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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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成妃-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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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祸不单行

“那你爱的是谁?程清璿?”荣锦桓顿时怔住,眼前的苍白的人抵触的看着他、说着足以让他气疯的话,泪水一滴一滴让他恼怒且震撼,不禁松了手,嘶哑颤声道:“你说你不爱我?那你爱的是谁……”说着,猛地扣住她双手的手腕,死死按住道,“不要提于百泽!朕不准你提别人的名字,不要想别人!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

她看着他的暴怒,听他头一次情急之下没有自称“朕”而是说着“我”,听他毫不留情的提到程清璿的名字,心中的疼痛如裂帛般将她撕扯起来。

她不能说她爱谁,她早已没有了对清璿说爱的资格,而她又如何能再给皇上她的真心?她的心早就碎了,碎在那个日落黄昏,被眼前人无情的碾碎!

她撇开头咬着唇流泪,颤抖着道:“四年前,我头一回遇见你的时候,你要杀我,四年后你却让我爱你,皇上啊,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迟了么?”

她抽泣着,分不清此刻自己是委屈还是心痛,只觉得维持在荣锦桓之间的表面平和被瞬间打破,随之而来的汹涌情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拖入绝望。

荣锦桓的目光陡然转凉,瞧着她的神色半是恼怒半是惊愕,脸色差到极点,深吸一口气却缓缓放开了她:“你觉得太迟,朕不觉得。”

她不知他要如何,惊惧的看他,却瞧见他伸手扯下半披的外衫,又重新俯身解开她的罩衣,披散的长发划过她的脸颊,瞧着她露出的贴身衣裙,一路看上她的双眼,目光森冷,一字一顿道:“朕是能杀你,也能让你离不开朕!从今日起,朕要你心里有朕。只有朕!”

“不……不要……”她慌了,忙想挣脱,却被他俯身吻住,双手被他牢牢的制住。透过衣衫传来的他的体温让她浑身颤抖。

她是嫔妃理应侍寝,可荣锦桓却至今没有招幸她,她本以为就此会被冷落、只要认真应对他的难题便好,却万万没想到他并非对她无感,竟然是如此认真!

先前的余怒未消、借机发泄也罢,她态度较之其余嫔妃截然相反、让他怒极报复也罢,露出的肩上传来陌生的肌肤触感,让她此刻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荣锦桓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吓唬她!

他深吻着她的唇瓣,冰冷的眸子窜上炽热的*。一路吻至耳根,在她耳边咬道:“只要你不挣扎的过分,朕便不会弄疼你,朕要你——把朕刻在心里。”

他到底是经历惯了鱼水之欢的人,一吻一触都恰到好处。见她死死的咬着唇、抵触他带来的战栗与轻吟,他更为强烈的拥吻她,探手去解她的腰结。

粗重的喘气声拂过她的脖子,荣锦桓此刻带着魅惑的眼神于她是嘲弄,万分俊朗的脸庞让她的心沉到谷底,若芸绝望的闭上眼,更多的眼泪随着脸颊淌下、濡湿了玉枕。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皇上要尽兴,我还有反抗的余地么?”

她复张开眼,泪眼婆娑的看着床幔帐顶,刹那间神色静默如灰。

见她放弃了挣扎、流着泪大张着眼,眼神空洞且直勾勾的穿他而过,荣锦桓猛地停住怒道:“为何不看朕?”随即抓着她的双肩摇晃着。咆哮道:“为何不看朕!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爱朕?!”

她眼眸覆上悲凉,不答也不看他,反而更为彻底的卸去浑身抗拒、任人摆布的躺着。

他看她的眼神突然转为痛,仿佛万般的心意和无奈都转成了无边无际的痛楚,这种痛楚由他的视线传给她。让她恍惚间心下不安、甚至揪了起来。

“皇上,荣亲王爷和王妃进宫来了,在乾元宫外求见!”常德用力的咳嗽了一声,靠在门外尖声道。

荣锦桓闻言神色一凛,近乎痛极的瞅了她一会儿,忽然松手起身,伴着一声长叹,他沉声道:“你退下吧。”

话语透着冷彻与失望,若芸一愣,不确定他是否当真,只缓缓的坐起身、不敢再动。

荣锦桓离床站定,回首瞧见她衣衫不整、惊恐茫然的神情,再次厉声道:“给朕退下!朕不想见到你!滚!”

