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声音已接道。
“四弟说的也是极有可能的,但我就在刚才也接到了二哥传来的消息。”
两人连问。
“什么消息。”
“他追踪那“云姑娘”,一直追到了那棺材店附近,然后那“云姑娘”的踪迹就消失了。”
燕天青紧问:
“你的意思是那家长生店有问题?”
萧玄点头。
燕天青思绪飞转。
正色道。
“事不宜迟,分头行动,我去常乐园查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你们去长生店接应二弟!”
“是!”
两人身影欲飞出。
燕天青追上再嘱咐。
“万事小心!”
星月下,段地目光扫了一眼门口的花圈和纸人,不由背后一股寒气冒起,店门口有两块高低不平的石板,他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上前走了去。
段地剑收腰间,他拍了拍门。
用的力不大,门却是哐当哐当的响,好像随时就要倒塌了一般。
一个面部沧桑老气的人应了门,燃了灯。跳起来大叫。
“客官客官…你…好!想买一口什么样的寿材?”他压着声音,他说这你好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愿意表露出喜悦,看来这棺材铺许久都没有生意了,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部因为控制着表情,显得十分怪异,他知道上门买棺材的心情都不是怎么好的,所以再怎么着也不能在顾客面前表现的太活跃了。
段地心中十分警惕,他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留意着这间屋子。
那个人浑身的肌肉都十分的充实。
屋子并不大,一共四口棺材。
“你是这老板?”
“是,是的,我是这棺材铺的老板,”他一面点头应答,一面引导,“客人您看这几口寿材都是我新做的,用料上漆什么绝对的厚实。”
段地点头又看。
他光着臂膀浑身充实的肌肉说明了一切,那绝对是做重活练出来的。段地心里警惕稍减。
段地目光再扫去。
屋子不大只有四口棺材一张桌子也没有后门后院。
“老板,这里只有四口棺材一张桌子你睡哪?”
老板笑着拍了拍棺材。
段地惊奇。
“你睡棺材里?”
那人点头摸了摸后脑勺。
“祖辈就留下了这个铺子,这门手艺,习惯了。”
没想到还有活人敢在棺材里睡觉。段地犯了抵触心理,立马与这人保持着距离。
他在四口棺材当中转了转。问道。
“老板,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这话一说出,那人终于知道这来的人不是来买自己棺材的了。
他的热情陡减,没好气的道。
“我这寿材用料厚道,躺进去什么都听不到!”
段地留意四周,没有说话。
四周都是木头,铆钉,还有一口锯子。
他有沉声淡淡道。
“你不信?”
段地笑了。
“我信。”
段地笑声忽然停止。
目光落去指着一口棺材。
一口棺材四角八方,上钉半钉铆钉入半。
“这个棺材怎么上钉了?难道里面有人?”段地心里怀疑。
“没有人。”
段地心里警惕又起。
“没有人为什么把棺材上卯钉了?”
那人淡淡的接道。
“衣冠墓你没听过吗?”
若是有死者遗体无法找到,家人就会把死者身前的衣物代替遗体安放在棺材里埋葬作为衣冠冢。
“那为什么衣冠冢放这里?”
那人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对人吐出多年的心事一般。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自从买完这口棺材安置后再也没有来过。”
“你一直保留它?”
那人一笑。笑起来显得更加老气。
“是的。想起来放在这里时间已经半个月了。”
“我想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对不对?”“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那人又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早已做了回答。忽的涨红了脸,拍了拍胸膛狠狠的道。
“她说三天后会再来,可是……”说着他的失望的语气竟有些哽咽,“如果能再见她一面,我…”
“怎样?”
“我这条命给她!”
“只为了见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你都愿意把命舍弃了?”
段地本来想说想笑,可他没有笑出来没有说出来。
“任何人都有权力追寻爱,哪怕只是梦幻泡影,任何人为了爱都会愚蠢无比的事情。”
“你一直留着这口棺材,是想再见那个漂亮的女人对不对?”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段地欣然笑道。
“老板我现在打算买一口棺材。”
那人跳起来道。
“你真是来买棺材的?”
段地“嗯”了一声。笑道:“怎么,老板现在不打算卖吗?”
那人连声叫了起来。
“卖!卖!卖!”
“好!那我要这口棺材!”段地的手已经拍在了那具棺材上。
“我想买这口棺材!怎样你卖不卖?”
“不卖!”那人目光冷仇敌一样盯着他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能卖?”
“因为这是别人的!”
“你买这口棺材干什么!请你出去!难道你也想见那个漂亮的女人嘛?!”双手已再推他,往门外推。
那人已愤怒。说话失去理智。谁会买一口棺材只是为了见一个漂亮女人的?
