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都不成问题,只要不是经脉骨骼这样的大问题,其他对她来说都易如反掌。
不停地将药气输入他的身体,一遍遍温养着他的五脏六腑,心里盘算着该给他准备怎样的药膳。当检查到他的胃部时,发现胃要比其他器官衰竭得更厉害,这一看顿时明白南宫焰为什么会瘦成这副样子,胃已经吸收不了东西,如何会不瘦?
把人安顿在温泉中后,天歌想要去为他准备些好消化的食物,却被南宫焰伸手握住手腕:“别走,陪着我。”
天歌一愣,然后便见南宫焰裸露的上身脊背绷直,眼睛大睁,抓住她的那只手紧得几乎能把她的手骨捏碎,整个人蓄势待发,看起来随时有可能拔地而起,刀戈相向。
天歌在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对人充满戒备时就是这种表情,一时间无比心酸,也不知道他在这场考验中遇到了多少危险,竟是连觉都睡不成,甚至出来以后还这么没有安全感。
她于是也不走了,一手环着他,一手不断地继续给他输入药气,同时安抚他:“你不要怕,这里是医宗内医院,是我住的地方,没有我允许谁也进不来。”
第472章 第一次()
她于是也不走了,一手环着他,一手不断地继续给他输入药气,同时安抚他:“你不要怕,这里是医宗内医院,是我住的地方,没有我允许谁也进不来,还有你知道吗,我已经会使用精神力了,就算有人闯进来,一时半会儿也伤不了我,再说我师父师兄们住得不远,这里稍有动静他们就会赶来,所以你安心闭上眼,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就能看到我了……”
闻言,南宫焰听话地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难得露出了脆弱没有安全感的一面,这是在天歌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无声地叹口气,天歌静静地望着他沉静的睡颜,缓缓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好在他回来了!
南宫焰这一觉睡得并不长,不过大半个时辰,再度醒来发现天歌还在身边,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眼前到现在仍旧是一片血红,看天歌也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昨夜如果不是天边已经有了曙光,他根本不会发现缩成一团的天歌。而他一开始也的确不能确定,因为三个月的血腥几乎毁掉他的感官系统,对天歌他看不到闻不到,只是试探地叫了一声,幸好她回答了,也幸好是她。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天歌看着他发间耳后的血迹:“你坐好,我给你好好洗洗。”
南宫焰平静地点点头,虽然只睡了大半个时辰,但他现在却有种活过来的感觉,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让天歌给他清洗身体。
全身上下,从头发到指甲缝,天歌洗得异常认真,等把南宫焰打理好扶到床上,天歌又道:“我点上一炉安神香,你再睡一会儿,我给你做些好吃的。”
南宫焰一听,赶紧握住了他的手。
天歌注视着他:“厨房就在隔壁,你能听到我的动静。”
南宫焰顿了顿,这才小心翼翼地松了她的手,然后重新握成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到底没有开口。
天歌拍拍他的肩膀给他盖好被子,去厨房的时候刻意把声音弄得大一些,她的精神力本就强大,其实不只南宫焰不放心她,她也不放心南宫焰,所以一直分出一半的精神力在他身上,察觉他听到这边的声音后慢慢放松了精神,安神香也渐渐起了作用,南宫焰急促紧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才真正松口气。
南宫焰的胃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粥汤,他先是熬了一锅清粥,又顿了一锅参鸡汤,打算等他的胃稍微打开一些,再慢慢给他进补。
这次有安神香的作用,南宫焰睡得时间更久,天歌不放心他,让院里的杂役去给三位师兄送了信,说她不舒服请一天假。
其实他们这些入室弟子身边安排的都有服侍的杂役,除了一些跑腿的打扫院子的事情,她并不常用他们,因为有南宫焰给她准备的吃用,所以就连饭也没让杂役做过。
今天这些食材是她一住进来杂役们就准备好的,没想到过了三个月才派上用场。
南宫焰的一切她都亲力亲为,甚至没让杂役发现南宫焰。
毕竟南宫焰现在的身份还是个迷,他说过考验通过后表面上还是武宗的普通弟子,试想一个普通弟子如何能来到医宗内医院?所以为免给他招来麻烦,天歌是直接让梅花鹿降落到自己住的房间门口,彼时杂役还在房里睡着。
见天歌要做饭,杂役也曾说过要帮忙,但被天歌打发去送信了,可是天歌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说不舒服,三个师兄居然跑来探望。
天歌简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本就是学医的,还是这么高级的医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瞬间就能给自己治好。一旦到了需要请假的地步,这病可就严重了,也难得三位师兄来得时候都急匆匆的。
天歌听到杂役禀报,连忙从厨房出来迎接,一脸的窘迫。
三位师兄本来还担心小师妹出了什么事,这一看天歌完好无缺,这一个个盯着天歌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大师兄申屠晟上下打量着天歌,奇怪地问:“小师妹,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还自己在厨房操劳,怎么不交给杂役?”
