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军啪的敬了个军礼,取出文件,逐之遂句:“命令如下:今有第二集团军司令谭鑫兆同志泄露军机秘密,私售军械于他人,经查属实,另在职期间滥用私权非正常提拔部下,唯亲而任,收取部下赂贿,赂赂他人,经查属实,该同志的行为已严重危害到国家安定,损害军人荣誉,在全军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念及过往军功和忠诚,给与内部处分,谭鑫兆同志降职一阶,即日撤消第二集团军司令职务,调往陇省军区,期望谭鑫兆同志吸取教训,将功补过。”
嗡,脑子里轰然一声,谭司令整个人呆住了,再也听不清其他。
这些天天被限制在一片地方活动,联系不到外面,原以为无论查到了点什么,最后总要以正规程序的步骤走一回,秦委员长也有时机能帮他周旋,谁知竟然直接来了个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是军部内部决断,只要军部内部会议表决,整个军界各大代表表决时超过一半的投票就可生效,无需经三堂五训的一次又一次审查,无需经过各个部门一个一个的调查,也不走政部的那套路子。
那种处理方法是在从战争年代传承下来的方法,直接,快速,尤其适用于战场上,果断干脆的内部处理以求将影响或损失降到最低。
内部处理的干部,也只在军部通报,外界是不会知晓其中原因的,就连军部基层也不会了解内情,只有高层人员们心中有数。
总的来说,军部对谭司令也是手下留情,没有来个全军通报,只给了处理后外调,给他保留了几分颜面。
何参谋长脸色惨败,从少将到中将,中间隔着千万里的路途,从少将爬到中将千难万难,而从中将降到少将仅只在一瞬间,谭司令从中将降职少将,若无重大军功,有生之年想再爬到中将职位难如登天。
给谭司令的处理都如此严重,那他呢?
他不敢想像,冷汗泠泠之间听到了清冷无情的声音:“……何参谋长在职期间对司令违纪违法行为知而不报,还助其行动,并隐瞒真相,且无悔过之心,即日免除集团军参谋长职务,移交军事法庭审查。”
军事法庭……
何参谋长脸色苍白得如金纸,一个没站稳向后一倒瘫倒在沙发上,但凡进了军事法庭再出来,再好的前途也变灰色,这辈子,完了!
他才粘着沙发,谭司令也如玉山倾倒,无力的瘫倒在座,他降职外调并不是代表着是最终处置,参谋长需走军事法庭的路子,随时都有可能牵扯上他,再次牵扯上他,仍然需随时上军事法庭。
和军宣读完给谭司令和何副参谋长的内部处理结果,留下文件:“两位同志,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了。”
他留下一句话,率着兄弟们潇洒走人,结果出来了,那两位自由了,他们也完成任务,可以回团啦,大家拜拜,但愿后会无期。
看着三青年毫不犹豫的转身,谭司令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眼神复杂灰败,秦委员长败给了施教官!
军部能如此快速的做出决策,跟施教官的运作脱不了干系,施教官能这么快翻查出来证据,必然是早有准备,施教官应该很早已知晓他的所作所为,知道他站在谁的那边,也知道洪侥仕也早已进了他们的阵营了吧?
否则,他怎么这么快就被施教官拉下马?
