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狄朝海也抓住教官,他也怕教官太紧张小姑娘,方寸大乱之下坏事。
被兄弟们抓着,冷面神太阳穴的青筋鼓了鼓,抿着唇没说话。
蟾蜍喷气,曲七月连眼皮都没动,双手同出,一只手里的符飘出,化做火焰,哧的一口将黑气吞噬,另一只捏着符纸的手一划,一掌拍在彩蟾蜍头顶,那符印到蟾蜍头顶,发出刺目的金芒。
“呱-”彩蟾蜍惨叫一声,四脚乱抖,扑的一下跌回箱子内。
带金芒的火焰,在空气里呼呼燃烧,散发着臭味。
金童玉童张口一吹,将火焰吹远些,让它到另一边燃烧,免得耽误姐姐的工作,一团焰移开几尺远,继续没完没了的燃烧。
蟾蜍跌回箱子内里,眼里滴出晶莹的液体。
“呀,它有白莲花的属性。”
“哭个毛。”
金童玉童鄙视彩蟾蜍,不就是只五色蟾蜍吗,敢试图伤害姐姐大人,该五马分尸大缷八块。
五色蟾蜍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
冷面神和徐参狄朝海看到那只透明蟾蜍流泪,头皮一阵发麻,脑袋好似要炸开一般的疼痛。
“金、木、水、火、土,五行聚齐,只待年、月、日、时、刻与五鬼符合,即可破印而出,凶杀四方,呵,想得倒美!”
蟾蜍掉珠子,曲七月也不为所动,轻轻的吟唱咒语,手结莲印,一声声咒语,轻悠悠的荡开,满室震响,一声一声的变大,一瞬间好似有成千上万人在吟唱,直震人心。
吟唱声里,三青年头部的剧痛越来越轻,很快消失,他们看向小箱子里的蟾蜍,它在满地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
看着看着,他们发现,蟾蜍的体型在缩小,每隔一段时间便缩小一圈,一圈又圈的变小,从成年男人拳头大小变成小婴儿拳头大,缩小到普通小青蛙大小,它的体型还在一点一点的缩水。
它还在流泪,但,箱子里看不见一滴水。
吟唱声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好似变成几十万人的同声吟唱,听不清字句,每一声都是苍老的、苍桑的,又是那么飘渺。
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唱,笼盖苍穹万物,净化着世间一切阴暗。
苍茫的吟唱声里,有圣洁的声音,划过人的耳际——以吾之名,消弥世间一切不该存在的邪恶,焚化一片邪恶本源,赐汝火刑,焚净恶源,永不复生。
一缕火焰自小巫女口间喷出,和着一组符,挟裹着雷霆之力,落在小箱子里,将细小的五色蟾蜍吞噬,一只箱子皆是火焰。
空气中的火焰在变弱,箱子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很快,空气中的火焰熄灭,几张符纸飘然落地。
金童玉童蹲地捡符,将符纸收起来,放姐姐面前,站姐姐身边守护。
三昧真火和着雷霆天火,双重火焰火光灼灼,蟾蜍的惨叫越来越弱,最后再不可闻,直至空气的臭味也被烧尽,小箱子里只余一豆火焰。
小巫女张口中,火焰回飞,自鼻回归主人头顶。
猴哥的三昧真火藏于眉心,小巫女的三昧真火藏在头顶,收回三昧真火,念咒语,念念不绝的吟唱,逾行逾远,好似一瞬便去了天边,无迹可寻。
金童玉童将箱子又一重一重的套起来,还归原样,等姐姐封印。
给箱子贴上符,烧掉用过的符,曲七月将箱子放在圈中央,将压圈的符纸收回来,走出圈,将刀放回原位,杀气,又喷礴而出。
小丫头做完最后一道工序,冷面神急切的抱起小丫头:“小闺女,收工了是不是?”
