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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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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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在王国的率领下,进攻汉阳郡的郡治冀县,城中兵少粮尽,傅燮坚守不出。当时城外有北地郡的匈奴骑兵数千人,傅燮是北地郡人,在本郡名声响亮,而且他为人忠烈侠气,昔年在北地郡时又多有恩于这些匈奴人,于是这数千匈奴骑兵皆下马,共于城外叩头,请求傅燮出城投降,愿意护送傅燮平安返回北地。傅燮十三岁的儿子傅干也在官舍之中,傅干知道父亲性格刚烈,有高义,恐怕不会接纳匈奴人的请求,于是劝说父亲:“国家昏乱,遂令父亲不能被朝廷所容。今天下已叛,而父亲的兵马不足自守,既然乡里的羌胡感念父亲昔日的恩德,不如接纳他们的请求,返回家乡征募勇士,待有道而辅之,以济天下。”

傅干的话还未说完,傅燮就打断了他,叫着他的小名,慨然叹道:“别成,汝知吾必死邪?正所谓‘圣达节,次守节’,连商纣王这样残暴的君王都有伯夷为他绝食而死,孔子称赞伯夷是贤人,今朝廷不如商纣王那样残暴,吾德亦岂能还不如伯夷?世道乱了,已不能养浩然之志,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总是要做到的吧?既然拿着朝廷的俸禄,我就不能遇难而避!所以我一定要死在这里。你还年轻,有聪明智慧,勉之勉之。主簿杨会,吾之程婴也。”

言说程婴者,却是托孤之意了,是把傅干托给他的主簿杨会了。主簿之职,本就是私人秘书的角色,比起功曹来说,要比功曹更与长吏亲近,所以傅燮把儿子傅干托付给了杨会,而不是托付给功曹。听到傅燮说到这里,傅干哽咽不能复言,左右皆泣下。

叛军的渠帅王国派故酒泉太守黄衍进城劝降,傅燮案剑斥责黄衍:“亏你曾是剖符之臣,反为逆贼做说客!”黄衍退出后,傅燮率仅有的士兵出城迎战,终于战死沙场。

自此凉州沦陷,王国、韩遂控制了凉州大部分的土地。

荀贞穿越以来,佩服的人很多,但这些人多是他在前世时就已知其名的,而前世不知其名,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才知其名、才知其人,并赢得了他由衷之尊重的却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而其中,傅燮是最让他敬重的一个。

荀贞敬重傅燮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一个是在和傅燮一起跟着皇甫嵩讨击黄巾军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了傅燮的能力,战前运筹帷幄时,傅燮常能提出中肯、正确的建议,疆场鏖战时,傅燮又能身先士卒,不惧死亡,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人不能不让荀贞敬重、佩服。

如果说傅燮只是文武双全的话,荀贞会敬重他,但也许不会如现在这样敬重他,之所以如现在这样敬重他,——可以说包括皇甫嵩、曹操等人在内,在荀贞敬重的人的名单上,傅燮都是名列在前的,之所以他会这么敬重傅燮,却主要是因为另外几件事。

一个是傅燮和宦官势不两立,刚义直言,讨黄巾前,他上书直斥宦官之误国。

再一个是傅燮不畏权贵,凉州乱后,时任司徒的崔烈提出干脆放弃凉州,傅燮时为议郎,得以参与议事,他厉斥崔烈,说道:“斩司徒,天下乃安!”据理力争,面斥其非,后被今天子召见,向今天子提出他的意见,认为绝不能放弃凉州,坚决主张平定凉州贼乱,只有这样,首先才能保住领土之不失,其次也才能保证内地的郡县不会受到贼兵、异族的侵扰。

