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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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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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贞赶上前两步,将之扶住,笑道:“不必多礼。”看了看随在他身后的数百百姓,笑问道,“我闻郎陵城被县民收复,可是足下所为么?”周直面带矜色,说道:“全托将军的福,赖王师攻克西华,斩获彭脱、刘辟诸贼之威,前夜,小民带勇士潜入县中,趁贼兵无心守城,侥幸夺回了本县。”荀贞笑道:“足下真豪侠也。”招手示意陈到近前,问道,“足下可认得此人么?”陈到在郎陵也是很有名的,也是个出名的游侠,周直当然认得,惊奇说道:“咦,这不是叔至么?你,你,你怎么?”陈到与他见礼,礼毕罢了,说道:“我今已从军,投到了荀君的麾下。周君,这位便是荀君,现为皇甫将军麾下的佐军司马。”顿了顿,又说道,“荀君乃出自颍阴荀氏,他的族祖昔年曾在我县任过侯相。”

周直心道:“我说呢!怎么这么年轻就能统兵数千,佩黑绶、带铜印,为六百石之大吏,却原来是荀淑之后,颍阴荀氏子弟。”肃容敛衣下拜,口中说道,“小民周直见过荀君。”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

“闻得王师将至,县民雀跃欢喜,父老特备上牛酒若干,命小民给司马送来,以稍慰王师行军征战之累。”周直站起身,向后招了招手,牵牛、抬酒的百姓们将牛酒送来。荀贞笑道:“足下太客气了。”心道,“大老远的送牛酒来,是怕我等进城后扰乱百姓么?”对周直心里的小算盘故作不知,既然牛酒送来,也没有让他们再带回去的道理,因即令荀成带人把牛酒收下,复又想道,“既然他们怕我等进城后扰乱百姓,这么识趣地送来牛酒,我也不必再带兵去惹人厌烦了!”

他现在带的数千人有他的本部,有皇甫嵩拨给他的。他本部尚好,军纪森严,就算进了郎陵县也不会出现扰民之事,可皇甫嵩拨给他的那些相比之下军纪却就差得多了。他的“族祖父”荀淑在郎陵做过侯相,于当地甚有美誉,他也不想因为部众乱来而坏了“自家族祖父”的名声,便顺水推舟,收下牛酒后,笑对周直说道:“既然郎陵已被足下率众夺复,我也就不必再去了。足下的功绩,我会表与皇甫将军的。”仰脸望了望天色,说道,“时辰还早,到入夜吾等还能再行军二十里。军务紧急,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周直不辞辛苦,大老远地从县里出来,给荀贞送牛送酒,确如荀贞猜测,的确是害怕汉兵入城后会扰乱百姓,如今见荀贞如此知趣,主动提出不去县里了,心中大喜,再看荀贞时,觉得他顺眼了许多,心道:“真不愧是颍阴荀氏子弟!虽然年轻,办事老练得很。”说道,“为解我汝南百姓之难,司马征战辛苦,小民这里还有些许财货,愿一并献给司马,略微表达一下我县百姓的感激。”

牛酒可以收,财货是万万不能收的。荀贞严词拒绝。在周直和数百郎陵百姓们满是赞叹、敬佩的目光中,他带兵离开了这里,转道去北宜春、慎阳、安城等地。

就像是郎陵一样,西华的被攻陷、彭脱、刘辟等黄巾渠帅的被擒杀,使得汝南各县的黄巾军士气大落、无心再战,加上有何仪在前为劝降,荀贞这一路行去十分轻松,与其说是攻伐战取,不如说是踏青游玩。北宜春有个三王墓,乃是楚王、干将之子和刺客三人之墓,慎阳有名士黄宪、戴良的故居,等等等,凡到之处,荀贞必去凭吊一二。

半月之间,他连取十余城,在汝南的郡南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北上,归去平舆。

第一百零九章 转战十县至平舆(下)

平舆在汝水北岸,夏、商时为挚国,西周初年,武王分封诸侯,将这一带分封给了他的弟弟,文王第十子,是为沈国。春秋时,沈为蔡所灭,楚又取蔡。因为沈国旧为挚国之地,而挚国的国君乃是造车之始祖,夏朝时的奚仲之后,又因此地地势平坦,故此楚人将沈国之都称为平舆,此是平舆县之所以得名。战国末年,始皇帝攻伐六国,击楚,李信、王翦先后带兵至此,攻取此县,秦遂置平舆县。两汉因之,并将此地定为汝南郡之郡治。平舆县外有个挚亭,直到汉时尚存,即是得名自古之挚国,县北又有个沈亭,到晋时尚存,则是得名自古之沈国。