段地笑笑拿出一片金叶子。
“这只不过是一口棺材,就算你卖给我我也不会带走它,我也不会为了见你说的那个女人,再说了不买这口棺材不也可以见那个女人对不对?”
那人呆住。忽然一笑。语气一松抱歉的笑道。
“呦!俺……客人您别生气俺只是一个大老粗。”他的手把段地的胳膊往店里拉。
那是一双干糙布满老茧的手,段地目光一扫带过心里已知。这绝对不是拿武器的一双手。可他还是不放心,因为他怀疑那口棺材。不错就是那口只装衣物的棺材,一个美貌少女在偏僻的棺材铺放上死者衣物而不知所踪,这的确有让他怀疑的地方,那个漂亮的女人会不会是他追踪今天酒楼里的“云姑娘”呢?
“客人…俺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
“这一口棺材里只有衣物…”
段地一笑。
“我第一见过这棺材放衣冠很是好奇。”他又道。
“我只是看一下满足下好奇心应该不碍事。”
那人一听笑起来更加沧桑了,灯光下段地看着那沧桑的面容竟有些可怖。段地虽然嘴上笑着,但他的心里很是怀疑,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切没有那么简单,棺材铺老板的话并不可信,说不定就是诱他打开棺材的,他的手在剑上,紧握,他相信自己拔剑的速度。心念骤转,段地警惕再起。
不愧是做棺材的,棺材虽半上铆钉,可打开来并不费劲。
八根铆钉全部起开。
那人轻笑。
“客人…您真的打算要看吗…”
段地目光一冷。
冷看着他。
那人这时才看见段地手中一把剑。
剑身将出未出。
那人不由的退开几步。
“客人…”
“把盖子放下!”段地命令道。
那人气急败坏,可还是照着话打开了棺材盖放到了地上。
棺材里藏着杀手?
还是棺材里藏着暗器?
段地不敢确定,在这诡异的棺材铺一切说不定都有可能,他靠近棺材,手挥长剑出,连出六剑,六剑急刺。
“你干什么!”那人大叫道。
段地的人并没有往棺材里看,盖子一打开,他的长剑就先行出手刺了进去,现在就算棺材里卧的是一头熊,也一定被刺死了。
那人望着他,沧桑的面孔铁青。
恶叫道:
“这里面没有人!更没有鬼!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段地心里保持谨慎。
他怒目喝止。
“闭嘴!”
段地人这才上前贴近,目光一往棺材中扫。
棺材里到底有什么!?
一些旧衣物。
衣物穿在一个纸人身上。
栩栩如生的黄纸人。
黄纸人穿着旧衣物。
身上捅了七八个剑孔。
再看。
黄纸人脸上灰白冷冰。朱砂血红勾勒出嘴唇,血红的嘴唇在笑!
目光相对!光线正好!
纸人在对着他笑。
勾人的阴笑。
红的刺眼。
段地浑身乍起一股冷气,定神再扫。
纸人身上还有一张纸。
瞪目一看。
朱砂黄纸。
“段地死于此!”
频施毒计(中)()
一声阴笑!
一声阴笑还未笑出,段地就感觉到了背后一阵危险,凭着本能的反应,他反应果是如此快,剑也是同样的快,电光石火间一跃起一转身还没有等棺材铺老板的暗器射出,段地的快剑已刺入他的身体。
棺材铺老板那沧桑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倒下。他的喉咙还发出咯咯的声音。
血出,风吹进。
夜寂静。
段地更加相信这就是一个暗黑的地方。随着棺材铺老板带着他没有发出的暗器倒下了,段地的眼神更加坚定。白衣女子在这附近消失他相信这里一定会留下线索,找到白衣女子。
可这里只有棺材!四周墙壁也没有暗门。
段地又接着打开了另外三具。里面却让他失望,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正迟疑的离开。
外面在这时却下了小雨。
雨扑面。丝丝寒意。
寒冷往往让人清醒。
他脑袋念头一闪。
“人往往会犯思维性的错误。难道刚才那个棺材有问题?”
他转身再走进,目光凝视着纸人。纸人看起来是那样的栩栩如生,依旧保持奇特的笑容在看着他,在这样的夜里,看起来诡异的分外诡异。他的胆子并不小,可还是打了一个寒噤。
段地脑袋中忽冒出一个念头:
“秘密会不会在纸人上?”
他再次审视纸人。
纸人就是纸人,跟普通扎纸匠扎的纸人一样。
黄纸上那朱砂夺目。
上边写的他的名字。
他面部一动,伸手。撕一张纸并不费什么力气。
可纸却没有撕下来。
段地细看:
那并不是一张纸,而且一块像极了黄纸的布。一块布按理说也应该能从纸人上撕下来,可却紧紧贴在一起。
段地心想:
“莫不是这黄纸连着什么东西才会那么的牢固?”