徐参和狄朝海有种想将教官一脚踹出去的冲动,你呆不住就赶紧闪人啊,没人留着你。
得到小丫头点头,美教官也不管徐参和狄大警卫,抱了小闺女,以跑走的步伐离开地下室,走出平房,站到太阳底下,终于感觉好多了。
小老虎等在外面,看到姐姐大人出来,欢喜的嗷嗷叫。
“大叔,你赶紧工作去,本小闺女要晒晒太阳。”大叔又想偷懒当粘人虫,曲七月拍拍大叔的头,轰他去工作。
“人家不想工作。”男人不想上工,他想陪小闺女晒太阳。
“你不工作,就没工资,没工资就是没票子,没票子怎么养小闺女养你媳妇儿?小闺女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是钱哪,你确定你不想工作,你确定你要偷懒?不上班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你要当坏男人吗?”
徐参和狄朝海落后一点,刚走出平房就听到小闺女一大堆让人上工的理由,望天望地望教官,教官,小闺女说得对,你还是赶紧的立刻马上上工吧。
“好吧,我去上工。”听着那一长串的话,冷面神郁闷的撇撇嘴,为了有钱养小媳妇儿,他工作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好男人不旷工,好男人疼媳妇儿,好男人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小闺女吃苦,好男人流泪不流血,好男人……”
三位汉子:“……”
在小丫头巴拉巴拉给大叔说了一通好男人咋样咋样后,无语的三位青年陪小丫头出禁区,目送小人儿带着小老虎蹦蹦跳跳的去玩耍,他们灰溜溜的去工作。
第三十二章()
施教官和徐参一忙又忙了个昏天暗地,直到被人催着该吃饭了,忙得转头转向的人才发现已过去半天,赶紧去解决三餐。
“小闺女在哪?”美教官走出办公楼,边揉发涩酸胀的眼睛,边问来催他们吃饭的兄弟。
“小姑娘还在晒太阳。”某位帅狼表情古怪。
听说小闺女还在晒太阳,施大教官和徐参当然要去接人,在某位帅帅的狼成员引领下,直奔目的。
狄大警卫先回食堂,去看看有没小姑娘不能吃的东西,美教官和徐大参谋长越走越纳闷,不是说小丫头在晒太阳,他们这是要哪往哪?
拐弯磨角一阵,然后,某位帅狼将教官和参谋长带到小姑娘晒太阳的地方。
两位大帅哥一瞅,六七个兄弟坐在一棵树下,但是,没看见小丫头,往上看,小丫头爬在一颗大柚子树的枝杈上,趴抱着树杆,把脸枕在背包上,手脚下垂,活脱脱一只赖树上不动的树獭。
她的小老虎也趴在一个枝叉上,趴得稳稳的,居高临下的俯视下面的青年,时不时的绞甩一下垂在空气里的小尾巴,神情惬意。
一些透过枝叶的阳光,洒在一人一虎身上,有时晃动一下,像破碎的镜片反射着光。
看着晾树上的一人一虎,徐大参谋长和施大教官想抹冷汗,如果这样也叫晒太阳,那么,小丫头这太阳晒得也太有闲情雅意,他们不服不成。
他们终于明白树下那几个兄弟们表情为何那么纠结,想他们一个个皆凶猛如狼似虎,让他们当保镖完全没问题,没想到小国师爬树上去晒太阳,怕淘气的小国师从树上摔下来,不得不蹲守在树下,这境况岂是一个冏字了得。
就算徐参和施教官来了,树上晒太阳的小姑娘也没睁眼,仍一动不动的趴着,小老虎瞅瞅又继续玩自己的小尾巴,那两只人类没啥好看,还不如树下的几个,至少树下的几个怕他饿,还给他去拿吃的和喝的当零食。
青年看到教官和徐参,纷纷蹿起来,教官来了,他们解放喽!
冰山教官踱着虎步,走到树下,他个子高啊,伸手就能摸到小丫头,他没摸小丫头的小柳腰,拿起小丫头垂下来的手臂,将她的小凤爪握手里:“小闺女,中午了,开饭啦,吃饱了再继续晒太阳。”
软成软骨虫的小姑娘,撑开眼皮瞅一瞅,撇撇嘴:“下不去了。”
“……”众狼一头冷汗。
“小闺女怎么上去的?”
