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了事!”
“男儿一言。。。”
“日月可鉴!”
灵珠再无疑虑,笑道:“那就快些布阵吧,素心控五行主阵以及两仪阵,胡郎你控三才四相六合,我控七星八卦九宫。
这死地进来容易,出去还不知要走多远。素心有异宝相助,不虞真气不济;我修行数万年,想必也能支撑,唯怕你真元难支,这枚珍珠还是放于你手稳妥。”
胡远身也不客气,接过缩小了的珍珠放于怀中。
三人分立,周青率先布阵,五行阵布完,再布两仪阵,灵珠、胡远身二人则围着五行阵各布其阵。待到外围七阵相互融合,再将五行阵融入七阵之中。
等到八阵相融,三人稍一示意,同时前行,触到墙体再无阻隔之感,人至道开,而通过之后墙体又合在一起。
一路前行,阵法不停,约莫走了九天仍在墙中。三人唯恐功亏一篑,不敢分心,只能以眼神稍作交流。
周青与灵珠尚能支撑,胡远身哪怕有珍珠相助,体内真元也近乎耗尽,若再出不去,大五行阵一散,只怕三人皆要命丧墙中。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胡远身真元即将耗尽之时,三人一步踏出,总算看到了光线。
那光线如此耀眼,竟将三人晃的有些失神。灵珠率先回神,惊叫了一声。
周胡二人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也是惊呼无状。入眼并非海水,而是一处洞穴,空中悬着一颗西瓜大小的圆球,光线正是由它发出,其下数十颗丈许乳白圆球连在一起,球面光滑如镜,放在此间不知多少万年,竟然纤毫不染。
“这些该不是殛卵?”周青问道。
“应当是啦!”胡远身回道。
“头顶这颗呢?”
“当是洞口这头殛的殛核!先用殛核孵化殛卵,再用躯体堵住洞口,为的就是繁衍后代。”
周青颇有感慨,任何一族想要繁衍生息,都要付出沉重代价。
灵珠不解道:“紫晶矿都能被人挖穿,单单堵住洞口又有何用?”
“这处洞穴可不简单,四周全是无空石。所谓无空,即是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空即为无穷,质密无穷,坚亦无穷。”
“既然坚不可摧,因何成洞?”
“天地伟力所至,绝非人力能成。”
“这句空无所空,乃是老君所说,妖族也有记载?”周青奇道。
“此间本就是三清天的道场,人、妖二族皆受三清教诲,故有记载。”
“魔族呢?”
“神魔二族却是异类,不受圣人教诲。”
“佛家亦有圣人,为何不见经传?”
胡远身日日与周青相伴,早听他说明佛经由来,指天笑道:“许有不可言之因。”
“这么说中原之地是个变数?”
“正是!不过不需自加重负,天道自有定数,圣人亦不可阻。”
“咱们还要钻回去,再寻方向?”
“只能这样啦,只怕大五行阵也钻不出无空石矿。这些殛卵却是好宝贝,可惜无法带走。”胡远身叹道。
“我有办法。”灵珠笑道。
“快快说来!”胡远身大喜道。
“我身上衣衫乃蚌壳所化,只需脱去化回蚌壳,即可将这些殛卵、殛核统统收入。”
胡远身忙将身上长袍脱下,递给灵珠。周青则转身收神,等她换衣。过得片刻,灵珠换好衣物,手中则多出一枚云水纹贝壳。
随手一抛,贝壳眨眼变作百丈大小,可见她割肉之时并未完全展开身形。
贝壳张开,形成一道飓风将殛卵统统卷入其中,再一跳,依法将殛核也卷了进来。
可惜无空石坚硬无比,无物可摧,只能在边缘挑了几十块自然碎裂的带走。
灵珠试了数次,也无法将洞口死去的殛体吸入,三人只得休息三日,待胡远身恢复真元,再原路返回。
回到死地花费十日,再休息三日,避开周、胡二人进来方向,另选斜向前行,如此又过十日,总算踏入海水之中。
第151章 下()
海底压力之大,难以想象,若不是灵珠护住二人,只怕一出死地就被压成肉饼。
灵珠一手一个,拉起二人连闪数次,才来到海面之上,神识扫出一圈,问道:“先回妖界,还是?”