他再次伸手,这次用了力气。
黄布终于被扯下来了。
段地却没有想到这是一个设计巧妙的暗器,这暗器是由黄布开启。
就在这同刹那暗器启动一阵乌光打出,段地经验不差,反应不慢,一个翻身躲过了乌光,可他躲过了这阵乌光,却没有躲过下一阵乌光。一阵酸麻袭入身体。
段地倒下。
倒下后,一黑影悄然落进了棺材铺里。
黑影从段地手中拿到了信号联络器,这是宫廷之物,也是四人专门联络的传递信息的。黑衣人慢慢打开盖子,火花冲天而起。黑夜雨中,分外透亮。黑衣人嘴角也慢慢浮出诡笑。笑容起,声音也起。一温柔的女声。
“你确定他们三人会分头行动。”
黑影邪笑。慢悠悠呢答道:
“会的。”
黑影问。
“一切是不是…都安排好了?”
温柔的声音又响起。妩媚动人。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行动开始吧!”
白衣飘渺,消失在夜雨中。
破晓,有雨,雨在下。
常乐园。
燕天清来到了碧瓦青砖的常乐园。
一切正如料想的一样,人去楼空,园中半个人影都没有。
燕天青走进房间。
房间很乱,东西满地,好像仓皇逃难一样。客厅什么都没有,又推开了一室门,同样的什么都没有。他再推开了一室门,室内有东西,而且摆放的整齐,从整体来看这是女子的香闺,因为燕天青年轻时候也算的是英俊富有所以进过不少香闺暖房,只是这间香闺却比一般人家的屋子大上一倍,燕天青的眼睛不差,他看见这屋里有两样物品很值得怀疑。
是什么样的物品呢?
香闺本是女子居住,这间屋子色调柔和布置优雅可房子里却摆了两件与真人一样大小的陶俑。
女子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女子闺房里怎么会有陶俑这种物品呢?
燕天青眼睛看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陶俑,
陶俑手执长矛定立,威风凛凛。他叹了口气。
“太像了!”燕天青心想:“这陶俑跟真人一般无二,一定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燕天青仔细打量一番又在感叹。
“尤其是那双眼睛。”那是宝石一样镶嵌雕琢的瞳孔,那双眼睛看起来就像活人无异!燕天青不由自主的敲了敲陶俑确定从陶俑身上发出的是硬邦邦的陶土声音后才放下心来。
可那双眼睛还是吸引着他,陶俑眼睛明亮瞳孔清晰,瞳孔颜色呈一种宝石蓝色,那种蓝色就像波斯胡人瞳孔一样,因为一位工匠再厉害,也不能把人的眼睛雕的那么的仿真。
难道?
难道还没有想完,就是一阵巨大的破裂声,陶瓦激飞,一阵阵碎片飞出,碎片暗器一般弹射,这还不是快的,碎片中两杆长矛穿出,穿破飞快陶片,随着陶片直刺燕天青的胸膛!
两个身形高大的胡人,两杆飞快的长矛。
燕天青行动更快!倒退中手腕转,旋转如飞,飞出长剑,长剑飞转,如乘风破浪,飞舞的剑粉碎陶片,迎上两杆长矛,燕天青非道但不躲,越进长矛内,斜身迎上,一剑分两式,两式刺咽喉!
持长矛的两人刹那间惊异。
“好快的剑!”这是致命的剑式!
持长矛两人惊恐倒退,用尽全力倒退,一退退到墙壁,香闺暖房虽大,可背后不能在退,两人骇然,双手猛翻,长矛抖动,劲走急势,再刺!奋力一击,全力一刺!
这一刺,劲力未出,这一击,势消半空,宝蓝色瞳孔只见银光一闪,就倒下了。
快的连他们喉咙的话还没脱口就倒下了。
惊恐的他们想说“好快的剑!”
快剑上的血也落的快。
燕天青长剑收回。
目光再转。他看见了东南角一个浴桶,绣花描金红漆铜箍的浴桶不难想象这是美人出浴的地方。
可这桶里不该有水,不该有热水!燕天青抖开长剑,削了上去,一阵金铁交击火花碰撞,浴桶竟然是铜的!
铜的浴桶?
燕天青试了试份量,竟有百来斤,为什么这里会放这么重的铜浴桶?
燕天青双臂推了推。只听咔嚓一响,浴桶没有反应,木床却缓缓移动。
里边竟躺着着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看上去伤痕累累,有气无力。
老妇人看着燕天青长出了一口气。
“幸亏来的是你。”
燕天青上前。疑问。
“不然你以为来的是谁?”
老妇人不答。嘴里又叹道。
“落到你的手里也好…”
燕天青看着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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