随着他气急败坏的喊出声,荣锦桓已然整了整衣衫,边走边踢开地上的物件,伸手顺着自己披散的头发,朝外大声道:“来人,朕要更衣!常德,给朕把她带出去!”

常德忙开门唤了她,她这才伸手拭去了脸上的泪痕,草草系了衣带,朝荣锦桓一礼便逃了出去。

常德见她失魂落魄的出来,不住的叹气,忙招呼宫女上前替她整衣。同时有四五个宫女、太监手捧衣物鞋帽、洗漱用具,低着头急匆匆的入内。

“娘娘,您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偏殿先歇着?”常德见她始终苍白的脸色,忙出声询问。

若芸咬唇,默默摇了摇头。

宫人们粗略替她整了衣衫又扶正了凤钗,常德挥手散了她们去,又靠近她面露难色,悄声道:“娘娘,皇上只是心急了点,您别放在心上。”

若芸翕动唇瓣,却仍然什么都说不出,又摇头,不去看常德左右为难的模样,只不语走开,慢慢沿了道自侧门出。

一出乾元宫,她方才提着的那口气才狠狠得松了,紧接着战栗又起,她喘的厉害,麻木的心又开始疼且颤抖,刺目灼热的日光将头顶飞檐的龙首投下阴影,她下意识小跑起来,仿佛离这里越远便越安全些。

晓红正焦急的等,见她从侧边绕过来便欣喜的上前,却瞧见她神色紧张、双眼通红,面白如纸脚步匆匆,衣衫虽正头发却松散着,忙大惊着奔过去将她扶住:“娘娘,出什么事了?”

若芸见到晓红过来,忙将她的手紧紧攥着,觉得自己冰冷的手开始一点点回暖,只摇着头,却说不出话来。

晓红见她不答,只好抱着她慢慢的走。

好半天,若芸才微微定了定神,缓缓道:“我没事。”

晓红松了口气,若芸却神情恍惚不愿多说,脸色依然苍白暗淡,却听着有人小声在墙角说着什么。

才要迈下乾元宫的玉阶,若芸只觉得脚下一滑,本能的推开晓红便整个人摔倒,幸好侧身撑了把,膝盖却因转身而重重的磕在阶上。

“娘娘!”晓红急忙奔过去,却瞧见地上有带着油的瓷渣,再一看,若芸那一跤磕着膝盖又以手撑地,瓷片碎成了渣嵌在皮肉里,伤处正往外渗着血,不由气愤的大声道:“谁把油盏打碎在这里害娘娘?!”

可环顾四周,守乾元宫的侍卫面面相觑、摇头不知,这外廊也并未有宫人路过,晓红气极,起身就想去找常公公帮忙。

“算了,晓红。”若芸因痛而清醒不少,忙伸手拦住她。

若芸瞧着地上的瓷渣,又联想起方才神情恍惚之时有人的窃窃私语,心下恍然,若是打碎了油盏,瓷片不至于如此粉碎,个中缘由似乎不言而喻。只是她眼下心神涣散,竟不愿深想。

“若芸!”耳旁一声熟悉的呼唤,紧接着一双大手将她扶了起来。

她扭头,只见荣逸轩一身暗红的礼衣配着朝官,剑眉拧起,鹰鹫般犀利的双目此刻死死的盯着她受伤的膝头,复又锁在她嵌着瓷渣的左手手掌上。

若芸瞧见他身后站着一身新衣的胡玉儿,胡玉儿钗钿礼衣、红妆锦服,目光顺着他的手落定。

不料,荣逸轩不顾身后错愕的胡玉儿,牢牢的扶住了她,目光一转最后落到她哭红的双眼上,他冷然的眸子瞬时变得阴沉可怕,冷声道:“可是皇兄为难你?”

若芸回过神来,忙推开他行了个正礼:“见过王爷、王妃,若芸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说着将左手藏于袖内,另一手抓上衣襟,顾不上膝头的疼痛,匆匆逃下台阶。

“娘娘!”晓红愣了下,忙追了过去。

荣逸轩的手还保持着扶她的姿势,片刻后缓缓的握拳,如玉雕般直身站着。

胡玉儿站在他身后瞧着若芸狼狈而去,自家王爷的心神又似随之离开,咬了咬唇,终究不敢问什么。

“哎哟,您怎么在这儿。”常德绕过前殿,在外廊才找着了荣逸轩,忙过来道:“王爷,王妃,稍安勿躁。皇上才起,老奴一会儿再引两位见驾,可要先去偏殿坐坐?”