“爬上来的。”
“爬下来就行啦。”
“不敢爬下去,太高,恐高。”
“小闺女,来,我抱你。”俊美男人唇角衔一缕暖笑,凤目灼灼,伸出双手。
曲七月伸伸懒腰,将背包捋顺,先抱过小金子给大叔,看他将小老虎轻拿轻放的抱着交给徐参谋长,又举起手来,倾身让他将手搂在她的腋窝下。
男人手臂用劲,将小丫头托举着从树叉上移出来,放下来搂在怀里,再改成公主抱,抱着去食堂:“小闺女,下午咱还是躺草地上晒太阳,别爬树了吧,树上太阳太大,容易头昏。”
他说得一本正经,俊容平静,说树上太阳大什么的也说得像真的似的。
就算教官以公主抱抱小姑娘,天狼众狼成员也见惯不怪,而当听到教官说树上太阳大那句,一干人集体头冒黑线,他们教官怎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幽默?
“看看再说吧。”小人儿没受感动,小嘴巴嘟一下,还是懒洋洋的。
小丫头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冷面神没有再多歪叽,抱人回到食堂,坐下准备用餐,徐参将小金子放回小国师怀里,让小鹦鹉帮照顾小老虎吃东西。
小老虎很受青年汉子们宠爱,大家盼望他快快长大,能跟他们一去打猎,所以,厨师们帮小姑娘做荷叶蒸鸡也帮他做了一整只,还帮他特制五香排骨,小金子有吃的,不要人管,自己跳到一张桌上,趴着啃吃的。
曲小巫女吃饱,昏昏欲睡,冷面神抱小丫头在怀,一边吃饭,一边询问上午小丫头都去了什么地方,青年将小姑娘去过的地方全说一遍。
“水边,树上,趴地上晒太阳,水木土,太阳属金,凑成金木水土,小闺女在补五行之力?”徐参将兄弟们说的地方总结一下,推推眼镜,若有所思。
“估计跟早上的事有关。”冷面神点点头,揉小丫头的小脸蛋:“小闺女,你法力损耗严重,是不是?”
“唔。”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人儿受打挠,不高兴的缩成团
“好好,我不吵你,小闺女不生气,乖乖睡觉,等你睡醒再说。”看到小闺女皱眉嘟嘴表示不开心,男人赶紧认怂,轻柔的轻抚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徐参等人看一眼,又努力的吃东西。
冰山教官哄好小闺女,加快吃饭速度,当大家都吃好,其他的事丢给徐参,他抱小丫头去午睡,没回宿舍,到营房之边缘,躺树下的草地,亲近大自然。
曲小巫女一觉睡得特别久,到太阳偏西才醒,睡饱了,精神比中午好许多,就算醒了也不愿挪动,躺地上挺尸。
“小闺女,今天早上的法事非常损耗精神是不是?”守着小丫头睡半天,任她摆了半天的古怪姿势,直到她醒了,冷面神才去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依着自己。
“嗯。”回答他的是淡淡的一个字。
“那只是什么东西?”
“五色蟾蜍,邪恶煞气的罪恶之源,封印之后,借地吸收天地煞气,五行之力,成五色鬼蟾,大凶之物。”
冷面神揉太阳穴:“不杀它会怎样?”
“不杀它,放在阳气兴旺之地镇压,暂时无碍,如果不除掉,以后难免出意外,如果让别人知道它就在天狼,只怕会不惜代价的来抢夺,所以,我直接灭了,一劳永逸。”
“它很重要?”
“大叔,你这不是废话么,当然重要啊,九只青铜箱子的东西,这只是最重要的之一,当五色鬼蟾修行到冲破封印,破土见日,体型成几十倍的爆涨,出土之地方圆三百里瘟疫横行,至少要死伤一万人以上才能满足它的胃口,食一万人怨气,装大一分,食十万人人魂怨气,煞气增长一倍,所经之地,方园五百里人鬼不安。它是心存妄念之人的最爱。”
“小闺女好厉害,把它灭了。”男人汗滴滴的抹了一把虚汗,赶紧拍马屁。
“大叔,你究竟想问什么?”