荀贞带兵于半月之间,克复十余县,至平舆。到的平舆城外,傅燮等人奉皇甫嵩、朱儁之令出来相迎。依照皇甫嵩的将令,荀贞把部众留在城外的军营中,独带荀攸、戏志才,并与何仪入城去拜见皇甫嵩和朱儁。平舆乃是汝南之郡治,是颍、汝两郡数一数二的大城,从外观之,城墙巍峨,占地甚广,而入城中街道上却行人稀疏,罕见车马,冷冷清清。

傅燮与荀贞策马并肩而行,注意到了荀贞的顾望,叹了口气,说道:“平舆乃汝南名城,以往我也曾来过,当时摩肩接踵,挥汗成雨,而今经过贼乱,县中十室六空,冷清萧瑟。”荀贞想起了多年后曹操写过的两句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亦叹了口气,说道:“天下有事,四方生乱,苦得总是百姓。”

傅燮是北地灵州人,北地边疆,羌人常常作乱,每当羌人生乱,不但汉人受征战之苦,羌人也一样受难,他自幼耳闻目睹,较之荀贞更厌恶战争。他深以为然,说道:“兵者,凶器也。黄巾四起,荼毒天下,百姓受难,实为国之大贼,好在仁人志士奋起,海内勇豪壮士争相从军,奉天子之诏,皇甫将军、朱将军、卢将军率兵平贼,今颍、汝两郡之贼大致已经平定,想必不日就能扫清贼寇,重还百姓安宁了。”

其实,但凡有抱负之人,即使他们会把战争视为获取功名利禄之机会,但从其本心来说,却没几个喜欢打仗,都很清楚战争给社会带来的损害的,比如曹操,早前在颍川因看到田地荒芜,也曾发过类似的感叹。荀贞点头说道:“是啊,皇甫将军、朱将军、卢将军皆朝廷名将,傅君与文台兄诸位也都是各州的贤士、豪杰,只要我等尽心齐力,定能平定黄巾。”问傅燮,说道,“文台兄还未归来么?”

皇甫嵩攻下西华后,分兵数路,荀贞是一路,傅燮是一路,孙坚是一路,其他的还有别的几路。傅燮答道:“孙司马追击龚都,尚未归来,昨晚送来的军报,说已经追到了思善县。”

荀贞说道:“思善?”思善在汝南郡东边,已经快到沛国了。荀贞笑道:“这龚都逃得还真快。”关心地问道,“文台兄在军报里有没有说敌情?能追上龚都么?”傅燮说道:“孙司马在军报上说已经咬住了龚都的尾巴,断然不会放他逃到沛国的。”荀贞放下了心,说道:“这就好。”

两人闲谈聊天,到了皇甫嵩、朱儁、赵谦等驻停之地,便是平舆县内的汝南郡府。荀贞、傅燮并及随从在他俩身后的荀攸、戏志才、何仪下马,入内拜见皇甫嵩等。

何仪投降的这件事,荀贞在军报里禀告给皇甫嵩了,现今来到平舆,得带着何仪来见一见皇甫嵩,具体该怎么处置此人,需得听从皇甫嵩的意思。皇甫嵩成名已久,若说他以往的战绩名望似与何仪无关的话,现今他接连平定颍川、汝南两郡,又在颍川坑杀数万俘虏,这就与何仪息息相关了,他颇是忐忑不安。

郡府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院中、路上站满了虎背熊腰的披甲戟士。这些都是皇甫嵩、朱儁的帐下亲兵,从全军中精选出来的百战老卒,杀气外露。何仪这个黄巾降将走在他们虎视眈眈的视线中,越来越觉得心虚害怕,还没见到皇甫嵩,额头上已是汗水涔涔。

荀贞落后两步,落到傅燮的身后,与他并行,拍了拍他的臂膀,笑道:“你不必心忧,此次我平定北宜春诸县,其中你出力不少,安城、鲖阳等县都是因你劝降,这才免了攻城之战,少了地方百姓之苦。皇甫将军奖罚严明,你既有功,定会恕免你昔日之罪的。”

