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哥”挑夫面上忽的露出热情对他打招呼。
“你”店小二看了看眼前的挑夫。
“你干什么?”
挑夫又憨憨笑了笑。指了指平安老店的牌子。
“你想干什么?”
挑夫伸出黝黑的手。递出几纹银钱。
“麻烦麻烦给弄一些饭菜,带酒的我”
“我就不进去了”
店小二一见钱,自是喜了起来。抓起钱放手里摇了摇。
“好!”店小二往店里走。
挑夫又拦住。
店小二皱了皱眉。
“你又想干什么?”
挑夫又笑了。
“小二哥,你这买的什么呢?”
店小二有些不耐烦。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挑夫憨笑起来。
“好好奇”
店小二正想骂。
忽的想起一件事来。
高玉成交待他的。若有人问买药的事情。就告诉他有一个受了伤的人买一些复原和治疗外伤的药。
店小二告诉了挑夫。
挑夫点点头笑笑。又给了几纹钱。
“辛苦了小二哥,等会饭加多点干活,吃的多”
挑夫看着店小二进去。挑着箱子走到了巷口。
牧羊人出了店门到了巷口。
看到了巷口四人。
一个挑夫。
三个身穿藏青色的宽袍的人。
四人在站在早点摊子旁。
牧羊人骤然停住脚步。
四人目光忽的抬起看到了牧羊人。
目光交汇。
牧羊人目光一动转身回到了平安老店。
四人并没有任何动静。
也没有追进来。
他们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牧羊人回到了老店。
高玉成已坐在昨晚他们坐过的那张桌子。
“先生来了”
“你在等我?”
高玉成点头。
“是的。”
牧羊人坐下。
“你知道我会再回来?”
高玉成道。
“不确定。”
“先生想来已看见了那巷口的人。”
“是的。他们也看到了我。”
“先生可知他们是谁?”
牧羊人点头。“我知道。”
“他们是杀手。”
“噬血,屠人,丧命,断魂。”
“先生以前可见过他们?”
“曾见过面。”
“不知这四人可是针对于先生来的?”
牧羊人沉吟一会,道。
“是的,杀人不偿命,噬血人断魂!四杀武功奇高!不过他们今日来的确实太早了些。”
“哦?”
牧羊人道。
“他们本是接头的人,如果我今天夜里未到指定地点,他们必然会来!”
“可是他们却提前来了!”
牧羊人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提前来到这里!”
“难道他们已提前知晓了这里的事?”牧羊人又自接道。
“不会,他们怎会知道那么快!”
高玉成目光瞧向外面。
“他们看到了先生却为何没有动手?”
“因为他们还想看到他们要看到的!”
“他们还想看到什么?”
“人羊。”
“那一群人羊”
“那一群人羊本是要送去的”
高玉成忖道。
“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人羊?”
牧羊人道。
“他们没有动手虽然因为没有确定我赶的那群人羊在哪,不过四杀出手,必然杀人!”
“是必然?”
牧羊人忽的目光黯然。
“是的。”
“我的任务失败!当然要死!天争教做事一向如此!”
高玉成道。
“他们又怎会知道这里的事?”
牧羊人忽的笑了。
“这事情迟早会知道的迟早也是个”
他从桌子上倒了一碗茶!不是酒!他喝下!
“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寒薇剑嗡嗡作响。
他提剑欲上。
高玉成拉住了他。
“施先生!”
“施先生这又是为何?”
牧羊人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不由的颤了一颤。
这正是他的名字!
寒薇剑客施平!
“施先生这是为何?或许他并不是冲着先生来的呢”
“不是冲着我来的?”
施平摇头。
“不会。”
“先生确定”
施先生再摇头。笑道。
“难道是你?”
高玉成笑道。
“或许”
施平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同样眼神中那种落寞的目光。或许他也有那种本领。
施平道。
“你的麻烦不少”
“或许是”
高玉成又道。
“他们不过四人,我们也有三人”
“我们?”
高玉成端起了茶笑道。
“难道先生不愿意?”
施平忽的大笑,也端起了茶。
“好。”
已是辰时。
辰时本是旭日正生,一天正初的好时辰!
高玉成两人听到一声音。脸色随之一变。
声音由巷口外的青石街传来!
两种不同的声音!
巷口的四人也听到了!他们不但听到了也看到了!
吹打声。数十人头戴红翎帽,身着红绣袍,簇着两顶花轿前后迎来。从西往东而来这本来没有什么!
