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道尚且如此,何况圣人,再加上这阵法运行了几十万年,早已失去往日威力,是以最近万年来,每一纪十二年便有两个月威力最弱,每次都在两岁交际之时,我妖族便趁机出入。
前段日子,听说出去不少,我本想跟去见见世面,苦于父母不肯,将我锁在家中,是以未曾见过外面花花世界,好想去看一看啊!”瑶儿说着就露出向往之情,竟一时忘了自己尚在魔爪之中。
周青心道妖兽攻城正是岁初,之前山中聚集的妖兽想来是四面八方返回的,两月已过,大阵恢复威力,是以周围再无妖兽,看瑶儿竟一脸向往,当即哼了一声。
瑶儿吓了一跳,这才接着说道:“听说人族无故杀我妖族,是以八大妖族齐出,屠了人族一座大城。哎,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真不知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妖族出去就择人而噬,人族岂有不反抗之理?”周青讥笑道。
“此处奇花异果数不胜数,奇珍异兽不知凡几,哪个稀罕吃人肉,我妖族出去大多只是仰慕世间繁华,想要见识一番。只是每次去十返一,其他尽数被人族抓捕奴役,我妖族为求自保,不得已才杀了他们。”瑶儿反驳道。
“妖族有妖族的说法,人族自有人族的道理,大爷不与你说这个,再想想还有什么趣事?你族之内是否有一个修为高绝的白狐,常被一个白虎骂做卖屁股的?”周青问道。
“不准你胡说,虎族凶狠霸道,只因我族从不与其通婚,才如此辱骂我等。”瑶儿吼道。
周青被她一吼,愣了片刻,狞笑道:“嘿嘿,小美人,威风不小,看大爷先扒了你皮。”说罢,作势欲扑。
瑶儿身子一缩,哀求道:“不敢啦,不敢啦。小女子一时情急,好汉爷莫恼,莫恼。”
“莫要扯些废话,快说你族中是否有这么一人,说话声音时男时女,雌雄难辨。”周青喝道。
“有,那个正是我爹爹。只因我族神通求阴弃阳,女子易练,男子难修,因而族中女尊男卑,修为也是女高男低。爹爹是我族千年难遇的天才,只因是男儿身,强行修炼,才使得声音不男不女,脾气也有些古怪。
我常看他独自一人立在青丘山顶,心事丛丛。小时候,爹爹不是这样的,他常常带我捕鱼打雀,嬉戏玩耍。只是后来不知怎地,爹爹和娘亲常常争吵,再接着就变成了这番模样。”
“那白虎又是何人?”
“你说的那白虎定是虎族现任族长玉无暇,也只有他敢讥讽爹爹,虎族就是在他的统领下才变得越发霸道。”瑶儿恨声道。
“你爹爹叫什么?你又叫个什么?”
“爹爹名讳叫作胡远身,小女子叫胡琪瑶。”
“你这名字是你爹爹取的?”周青问道。
“正是,我妖族也有文字典籍,爹爹酷爱读书,是以为我取了这个名字,意思是琪花瑶草。”瑶儿回道。
周青为何有此一问,就是想问出这个,心道妖族果真也有传承,似那无暇、远身,包括琪瑶,名字都不一般,当下笑道:“你闭上眼睛,我送你离开。”
“说好了如实回话,就给个痛快,莫再吓我!”瑶儿泪珠儿直转。
周青出手如风,掌刀拍她后脖,竟没有一下打晕,忙又补了一记,摇头说道:“你呀你,非得多吃一掌!”
说罢转身就走,走出洞口几步,又回过身来,削些树枝杂草将洞口掩盖,接着直奔浓雾阵而去。
第50章 上 百年恨清远偷袭 一言情周青施援()
一路沿地上所做记号返回,走了六天才回到驻地。见到周青出来,许五爷率先叫道:“周三,情况如何,可曾走出浓雾?”