“眼下情形一时难辨,还是回到妖界再做打算!”周青回道。
胡远身却有些纠结,之前说的痛快,真要将灵珠带回妖界,与胡香云当面锣对面鼓,却始终提不起胆量,只能干笑道:“不如四处打探一番,再做计较。”
灵珠岂会看不出他的想法,闻言笑道:“妖族四处都有探子,何须咱们盲目打探?再者说,此去涟源州,以我的速度,不过几天而已,误不了事!”
胡远身无言反驳,只得随她,一路之上却在思索应对之策。
该面对的终要面对,过得七天,三人来到妖界。各族长老齐齐迎出,胡香云更是满脸欢喜,笑中带泪。
越如此,胡远身越是不自在,奈何灵珠还故意往他怀中靠,推都推不开。
狐族大长老何其精明,一眼就看穿儿子心思,再看那女子一身修为高深莫测,顺着她来还则罢了,若逆着她去,只怕惹来麻烦,再者儿子出色,多个婆娘算得什么?
于是对众人笑道:“素心和尚为人、我两族奔波劳苦,众位可不许吝啬,须得拿出看家灵物招待。”说罢又对胡香云说道:“香云,你也去准备一番,莫叫他们笑话。”
一语双关,明着告诉胡香云不准人前发作,有什么事也得过后再说,免得叫旁人笑话。
人老成精,妖老亦是如此,各族长老没个傻的,蛮牛、熊族都知趣离开,更别说鹰、虎、狼三族。
胡香云却不肯动,待其余五族离去,才轻移莲步,来到灵珠跟前,说道:“远身,可是别处搬来助阵的前辈?”
“前辈可不敢当,我与胡郎两情相悦,已然谈婚论嫁,正要见过姐姐!”灵珠满脸带笑,却不行礼。
“前辈不敢当,姐姐也不敢当。”胡香云笑道。
两句话说的夹枪带棒,胡远身不敢多说,只能向母亲求援。大长老正要说话,瑶儿飞奔而来,挤开灵珠,窜入胡远身怀中,撒娇道:“爹爹,瑶儿好想你。”
“爹也想你,近来可有淘气,修行如何?”
“刚学会了草木生香,正要叫爹爹指点一二。”瑶儿得意道。
“如此甚好,速去速去。”胡远身说罢,携起女儿直奔山顶。
周青抬脚也想跟上,却被灵珠唤住:“素心作证,我可有虚言?”
周青只得回道:“并无虚言。”
胡香云一句话卡在喉中,尚未吐出,已被大长老制止:“香云不得无礼,莫要慢待贵客。”
灵珠上前两步,深施一礼道:“见过婆婆!”
“你修为比我高深,年龄也比我大上许多,即委身于我儿,老身也只能生受啦。”大长老笑道。
胡香云见婆婆已然点头,一时间满腹委屈,却无从宣泄,一跺脚也往山顶去啦。
见婆媳二人其乐融融,周青忙与大长老见了礼,又将此去流风域一应事情交代清楚,才接着问道:“前辈,近来形势如何?”
“乱上加乱!”大长老叹了一声才将神机门灭掉四界城、玄天宗险遭灭门、合欢谷主遭魔尊埋伏等等事情一一道出。
“围攻玄天宗的那些人族叛徒当真可恨,冤有头债有主,这般勾结魔族,置苍生于何地?”周青恨道,因楚怀信人微言轻,妖族并未打探到有这么一号人物,是以他还不知道自家义弟与这帮叛徒关系密切。
“这些人早与九派不死不休,还可防范一二。合欢谷出了叛徒才最要命,谁知自家弟子哪个姓人哪个姓魔?”