连秦委员长和秦家都没能将他摘出去,也可见施教官早做了周密布署,那个青年一怒必有人遭殃,他早有那种认识,却没有想到那样的结果会落到自己头上来。
那个青年正直无私,油盐不进,让人又恨又爱,这一次,哪怕对与他一起长大的发小之父也毫不留情,呵……
谭司令惨然苦笑,秦委员长三番五次都没能撼动施教官,施教官每次反击都会除去秦家的一两只臂膀,他选错了队呀,如果跟施教官一样始终坚持中立,始终坚持军人的立场,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冷面神回到军区大院并没有去休息,带着从军部携带回来的一箱文件上楼进书房,开始加班加点的上工,到中午才被兰姨拧下去吃饭,下午继续,工作一段时间,他不需人催,主动的提了警卫兄弟,开悍马赶到燕大去接小闺女。
曲小巫女是不知煞星已回燕京,考完最后一科,背着背包,嚼着零食,跟同学们愉快的散场。
所有科目考完,学期结束,学生们非常兴奋,到处是欢言笑语,至于成绩如何,反正不管好坏已成过去式,重要的是现在自由了,回家欢欢喜喜的过了年再来纠结成绩吧。
散场了的青年男女们勾肩搭背,三五成群的,或相邀去逛欢,或相邀结伴回家,那些需要乘傍晚的车回家的人,早已急匆匆的如风而去,赶去提行李跑车站。
男女青年们振耳的呼叫声无处不在。
郭大兴同学和男生们也极为兴奋,叫嚷着要去玩个通宵,曲七月敬谢不敏,十几个人挤进电梯,吵吵嚷嚷的没完没了。
等出了电梯到走廊,郭同学和男生们看到那辆停在水泥坪场上的黑色悍马,立即精神振奋,两眼发光。
大叔回来了吗?
曲七月愕然,大叔陪元首慰问革命老区,说了要到年尾才可能回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惊讶,面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流露,在男生们炙热的目送下走到悍马旁,见它门开了,从容不迫的弯腰钻进去,被一双大手抱个满怀也没多大震惊,随手关上门。
“小闺女,见到我不高兴?”抱到裹在羽绒服里的香喷喷的小丫头,冷面神绷了几天的脸露出了阳光,暖暖的,温和柔软。
“大叔,你不是陪元首大大出差了么?”唉,小巫女还等着大叔去井岗山捎竹笋回来做冬笋炒香菇呢。
“我们小闺女放假了,我回来接小闺女啊。”他千算万算的排好日期,掐着点儿赶回解决军部的事,不就是想忙里偷闲的再抱抱小闺女嘛。
“小闺女,留在燕京过年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靠谱!
刚换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曲七月听到大叔让她留在燕京过年的话脑子里闪过了三个放大的“不靠谱”,大叔明知她要搭明早的高铁回榕安县,他还跑来问她,这不是上赶着找灰碰么?
“大叔,俺想奶奶和弟弟了,才不要呆在这么冷的地方挨冻受饿呢。”
燕京太冷,小巫女表示没多少爱,家里天天有火烤,有奶奶疼着,弟弟在身边跟着转,在家里的生活多幸福。
“……”
冷面神有想摸鼻子的冲动,就算心里清楚小丫头不可能留在燕京过年,他还是想试试,谁知一试就撞了一鼻子的灰,他纯属自找闭门羹吃。
两手抱着小丫头没空摸鼻子,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用下巴摩娑小家伙的脑顶,滑如丝绸般的乌发擦摩下巴,麻麻痒痒的电流从下巴涌上大脑再传向四肢百骸,让灵魂都舒服得想要大声呼唤。
他眷恋的在小丫头的头顶留连忘返,不死心的又问出新的问题:“那小闺女把贵重东西打包好送到大院里,等你开学再搬回来。”
“大叔,你家下旬要搬家,东西放你家搬来搬去麻烦,我交给阿九他们帮保管了。”
“……”
再次碰壁,冷面军神的下巴卡定在小丫头的脑顶心,那双手忍不住收紧,想掐死怀里的小家伙,感情他的好心全白费劲儿了,小没良心的小媳妇儿,就不能顺着他点吗?
那个少女跟他抢小闺女的注意力,揍翻他!
灵异协会新会长仗着是女孩子,天天巴着他的小媳妇就算了,还完全的羸得了小闺女的心,灵异协会这么干一定是故意的!