伺候天歌的杂役一听,连忙就要请罪,天歌示意他下去,羞愧得脸色通红,小心翼翼地瞅着三位师兄也不知道怎么说。
二师兄唐瑄虽然仍旧一副冷面孔,到底相处了三个月,天歌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担忧:“小师妹,你有什么不妥当的就直说,可千万别讳疾忌医。”
天歌急得脸都红了,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南宫焰不能暴露,说生病行不通,难道要说自己想偷懒,那也不该骗师兄们,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好愧疚!
庞俊峰站在两位师兄旁边,瞅着天歌红得跟着火似的脸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一脸揶揄:“小师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倒是我们想岔了,女人嘛都有那么几天,只是你前几个月都没事,怎的这次却要请假?”
他这一说,申屠晟和唐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都是医者,可到底是自己鲁莽了,尴尬地对视一眼,申屠晟哈哈笑道:“原来如此,说明咱们的小师妹长大了,难道是第一次?”
他这一说,庞俊峰也恍然大悟,他盯着天歌道:“若是第一次倒能说得通了,不过小师妹,你今年也十六七了,发育可是有点晚哦,要不要师兄给你调理调理?”
天歌大窘,连忙就要赶人:“小妹多谢三位师兄关心,小妹自己能调理,就不劳烦三位师兄了,师兄们请回吧!”
三人看天歌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也见好就收,一个个笑呵呵地走了。
天歌望着三人的背影,简直欲哭无泪,她哪里是发育晚,她根本是还没有发育好吗?
从这股窘迫中回神,她突然低呼一声:“坏了!”
她飞快地朝卧室跑去,一进去就见南宫焰正握着饮血刀立在那里,面色杀气腾腾,好像一尊杀神!
第473章 疗养()
天歌想也不想就扑过去将人抱住,抓住他紧紧握着饮血刀的手,柔声道:“阿焰没事的,他们是我的师兄,不是坏人。”
在她抱上去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南宫焰的身体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足足过了有一刻钟,才听到落地刀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知道他这是没事了,天歌刚想要从他怀里离开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南宫焰的力气太大了。
天歌抬头,见南宫焰满脸心有余悸,正紧紧地闭上眼睛,隐约中有几分痛苦。
她于是道:“你先坐下,我给你盛些粥来,好吗?”
南宫焰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血红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她,手臂也在试着一点点放松。
直到完全放开,天歌指着外厅的椅子:“你先做着,我很快回来。”
南宫焰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形离开,双手在虚空中无力地抓了抓,立刻闭上眼去听她的动静,待那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他才重新睁开眼看过去。
天歌将一碗白粥放到他面前:“你现在只能先喝些白粥,能你的胃慢慢适应了,就能吃其他的了。”
南宫焰死死盯着放在面前的粥,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碗鲜红的血液,让他忍不住作呕。
可是,听着天歌在他耳边不停地絮絮叨叨,他压下了那股呕吐的**,缓缓将一勺粥往嘴里送。
好像闻到了那腥臭无比的味道,好像听到了血液划过喉咙的声音,胃里翻腾如海,面上却仍旧平静,他放在桌下的手握得紧紧的,喉咙用力,将那口粥使劲吞下去。
天歌心疼地看着他这副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边印了一吻,还在他湿润的唇上舔了舔:“是不是很好吃,这锅粥我可是熬了两个多时辰,米都要化到里面了。”
感受到天歌的气息贴在自己的唇边,以及唇上传来的亲昵触觉,南宫焰血红看不到底的眼睛微微划过一丝光亮,他垂眼看看近在面前的人,那张脸此刻正清楚地印在他的眼中,虽然还像是蒙了一层雾,但要比之前好太多了。
他忍不住赞叹一声,突然低头在天歌还没离去的唇上回亲了一下,舌头几乎是本能地就发动了攻击,让天歌无力抵挡,而她当然也没想过要抵挡。
好一阵,天歌气喘吁吁地将人推开,两颊酡红:“粥要凉了,快喝!”