“不如晚辈去一趟天枢门,看能否挽回局势?”
“老身正有此意,天枢门对我族防范甚严,一直打探不到他们是何用意。明张旗鼓问上一问,也比满眼抹黑要好。看来以远身的修为尚不足以保你平安,老身另派一人随你同去。”
“那枚敛息符已被空灵岛主收去,还是晚辈独去为好。”
大长老摇头笑道:“此人天赋异禀,苦研敛息之术三百载,正要试试天枢子能否将其拆穿!”
说完,叫下人先领灵珠前去歇息,再亲自领周青来到三生树下,昂首喊道:“婳姝,速来领命!”
片刻之后,自树顶飘落一人,拜倒在地说道:“待罪之人,前来领命。”
“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保素心前往天枢门,安全回来,还你自由。”
“婳姝粉身碎骨也会保他平安!”
人如其名,婳姝娴静柔美,面不傅粉已光滑如玉,衣不添香却怡人心扉;一身粗布衣衫难掩身姿曼妙,两弯蛾眉未描偏聚山水之秀。
周青不愿多做滞留,当即说道:“婳姝姑娘收拾一下,咱们这便出发。”
“奴家仅此一身,不需再做收拾!”婳姝起身说道。
大长老递出两枚储物戒,分交二人手中,拱手说道:“一路顺风!”
婳姝扫了一眼储物戒,挥出飞舟,载起周青,往东南而去。她好似对天枢极为熟悉,一路并无绕路,直至天元城附近,才降下飞舟。
二人来到天元城西门,缴纳百枚灵石领了玉牌进城。原本天元城并不收取进城费用,只因逃难之人越来越多,才不得已对外来之人收起灵石。
沿百丈中轴大道前行,入眼极尽繁华,阁楼大多六层以上,造型古朴者居多,新颖奢华者亦有,更有不少无根无柱,悬浮空中。
地上有奇兽载人,空中亦有飞马奔驰,难得如此多人兽罗织,却毫不混乱,一切井然有序。
没有富家少爷仗势欺人,也没有地痞恶霸当街戏女,除了那鲜有人去的贫民区,天元城处处透着美好。
许是和历代天枢子行事作风有关,天元城施行无为而治,不刻意管理,才使得贫民区长存于世;又不容人挑衅,才有今日之繁华有序。
行走间就听一声惊呼:“三哥!”
第152章 上 兰芗女重伤卧床 周慎之轻身赴会()
声音自侧方传来,周青转身去看,街边摊位旁走出一人,正是夏生。
周青快走两步,一把将他双手抓住,问道:“一切可好?”
夏生有些哽咽,拉住周青往北边进了胡同才说道:“出事了三哥!”
“出了何事?”周青强定心神问道。
“回住处再说!”夏生说罢,领着周青、婳姝往西北绕了十余里,虽与中轴大街近在咫尺,入眼却是另一番景象,地上污水横流,墙上斑驳不堪,如此污浊,仍是人满为患。这些人大多是外来避难之人,互不相识,因而十分冷漠。
再绕半个时辰来到一处低矮小院,长宽不过五丈,后排三间土房,屋顶已下陷不少,显然是年久失修,进了门夏生才说道:“芗女姐姐受了重伤,正在房中修养,三哥若。。。”
周青未等他说完已冲进房中,房内阴暗潮湿,角落摆着一张木床,其上躺着一人,面色蜡黄,两腮下陷,正是芗女。
“芗女姐姐心脉受损,疼起来一宿一宿睡不着,早上服了灵果,睡下才没多会。”
周青不忍将其叫醒,站了一会,再次走出房门说道:“说吧!”