这是从国家大义、战略高度来看待问题了,荀贞对这一点是很佩服的,对他敢和崔烈拍桌子大骂的勇气更佩服。

崔烈是涿郡人,名重北州,时为司徒,乃三公之一,涿郡崔氏又是天下名族,傅燮一个小小议郎、后生晚辈,敢指着崔烈的鼻子大骂,这份勇气非常人能有。

再一个就是傅燮因为得罪了宦官、权贵,最终被朝廷调去到凉州为吏,先前平定黄巾后,傅燮就因为曾上书直斥阉宦误国之故而没有得到该有的封赏,这一次又因为刚烈直言而被阉宦、权贵联手排挤出了洛阳,被发配到了正在战乱的凉州当太守,按理说,他应该是心怀怨望,可事实上他对此却没有丝毫的抱怨,尽心尽力地安抚郡中,即使在耿鄙不听他的劝说、建议而兵败,并因此导致汉阳遭到贼兵围攻的情况下,他依然无怨无悔,坚持守土的责任,拒绝弃城逃走,用生命谱写了一曲忠烈的赞歌,实在是忠烈之气足壮千古之后。

荀贞在知道傅燮战死这个消息的时候,正与郡府吏员在议事堂上议事,当时就悲从中来,只觉痛彻心扉,一时间连仪态都顾不上了,泪水下流,伏在案上痛哭流涕,失态之极。

他向着汉阳的方向拜倒在地,连声痛呼:“失我南容!失我南容!”并不顾耿鄙的身份而痛骂道:“耿鄙耿鄙,真一鄙人!若非耿鄙,何至失我南容!”

左右的吏员忙上前扶他,却扶不起。

荀贞的涕泪横流,沾染的胡髭上都是,他伏在地上痛呼不已:“今天下乱起、百姓倒悬,正英雄烈士用武奋起、廓清四宇之际,而失我南容!失我南容!南容,南容,恨不与君俱在汉阳,共拒国贼!”连声大呼:“失我南容,失我南容。”

他确实是悲痛之极,这场恸哭是他穿越后少有的真情流露。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为何在后世没有听说过傅燮之名,却是因为傅燮战死得太早,因而在后世没有留下太多的名声。

为了傅燮战死之事,荀贞伤心悲恸,连着三天没有上朝。

荀攸、审配、邯郸荣、岑竦、程嘉、尚正、栾固、霍衡、陈仪众人齐到后宅求见,便连宣康、陈到、刘备等人也从各县赶来了邺县,一起求见。

荀贞这三天茶饭不思,心痛之至,平时他颇重视仪表,而今日诸人入见,却只见他蓬乱着头发,神情憔悴。

审配诸人出言相劝,说道:“傅君之亡,固是令人扼腕,可事已至此,明公就算再是痛心亦是无用了。现正夏收之时,明公当振作精神,以抚郡事。”

荀贞叹了口气,说道:“卿等所言,自是正理,可卿等与南容不识,不知道他的才能。南容其人,忠烈刚义,文武全才,此国家栋梁也,却因小人之故,而死在汉阳,我之所悲,非但是为南容,更是为天下苍生。”

荀攸听到荀贞这句话,心中一动,转顾室内,发现室内诸人皆是荀贞的心腹,他心道:“君侯欲诛邺县赵家一事,一直因为缺少契机而不曾对诸人挑明,今日倒是个机会。”当下开口说道,“君侯,以我之见,南容之死,却不是因为耿鄙。”

荀贞问道:“噢?那是因为什么?”

荀攸迈步出列,立在荀贞案边,一边环顾诸人神色,一边慷慨说道:“南容之死,明看是因为耿鄙不听南容之言,而究其根本,却是罪在朝中!”

站在底下众人中的刘备呆了呆,问道:“罪在朝中?”

“不错!若非朝中阉宦当道、朝廷昏暗,以南容从定黄巾之功、刚正守道之德,本该大用的,又岂会被排挤到凉州,去做汉阳太守?”

诸人纷纷点头,都道:“公达所言甚是。”

有性急刚直的,如栾固、霍衡等,接连开口痛骂朝中阉宦。

审配叹道:“诚如公达所言,此乃朝中阉宦之罪,可惜我等人微秩低,虽知如此,亦是无可奈何。”

荀攸一面观察诸人神色,一边按剑厉声说道:“我等的确是人微秩低,洛阳诸宦,我等固不能及,可今赵氏在邺县横行不法,鱼肉百姓,却是我等可及的!”

他转过身,侧对荀贞,下拜道:“南容之死,有赵忠之罪,而邺县赵氏不法,魏人又久患之,明公为郡二千石,虽力不及朝中,却足可清郡内!当为郡人除恶,为天下士子振气!”

