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战事如何”?魔邪咬着牙问道。
“如你所料,逃来数十名化血境灵者尽数斩杀”。
“好”。
魔邪放了心,只要不败,魔虫老不会怪罪。
血魁带着魔邪遁行数万里,来到细细的山峰前。
荡涤的绿叶,抖着晨光尘垢,洗涤着身躯,一道长虹飞瀑山的长发。
数只魔虫老坐在湿淋淋的石头上,细声的交谈着。魔邪等来到,魔虫老看都未看。
魔邪灵识眼魔虫老,心里咯噔一下,如同巨石砸在心口。
“你就是魔邪”?一只魔虫老突然抬头看来。
“是魔虫老”。
“很了不起呀!排兵布阵很牛吗”?
魔邪低头不语,不对呀!听魔虫老的口气,话中有话。
“哼!虫族同进同退,最忌独来独往,你的风头不小呀”!
魔邪听出了音,心里升起阵阵寒气。他私自布阵,确实犯了兵家大忌,即是小有成绩,也功不抵过。
“魔虫老,在下知道错了”。
魔虫老叹了口气。“知道就好,还好这次没有犯下大错,否则族法无情,本应消去你的刑印,再等等吧”!
魔邪急忙谢过。
“血魁战事有功,可去刑堂消了刑印”。
血魁偷看眼魔邪,不敢多说什么。低头退出山域。
“魔虫老,我是否可以离开”。魔邪小心的问道。
“等等”。
魔虫老不再理他,回首与其它魔虫老商议起来。小半个时辰后,魔邪听明白了。栖月阜战事并不理想,灵族早有防范,两族僵持在栖霞山,难怪魔虫老火气这么大。
魔邪抬头看着空中的战图,数处山谷战事胶着。道道血光闪动,看得出厮杀的十分的惨烈。
“魔邪,你有何看法”。魔虫老突然问道,众族老目光集中过来。
魔邪眼神跳了跳,立即明白魔虫老的意思,之所以留下它,就是让他看到战局。
魔邪凝视良久,收回目光。“族老,战事之所以久持不下,只因灵族后援不断。只要,本族正面强攻不断,再从侧后杀入奇兵,战事必解”。
魔虫老猛的拍下脑门。虫族以硬碰硬,正面强攻已经习惯了,从来没有想过改变战法。
“好魔陀,你与魔邪同去,带一万奇兵斩断栖霞山后援”。魔虫老大喜,立即叫过一只族老。
“族老,一万不行,再来十万,来个两面开花”。魔邪指向战图一处。
“好,就这么办”。
魔陀遁到近前。“走,我喜欢和你共事”。
栖月阜灯火通明,灵影闪动。已入深夜,依然战鼓震天,尊光耀眼。
栖月亭内,荏茁背靠着晶座,足蹬血石,凝目看着战局图。
战事已经胶着数日,虫族攻势没有半点的减弱,反而有增强。深夜了,战图上依然有数百处在激战。
荏茁并不怕虫族强攻。如今灵地各城都派来源源不断的战队,将虫族挡在栖霞峰不成问题。只是灵族也打不起消耗战,时间久了,化血还魂的灵者一多,这仗就不好打了。
“干将,边界十阜战事如何”?
