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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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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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素说得唾沫星子乱溅。

陈褒以袖遮面,笑道:“血喷成什么样我没见着,不过子绣,你这唾沫星子溅成什么样儿我可是见识到了。”

坐在陈褒、高素附近的江禽、刘邓诸人哄然大笑。

高素不以为意,揪住衣袖,探身往陈褒的脸上胡乱擦了两把,说道:“大丈夫不拘小节,些许唾沫算得什么?阿褒,你以前可没这么娇若妇人。……我帮你擦掉就是了。”

堂中主位上的荀贞被柏人令、柏人尉频频敬酒,略带了酒意,顾盼席上,找着了李骧,召手说道:“元钦、元钦,你坐那么远作甚?过来,来我近前。”

李骧和何仪、蔡迁等降将俱坐在席末的位置,听得荀贞召唤,李骧连忙离席,提着衣袍的下摆,小跑着来到荀贞案前,躬身垂手,听候吩咐。

荀贞端起酒樽,亲手斟满,递给他,说道:“今次巨鹿一战,你为我部先锋,连立头功。这杯酒,卿满饮之!”

李骧没想到会在满席诸人之前给他端酒,满心喜悦,接住酒杯,一饮而尽,伏拜地上,大声说道:“骧昔从贼,玷污家声,幸因中尉,乃得重生。为中尉效死,骧之愿也!”

“我记得你曾经说:‘你习兵法三年,小有成,习骑射槊剑三年,大有成’。”荀贞解下自佩之剑,递给他,笑道,“此剑尚算锋利,送给你了。”

“此剑乃中尉所爱,骧不敢受。”

荀贞的这柄佩剑是国相刘衡送给他的,据说价值百金。

“我所爱者,非剑也,我所爱者,是如卿这样的忠勇之士啊!”

李骧感激涕零,不再推辞,起身接住佩剑,复又伏拜在地,把剑高高地捧在手中,说道:“骧以斗筲之才,蒙中尉厚恩重爱,虽肝脑涂地,未能为报!”

旁坐的柏人令、柏人尉眼见荀贞这等视财如土、视人为宝的大气,不禁为之心折。

席末的何仪、蔡迁一个受过荀贞的救命之恩,一个被荀贞两次俘获而皆释之不杀,本来就对荀贞充满感激,此时见同为降将的李骧受荀贞这等信爱和器重,更是坚定了对荀贞的效忠。

有因为这一幕而动了“以后要与李骧多加来往”念头的人,也有因为这一幕而更厌恨李骧的。

厌恨李骧的不是别人,正是江禽。江禽身为西乡旧人,一向轻视李骧,视其为降虏,李骧多受辱,去年击左须一战,两人又起了冲突,彼此更是不和,而今见荀贞赠宝剑给李骧,江禽暗自想道:“贼兵降虏也配得荀君佩剑?我早晚就收拾整治他!”

荀贞端酒赠剑给李骧是筵席上的一个小小插曲,插曲过后,诸人重开怀饮酒。

饮至深夜,快散席时,堂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值夜的县吏进来,贴在柏人令的耳边低声轻语。柏人令神色一变。

荀贞笑问道:“何事也?”

柏人令恭谨答道:“外边来了个州府的信使,说是有檄令送呈中尉。”

“噢?……请他进来。”

州府的信使来入堂上,只见他鬓角散乱,尘土满面,显是连夜赶路,刚到柏人。他把王芬的檄令呈给荀贞。

荀贞展开观瞧,笑意渐渐不见,脸色沉了下去。

荀攸问道:“怎么了?”

“褚飞燕围攻常山郡治元氏,方伯令我等火速驰援。”

荀攸哑然。

褚飞燕才回常山没有多少天就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荀贞沉下心,仔细想来,却也能理解他。

自从接替张牛角、成为了贼兵联军的第二任主帅之后,褚飞燕可以说是事事不顺,先是不能为张牛角报仇,不得不撤围瘿陶、退入杨氏,接着,“在杨氏打一场胜仗”的盘算又落空,被荀贞逼回了常山,而在退回到常山郡后不久,——前几天荀贞接到了一份军报,军报上说贼渠帅杨凤以“褚飞燕不能为张牛角报仇、接连丧地兵败”为借口,拉拢了几个贼渠帅,与褚飞燕分道扬镳,回中山去了。事事不顺,内部不稳,褚飞燕现在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而且这场胜利还不能是小胜,还必须是大胜。