第八十一章 不足忧惧刘玄德

荀攸转过身,侧对荀贞,下拜道:“南容之死,有赵忠之罪,而邺县赵氏不法,魏人又久患之,明公为郡二千石,虽力不及朝中,却足可清郡内!当为郡人除恶,为天下士子振气!”荀贞前阵子又是招揽魏光,又是连下密令,叫程嘉、荀攸等搜集邺县赵家的不法罪证,并命陈到、宣康、刘备等各县的“守令长”、“守丞尉”配合程嘉、荀攸的行动。

这种种的蛛丝马迹早就使得参与其中的诸人或多或少地隐约猜出了他的意思。

只是这种事情,针对的是当朝权宦,事关重大,他们便是猜出了荀贞的心意,却也不能贸然地来询问荀贞,更不能对外人言,故此,他们也只能把这份疑惑藏在了心中。

此时突然闻得荀攸把话题指向了赵忠和邺县赵家,如程嘉、栾固等人,他们因为长在荀贞左右,对荀贞的心意更加地清楚,所以倒是闻言不惊,而如审配、邯郸荣、岑竦、刘备、宣康、陈到等等诸人闻言之下,却俱心头一震,有的乃至面色为之一变。

荀贞、荀攸在上头把诸人的神情变幻悉数收入眼中。

两人只当没有看见。

荀攸既然把话挑明了,荀贞也觉得是时候了,索性立起身来,咬着指头起誓:“必灭赵氏!”

底下众人里,如宣康、岑竦等人,他们都是荀贞的心腹亲信,对荀贞十分忠诚,荀贞说要干什么,他们就去干什么,绝无二话,当下虽然心中震动,却毫不犹豫地俱皆伏地下拜,齐齐啮指起誓:“必灭赵氏!”

又如程嘉、栾固等,他们早就知道荀贞要对付赵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更是毫不犹豫地下拜啮指,起誓道:“必灭赵氏!”

大环境如此,便是余下的诸人里有对此感到震骇的,此时此刻却也不能不随着主流下拜起誓。

一时间,堂上诸人纷纷下拜,“必灭赵氏”之声响之不绝。

事实上,荀攸在没有丝毫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当众建议荀贞消灭邺县赵家,这是一箭双雕的,首先,自然就是借此机会挑明此事,其次,这个建议中其实是暗藏杀机。

正因为是毫无预兆,所以众人在骤然闻听这个建议后,便是城府再深,也难免会露出一丝半点真实的想法,在表情上会有所变化,那么在场的诸人没有一个笨蛋,每个人都深知这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在发现有人对此迟疑、震惊、骇怕的时候,不用荀贞、荀攸说,自就会有人会提出来,要求荀贞把那个迟疑、震骇的人杀掉,以免消息走漏,连累到大家的身上。

也大概是因为都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屋中时,倒是没有一个人对此提出异议,俱皆下拜起誓,但是每一个人的表情变化,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荀贞、荀攸却也是都看在眼里了,不但他两人看到眼里了,别的人也都看到眼里了,特别是程嘉,看得更是仔细。

众人散了之后,程嘉独自回来。

“君昌,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会儿室中只有荀贞和荀攸,程嘉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刚才在室中,骤闻公达建言君侯诛灭赵氏时,正南、公宰有惊容,适才我等散去,出院时,玄德被门槛绊住,险些摔倒。君侯,此三人不可信用。”

荀贞不语。

程嘉又说道:“做大事不可有妇人之仁。”

荀贞仍然不语,荀攸问道:“君昌何意?”

程嘉说道:“嘉愚见,当刺之,以免语泄。”

审配、邯郸荣、刘备三人和荀贞的关系与陈到、宣康等与荀贞的关系不同,与栾固、陈仪等与荀贞的关系也不同。

首先,他三人与荀贞虽然亲密,但与陈到、宣康等人比起来却还是远不如之,陈到、宣康诸人等于是已经完全依附于荀贞了,而他三人却在人身上还有一定的独立性。

其次,栾固、陈仪等作为郡府吏员,虽然和审配三人一样,对荀贞既有依附性,同时亦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栾、陈诸人都是痛恨邺县赵家的,在政治立场上是与阉宦势不两立的,也正因为他们有这个特点,所以荀贞才一手提拔了他们。