干将从简雨手中接过晶轴。“都在酣战,一时难分伯仲”。
“哦”!荏茁目光又落回战图上,有几处的血光又重了。
“怎么回事”?战图瞬间扩大数倍。栖坛峰上突然红光大放。
干将眼神大变。“阜主,立即放弃栖霞,战事有变”。
荏茁正在迟疑,听到干将的话,猛的清醒过来。“简雨命栖霞峰战队向北撤”。
简雨急速遁出亭楼,发出数道令牌。
荏茁凝视着栖坛峰的红光,微微的皱起眉头。
“阜主,看来我们要调整防御,异族来了高手”。干将走近战图,低声提醒道。
“不错,我道是想会会这个开灵的异虫”。荏茁走到亭台上,凝望着远空。
“哈哈哈!阜主手也痒了,此虫必在栖坛峰”。
“战事还没到我出手的时候,霸天,你去会会他”。
“是师傅”。
栖坛峰拔地千尺,怪石磷峋。一块巨崖直立,势如苍龙昂首。
魔邪和魔陀站在断崖上。没想到,灵族这么狡猾。虫族大军才到背后,截杀了百名灵者。栖霞峰的防御大阵,就破了。滚滚的血尘向北撤去。
“怎么这样”。魔陀看向魔邪不解的问道。
“那还用说,灵族中有高手,识破了我族的意图”。魔邪略加沉思,目光落到南侧的雾空。
“如果,我没有料错,必有灵者来窥探。魔老可否出手”。
魔陀摇摇头。“还未到我出手的时候”。
“那好,魔老带着虫族战队向东进千里,我在此等候”。
魔陀呵呵两声。“这小子玩高深,行,你玩,本祖不陪你了”。
魔邪见虫族大军远去,抖襟坐在崖尖。脚下云飞雾动,澎湃如潮。
残阳西落,长影横空。魔邪眼仁微微侧视,凝向荫翳的树木。“灵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霸天躲在树后,凝视着那条长影。“此虫没见过,在虫族的战报里,没有提过这个虫士”。
“魔虫友,好灵识”。霸天说话间,手持战尊。一道红光劈向魔虫背影。
噗!虫影被劈成两半,斜倒向下山崖。
霸天脑信子惊麻,暗呼不好。
淡淡的虫影出现身后,霸天感到后胫一阵凉风,头发嗡的乍起,战盾挡去,红光向后劈斩。
霸天不愧为花达的大弟子,灵识相当的卓越。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能反应过来。
魔邪也是一惊,灵士术法诡异,躲开了他的偷袭。本想生擒灵士,看来没那么容易。
骷髅弓响起破空声,空音化成血缝,从霸天的后心穿过。
“化身”?魔邪突然感觉灵士气血弱去,竟然不是真身。
嗖!魔邪一箭射向远空,骷髅箭的粉光穿破幕色。
灵影一闪消失在千里之外,骷髅箭定格在空中,划了个长弧,飞回弓弦内。
魔邪捻向残血。化身的凝血直元,不如本体精元精纯,不过也能对付用。
唰!一道红光凌空斩下,削向魔邪的手指。
魔邪眼神变了变,向后退了步,停在千丈之外。
数位灵者出现在空域,斜飞红剑指向魔邪。“孽虫,你敢侵我灵域”。
魔邪咧咧嘴,见过,那个。。。。。。那个叫钝钧的灵女。“她也来了”。
“你不是进异域吗”?
钝钧看清魔邪,俏容微变,细牙一咬。“少废话,还不快滚”。
看着怒色的小脸,魔邪嗯了声。“魔虫族攻打灵域,势在必得,钝钧灵友还是躲躲为好”。
“放肆,少主名字是你叫的吗”?一位灵士怒目而视,血剑点着魔虫士。
钝钧细细瞄过魔虫士。“原来是这只虫子,见过的”。
“放它走”。
“少主,此虫是魔虫族精英,不能放虎归山”。身后灵老低声道。
“在虫域,他放我一次,在灵域,我放他一次,两清了”。
众灵老眼神微闪。前不久,少主确实从异域归来,听说还得到“化血龙晶”。殿主重重的奖励了少主,如今少主在剑灵宫的地位又升了五级。看来异域里还有点小插曲?