只有大胜才能聚拢军心,才能稳住士气。

而如果想要一场大胜,摆在褚飞燕面前的选择不多,只有两个:打下高邑或者打下元氏。

高邑是州治,元氏是常山郡的郡治,只要把这两个地方打下其一,就能重振声势。

相比而言之,打高邑的风险太大,高邑的驻兵比元氏多,并且离巨鹿、赵郡不远,高邑是州治,刺史在焉,仗一开打,巨鹿的郭典和赵郡的荀贞必会前去驰援,这是褚飞燕不想看到的。

排除了高邑,就只有元氏了。

元氏驻兵少,离巨鹿、赵郡远,且不是州治,只是常山一郡的郡治,打起来风险小得多,更有把握。

只是对他来说虽更有把握,对荀贞而言却是为难了。

在筵席上,荀贞没有多说此事,待筵席罢了,回到营中,他用冷水敷了敷面,祛除了酒意,与荀攸细议王芬的檄令。

“公达,对方伯的这道檄令你怎么看?”

“驰援元氏,有利有弊。”

“利为何?”

“贼兵内部分裂,褚飞燕的实力大为削弱,这是对我部有利的地方。”

“弊呢?”

“常山不同于巨鹿,常山大部都已陷入褚飞燕之手,我部如深入常山,恐会四面受敌。”

“也就是说,我部如果驰援元氏,胜负各占五成。”

“然也。”

如果是事关生死,别说五成的把握,便是一成的把握荀贞也要试上一试,可现在,莫说五成把握,就是十成把握他也不想入常山。

为何?

褚飞燕早晚会向汉室请降,有何必要去与褚飞燕硬拼?在之前的巨鹿一战中,他就千方百计地在避免与褚飞燕正面交战,好容易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收复了巨鹿,赚得了军功,再去常山与褚飞燕打硬仗?还是算了吧。王芬不心疼他的部曲,他心疼。

他心中想道:“褚飞燕围攻元氏应是为了凝聚军心、稳固他黑山主帅的位置,等他把自身在联军中的主帅地位稳固住之后,也许用不了太久他就会向朝廷请降了。……,只是,我虽然知道他将会请降,王芬却不知道,而又不能将此事对王芬明言,却是该如何是好?”

去常山,不愿;王芬的军令,不能违背。

又一个两难之局。

荀贞心道:“总不能再用望气卜筮之说糊弄王芬。”

他坦言对荀攸说道:“公达,五五之数太过危险,方伯此令,我不愿从之,卿可有良谋?”

荀攸早料到荀贞不愿驰援元氏了,老实说,他也不愿,荀贞辛辛苦苦就拉出了这么五千步骑,有此五千步骑在,赵郡可保无恙,万一折在常山,赵郡可也就难保了,他说道:“要想不从令,只能如上次一样说服方伯改变主意。”

“该用何辞说服?”

“可用唇亡齿寒之辞说之。”

荀贞是当局者迷,被荀攸一语点破,抚额笑道:“是也!我却怎么没想到。”

所谓唇亡齿寒,不是说元氏与高邑唇亡齿寒,而是说赵郡与高邑唇亡齿寒。

高邑与元氏虽然同在常山郡,但高邑距元氏远,离赵郡近,只要赵郡安然无恙,就算元氏丢了,高邑也不会有事,可如果赵郡被贼兵占据,高邑必失无疑。

荀贞当即亲笔书写回文,写道:“褚燕贼众,常山诸县多沦陷其手,贞如往之,万一失利,则赵将乱。赵与高邑唇亡齿寒,赵如有失,高邑必危,眼下之计,似当以保赵郡为重。”

书至高邑,王芬深以为然,回文荀贞,不再要求他驰援元氏,改而叮嘱他务必要守好赵地。

……

五月初,荀贞率部回到邯郸,刘衡、黄宗、戏志才、许仲、刘备、李博等人出迎。

在迎接的队伍里,荀贞发现少了个人,没见郎中令段聪。段聪喜谈武事,往次荀贞凯旋,他必是会随从刘衡出城相迎的。荀贞不好当众问之,待回入府中,才从刘备处得知,段聪挂印辞官,回洛阳去了。

刘备不齿地说道:“段聪托言足疾、归京就医,究其根本,实是畏贼逃遁。”