何仪应道:“是。”

何仪早年是地方豪强,后为汝南黄巾军中有名的渠帅,麾下也曾万人之众,他手上染的血不比荀贞少,甚至比荀贞还要多,投降是逼不得已。他的年龄也比荀贞大,降了荀贞后,对荀贞本是无太多的敬畏,就算有也大多是装出来的,可在见过荀贞几次攻城取地、击溃不肯投降的黄巾守卒的犀利手段后,对这个年轻的汉军司马,他有了一点发自肺腑的敬畏。人,尤其是像何仪这样胆大包天、杀人如麻的人,总是敬畏强者的,只有比他们更强才能得到他们的忠诚。此时听了荀贞的安慰,何仪少不了在敬畏之外,又浮起了点感激,心道:“既勇猛善战,又体贴人意,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为六百石司马,又能得到这么多智士、勇士的效忠。”

穿过前院,来到正堂,皇甫嵩等正在堂上议事,卫士通禀过后,荀贞、傅燮等在堂外脱去鞋子,登堂入内,拜倒堂下。这里是汝南郡,赵谦是郡守,他是主,坐于主座,皇甫嵩、朱儁坐在客席。赵谦说道:“请起吧。”

荀贞等起身。

大约是因为汝南全郡克复在望,又从军回到平舆后,休养了这么些日子,赵谦的精神状态不错,与早前荀贞第一次见到他时截然不同,判若两人,面色红润,不复再有前些时日的困窘劳顿之态,他抚须笑道:“贞之,自从你领军出西华南下,击讨郡南各县贼,捷报频传,战功赫赫。荀氏有你这样一个子弟,真是福气啊。”荀攸、戏志才他都见过,注目何仪身上,指着问道,“此谁人也?”

荀贞示意何仪上前,说道:“回禀明府,……。”又对皇甫嵩、朱儁行礼,“启禀将军,他就是何仪。”

赵谦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就是因为彭脱、龚都、何仪这些人生乱,这才使得汝南全郡沦陷,让他这个太守如丧家之犬,东逃西遁。赵谦多次大败,就有何仪的功劳。他怎么可能会对何仪有脸色。依他的意思,对这样的贼子应该推出去就斩。不过现在皇甫嵩、朱儁是汉军的主帅,却轮不到他来做主。因此之故,他黑着脸坐在位上,不再说话,把脸转向一边,看也不想再看何仪一眼。

皇甫嵩打量了何仪几眼,问道:“你就是何仪?”何仪惶恐答道:“小人何仪,拜见将军。”皇甫转问朱儁:“朱将军,你说该如何处置此人?”朱儁性刚,想都不想,直接干脆地说道:“如此无君无父之徒,斩了就是。杀了后,取其首级,传汝南全郡,以儆效尤。”

何仪吓了一跳,双腿一软,跪伏地上,连连叩首,颤声说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见了他这副作态,朱儁更是面生厌恶,说道:“这等无胆鼠辈,也敢兴兵作乱!”汉人重节,敬重的是慕节轻死的英雄豪杰,如果何仪能表现得不怕死一点,那么朱儁或许会高看他一眼,而他却如此不堪,实在令人鄙夷。

皇甫嵩说道:“朱将军言之甚是,如此目无君父的无胆鼠辈,确实没有留的必要,既如此,便就推出去斩了吧。”说着,瞧了荀贞一眼。荀贞晓得皇甫嵩这一眼之意,心道:“这是该我出言替何仪求情之时了。”当下跪拜堂上,说道,“两位将军息怒。”

皇甫嵩说道:“噢?贞之,你有什么话说么?”