“我就想问问那些东西的危害性有多大,有没办法镇压。”
“当然危害极大,要不前人们哪用得着费尽心思封印于地下,没人起歪心思利用它们,自然是能够镇压的,就像从海津市出土的那只,照之前的封印,丢那里一二百年也没事儿。”
“海津那只是什么?”
“一只虾,透明的虾。”曲七月打个呵欠:“那只箱子被人动过,重新安放,所以煞气不足,出土时就算摸过它的人吐白沫晕迷,也没造成重大死亡,昨天那只箱子深埋地下超过五百年,有五鬼守护,邪煞凶气超过第一只箱子十倍不止,如果猴哥没有及时赶到,当时在工地上的工人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另外几只是什么?”
“另外七只箱子,其中有一只应该是蛇,有一是鸟,好了,大叔,反正你们还没找到它们,别打破沙锅问到底。”
“好啦,我不打破沙锅问到底就是,小闺女,哪天回家?兰姨下午打电话问我你在哪。”
“明天,明天早上我要在天狼墙上增加几道符,画完符就可以回家喽。”
“另外一只箱子的东西不杀啦?”
“我弄死了最重要的一只,就算有些人想找其他东西替代五色鬼蟾蜍,没个一二年也找不出来,哪怕他们想方设法弄走那只小虾米,一样成不了气候,暂时不杀,再说,留着它还有用,有它为引,能吸引其他箱子尽快面世。”
小丫头透露了些秘密,冷面神心中有数,带小丫头去摘柑橘,早熟柑橘已能上市,营区有好几棵。
他们要摘果子,徐参立马点人马拿筐拿袋子跑去帮忙,摘了几大筐,挑个大的装袋打包,运至教官的悍马车装厢,整个营区的水果都是首供小国师,小姑娘摘的柑橘当然要给教官带走。
晚上,依小姑娘的吩咐,往热水里加柚子叶,在基地的人员统统都洗了一个柚子叶澡。
第二天,养足精神的曲小巫女,天刚破晓就爬起来,带着抱柚子叶水和清水的大叔、徐参,到地下室给镇压青铜箱子的地方增加封印,又到天狼基地大门,往墙上添加符法。
干完活,吃了帅大叔们十八般手艺早餐,小姑娘带小金子打道回府。
曲小巫女回到星月庄,又是天天懒人生活,她只管吃喝睡,画符推算国运卦象,其他生活锁碎,从不需费半点心,白天,叶小美人等人教导小包子们,她窝煞星家画符,睡觉,兰姨主要负责照顾小闺女一个人,什么都包圆了,就差没给她喂食。
施教官忙碌起来,忙着处理军务,忙着安排出差行程,忙得一天早出晚归,如果不是小闺女在家,他和狄朝海晚上也不会回家,要加班加点。
医生便悲剧了,天天被拧去加班,让医生天天找他小媳妇诉苦,控诉冰山小榕有多冷酷无情,没赢得项二货的怜惜,反引起反弹,招来冰山更加残酷的剥削手段。
转眼就到八月。
八月第一天,乃龙华军队的诞生之日,军部有活动庆祝,冰山军神要出席官方活动,前一天晚上就没回家。
也在当天下午,姜瞻将起程沪城,去新的地方报道。
临行前的上午,姜瞻去医院探病,看望宋先生。
宋先生想出院,医院没有批准,他仍呆在特护病房,塔着守着门外,宋先生和姜瞻聊话,聊了很久,末了,宋先生再三叮嘱:“少主去沪城,千万别轻举妄动,目前有些事真的急不来。”
“我懂。”姜瞻认认真真的听取意见,又反问一句:“先生,最近是不是不太顺利?”
“确实,我派出去的人有四人音讯全无,这不是好兆头,所以,事关术法之事,你万万不要再涉及。”
“瞻谨遵先生教导。”
姜瞻聆听一顿嘱咐,向宋先生辞行。
对于燕京人们,这一天一样过得精彩,而就在当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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