段聪早有逃归洛阳之念,挂印遁逃不足为奇。

荀贞与戏志才、许仲、刘备、李博等近一个月未见,正欢言谈笑间,外边来了一人求见。

第一百零四章 弹棋最妙是长斜

求见荀贞的是邯郸右尉周良。

邯郸两个县尉,左尉李仓投到了荀贞门下,右尉周良是个官场老油条,对荀贞插手邯郸县治安很不满,认为荀贞侵了他的权,一直想通过段聪把荀贞赶走,在段聪面前说过荀贞很多的坏话,现如今段聪拍拍屁股走了,他没了靠山,深怕荀贞整治他,故此壮起胆子来拜谒服软。

只是,对他而言天大的一件事,荀贞却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荀贞见他东拉西扯,满嘴阿谀奉承,没点儿正事,遂懒得与他多说,借口有公务,把他打发走了。周良失魂落魄地回到舍中,脑子里全是荀贞打发他走时说的那句话:“我离郡近月,堆积了不少案牍公文,君如无它事,便请自归吧”,呆坐了一晚,次日一早挂印归家去了。

去年荀贞初到赵郡时,周良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他赶走,今年荀贞一句无心的话,却就吓得周良挂印辞官。荀贞待人虽一贯谦虚自抑,然而不知不觉中,他在赵郡的声威已是无人能及。

……

回到邯郸后,赵王、刘衡、黄宗等分别宴请荀贞,为他庆功。

荀贞不是个好应酬的人,可这些筵席又不能不去,连着喝了三四天的庆功酒才算消停。

时近四月中旬,天气转热。

这日荀贞从县外兵营归城,半路上下起了小雨。

沿途所见,细雨如烟中山原遍绿,道边田野里麦子泛黄,远处不知谁家的果园里,青青的梅杏挂满枝头,路经一个乡里,妇人孩童在成荫的桑树下或修缮农具、或举着杆子打桑葚。

经过大半年的休养生息,而今的赵郡虽然仍不能与战前相比,但就眼前的这副农家美景看来,却是比饱受贼患之害的常山、魏、巨鹿等郡不知强上了多少,仿佛两个人间。

这其中有荀贞的功劳,也有刘衡的功劳。荀贞击贼平乱,刘衡治民赈农,两人配合默契。

荀贞撩着车帷,观赏着雨下的乡间此景,心中颇是满足。

与荀贞同坐一车的刘备笑道:“中尉,郡里近月流传起了一首童谣,不知中尉可曾闻听?”

“什么童谣?”

“父老歌曰:‘刘元宰,种我田,荀贞之,安我居。’”

“元宰”是刘衡的字,这童谣却是在赞美荀贞和刘衡了。这不是头一首赞美荀贞的童谣,早在颍川时,颍川父老就用童谣赞美过时任北部督邮的荀贞,歌曰:“荀贞之,来何迟。”

当年颍川父老歌曰“来何迟”时,荀贞正一心向上,除了窃喜之外,尚无太多感触,而今再闻赵郡父老为他作歌,他的心态已与往昔不同,少了几分窃喜,多了几分满足。“安我居”,短短三个字让他觉得这多半年来的付出全都值了。

伴着细雨打在车盖上的沙沙之声,荀贞一行回入邯郸县城。

到的中尉府,夕阳西落,雨暮如画。

刘备等从吏各归住处,荀贞撑伞行于蒙蒙的雨下,亦回后宅住舍。

宅中临墙种有几棵槐树,树冠高出墙上,枝叶浓密,槐花盛开,远远地即能望见。

府中的府吏大多都已散值,不复白日时的热闹,静寂悄然。耳闻雨声,鼻嗅花香,踏踩着石板路上的青苔,悠然地踱入后宅,荀贞只觉舒缓惬意,他很久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时刻了。

陈芷、唐儿、迟婢大约也是喜这场初夏之雨,命婢女在院中撑起了彩帷朱幕,三人正聚坐幕下围着一个玉石棋盘在玩儿弹棋,见荀贞回来,忙弃了棋局,陈芷揖迎,迟婢、唐儿拜迎。

当世夫妻讲究的是“夫义妻顺”,荀贞不以陈芷年少,对她素来是很敬重的,还了一礼,笑道:“彩帷佳丽,闻雨弹棋。阿芷,好雅兴也。”

陈芷面色微红,似是对被荀贞“抓住”她“不务正业、荒于嬉戏”而感到不好意思,答道:“以为夫君会晚归,故以弹棋消磨清闲。”