故此,对荀贞“灭赵”的这个决心,陈到、宣康等是无条件地服从,栾固、陈仪等是从政治立场上完全赞成,而审配、邯郸荣、刘备三人却不同。

他三人一方面在人身上有一定的独立性,另一方面俱为人杰,有长远的眼光,能看到灭赵之后的后果,换言之,他三人都是有雄心抱负的人,是不太愿意把自家的前途终结在灭赵这件事上的,——“灭赵”这件事,是典型的付出多、收益少,付出的是前途、以至性命,收获的只有名声,在不知道历史走向的情况下,是没有什么人杰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的,且如审配、邯郸荣,还都是地方上有名的士族出身,家大业大,因而,在灭赵这件事上他们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故此在骤然确定荀贞有诛赵之意后,他三人难免会有恍惚失态。

不过对程嘉来说,审配、刘备倒也罢了,邯郸荣却是他的同郡、知交,他之所以能得到荀贞的重用,还是因为邯郸荣的推荐,而在此时此刻,却能毫不迟疑地建议荀贞“刺死”包括邯郸荣在内的这三人,往好听里说,真可谓是“大义灭亲”了。

程嘉见荀贞仍然不说话,又自告奋勇地说道:“君侯宽仁,如觉不忍,嘉愿为君侯办此事。”

程嘉这是主动要求“背黑锅”了。

荀贞是邯郸荣、审配、刘备的上司,和这三人的私交也挺好,如果由荀贞发出命令,刺死他三人,那么事情一旦暴露,传出去,对荀贞的名声必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可如果这件事是由程嘉来操办,那就不一样了,即使事情泄露,荀贞也大可推作不知,由程嘉出来顶罪。

程嘉“良苦用心”、“甘背黑锅”,不管他对邯郸荣如何,对荀贞可谓是“忠”了,只是荀贞却没有同意他的建议。

荀贞默然了片刻,摇头说道:“正南刚烈忠正,审氏乃魏地名族,公宰刚健重义,当时奇男子,玄德吾弟也,与我虽非同胞、胜似同产,他三人纵有一时之失态,又岂会泄我话语?”

不许程嘉遣客刺杀他们。

程嘉熟悉荀贞的性格,知他虽然开襟下士、纳谏如流,但一旦做出决定,这个决定轻易就不会更改,因此,当下闻得荀贞之话,也不再强求,退而求其次,说道:“灭赵一事,非但关系到君侯的前程,也关系到叔业、叔至诸人的身家性命,君侯既不允刺死正南三人,但至少应该允许我派人去监视他三人,这样,倘若有变,亦可早做预备。”

这是个合理的要求,荀贞点了点头,同意了程嘉的这个要求。

待到程嘉离开后,荀贞露出笑容。

荀攸问之,他不回答,心中想道:“刘备不足忧惧。”

从与刘备结识到现在,也有好几年了,荀贞对刘备的态度,有一个心路上的转变。

最开始,他忌惮刘备,想杀掉刘备。

后来,通过与刘备的深入接触,他觉得刘备虽然值得重视,有过人之处,如坚韧不拔的性格,如宽厚信义、能够得人等等,但同时他慢慢地发现刘备也有很多的缺陷。

刘备的缺陷有不少,如不知兵,刘备此前没有接触过战争,没有正儿八经地学过兵法,因此在军事上,刘备并没有出众的才能,又如在内政上,刘备之前只是一个地方上的“轻侠头领”,不好听点说,一个小小的“黑社会头目”罢了,没有出仕过,没有任过吏职,所以在内政上他也没有很出众的内政才能,又如限于出身,刘备虽然得到了不少美名,在赵郡和他现为守令的武安县都颇获美名,可这份美名更多的只是限于民间,对真正的世家大族子弟而言之,现在的刘备还不入他们的眼中,他们虽然会夸赞刘备,但却绝对不会投靠刘备。

因为发现了刘备的这些缺陷,对比己身,荀贞认为他对自己构不成威胁,至少现阶段他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威胁,所以渐渐地也就熄了杀刘备之心。

再到现在,一个“灭赵”之事居然就能令将来的枭雄刘备恍惚失态,险些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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