“王爷,我们就在这儿等吧?”胡玉儿忙扯了荣逸轩的胳膊,晶亮温婉的眸子瞧着他,唇角含笑,像是方才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荣逸轩“嗯”了一声却怎么都笑不起来,方才若芸脖子上遮遮掩掩的红痕、狼狈而受伤的模样此时萦绕不去,想到常德说皇上才起身,他恨恨的握拳背手,抬头看向乾元宫飞檐上环绕的龙首,眼神黯沉的可怕。

若芸才逃出乾元宫到小道喘了口气,脑中浑浑噩噩,手与膝盖火辣辣的疼着,心中万般情绪搅作一团。

胡舒儿碰巧下了轿辇散步至此,有宫女上前同她低语,她面露喜色抬头便远远瞧见她们主仆,神色一变忙走了另外条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公主请求

若芸由晓红扶着走到岔路口,却见另一条道尽头一方凉棚下,胡舒儿与人对坐着,那人的衣衫身形甚是眼熟。

果不其然,楚如兰的声音带着焦躁不安隐隐传来:“姐姐,你这法子稳不稳妥?要是被人追究……”

“放心,别说皇上罚跪的事人尽皆知,眼下皇上都把她赶了出来,就更不会在乎她了。妹妹你也放宽心,不就是打碎个油盏,谁叫她运气不好踩了上去呢。”胡舒儿边说着咯咯地笑,边朝若芸所站的路口有意无意的瞟了眼。

“还是姐姐说得对,谁叫她霸占着皇上,这不,立刻就遭报应了,不仅被罚还自己跌跤。”楚如兰一扫先前的愤懑,几乎是眉开眼笑的说着。

“娘娘……那碎瓷……”晓红几乎气的要双目喷火,憋红了脸就想上前。

若芸却反抓住她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别去,她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公开说,便不怕人追究。”

“可是?!”晓红气不过,但见她冷汗直冒,想着伤口需要处理,便只得忍气吞声点了点头。

兴许是瞧见她们离开,胡舒儿故意拔高声音道:“贤妃姐姐下回可是要小心着点,省着被赶出来还自己摔着。”

“下回?这身子弱就别跑出来勾引皇上,好好跪着去。”楚如兰附和着,虽对着胡舒儿却让若芸清楚的听见了。

“就是。”胡舒儿跟着笑。

若芸一边膝上疼着一边快步离开小道,楚如兰被皇上轰出来拉不下脸,连自己的香兰居都没回就直奔胡舒儿那里哭去,胡舒儿那一招怕是记恨王府的事早就备好了,如若不然怎的如此之快,倒是给了她难看又在楚如兰面前当了好人。

可眼下若芸却无力生气,只此时此刻不愿见到她们的得意神色、不愿听到那般尖利的讥笑,她此刻心中蔓延所痛比之百倍不止。

扭头瞅着晓红气的快哭的样子,若芸忙柔声安慰道:“晓红我没事。不过擦破了点皮,眼下不要去和她们计较。你……你快扶我回去,我难受。”说着紧紧攥着心口,才发现自己浑身抖得厉害。

“娘娘……”晓红见她脸色差到极点。使劲点点头。

才回了朝露宫,里头的小宫女急急的跑来,说芸公主等候多时了。

若芸惊诧之余来不及多想,忙吩咐晓红去招呼下荣玉芸,自己则是绕道后殿整了衣衫钗钿,膝上的伤来不及处理,只好草草的挑了碎瓷出来抹了药膏就用罗裙遮盖。

走到前厅,荣玉芸已经坐着等候多时,身后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见她来了忙行礼道:“玉芸见过皇嫂。”

她对公主的认知只有爹爹信中的试药一事。此事所知人不多,且公主累年受罪终身子大好,她一时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公主。且她并未同公主说过半句话,方才的事让她心乱依旧,她实在没有底。

眼下荣玉芸头一次说话却让她忐忑起来。若芸闭了闭眼,忙笑着上前,单手扶她起身:“公主快请起,怎的想到来我这朝露宫?”