魔邪灵识众灵老,境界都在化血境五阶。灵女有意放自己走。想想微行一礼。“谢灵友不杀之恩”。
钝钧白了眼,她不是想杀他,只是不想在此杀他。
魔邪刚要走,又转过身来。“钝钧,这个送你了”。
红光一闪,晶珠落到战盾外。
“化血龙晶”?钝钧移开战盾,被眼前的龙晶惊愣了,小嘴动了动,伸手想捻过。
“少主,小心有诈”。灵老按住钝钧的手,盯着“化血龙晶”的眼神都变了。
“明见”。魔邪笑笑,转身扬长而去。
钝钧见过“化血龙晶”,贴身放了数月,龙晶什么样子,她能不清楚吗?捻过龙晶慢慢的放入怀中,瞄着远空的眼神都变了颜色。
“走吧!去栖月阜”。
众灵老眼睛着了火,眼仁里还闪着晶影。“化血龙晶”是灵域奇物,百年千颗。这么多的化血境修者都要等疯了。
“少主,我先去通报一声”。灵老低声问道。
“好!我等冒昧拜访,别惊到了阜主”。
栖月阜灵亭内,聚集着数十位灵玄,个个面色凝重,盯着一身血气的灵士。
“阜主,我见到魔虫士,化血境,十分的狡猾,我的化身术在偷袭时被斩杀”。霸天跪拜空域,缕缕血气从背上飘出。
第四百零一十九章两宫令牌()
荏茁心痛的看着大弟子,霸天化血境五阶,已经触摸六阶瓶颈。还修炼多种绝技,战力十分的了得。魔虫士能将其斩杀,必定不是一般的化血境魔虫。
“下去吧!好好修炼化身术,我与灵祖们再商量”。
霸天被师兄弟扶起,一步一哼的出了灵亭。
“各位灵玄可有高见”。
众灵玄沉默不语,到了这种境界,怎么能与化血之辈计较,会被灵域各族耻笑。
“同辈中,可否再有强者”。
众灵玄依旧沉默。霸天是化血境同辈中的翘楚,他都败了,谁还有这等战力。
荏茁叹了口气,确实如此。如今灵族后辈凋零,无灵者能担起重任。
“阜主,亭外有灵玄求见”。
“不见”。荏茁那有心思会客。阜内灵玄都在这里,又是外来讨饭的。
“阜主,他要我把此物交与你”。灵卫胆怯的将一物举过头顶。
问铭见阜主没回绝,遁到近前,接过信物轻轻的放在案台上。
荏茁低着头,揉着脑信子,这事太伤脑筋了。来人的信物,他早就看到了。那是一块“三剑灵牌”,在灵域,只有一地有此牌。但此牌又不能接!
“各位灵玄,退守栖林峰,守住摩天崖和摩西崖。都退了吧”!
灵玄见阜主心境不佳,不敢多议,匆匆的散去。
等众灵玄出了亭域,荏茁抬起头。“特使在何处”?
“栖莱峰”。
“好吧!午夜时分,我去见特使”。
“告辞”!荏茁看着灵士的背影,眉头低沉着。“干将,你看如何”?
“阜主。。。。。。”。干将灵识道,二灵脸上现出鬼异的笑容。
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抚摸着夜色,双月的照耀下,娇美荷花的隐隐约约,像洗过似的冰清玉洁、亭亭玉立。
窈窕的身影漫步在月影花丛中,微微欠身闻着淡凝的露香。
荏茁落入山谷间,愣愣的看着花丛月影间的纤影。栖莱峰何时有了这样景致。
钝钧轻轻的扬起收集的花粉,漫空的粉莹飘飘的布满了空域,闪闪的飘入夜色里。她喜欢荷花,每每站在这里,就能想起傀境时莫府的池塘,那里有比这儿还要美丽的荷花,四季不谢。在池边总能看到读书的少年,听到幽长的背书声。
荏茁没有动,静静的看着荷中的灵影。这影子里煞气好重,远远的站着,都能感觉凌厉的杀气。这景好美,影好俏。煞气从何而来?对了,这是剑灵宫弟子身上特有的气质。
数千万年前,灵族为寻找适合高境界修炼地,从圣域入侵到灵域,开疆扩土,四处征战,打破了灵域原有的平衡。
灵剑宫,就是灵族建立的第一个灵地。之后相继建立中天、月明、景寒、玉池、忘情等二十八座灵地。然而好景不长,异域修者在乾坤山结盟,与灵族开战,千万年血战之后,十座灵地相继被攻破,灵源被异域封印,至今不知下落。