荀贞说道:“何仪兴兵作乱,罪莫大焉,虽该处死,然自降后,为我部前驱,沿途劝降了多座县城,为百姓省了点兵戈之苦,也算是小有功劳。将军若杀他,如杀一匹夫,固然轻易,然今颍、汝两地之贼虽平,南阳、东郡、冀州等地之贼尚炽,我只恐不利以后讨贼啊。”

皇甫嵩故作沉吟片刻,颔首说道:“卿言亦有道理。”扫了眼跪伏地上,簌簌发抖的何仪,说道,“那这样吧,就先留他一命,归你帐下效力,待平定了别地黄巾贼后,视其功劳大小,再酌情发落。”荀贞转顾何仪,说道:“还不快谢将军开恩?”何仪捣头如蒜,连声道:“多谢将军开恩,多谢将军开恩,小人定痛改前非,效命军前,绝不敢存有二志。”

……

出了太守府,何仪背上的冷汗还没下去。荀贞对他说道:“皇甫将军今不诛你,是你的造化。以后在我部中,切记要遵我军令,不要心存二意。只要你立下足够的功劳,别说免你死罪,便是等到战后得一个军候、司马之赏也不是不可能的。你先去城外营中吧。”何仪诺诺。

待何仪走后,荀贞笑对荀攸、戏志才说道:“来平舆,谁都可以不见,有两人不能不见。”荀攸笑道:“你说的必是许靖、许劭兄弟了。”荀贞说道:“然也。许氏兄弟并著高名,天下士子皆望得其一誉,我等既然来了平舆,他两人是万万不可不见的。”当着荀攸、戏志才的面,荀贞不掩饰内心的想法,直言道出他想见许氏兄弟就是为了能得到他们的一句赞语。

戏志才、荀攸相顾一笑,说道:“那咱们就去造访一下这两位许氏兄弟?”荀攸倒也罢了,他在颍川早有美名,戏志才一向名声不显,对此倒是与荀贞一样颇为期待的。

荀贞在来太守府的路上,已问过傅燮许氏兄弟的住处,当即拨转马匹,三人沿街道行去。许劭与许靖是从兄弟,没有在一块儿住。三人先去找许劭。许劭与他的同产兄许虔并有名于州中,号为“二龙”,故此他所居之里被平舆乡人称为“二龙里”。三人沿街而行,转过几个街区,又问了几个路人,行至一“里”,见里外有一棵大槐树,枝叶茂密,顶如华盖,历经沧桑,苍劲挺拔,郁郁葱葱,遮阴数十步,粗壮高大,两人不能合抱。

荀贞驻马观望,说道:“好一棵古树!”对荀攸、戏志才说道,“此处必就是二龙里了。”

荀攸说道:“方才路上傅司马说二龙里外有棵古槐树,据说乃是战国时墨子所种,距今已数百年矣,应该就是此树。”

二龙里外的这棵古树还有个故事,说是墨子去楚国劝说楚王不要进攻宋国,路经此地,见一百岁老翁在井边汲水栽树,就讨口水喝,喝罢,问老翁:“老人家如此年迈,缘何还要栽树?”老翁说:“百岁栽树,造福后人”。墨子听了深受感动,就帮老翁挖坑、浇水,栽下此树。

戏志才说道:“昔我年少时曾闻董永遇仙之事,听老人们说,董永就是在平舆县里一棵数百年的古槐下遇到的天女。莫非即是此树么?”

荀贞说道:“是与不是,且问过那两个孩童即知了。”古槐树下有两个孩子正在玩儿木马,三人下马,牵马行过去。

——

1,董永。

董永遇仙的故事最早见于三国曹植的《灵芝篇》:“董永家道贫,父老财无遗,举假以供养,佣作致甘肥。债家填门至,不知用何归,天灵感至德,神女为秉机。”清《汝宁府志》:“董永,千乘人也。少失母,汉末奉父避兵,寓居汝南。”二龙里外的这棵槐树到现在还有,传说董永就是在此树下遇到的仙女。

第一百一十章 朝中争斗起风波(上)

从二龙里中出来,三人神色各异。荀贞若有所失,荀攸面色如常,戏志才嘴角冷笑。荀贞牵马行至古槐树下,仰望树冠森森,绿叶郁郁,回想方才造访许劭的情景。

许氏汝南大族,宅院深广,门子通报过后,将他三人引入前院堂上。许劭正与几个友人在清谈,迎他们登入堂上,彼此落座,相互通名,寒暄客套。

许劭年约三十四五,蓄了一个倒八字的卷须,相貌称不上俊朗,但满腹诗书气自华,读书多了,自有一种出众的气概,又大约因常核论天下士子之缘故,虽称不上清高,接人待物却也绝非平易近人。他去过颍川,拜谒过荀氏的长辈,和荀贞、荀攸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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