“回皇嫂,玉芸……”她似有难言之隐,偷偷的看了若芸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

皇城之中不乏涂脂抹粉的、妖娆百媚的嫔妃和娇憨跋扈的王公贵女,可眼前的公主文文弱弱、干干净净。一双眉眼很是让人觉得亲近,就连谈吐也不多说一个字,怯生生、紧张的低着头。

若芸心领神会,退散了下人又命晓红将厅门紧闭在外把守,荣玉芸将身旁的丫头也遣了出去,只剩她们二人。

“有什么话公主不妨直说。”若芸找了椅子坐下。膝上依旧火辣辣的疼,情绪也难平复,只得勉强扯着笑容,道,“本宫乃一介嫔妃。万不敢自称公主的皇嫂。”

荣玉芸一听却着急的直摇头:“不,贤妃娘娘乃四夫人之一,尊称皇嫂是应该的……况且玉芸的忙,只有皇嫂能帮。”说着支支吾吾又不吭声了“公主但说无妨。”对着这样的公主,若芸也稍稍安心了些,宽慰道。

荣玉芸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突然跪倒在地:“皇嫂,玉芸深知宫中不能乱作他想,可他是那般淡素之人,并无别的法子联系,玉芸求您帮帮玉芸。”

若芸一下子懵了,荣玉芸是姚淑妃之女,无论是先皇默许大祭司拿她试药,还是皇上忌惮她是姚家骨血将她锁在宫中,她一直都是逆来顺受、安静的不出半点纰漏的公主。如今她这般说来竟是芳心暗许,可为何来求她?

她怔怔的,竟忘了扶她起来。

“皇嫂,玉芸求您给玉芸带个信,玉芸知道找遍宫中除了皇上,只有皇嫂您与他认识,还请皇嫂……”荣玉芸泫然若泣,左右看了眼才缓缓从衣袖里抽出一封信来。

若芸踌躇该不该接,可那句“与他认识”让她下意识便接了过来,瞧着雪白的信封被仔细的用火漆封了口还飘着淡淡的花香,翻转过来,瘦弱的字体让她霎时间如失明般觉得天昏地暗:程王爷亲启。

“哪个……程王爷?”她颤抖的问,可答案却死死的被她咬着不愿说出。

荣玉芸见她接过,大喜答道:“是程清璿王爷。”

若芸起身呆立,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是百泽的义妹,理应是同异姓王府熟络,还记得初入宫时宫中传皇上与王爷起了争执与她有关,这公主眼下前来求她,莫不是因荣华宫中程清璿对她态度冷淡,天真的以为宫中传言都是虚假、她苏若芸其实只认识程清璿而已?还是,公主想试探自己?

荣玉芸会错意也罢,有别的意味也罢,若芸都觉着这信如千斤重,丢不得,拿不起,浑身都被她所陌生情感包围着,硬生生让她的心如撕裂般寸寸皆疼。

本以为几个月过去自己已经无所谓,本以为日日对着荣锦桓已经冲淡过往,可她此刻真的面对起程清璿的事来才发现自己如此的偏执、如此的放不下!

什么都没有变,从四年前开始都没有变,剪不开的结如今理还乱,她根本无法熟视无睹心中那要将自己吞噬的痛楚。

“公主请起,此事非同小可,容我想想。”她颤抖的答着,竟下意识把信藏入衣袖,眼神飘忽、心绪不宁。

荣玉芸欣然展开笑颜:“只要皇嫂肯收下,玉芸已经感激不尽,若皇嫂肯帮忙,再告诉玉芸不迟。”

“我……”若芸张了张口,瞧着眼前柔弱又天真的公主,想起程清璿是几年以来替公主把脉,又公然在荣华宫中向皇上讨要公主,莫非真是有情么?话语哽咽在嗓子里,硬是没了下文。

荣玉芸见她发愣,只当她是为难,想起这几日皇上曾罚皇嫂跪殿,便和顺的行礼:“皇嫂,玉芸不打扰皇嫂休息,这就回去了。”

若芸呆呆的看着她缓缓离去,竟始终未做任何回答,只知自己混乱中竟拿了她的信!

“娘娘……?娘娘?”晓红进来便看见她坐着发呆,叫了几声都没反应,冷不防在她耳边道:“小姐!”

若芸这才醒过来,紧接着浑身开始颤抖,紧紧抓着晓红的手,瑟缩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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