弹棋据说是源自前汉宫女的“妆奁戏”,又据说是前汉的东方朔或刘向仿蹴鞠而作的,王莽末年流入了民间,盛行于富贵、士族之家,具体的玩儿法是:“两人对局,白黑棋各六枚,先列棋相当,更先弹也”。简而言之,这个游戏是两人对局,各执六个不同颜色的棋子,轮番将自己的棋子弹出,去打对方的棋子,如果击中,就将对方的棋子从棋盘上取下,并继续弹击,如果不能击中就换对方来弹,先将对方的棋子尽数击中者为胜。

荀贞饶有兴致地坐了下来,观看棋局,见是新设的一局,笑问道:“上局谁胜谁负?”

陈芷答道:“妾与唐儿方对戏一局,¨‘w‘é‘n ‘r‘é‘n‘ ‘s‘h‘ū‘ w‘ū‘‘¨妾落败了。”

弹棋游戏的规则看似简单,要想玩儿好却很不易。

原因很简单,因为:弹棋的棋局不是平的,“其局方二尺,中心高如覆盂”,棋局的中央有一个形如覆盂的隆起,对阵双方的六个棋子在开局时都是摆在这个“覆盂”后边的,也就是说,如想击中对方的棋子,必须要先绕过这个覆盂,这就很有技巧性了。

荀贞笑道:“落败了?岂有此理!来,来,唐儿,你我对阵一局。阿芷,看我为你报仇。”

陈芷抿嘴一笑,说道:“妾祝夫君旗开得胜。”

众人落座,荀贞与唐儿相对,陈芷在荀贞左手边,迟婢在荀贞右手边。

棋子已经摆好,荀贞这边是黑子,六个黑子一字排开,置于痰盂之后,临棋局的底部边沿而放,——为防棋子被弹出局外,棋局四边有高起的边沿。

荀贞大方地说道:“唐儿,你先弹。”

唐儿笑道:“君是家长,儿是奴婢,儿岂敢先行?”

以前在颍阴,荀贞闲暇时没少和唐儿玩此游戏,两人对彼此的本领均一清二楚。荀贞听她让自己先行,知她意思,心道:“唐儿这是在给我表现的机会。”当下不再谦让,拈起一枚棋子,笑对陈芷、迟婢说道,“阿芷、阿蟜,且看我怎么一击取胜!”

所谓“一击取胜”,就是一次击中对方的六个棋子,现在朝中为吏的当今才子蔡邕写过一篇《弹棋赋》,内有一句云:“放一弊六,功无与铸”,弊者,毙也,说的就是以一败六。

陈芷、迟婢屏住呼吸,观他弹子。

荀贞打量了一下唐儿那六个棋子所放的位置,默算了一下那六个棋子互相的隔距以及最边儿上那个棋子和棋盘侧边的距离,将手中拈起的棋子复放在棋局上,——行棋的时候,棋子是不能离开棋局的。陈芷、迟婢屏息静观,只见荀贞指端用力,将这棋子斜斜弹出。

这个被弹出的棋子如追星赶月,斜撞到棋局边侧的围栏上,受力之下,恰好绕过局中的覆盂,折射入唐儿这边的局内,只听得“啪啪啪”连响,接连撞中了六个棋子,却果然是一击取胜。为减少棋子和棋局的摩擦,棋局上洒的有滑石粉,随着棋子接连撞击,粉末激扬而起。

陈芷、迟婢大喜,拍手叫好。

迟婢欢喜道:“荀君,此即‘长斜’么?神乎其技啊。”

长斜,又叫抹角斜弹,所谓长,是指棋子滑行的距离,斜,指的棋子在滑行时撞击到障碍,骤变方向,在弹棋里,这是一种不容易被掌握的技巧,利用长斜的技巧,以一子连击对方六子更是不易。弹棋流行于富贵、士族之家,迟婢以前没有玩儿过,前不久才刚跟着唐儿学会,这是她头次见长斜击六子。

荀贞笑道:“这算得什么?昔年我从我仲兄读书时,听我仲兄说,南阳有一人能以巾弹棋,常胜不败,洛阳又有一人能以头巾弹棋,俯仰之间,无往不克,那才是真的神乎其技。”

用手巾弹棋毕竟用的还是手,用头巾弹棋就不可思议了,头巾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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