了这么多人?”

苏菲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回答了他:“我们赶去天都峰,是为了抓捕叛逃者!这件事,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叛逃者?”苏永跟狼孩同时皱起了眉头。

“是的。”苏菲看了苏永一眼,目光再次落到他的坐骑上,迟疑地说道:“我们娜美星出了个败类,竟然偷取了最为贵重的皇室瑰宝。之前她潜入了银河系,由于你们银河神兵的把守,我们无法追捕。最近有消息说她逃去了天都峰,似乎有了新的图谋,我们就赶紧追来了。”

皇室重宝?不会就是星辰之眼吧?苏永暗吃一惊,脸上却毫不动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问:“那……你们是娜美星皇室的队伍了?”

“我是娜美星御殿二星将军。”苏菲纤手点了点脸上的徽标,笑道:“脸上有标记的。”

二星?苏永好奇的指着她的部下问道:“那他们是一星?”

“他们都是娜美星精选出来的一星高手,职别是金骑士,只比我低一级。”苏菲似乎有些得意地道:“你可别要乱用你的礼仪,她们没我这么好说话!”

“一定,一定!”苏永汗了一把,原来竟是一个精英大队,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对于银河神兵也不怎么惧怕,应该本事也不会差到哪去。

“你们是因何去天都峰呢?”苏菲问道。

“事情有些类似,”星空狼孩郁闷的用冰冷的口气哼道:“有个家伙偷了我的好东西,也赶到天都峰去了,我这次是要找她算账的……也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番外 楼兰与一把刀 序章

完婚之后的第二天,娘子决定去楼兰。

一年以前,我们在临安认识的时候她就曾对我说:“我想去看看另外一个楼兰。”因为楼兰是一座城的名字,也是她的名字。

她走的那天下雨,家里的昙花正开。雨水中明媚的艳。

当时我问她:“既然决定去流浪,为何不等回来再完婚?”

“一个人想在外面开开心心的流浪,就先要有个家,能够回得去。所以,”她把油纸伞递给我:“你要留在这里,不可中途追来。”

而她便独自走向西。。

回去家中,我在暗处擦亮一盏油灯,守着昙花微启。窗外听见雨声,眼前这寂寥花火,灵犀之间像是缘起

缘灭。

卯时。

天明。油尽。灯衰。雨歇。

昙花恰逢夜雨,你守了几个时辰,就抵过一季。

待到鸡鸣时分,花事无疾而终。

花儿最美的时分,不在姹紫嫣红的荼蘼。只待行将凋萎的清晨,恰逢一滴露水

超度。

楼兰

番外 第①节

二百二十七天之后,家里忽然来了一个戴蓑笠的男人。他个子很高,面相削瘦惨白;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并不看你,声音也低沉。

我不喜欢听他的声音;但很专注。

因为他带了娘子的一句话来——

“找不到楼兰,便不再回来。”

我本想温一壶酒给他,但他带完这句便从窗口跃出。刹那之间消失在夜色中。

我追出来,希望能追上他探问。不过转眼之间,漆黑天幕下只剩萤火虫冷冷地飞,列成阵型。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的绰号叫夜飞蝠,是天下间轻功最高的游侠。

我的名字叫林秀树。我是一名工匠。

三年前我铸过一对修罗刀,并把它赠给一个江湖上的朋友。而后有过一些传闻。在兵器谱上便也写下我的名。

而我,亦不再铸剑。

其实你也可以闲下来虚度,只要你有所成。

那年大暑的晚上,我第一次见到夜飞蝠。

他走后,我温过一壶酒自饮。喝到全身湿汗的时候,我突然决定铸一柄剑。

不再将它赠给任何人。因为剑名楼兰。

取一个名不是命理辞书推推算算那样简单;每个名字都会有一个理由,亦注定某处隐忧。

爱一个人也不是风花雪月卿卿我我那样简单;每一对情人都会有一个传说,同样交缠许多煎熬。

而铸一柄剑更不是生铁黄铜敲敲打打那么简单;即便你不用它杀人,也必须嵌入一记剑魂。

我知道,这柄剑的魂即是我的魂。如此,我才会有一个理由可以去找她。

便开始一路向西。

向西——

所以在每天最好的时辰,根本看不见太阳。

除非你愿意回头。

而入秋之后,连续三天最阴的时辰,我都会遇见夜飞蝠。

很奇怪,因为一个夜行千里的游侠,绝对没有理由可以被我追上。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人,又或者现在瘦的人都很相像。

“你家里面……是不是三胞胎?”

“……”

“那为什么连续三夜都遇见你?”

“眼睛坏了,只得看见面前三尺,所以我只走夜路。而你是日夜兼程。”

“夜晚时,你能看得远些?”