南宫焰伸出手将她握住,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舀起粥往嘴里送,有了天歌的味道,再喝粥的时候就没那么痛苦了,天歌的味道对他来说比蜜还甜。
就这样,南宫焰喝几口粥就捉着天歌深吻一阵,一碗粥竟是喝了快一个时辰,天歌收碗出来的时候,腿都要软了。
南宫焰则由一开始的抵触变成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望着天歌的方向,面上满是得逞的笑意。
已经是午时,天歌也匆匆喝了些粥,就拉着南宫焰一起去书房,和他一起坐在平日里她看书的床前,开始和他讲这三个月所学的东西。
她的声音无比轻柔,南宫焰搂着她十分安静,一开始面容很安详,渐渐地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然后在天歌这种如催眠曲般的声音中睡了过去。
听到耳边沉稳的呼吸,天歌的声音跟着一顿,然后反手抱住他的腰,也闭上眼养起神来。
此时已是深冬时节,山顶一片冰天雪地,窗外的那株梅花早已盛开,屋里却因为铺有聚热阵而保持春天般的温暖,夫妻俩和衣而卧,身体相偎,面容平静而满足。
南宫翰站在外面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只觉刺眼之极,他早就听天歌说南宫焰要三个月才回来,算着这两天就是南宫焰回来的日子,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他都应该来问候一番,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觉得身子有些僵硬,刚一挪动就对上一双魔鬼般的眼睛,吓得他猛然后退一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眼睛的主人正是南宫焰。
南宫翰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见南宫焰盯着他瞧了许久,然后又看向怀里睡得正沉的天歌,他抿了抿唇,把声音咽回去,然后对着南宫焰拱了拱手,示意改日再来。
直到那脚步声走远,天歌才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正低下头的南宫焰:“你见到他了?”
南宫焰点点头,将人往怀里拢了拢,重新闭上眼声音嘶哑:“再睡一会儿。”
天歌轻笑着从他怀里离开,坐在他对面:“你继续睡,我在这看书。”
南宫焰没有勉强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张小小的茶桌,天歌在做什么他不用睁眼就知道。
虽然对南宫翰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但南宫翰从来不是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人。
半下午的时候,天歌又让南宫焰喝了半碗参鸡汤,鸡汤里除了一点点盐,什么调料都没放。
南宫焰在渡过一开始的适应期之后,这次明显比中午要好些,但是把鸡汤喝下去之后,仍旧拉着天歌狠狠亲热了一番。
接下来两天时间,南宫焰就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天歌每天上午去上课,下午就陪着他。
等他的胃能够没有障碍地接受食物之后,就开始往膳食中掺杂大量药材给他做全方位的调理,他充血的眼睛因为得到充足的休息再加上药膳的作用,渐渐恢复原来的颜色,苍白的脸上开始重现光泽,瘦骨嶙峋的身体也渐渐丰满。
半个月后,南宫焰除了还有些瘦之外,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天歌这些日子不分昼夜地给他往身体里输送药气,又用药膳进补,半个月已经是天歌比较保守的治疗方法了。
期间南宫翰一次也没有来,而南宫焰也要去武宗报到了。
或许是知道从罗刹战场出来的人会有什么后遗症,所以罗刹门门主并未直接给南宫焰下达任务,而是给了他半个月时间调整,等他去武宗报到的时候,卢青青三人也从思过洞出来了。
第474章 仇敌相见()
卢青青三人从思过洞放出来以后,还要去宗主云壑那里报备,无非是说一下认识到了错误保证不会再犯之类的话,当三人从宗主院里出来,恰好见弟子来通报给屈文:“内门处有个叫南宫焰的求见宗主!”
正要离开的卢青青三人同时停住了身形,南宫焰,他回来了?!
屈文早就得云壑知会此时,于是道:“快去请他进来,我去通报宗主。”
那弟子原本并没有把南宫焰放在眼里,武宗宗主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的,尤其见他穿着打扮都没有明显身份特征,只以为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可惜他有武宗宗主的令牌,不仅从外门长驱直入,明显还是被宗主另眼相待的人,所以那弟子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来宗主所在的东凌阁通报。
武宗所在的山峰是东凌峰,云壑居住的院子由此得名。
听到南宫焰要来,卢青青三人就等候在来东凌阁的路上,远远地看到那个人影,卢青青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苏黎更多则是好奇,她探头望过去,能够让卢青青和云壑如此重视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样?
郑浩不用说,当然是恨得咬牙切齿,原以为这个人此后再也不会见了,谁知道刚从思过洞出来就碰上了,真是冤家路窄。
不一刻,就见一身玄色衣袍的南宫焰骑着梅花鹿腾空而来,如果不是卢青青眼尖,险些就要让人从他们头顶上空过去而不自知了。
卢青青当即叉腰大喊:“南宫焰,你下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听到这道声音,南宫焰仅仅是往下方瞥了她一眼,然后就丝毫不停地往东凌阁的方向而去。
卢青青气急之下,拔腿就往上面跑,誓要追到南宫焰。
苏黎和郑浩愣愣地对视一眼,卢青青真是被南宫焰气傻了,这么长的路呢,爬上去定然会累个半死。
果然,等卢青青抵达东凌阁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南宫焰的人影,倒是屈文见她去而复返,不由问道:“卢师妹不知有何贵干?”
卢青青现在其实对云壑有些发憷,连带着对屈文也不敢随便大呼小叫了:“我就是想知道,南宫焰为什么能见宗主?”
屈文摇头道:“这是宗主的决定,属下无权过问。”
卢青青心知屈文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不然不可能谁想见宗主都会去通报,可是,有了之前那些事,她就没有办法再理直气壮的质问了。
她咬咬牙,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