为了保存灵族根基,灵族与异族在乾坤山结盟,息去兵戈,同时接受三件辱约:
其一,灵族放弃术法研究,专修异族术法,化血为境。绝了百家术法争鸣之势。
其二,灵族放弃灵兵铸造,专修异族战尊,化尊为术。绝了灵兵修炼之源。
其三,灵剑宫可以铸造灵兵,灵兵出炉,必须送异族保管,绝了灵兵铸造之源。
乾坤之约后,灵族失去了强势,至今一蹶不振,也与异族相安数千万年。
灵族中总有一些害群之马,不甘堕落。辱约结盟之后,灵剑宫内乱,一大批精英出走。不久后,灵域出现又一座灵地,名为剑灵宫,此灵地,修炼灵族术法,铸造灵族兵器,专与灵剑宫和异族抗争,被灵族称之为判军,四处捕杀,却找不到灵地在何处。
景寒宫等十八大灵地表面上屈从灵剑宫,暗地里与剑灵宫也有勾结,两边谁也不得罪,也更不想得罪异族。
“荏阜主”。钝钧转过身,微笑的盈盈一拜。
“哦!少主远来,荏某不能远迎,请见谅”。荏茁回过神来,还了礼。
“阜主为景寒中坚,为抗击异族不拒生死,剑灵宫十分的敬佩”。钝钧带着荷香,轻盈的遁到池边。
“少主过奖,守护灵族,我等职责所在”。
“那好,剑灵宫想知道,景寒宫和望天城此战的意向”。钝钧眯起媚眼,盯着荏茁的脸。
荏茁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他明白少主的意思,可是战与和,不是他说了算,如今栖月阜之所能挡住异域,完全是景寒宫和望天城、川云城、无量城等灵族灵地和城池的支持,否则早就被洗劫了。
“少主,景寒宫和望天城主战,和意还没有”。
钝钧点点头。“好,请阜主接令”。
荏茁没有丝毫疑惑,单膝跪在空域,双手平伸。“请少主昭示”。
钝钧拿出“三剑令牌”。“宫主谕:如战,剑灵宫弟子可助一臂之力,灵兵入主灵阜”。
荏茁接过“三剑令”,冰寒到心尖。他明白灵兵入主灵阜的意义。“请少主放心,本阜不负宫主厚望”。
“请起,阜主,剑灵宫弟子驻扎在栖坛峰”。
“请少主放心,如没有别的事,在下回阜中指挥战事”。荏茁放好“三剑令”,起身告辞。
“阜主请”。
荏茁回礼后,遁入黑墨的夜色中。
晨露微亮时,荏茁披风踏雾落到阜前。仰头看着淡青色的天空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不知不觉得叹了口气。
“阜主,灵剑宫特使到”。干将站在阜门前,灵识道。
“问我去了何处”?荏茁警惕灵识。
“问了,我说你去巡查防务”。
“嗯”!
荏茁快步进了阜门,急速来到灵亭前。
“灵父,你可回来了,那个特使太牛了,就差砸碟砸碗了”。荏苒火气燎燎的,咬着嘴唇,看样子恨的不得了。
荏茁早就想到了,这么大的事,不论是剑灵宫,还是灵剑宫都会来人。他夹在缝隙里,两面人都不好做。
“特使,在下荏茁,栖月阜阜主,望天城副城主”。荏茁进了亭内,急忙行大礼。
眼前,是一位银甲灵士,拉着长脸,背着手,在亭内来回的踱着步。看到荏茁进来,慢慢的侧过头,刀子般的眼神盯着荏茁的眼睛。
“荏阜主,吃里扒外的事可做不得”。
荏茁应声是。“特使放心,异族是异族,灵族是灵族,我分得清楚”。
“好,本特使来,是传灵剑宫宫主令”。
荏茁急忙跪在空域。
“宫主谕:灵族以防御为主,不得伤两族盟约。灵剑宫适时与魔虫族谈判,此间如有大的干戈,以退为攻,不得杀戮”。
“请特使放心,我族已经退守栖林峰”。
“嗯!灵域灵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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