“当日来时,魔尊换给的飞舟速度极快,秦前辈说不需再乘传送阵,直飞即可。途径瀛洲之时,刚好遇到他一位故人,两人谈了半个时辰,他就换了方向,说是先往逍遥宗一趟。
到了逍遥宗,秦前辈自去办事,咱们留在外门等候,谁知一等竟是三天。
出来之后,他脸色极为难看,领着咱们直奔神机门,而后不经商量就将二娃、三娃留在神机门中,兄妹二人不肯,芗女姐姐也是不肯。
秦前辈则说跟随咱们误了前途,不如在神机门学艺为好。随后来到此处,只留了句‘安心修行、切勿闹事’就消失无踪,至今也无消息。”
“芗女因何受伤?”
“来了没多久,芗女姐姐就服了化形丹前往城主府,说是要去天枢门寻找青莲仙子。不知何故,竟被人打成重伤,逃出城外,绕了一圈才重换容貌返回此地。许是怕咱们前去寻仇,回来之后也不说缘由,就此卧床不起!”
“没去求医?”
“城内名医请遍,竟无一人可医。若不是储物戒中有不少灵果续命,只怕。。。”
“生生丹呢,可曾服下?”
“服了,仅能续命,无法恢复!”
周青奇怪到底何人所伤,生生丹竟不能治,莫非魂魄受损?问夏生也是白问,只能等芗女醒来再说,只问道:“苏翰呢?”
“一年前,因众医无计可施,苏翰就去了一家丹房作学徒,说是要印证古墓所得,看能不能练出七宝回魂丹。”
古墓所得一人一份,周青也知这七宝回魂丹,看来芗女确实伤及魂魄,当即深施一礼说道:“还好有你二人不离不弃!”
夏生忙跳到一边,回礼道:“三哥羞煞我也。”
“你们不缺灵石,为何居于此处?”周青不解道。
“秦前辈临走时再三嘱托,说天元城藏龙卧虎,贫民区虽肮脏不堪,胜在相对安全。”
周青又将两年多来事无巨细问了一遍,才对婳姝说道:“有劳姑娘前往城主府,就说山野之人前来拜会青莲仙子,并赠礼物若干!记住,礼物越好,城主越不敢私吞,另外,报我道号小山先生。”
婳姝点头称是,转身出门。
过得片刻,房内传来咳嗽声,周青慌忙冲到床前,说道:“受苦啦!”
“好你个和尚,魔尊给了什么好处,过了两年多才记起老娘?”芗女强忍咳嗽才堪堪骂完一整句,接着竟咳出数口鲜血。
周青忙将其扶住,轻拍两下说道:“好了再骂不迟!”
“死了才好,叫你愧疚终生,一辈子也忘不了老娘。”芗女忍完咳嗽忍眼泪,一张脸更显病态。
“不会叫你死的,秦前辈不知所踪,丹宗可也有人会炼回魂丹,如何也要讨来一枚。”
“谁稀罕!”芗女面色蜡黄,仍旧难掩娇羞。
“我稀罕,你死了谁与我斗嘴?”
“刚才那狐狸精是谁?”
周青闻言大惊,说道:“你看得出来?”
“什么看得出来?”
“她苦练敛息术三百年,若连你也看得出,还如何逃过天枢门高手法眼?不行,我得将其寻回,免得遭了毒手。”周青说罢就欲起身。
芗女一把将他拉住,连咳数声才说道:“瞧你心疼的模样,老娘快死了你却不管?”
“事有缓急!”
“狐狸精未必都是狐狸,你急个什么?”
“这么说你未曾看穿她本相?”
“没有!满意了吧?”
“这就好,这就好!”周青笑道。
“你好了,老娘却是大大的不好,快说她是何人?”难得她连说三句竟没再咳嗽。
周青这才将前因后果一一说出,两年多来大事小情,絮絮叨叨说了快半个时辰。还未说完,芗女已抓他一手入了梦乡。
等到婳姝回来,芗女仍未醒来,周青只得将婳姝叫进房中问话。
“如何?”
“已将礼物送至,皆是我族珍宝,张城主答应通传,叫咱们三日后再去城主府。”
“回来可有人跟踪?”
“确有人跟踪,奴家已将其引至城外甩开。”
“看来天枢门果然有人觊觎青莲仙子,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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