“同是三尺。但白天的时候我看不见路,别人却看得见。夜里一样,谁都看不见路,谁都看不见人。”

“其实我相信,即便你看不见,一样能‘听’到。蝙蝠的听辨灵异。”

“尤在夜间。”

那夜请他喝了酒,却没有问起关于楼兰。

他是自尊很强的人,说到痛处,奈何伤神——

“其实。即便每夜只走一个时辰,你也赶不上我。只是入秋后,每夜行路,官道两边的树上总有叶子落下。而叶子飘落的声音我是听得见的。想要避开,便不能走到太快。”

当夜晚最静的时分,他这样听觉敏锐的人一定可以听到很多声音。他神行如飞,诡异冷冽。

“而在暴走的风势中,你很难分清楚那些飞舞着袭来的究竟是落叶抑或别的暗器。”

他接着说:“林公子。多年前,我的这双眼……是为落叶镖所伤。”

所以秋意越浓,步履越慢。

迷信之人,往往采信百鬼夜行的流传。魑魅擦肩,阳气则损。

夜飞蝠便消瘦了去。

……

又七日。每夜他都会在前路的驿站温一壶酒等我。

某次酒醉的时候,我跟他提起过楼兰。

他说端午节前夜,我娘子在凉州救过他一命,赠给他一只粽子。而做为回报,他要帮她带一句话到江南。

“有人杀你?”

“是。”

“你轻功那么高,即便杀不了人,杀你又谈何容易?”

“容易。因为对方也是一个轻功高绝的人。”

“谁?”

“虞嬖。”

“她……为何要杀你?”

“因为杀了我……无论白天晚上,她都是轻功天下第一。”

“那我娘子又如何救你?”

“她帮我占了一卦,然后告诉虞嬖我只剩五个月的命,无论如何活不过今年白露。”

娘子并非江湖中人,江湖上却无人不知她。因为她是神算子楼外楼的女儿。

她每年只占一卦,不可占自己,不可占亲族,否则即犯天条。

那夜,夜飞蝠说完很多话,也喝下很多酒。

在他惨白面色有过一层酒红。

第二天,我继续向西赶路。晚上的时候,他依然在前面的驿站等我。

这夜他并未温酒,也许是不想被我看见脸红的样子。

“你这样走,是要去哪处?”

“并无去处,只是沿着官道向西再返向东。我希望白露之前,可以遇见她。”

“谁?”

“虞嬖。”

“杀她?”

“不,我知道入冬以前,她必往这条官道经过。假如能在白露之前相遇,我要告诉她两件事:一,七大捕头如今汇集在京城,正欲擒她。其二,我爱她。”

我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对白。

死亡或者情爱命题。

他的声音分外低沉,而在他的眼内,看得见寒冷湖泽。

我决定温一壶酒,“小二——”

这一刹,他突然站起身:“她在附近!我能听到!”

“你……追得上她?”

“追得上,夜间的轻功,我是天下最高。”声音留下来,人已飞至窗外。

我追出去,只看见落叶在他经过的地方飞舞成阵型。

本来有句话想告诉他:追不追得上一个女人,其实并不在你轻功有多高。

……

四个时辰之后,在路边我曝见夜飞蝠的尸身。

本是追得上的,但身边的叶子落下来纷扰他的听觉。

他决心勇敢一点,因为是在追一个女人。

但有些时候,这世界偏行残忍。即便你轻功再高超,人格再孤僻,决心再悲壮;当在疾走如飞的时候,只要你的头骨撞在树杆,一样会死得很难看。

疾风间暴走,你当听见犹如狼嚎的声响。

而他告诉过我,修习轻功,正是沉溺这样的呼啸。

只不过秋意渐浓,零落的叶子打乱欣赏的方寸。这样机警的一个人,当他卸下警惕,一片落叶足以夺命。

他跟她距离只得半里。亦嗅到她的发香。步点到最快,每一片叶子打在面上

犹如刀割。

他曾下意识的闪避,撞在一棵杨树,头骨碎裂,犹若花开。

我看着他的尸,长久无言。

恰是白露。冷风吹遍。天高湛蓝。

我终于知道,原来一个人轻功再高、身法再快也快不过春去秋来。

番外 第②节

廿二日,秋高。

发肤焦躁,眼目失神。酉时,西风大作。黄沙迎面扑卷,无忌惮。

长安城南百二十里。朱雀庄。

“哗!是什么风将林公子吹至鄙庄?”

“秋天季节,遍野吹的西风。”

“公子往临安来?”

“正是。”

“便是逆风了?”

“呵。如何?”

“正思量公子大驾,所为何事?”

“白露过后,风沙一日大过一日。这样风起的时刻,无法再去行路。”

“公子请——”

“梁兄请——”

朱雀庄主的名字叫梁庭安。

两年前在姑苏,他花五十金请娘子占一卦,占的是仕途财运。

娘子请他辞官,于城北高处动土,建朱雀庄。

“命生玄武乱,金在西,克木,是以生灾变。倘有血光,朱雀事南,可有退避法。主宅宜建瓴,覆琉璃玑,大理石阶。筑阳渠,植南木,池水正东。”

“依此法,可避灾劫,敛巨财。”

时年五月初八,天子文书至:长安太尉府里通反贼,其罪当诛。

燕云十八骑持天子书,一夜之间斩杀太尉府官员、仆众二百四十三人。

“梁某避此祸,全占公子相救。如今偏安于此,钱庄生意亨通,也算坐收巨财,真当感激不尽。”

“乃是拙荆妙算,何况凡人各安天命。庄主不过尽去人事,如此说来是言重了。呃……此来还有一句想问庄主,不知年内,拙荆有否来过宝庄探望?”