他要跟少女切蹉,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哪凉快哪去,他要跟那个新会长好好的“切蹉”一番,羸了的给小闺女当保镖当保险柜当跟班,输了的一边凉快去。
恼得咬牙切齿的冰山男人,满脸郁气,恨不得马上就把拳手招呼到那个漂亮少女的脸上去,把她揍个鼻青脸肿、满脸开花,让她知晓花儿为啥那样红。
“小闺女哪天回燕京?”
“还不知道。”
“……”
冷面神已无话可说,小丫头一问三不知,他还能说啥?
曲七月才不晓得煞星大叔有多纠结多郁闷,自己快快乐乐的摸出一包小密枣,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随手摸一个塞进大叔嘴里,医生大叔说每天吃个枣,青春永不老,这些天小巫女天天要吃一包枣,估计会成为老不死的老妖怪。
含着被塞嘴里的枣儿,满心不愉的冷面神,那颗被伤害的心瞬间被治愈,嗯,他的小闺女还是很心疼他的,记得让他也吃枣儿补血。
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就算之前失血有点严重,也用不着特意大补,他也懒得按赫多嘴说的天天嚼一把红枣花生以此补血,不过,如果是小闺女让他补血,他还是很乐意的。
嚼了两个枣儿,悍马也开到了宿舍楼,冷面神抱着怀里的小媳妇儿,恋恋不舍得放手:“小闺女,真不去吃饭啊?”
他特意安计划排到昨天回京,不就是想赶着在小闺女回家过年前跟小闺女一起吃顿饭,再抱着睡个觉,也好安慰自己即将要有将近一个月见不到小丫头的无力的心情,现在连这个愿望都没实现的可能,男人的心甭提有多低落了。
亏他早早备好了压岁钱,如果小闺女肯留在燕京过年,给她一个惊喜,现在想来那也是白忙活了,唉,小媳妇还不是自己的,所以连挽留的借口都没有,他的追媳妇儿路也太坎坷。
不过呢,他虽然留不住小闺女,好歹一个月也能抱几下亲几口,而他的兄弟赫多嘴那货就只能在脑子里想他未来小媳妇,相对而言,他还是幸福的。
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比不知道,一比高低立见,联想到苦闷的赫多嘴经常跟他诉苦想未来小媳妇却看不见摸不着的表情,冰山低落的心情总算有了一丝平衡感。
人生该知足哪,知足常乐。
“嗯嗯,我要打点行李,然后早早睡觉,明天才能爬得起来。”曲七月从大叔里爬到座位上,又塞了一个枣给大叔,一丝留恋也无的推开车门。
冷面神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家伙毫不依恋的下车,看她关门潇洒的走向宿舍楼,直至那扇门闭拢,阻断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还舍不得回收。
狄朝海启车,他就不明白了,首长明明十分想拐小姑娘回家,如果软缠硬磨的磨泡一番,小姑娘也肯定会同意去大院吃饭的,首长怎么就没坚持呢?
首长没厚着脸皮拐回小妹妹,他也只好走人喽。
丢下煞星上楼的曲小巫女,欢快的回宿舍,进门被小金子抱了腿,跟他亲近一下才去整理行李。
要带回家的东西在前一天晚上就整理好了,留在京城的贵重物品也打包装箱,九宸也把床铺被子之类的全部收起,宿舍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往行李里添加了一些小物件,检查没有什么落下的,两人拖行李下楼。
拖了两口箱子,一个带回家,一个装着贵重物品,美少年还有装衣服的背包,行李也没多少,至于小女生常不离身的背包自然不可少,那是必带品。
女生们也有当天要回家的,也并是只有小巫女,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大有人在,所以美少年和小姑娘也不算招摇。
整个宿舍区已适应美少年的存在,每每见到他会惊艳会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也不会失态到惊叫。
从宿舍楼出来,美少年带小东西登上房车,晚上他们住车里,明早再去车站。
这边刚把行李再次整理一回,小顾先生开着白色宝马姗姗来临,还拧来两盒子补品,那是他专门孝敬曲家奶奶的礼物。
小顾先生如此有心,曲小巫女二话不说,收了,于是,带回家的行李箱再次被重整,箱子背包全塞得满满的。
“小七月,你太不厚道,怎么可以跑这么快呢。”帮小姑娘整好携带的行李,喝茶的时候,顾君旭十分遗撼的浅笑:“我奶奶后天来京,她早念叨着要邀你一起去博展馆欣赏那新展出的神奇龙冠和珠宝,你明天就跑了,我奶奶又赴空。”
新展出的龙冠?