不过又有声音传了过来!
同样的吹打声!
两种吹打声交汇!
四杀脸色齐变!
只见数十人头戴白高帽,身着麻孝衣,抬着两口棺材正从东往西而去!
两顶花轿两口棺材,诡异的场景!
辰时光芒耀眼。
凶冲喜,红白喜事共起!
远看正如红白双煞!
而四杀正在正中口!
追踪(上)()
四杀手在巷口。
也在街道旁。
街道上。
红轿行,正前行,棺材行,正前行。
光芒下。
红顶大轿,红的妖艳,红的如血,刚流出来的血。
眼神里。
漆黑的棺材,黑的透亮,黑的如血,已风干的血。
极白和极红的两行人。
看上去诡异妖魅!
清晨的风吹着。
吹了过来。
四杀手同时闻到了飘来的两种味道。
两种混合的味道。
脂粉香和纸灰气。显然来自这两行人。
四杀目光眼神中都看到了。
抬红轿和抬棺的人。
这两行人逐渐靠近。
脂粉香和纸灰气渐浓。
四人目光同时齐看向这两行人的脸!
丧命目光如冷电率先开口。
“据说,这红事和白事相撞叫冲煞!”
屠人动了动眉。
“煞是什么意思?”
噬血道。
“就是凶神!”
屠人冷笑。
“凶神凶神是否能挡住我们的剑!”
丧命道。
“你们看这红白冲煞。是巧合?”
断魂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冲着我们来的?”
屠人抖动着目光接道。
“这事我看他们来的也是诡异”
“不错。”
噬血目光沉思,对他们道。
“他们说不定是冲着我们四人来的,准备好!”
两行人已接近。
四杀手准备随时拔剑!
剑旋即在手。辰光打上,锐利的光。
人更近了。
在这时候四杀手看清。
看清了他们的脸!
两行人中每个人脸上都涂满厚厚的脂粉。
厚厚的脂粉,却留下黑黑空洞的眼睛!
看他们的面部!
抬轿的每人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而抬棺的却恰好相反!他们每个人都挂着笑容!
僵直的抬着轿,抬着棺!惨白的脸看上去不免就像死人行走!
四人心提了一下。
“到底是人是鬼?!”
这太怪。
四人乍看下心中惊骇!
“退!”
四人退到巷中!
清风又吹来了!
吹来了脂粉香!飘来了纸灰!
他们竟然来了!
走进了巷中!棺材先进了巷中!
噬血喝了一声!叫道。
“白天怎会有鬼!”
四杀虽初见骇然但立然明了!这些是人不是鬼!
“动手!”
四柄剑齐动!
剑挥出!光芒四动!四人分散冲入了两行人中!围进了红轿。踢出了棺材!
那抬棺的一行嘭的一下拼命大叫一片混乱中竟然顿时四处逃散。
原来这些人看着恐怖,却根本没有任何武功!
红轿里没有人!棺材也是空的!
这是为什么?
四杀顿时心中明了。
“看来我们上当了!”
这是金蝉脱壳之计!这诡异的情形不过是想吸引他们的目光,恐怕这牧羊人已跑了!
四人反应极快,没有理会那些抬棺轿的人。
“留一人守着楼下。”
三人已冲进平安老店。
店不大,房间不多,
他们找的也仔细。
老店中没有了他们要找的人。
那个断臂的人和牧羊人都不见了。
这是一条窄巷,也是一条无后路得死巷。
巷口是唯一的出路。
虽然刚才那突然来的红轿子和棺材吸引了他们,但他们仍守在巷口。并没有看见有他们想找的人。
虽然他们没有找到人。
却在二楼的房间里有发现。
这个房间的炉子很旺,被子也是新的。却很凌乱。
断魂扫了一眼,道。
“这炉子碳火烧的很旺”
他又道。
“现在天虽然寒,这但加上这床新的厚的被子,这炉火也未免太暖了,一个人晚上睡在这里我想并不合适除非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
丧命道。
“会不会是那让店小二买药的人?”丧命正是那个伪装成巷子树下的驼背挑夫。
屠人接道。
“他们若是逃,也是逃的并不远”
断魂思考道。
“刚才那一群人虽然吸引着我们的注意,可这巷子只有一个巷口”
丧命道。
“可我们并没有见到”
屠人道。
“那群搅和的人他们很可能知道”
噬血摇头。
“他们没有武功都是些普通人问也问不出什么”
断魂忖道。
“这些人并不一定是走了他们那人走了,可那群羊绝对走不了!”