“未曾见。”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梁庭安撒了谎。

其实娘子是来过的,并在庄内植下一池夜莲。

风水书上是这样记载的:莲逢水蔓,当解夜煞,御百害。大利阳宅。

那夜我在池边有过驻足,感觉暧昧。深秋天气,池中已是空阔,月影孤僻。

再无线索探看,便告就寝。

次日清晨转醒,整个朱雀庄已成灰质。尸骸散乱一地,不忍目睹。

惟余客房一间,孤立池边。庄内的珠光宝器俱被洗劫,梁庭安的首级放落在废墟显眼处,嘴角有血凝。

官府尚未赶至,料想她尚在等我。

西北坡五里路,风口。

“看见灯盏的白灰,便知是你下的迷烟。”

“与你无干的事,不想要你看见。”

“何必呢,如此手辣。”

“你知道的,刑部发下文书,京都七大捕头正倾巢而出。正是怕他们寻我不见。”

“拿人钱财,何必夺人性命。”

“可惜偏在昨夜,这双修罗刀暗自低鸣。便遂了它。”

后来她告诉我。杀人,并不关修罗刀的难静。而是梁庭安对我有所欺瞒。

那一夜的刀光,不过是一记明媚的借口。

燎一把火,以为从此荒成废墟。

但她不知,待到来年春夏,荒芜池水必会夜莲丛生。蔓而不妖,生之繁华。

有些迹象是难以消灭的,因为你根本察觉不到。那些,绚美光色下无声滋长的暗涌。

就像修罗刀出鞘的锋芒,梁庭安看见的,只有强烈的幻觉。

“虞嬖。我后悔那日赠你刀。”

“林秀树。我也后悔那夜上/你船。”

……

永照十四年。

惊蛰日。太湖。梅雨。

虞嬖被官府追杀,踏水而走。竟无端登上我的画舫。

官船靠上来,她便潜入我的睡床。

那夜红烛烧了罗帐,我为她拔出嵌入肩胛的飞刀,眼观锁骨漂亮。我并未碰她,是因为那天我没有带伞。

那个时候,在无锡柳桥,有另外一个女人撑起一柄油伞等我。我决定娶她。

……

“虞嬖。当夜若是你停下来,夜飞蝠也许就不会死。他不过想说两句话,而你不愿聆听。”

说归说。其实我知道,人在什么时候生,或在什么时候死,都是有命数的。

而你在醉生梦死之间彷徨,便失去缘造的也许。

娘子曾说:缘在命之内,不在命之对。命理可以算计,机缘不可造作。

倘若遇见中意的人事,切莫强予施求,才落中正情缘。

“连风声都听不进,我还听他说什么;节气都不待他,我又何必等。”

虞嬖轻轻念我的名字:“秀,”她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醉生梦死?”

我想。某个人,倘若迷失彼岸的归宿;便忘来路。

“虞嬖,我真的烦透你们这些江湖人。分明是你要他死,现在却假惺惺在这念佛。”

“呵。”笑容轻蔑:“是你老婆宣告的死期,又与我何干?”

天光赤灰,微风冷冽。远山稀疏,三五枯树。

季节,真的是很玄妙的时差。该是白露,便捱不到秋分。莲花凋谢,你偏不信白菊。

无云。仰望孤雁,错过南飞季节。只落彷徨,醉生梦死。

“在我。倘若上天给一个如愿期限,那该多好。秀,这双修罗弯刀,每夜都嘶鸣。惟独你在身边,才有宁静。”

永照十七年。

秋分日。长安城外,东郊。初晴。

这天虞嬖收起一双修罗刀,并对我讲:

“秀。不如我们相爱。”

而这是我第二次拒绝她的日子。

番外 第③节

过了这烽火台,即是大漠。

我知道她必会再出现。而我,也必前行。

她说,她要我们相爱。于是暗处随行。我看不见,亦改变不了。

去楼兰的路很长,每次累了,我都会停下来温酒。虞嬖可会在暗处对饮?

两个人相爱,其实是很独断的事情。没有理由,也没的商量。

虞嬖原本只是个盗贼,自从我把修罗双刀赠给她,她便开始迷恋杀人。也许我真的不该,而我惟恐她又被官兵追杀。

一直到现在,我都会记得这一幕——

某天她踏水而行,一袭白衣胜雪,肩上的血渍一路上慢慢滴落,殷红染色。

在我结婚那日,她没有送礼。反而是我将双刀赠她。

没有想到的是,她用三年的时光,杀了不少人,斩了不少兵刃。还是斩不断那一夜的情。

娘子以前说过,在河南开封。有一柄铡刀可以绝情断义。

可惜,大家都不顺路。

番外 第④节

十七日。午时。阴。

边关。

城台下跪着不少老幼和妇女。他们都扎着高高的辫子,衣着褴褛。

风沙不大,他们的嘴角都已风裂,眼睛亦一片猩红。

手脚并无束缚,却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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