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dearu(与剑走偏锋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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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dearu(与剑走偏锋合写)-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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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醒了,人,茫然若失。
  做了美梦,我们多数时候想不起来,可恶梦,却总是清晰,清晰到你以为那是真实而不是梦境。
  那么我跟小欲……到底是美梦还是恶梦呢?
  于我,可能是场美梦,但我不会忘记。
  于他,恐怕是场恶梦,会千方百计想要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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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六)夏晔

  十五岁的时候,我爷爷去世了。他是最后一个离开我的老人。没过多久,父母离婚,我被判给老妈。
  十五年,父亲对我来说,一直是值得尊敬的人。在我眼里,他是爷爷奶奶孝顺的儿子;是母亲体贴的老公;是我值得炫耀的父亲。跟每个孩子一样,小时候,父亲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真的这么认为。从上学开始每一篇写人物的作文,我几乎都在写我的父亲——我尊敬的人;我最爱的人:我钦佩的人;我希望成为的人……
  但所有的梦,都在十五岁那年破灭。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是场骗局。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他演的一场戏。什么孝顺儿子,什么体贴老公,什么伟大父亲。全是骗人的!他不过是个演技劣质的骗子。而我就是缺心眼儿的笨蛋,居然那么相信他。
  他跟我老妈谈离婚的时候,我爷爷的追悼会刚过去一个月。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我见到了那个比我大三岁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当父亲带着他进门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父亲的笑不再对着我,而是给了另一个人。冷漠的表情是我所不熟悉的父亲的另一面。他没有理会我,只是拉着老妈进了屋里。紧闭的门听不见里面的声音。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争执声,这让我惊讶。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老妈和父亲吵架。
  那个被我叫做哥哥的人,只是懒洋洋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笑着看我,对我说,你们该把他还给我妈妈了。
  为什么还给你妈妈?那是我爸爸!我这样对他说。
  他从来在意的女人都是我妈。里面的女人不过是你爷爷奶奶硬要让他娶的女人而已。
  我想反驳,但当我亲眼看见老妈哭着追着父亲出来,看着父亲狠狠扇上母亲脸颊的一瞬间,心理某个地方彻底坍塌。他不再是我心里那个一直伟大的父亲,而不过是个让人憎恨的伪君子!
  父母离婚后,我随了母姓,夏。和老妈一起搬离了生活十五之久的地方。
  我从没去问过母亲整件事儿的真相。母亲每次想要告诉我的时候,我也选择转移话题。那是我唯一倔强的地方——认定的事情,很难做改变。当我决定掩埋一切关于父亲的记忆的时候,我就决不会继续关心他一分一毫。那之后,父亲在我的生命里,不过只是个名词。
  次年我刚好赶上中考,吊车尾的成绩上了一所三流高中。老妈一直自责是他们的缘故才害我没考上好高中。那时候我安慰老妈说跟她没关系,是我沉迷电脑没好好学,而且跟她保证会考上好大学。我记得老妈那时候笑得很欣慰。
  但只有自己才知道,那番话不过是一堆借口。怎么可能没影响?怎么可能不在意?但老妈因为那件事所遭受的打击不会比我小,我还怎么可能去跟她抱怨?更何况,错的也并不是她。她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高中的生活是颓废和萎靡的。
  在三流高中,如果你不是重点班的学生,那就真的无药可救。只要你不给学校惹出大事儿,学校不会管你。没有人关心你是不是在学习,更没有人追着要你学习。学习好的学生躲着我,因为我是他们眼里的流氓、混混。在我周围的都是那些人们眼中无可救药的痞子。
  当一个人处在泥沼中间的时候,想不往下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群架,抽烟,喝酒,这些才是我们生活的重点。十六岁第一次和女人上床,看着眼前赤裸的肉体,我不是血脉喷张,反而想吐。那次,我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向。然后第一次上男人,之后沉迷在一切官能享受中。
  然而忘了所有的一切,这只不过是自我麻醉的过程。现实依然让我无处可逃。回到家,我要在老妈面前扮演我好儿子的角色。如果我早到家,会准备好晚饭,等老妈回来。她会笑着说我是她的好儿子。但是她不知道他儿子抽烟,喝酒,和男人厮混,甚至偶尔吸食大麻……
  那时候,我以为总有一天我会人格分裂。也是那个时候,我和父亲那个家庭的人扯上了关系。
  那天,我在和朋友一起去另一所学校茬架的时候,遇到了我的那个哥哥。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是那么知名的重点学校的学生。看着他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走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愤怒。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唯一的念头只是揍他。
  然后我那么做了。我兄弟在学校的人追出来之前,把我挟走。后来我一直想,如果那时候我能有现在的沉稳,大概也不会有之后那场恶梦。
  高二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我父亲一家因为他工作的关系,移民去了美国。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才算完全结束。
  我刻意地远离原来的兄弟们,进入了那个有着很多眼镜生的重点班。然后考上大学,学广告。
  再后来,老妈找到了能让她真正托付终生的男人,再婚,我为她高兴。而之后,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可让我想不到的是,当我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人,过去回来了又将我紧紧抓住。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我心里是无法承受的震惊,整个头脑都混乱了。
  '爸去世了…… 我过几天会回去。'
  崩溃,整个神经都崩溃!他……为什么要回来……
  上网的时候,跟沉草聊天。看着他意味不明的反应,看着他左躲右闪的态度,我变得烦躁,变得越来越无法忍耐。我并不是那么敏感和暴躁的人,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我根本不会对他发火的,但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我逼他,逼他出来见我。结果,我终于成功了,他出来了。
  带着一个让我更加震惊的事实来见我。
  【我是哑巴……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骗你……】
  我一直清楚这世上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不是没有理由的。我和于彬最后会分开,是因为他对我的欺骗和背叛。而我对欺骗与背叛的敏感,是源于我家庭的心理的阴影。认识沉草以后,我想见他,因为我觉得他是我想找的那个人。而沉草一直不愿见我,却是因为……他是个哑巴。这也算有因有果了。
  他说了那么多的谎言,只是想掩饰这个真相。这能算是欺骗么?