噬血点头道。
“嗯。不错。”
丧命道。
“也许我看他们就没有走!”
这句话刚说完房间门就推开了。
一张市侩的脸。手里端着一个罐子。
刚熬好的药。罐子里的药味很浓。
“小心!”
四人一闻药味,立刻用袖子遮住了鼻口。
四杀不但剑法狠辣,武功高强,他们的头脑也绝不简单。凡事都很谨慎。
“这药”店小二一抬头就看见屋里的四个人。
并不是那个青年。他话一顿。
这四人他见过。
卖早点的三人和那个挑夫。
“你们”店小二想说什么,忽的闭上了嘴。
因为他只有闭嘴。他看到了他们手里的剑,现在剑就在他的脖子上。
“你手里的是什么药”
“刚熬的药一些补品”
断魂用剑挑开了药罐上面的盖子。
“给谁?”
“这屋里屋里的”店小二话语停顿。
他发现屋里的人已不在了。
噬血的声音和目光同样的冷。
他冷冷道。
“我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
店小二惊恐的点头。
“是”
屠人道。
“我若发现你说一句假话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呢割下来!”他的剑一挑一转,店小二的肩膀已被他削下来一片皮肉。
“啊”的一声,店小二感觉一疼,手中的药罐不自觉的脱落。
店小二并没有见到丧命的手动。
只见药罐已到了桌子上。断魂道。
“你这药谁让你买的?”
“那个青年”
“这屋里一共有几人?”
“三个人”
“三人都长什么模样?”
“一个断臂人,一个英俊的青人,还有一个是从羊皮里剥出来的女人”
羊皮里剥出来的女人。四人心里当然知道。
噬血目光闪烁。他又问。
“那个手拿长鞭高瘦的人呢?”
“你是说那牧羊人”
“你知道牧羊人?”
店小二点头。
“每年的七月十五夜里都会有一个黑衣人来告诉我让我在店里等一个人。”
断魂目光一动。
“让你等牧羊人?”
“是的。”
屠人忽然道。
“七月十五夜,黑衣白玉令!”
店小二一听,惊道。
“你们是”
丧命道。
“我们就是接管牧羊人的羊群的”
“那群羊呢?”
“羊在楼梯下酒窖里。”
噬血看着店小二。问。
“那牧羊人呢?”
“我买药回来时见他和那个英俊的青年一起上了楼”
断魂道。
“你看清楚了?”
店小二应声道,
“绝对没错”
丧命道。
“看来这几人都在这里了。”
可人怎么没了呢?
辰时三刻,阳光正胜。光透进了纸窗。
噬血忽的发现。
纸窗上有一手指大小的洞。
他走了过去。看着纸窗的洞顺着光线看下去。
他叹了口气。
“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哦?”
“这窗纸上的洞正对着巷口。”
断魂道。
“那刚才巷口的情形他们应该看到了”
噬血道。
“只怕一清二楚”
断魂道。
“看来他们很可能乘刚才的混乱,从窗户这溜出去的”
屠人道。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守着巷口。”
丧命接道。
“三人带着一个病人,就算他们轻功在高也不可能飞到巷口!”
噬血推开了窗户。
红轿子还有棺材不见了!
“追!”噬血一说出。
“嘭”的一声四人就从窗户飞出。
接连飞出,四人已到了巷口。
现在的街道人声正沸,正是热闹。
他们目光在搜寻。
没有棺材,也没有红轿子。
街道很热闹,很多人。
街道陡坡的拐角一间早茶铺子。
早茶铺子生意很火,店里坐不下了,老板就沿着这店门口,支起了棚子,放了两张桌子,两张桌子,六个人分别坐着。六个人刚来到,正在坐着吃着早点。
他们的目光却落到了街道的巷口。
他们正是苏中六剑客。
六人昨晚各带着门下人都没有找到高玉成。
谢天华问魏天英。
“天英。你带我们来这里是不是昨天在这里有什么发现?”
魏天英道。
“昨天就在这地方我发现了一块青石板上的血迹。”
白天羽问道。
“这血迹想来又什么不同?”
魏天英慢慢的挪开了一只脚。
脚下的一块青石板。
血迹已干。
魏天英道。
“这块地方一共二十块青石板,唯独这一块有血迹。旁边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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