曲七月在最初有一秒的怔茫,随之在才想是什么,那不就是她舍痛割爱捐献出去的那套龙冠和一些珠宝吗?
“以后还有机会的。”小巫女笑嘻嘻的回应,听说首展一张门票要六十大洋啊。如果让她花钱去看,表示好心疼哇,
小姑娘捐献的龙冠和钗饰珠宝经考古专家研究过后送往博物澹д洳兀ㄓ谠�19日正式展出,因宣传有力,引起民众极大的热情和好奇心,就等着一睹真容。
“也是。”顾君旭点点头,很快转移话题,说到江董和于董两家公子因过了百日忌禁日,举办宴会想邀请小姑娘出席,也说了他的忘年交赵老想请小女生喝茶等等。
曲小巫女一律委婉谢绝,表示有机会再说。
曲小巫女归心似箭,晚饭送小顾先生走了不久便乖乖爬上床补眠,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就被从床上拖起来,洗涮完毕吃了早点,五点出发去车站。
小姑娘要回家,金童玉童自然走到哪跟哪,屋檐童子只有苦憋的留守,小妖怪也不能离京,跟他作伴。
各大院校放假,学生也凑成赶车大军,车站自然比以往更挤,曲小巫女到五点四十分才赶至车站,直接验票进站,而且不是她一个人,还带着小老虎,还有专职保姆美少年。
高铁飞机等对宠物携带方式有诸多的限制,可对于曲小巫女的小老虎,那些全都不是问题,谁叫小姑娘手中拿着的证件都是特批证,特殊人物特殊宠物,享受特殊优待。
六点,六点过一分,六点……
卧室内,冷面神盯着腕表上的指针慢慢转,看到指到六点十分,那颗心拔凉拔凉的,小闺女坐的高铁六点十分发车,小闺女回家去了,回家去了……
最最最让他恼火的是那些家伙们之前没告诉他美少女也跟小闺女回家,他是小闺女的准丈夫人选,他都没去见小媳妇的奶奶和弟弟,凭什么那个少女这么好运,竟然有机会跟小闺女一起回家见亲戚?
小闺女的小弟弟,那是他未来小舅子,小闺女的奶奶,也是他未来的祖母,他还没见小媳妇的家长,却让灵异协会的会长捷足先登,教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冰山男人的脸寒气四溢,他想见小闺女的家长想见小闺女的家长想见小闺女的家长!
呃,见了该怎么说?
猛然间,他呆了呆,他比小闺女大十四岁,等见到小闺女奶奶该怎么告诉老人家他是小闺女的准夫婿?
施华榕第一次被那个重要的年龄问题给打击到了,也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其他人他不怕,谁敢抢小闺女,敢吱吱歪歪一律抓拍死就好,可若小闺女的奶奶不同意,该咋办?
第一百五十章()
榕安县位于桂北与桂东之间一带的山区地带,与湘省交界,四季分明,冬季也下雪,气温和雪却远不及东北等地区那么凶残。
时值十二月,万物萧条,下午五点过后,天开始转一点点昏暗,但离天黑还早,倦鸟已归林,村人养的鸡鸭鹅也相继归栏,如果这个时候到哪个村里去逛一逛,路上保准不寂寞,那些慢悠悠走路的家禽跟大爷似的,可不会怕人。
罗奶奶坐在堂屋摆着的被炉边,一边纳着鞋垫,时不时的听到屋外传来村人唤鸡唤鸭唤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