  每个人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如今他用了多少决心才站在我面前对我说出这些话?我不生气,我也不怨他。我怎么可能怨他?看着他低着头,紧张到微微颤抖的双手,我只有心疼而已。
  “你答应我的事儿算不算数?”我看着他的手这么对他说。
  他疑惑地抬头看我,眼里充满了不解。
  我从他手上把本子拿开,把他压在了床上。
  “我想和你Zuo爱。”看着他的眼睛,我直白地说出口。
  他无措的看着我,眼睛里闪动的也许是惊讶,也许是疑问,也许是……
  我无暇顾及那些,只是吻上他的唇。他睁着大眼睛看我。他眼神里的迷茫,让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卑微。我在做什么呢?用他做我的挡箭牌么?用他来遮掩我心里那片不想触及的黑暗么?我不是应该好好宝贝他,不是应该好好珍惜他么?
  不知道他是否察觉了什么,他闭上眼睛,伸出手抱着我。
  沉草,沉草。你到底要让我陷得多深呢?
  脱去他的衣服,在微弱的月光下,我看见他细腻的肌肤,也看见了他身上狰狞的伤疤。抬眼看了他一眼,他偏头躲开,似乎有些不想面对。我倾身轻吻他的伤疤,他抬起手臂挡我,表情有点儿不敢相信。我笑着把他的手抓下去,顺便将他按好,阻止他乱动。他有点僵硬的板着身子,我沿着他的疤痕向下亲吻。停在他的小腹,伸出舌头,绕着圈舔他的肚脐,他轻颤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看着他的反应,我笑起来。我喜欢看他这样的反应,单纯,实在,而且直接。
  他的欲望在我眼前直挺挺地立着。我看着他抬起双手,把头掩在手臂中。我单手扶住他的胯,另一只手缠上他的欲望。迟疑了一下,低下头舔弄,舌尖从根部一直向上滑过,在尖端停下来,他轻哼出声。我将它整根含入口中,小心避免牙齿碰着他。我并不擅长Kou交,也很少帮人做这个,也许是洁癖,也许是心理问题,我不确定。但现在我倒是很想看看自己这么做,沉草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希望他能享受到,而不仅仅是在配合我。
  他开始慢慢在我嘴里抽动,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只是时不时触及我喉咙的感觉确实不太好。他没有坚持太长时间,我动作了一会,他就射了出来。把Jing液吐出来,看见他有点儿歉意的表情,我无所谓地笑了笑,爬到他身上,摸上他的腿。
  “Your turn!”
  他抿了一下唇。我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肩上。拿过旁边的KY,帮他松弛着后面。他扶上我肩膀,皱眉。我放轻手上的力道,慢慢增加着手指的数量。
  “OK?”
  看着他轻轻点头,我才扶住早已勃发的欲望,抵在入口。他紧张地看我,我冲他笑了笑,尽量温柔的进入他,不想让他太疼。但他无意识地收缩夹得我生痛。我安抚着他,让他放松。他微张着嘴,直直地看我,然后探过头,吻住我的唇。我有点儿惊讶他的主动,但他没给我太多分神的时间,灵巧的舌头钻进来,与我的纠缠。
  略微抬高他的腿,往里一举顶进。他低低地呻吟,声音在亲吻的双唇间显得不是那么清楚。我往后退出,又顶进去。速度很慢,但插得很深。他抓在我肩头的手收紧,男人的力道,让我感觉有些吃痛。反复缓慢的动作,直到他完全适应我在他体内,我才扶住他的腿,开始渐渐加快速度。
  紧窒,炙热,是他给我的感觉。丝膜一般的内壁,细滑,柔软。包裹着我的欲望,只有一种感觉——舒服。
  握着他的坚挺,上下抽动。他眯着眼,性感的样子,刺激我的感官。忍不住冲动地提速,一次一次深埋其中的撞击。他跟着我的动作摇晃着身子,紧皱的眉头;微张的嘴;抓着我手臂的手,紧的像要留下指痕。
  持续的撞击,感觉在他体内的欲望不断胀大。重复的摩擦,让他里面越来越热。我扶着他的腿,舔了他大腿内侧的皮肤。他一下泄了,顺势带动后面括约肌瞬间的收缩,突然的挤压刺激我前面的兴奋,我也忍不住射了出来。
  把他的腿放下,我没立刻退出他的身子。倒在他身上,我侧头看着他。他轻喘着气,眼睛眯眯的,很累的样子。我缓缓退出来,他倒吸口气,没有出声。
  “睡吧。” 我伸手摸着他卷卷的头发。
  他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
  等他熟睡以后,我从床上起来。扔了保险套,套上旁边的裤子。蹲到床边,看着他蜷缩着卧在床边,卷卷的头发垂在眼前。我突然想起家里那两只猫懒懒睡着的样子。轻笑了一下,我把他的头发往后拨开,看着他安稳睡着的脸。
  沉草沉草,沉默的小草的意思么?
  我顺着他的脖子,摸到他身上那一片疤痕。是怎样的灾难让他失去了声音?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一直不愿见我?因为自卑,还是害怕我离开他?
  有时候人确实喜欢自寻烦恼。其实他不必想那么多。
  他难道不知道,我早就被他拿得死死的,怎么都放不开手?他难道不知道,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即使他是个哑巴,我也已经不可能松手了?
  我不是傻子,也没脑抽。即便他是哑巴,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选他,也知道我对他的感觉早就不是网络上不真实的存在,而是期盼着未来的感情。
  我把他的手机拿过来,从电话薄里找到小欲,在后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夏晔。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我俯下身吻了他的唇,他微微一动。那可爱的样子,诱惑我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这么久以来,一直是我在追寻着你。
  但是沉草,这回该轮到你拿出勇气追过来了。
  只要你走过来,我就会在那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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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七)段黎

  我是被太阳给晃醒的,难得,冬日的阳光这么刺眼。
  身体觉得很疲倦,没有睡饱的感觉,嗓子很干,不太舒服。想起来喝水,无奈睡魔缠身,一扭脸儿的工夫,我又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对着窗口,只是阳光早已不再。视线所及之处是扇很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帘是白色的。
  ……不该啊,我记得我窗帘是蓝色的==
  还没睡醒?
  整个人晕晕糊糊的,这是哪儿?
  努力的回忆着,我突然惊醒了,对了,是HOTEL,昨天……小欲……
  意识到的时候,我慌忙起身,宽大的床上,却只有我一个人。
  他,不在了。
  一旁的椅子上凌乱的放着我的衣服,床头柜上是我的手机,桌子上是我的本子,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所有,除了属于酒店的,就是属于我的。
  没有,没有他留下的痕迹。
  嗓子依旧干的厉害,我下床,想要倒杯水,却发现自己周身赤裸,慌忙抓过浴袍披上,才恍然发现自己的无聊——这个房间,只有我。
  冰冷的水顺着喉管抵达胃部,引起了一些不适,这个时候,窗口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是有人带了孩子么?钢片琴呢,现在已经很少能听到了。
  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是握着我的小手去敲那些钢片,一声一声,清脆悦耳,老爸总是在一旁笑,看一会儿,就又继续读报了。
  那时候周末,姑妈和姑夫就带着秋子过来。秋子比我大五岁,总是讨厌带着我这鼻涕小鬼,奈何姑妈一声大喝,她还就得陪我。想想那时候我可能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什么事儿都要言语两句,还总追着秋子问这个问那个。姑妈从小疼爱我,总说,这孩子聪明!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好的不能再好了,直到那场事故发生。
  到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早秋的周末,中午吃过饭,姑妈一家就告辞了,老爸还是坐在餐厅看报纸,老妈在客厅收拾桌子,让我送姑妈一家出门。
  我家在一楼,我开门就出来了,跟姑妈说着什么,然后,就是那声突如其来的巨响……
  火舌从窗口窜了出来,像狰狞的怪兽,一直蔓延到外面的那棵老树。我想也没想就往屋里冲,姑妈的嗓子都喊哑了:段黎,别进去!
  屋里全是浓烟和大火,我什么也看不清楚,呛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一步步寻路往前,视线里除了桔色还是桔色。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腿,我低头往下看,只能分辨出妈妈的结婚戒指。
  我拉住了她,想要把她拖出去,她却来掰我的手,死命的推我,喉咙里是断断续续的声音,我听不清,只依稀能听到:出去,出去……
  我当时什么想法也没有了,我不知道老爸怎么样了,但是知道我必须救我妈,既然我找到她,就得带她出去……
  吊灯落到我肩上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什么落了下来,只是一团火球,然后是意想不到的重量,再然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过来的时候,睁眼就是一片白色,疼,浑身都疼,尤其是肩膀和嗓子。姑妈的脸映入眼帘,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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