“回五爷话,小人走出几步就迷了路,一路东走西撞,不知多久才走了出去。出了浓雾又是一番世界,那里仙山环绕,碧树成荫,瑶草琪花不知凡几,奇珍异兽不可胜数。小人潜伏两日,才旁听到一些消息。”
周青正欲接着往下说,许五爷挥手止住,说道:“随我去见仙师,见了仙师再据实来说。”
周青跟着许五爷来到姜太上长老居处,姜太上正在盘膝打坐,也不睁眼,只说道:“听了什么消息,据实说来。”
“小人出了浓雾就潜伏山洞之中,不敢随意乱走,待了两日忽听得外面打斗声,打了片刻,似有人制止。这才听外面人说起,说这浓雾是当年圣人所布,为的是防止妖族外出,只是时间久远,眼下这大阵,每十二年有两月削弱,妖族便趁机进出。
还说此阵法主要针对妖族,人族进入只是阻挠,最多就是击伤了事。只是阵法太大,很多人会陷入其中,迷了路就难以逃脱。还有,小人还听说,那日屠城之妖是虎族族长,名叫玉无暇,出现的白狐名叫胡远身。
妖族共有八大种族,其余小族不计其数,这虎族和狐族就在八族之中。小人本欲继续潜伏,不料后来竟遇到一只双翼青狼,不得已才逃回浓雾,是以只打探到这些消息。”周青九分真一分假说道。
“其他人呢?是死是活可曾见到一个?”姜太上问道。
“那雾中视线极短,小人没走出多远就和其他人分散,返回途中也未曾遇到。”
“好了,先下去吧。”姜太上挥手道。
周青走后,姜太上便召集九霞门人一起商讨,先将情况讲明,接着说道:“据周三所讲,此间浓雾有五六百里,而我神识不过能探入六七里。大阵既是圣人所布,想必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以我的修为也无法强闯。是以咱们须得想个妥善的办法,里面宝物虽多,也得有命拿才好。”
“那丑种识得什么宝贝,不如让弟子先去探上一探,若是宝物值得出手,咱们再进不迟。一来为众位师兄、师侄探探路,二来也探探妖族深浅。”清远抢先说道。
众人心知肚明他打的什么算盘,只是当着姜太上的面,没人敢指出来罢了。
“也好,你与清静同去,她心细,免得你总毛手毛脚。”姜太上点头说道。
清远闻言大喜,自己追求清静师妹百年,只是她一心向道,从不理睬。每次有师门任务,她也总躲着自己。此番师父做了主,她恐怕再难推脱。
果然,角落里一名面容清冷的女子闻言皱了皱眉头,却没说话。
“明日带上周三,他做了记号,正好领路。记住,到了妖界,打探为主,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姜太上嘱咐道。
“师父,带上那个累赘何用?他那记号划在地上,沿路走就是。”清远叫道。
“此人有些古怪,带上他也算看看真假,免得咱们遭了别人的道。”
“就他?真气尚未化液的杂碎,给他吃龙胆也不敢算计咱们!再说,此人是清尘师兄引荐到龙虎帮的,与咱们只有恩哪有仇?”清远不以为然。
周青体内尽是阴阳二气,因此在他看来尚未化液。只是阴阳二气十分古怪,此时就算真气化液圆满的修士也未必是周青一剑之敌。
“我心有所感,未必是真,带上吧,慢些无妨,稳妥为上!”姜太上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清远扭过头不再多说,又瞥了一眼清静,心道须得找个机会弄死周三,免得他碍手碍脚。
次日一早,清远、清静带着周三再次进了浓雾,仍沿地上记号前行。清静厌恶清远,故意走在前头,中间隔着周青。
走出七八里,清远估摸着师父神识覆盖不到,袍袖中屈指一弹。周青只觉一道寒气自后背袭入体内,瞬间就全身冻结,气息全无,只是脑中尚存意识,就听旁边清静怒道:“为何杀他?”
“不是我啊,师妹你是知道的,师兄五行主火,从未修炼过冰系功法。”清远抵赖道。
“你当我三岁孩童?不是你,还能有谁?以你的修为莫说凝冰,风雷也使得出来。”
“清尘师兄初探此地之时曾说过有冰刀火刃,想必是他不小心触到了阵法。”
“你还狡辩,我走在最前面为何没事?真以为我不知你怎么想的?未曾想你心肠如此歹毒,咱们之间的事,何必连累这么个无辜的人?”清静恨声道。
“师妹啊,莫要冤枉好人,我要杀他何用偷袭?师兄我追求你已有百年,急也不急这一时,杀他何用?”清远满脸诚挚说道。
清静刚才神识俱放在前方,未曾注意身后之事,心道:是啊,他何须急这一时,莫非真冤枉了他,当下说道:“咱们将他送回驻地再说。”
“已然死透啦,送回去也于事无补,何必来回折腾,回来时带走就是。”
清静叹口气转身继续前行,清远喜滋滋跟上。
两人再走两里多地,忽然数百道水桶粗细的闪电当头袭来。清静忙挥出一把伞阻挡,虽挡住了闪电,不料脚下又升起烈火,只一下灵靴就化成飞灰,露出一双洁白的玉足,慌忙中纵身飞退,怎知身后又一道烈焰袭来。
清静空中一拧身,挥手招出一条百丈水龙向后击去。原以为一条水龙足以应付,不曾想那道烈焰竟也化为龙形,张嘴一口火球就将水龙喷成虚无。
“师妹,我来助你!”清远叫道,人随声至,眨眼就到了清静跟前,接着一掌拍出,竟不是击向火龙,而是击向清静。
第51章 下()
清静神识之前大多放在对付闪电及烈火上,等堪堪退出大阵,又将神识用来应付火龙,没料到那火龙竟是清远所发,更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偷袭。忙乱中布满水盾,却哪里挡得住清远近身一击,转瞬间,水盾消散一空,接着身体也受到重击。
强自压住体内气血翻腾,身影一扭,便想施展遁术。念头刚起,就闻到一股异香,若在平时她自然不会让这异香及身,只是此时先在杀阵中吃了亏,又中清远一掌,慌乱之下,只想逃命,才让清远得了手。遁术刚成,身影只模糊了一下就停在原地,再聚不起真元。
“嘿嘿,好师妹,师兄苦等百年,终于得到你啦!”清远诡笑道
“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清静此时连骂人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你中了合欢谷的大梦逍遥,不仅功力所剩无几,待会还要欲火焚身,那时就要求我这个卑鄙小人啦!哈哈…哈哈!”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说罢挥伞插向胸口,清远一抬手就将伞击到一边。
清静恨极,想要自尽都不能,只能含恨咬舌,用尽全力咬了一下,也只是出了点血。
“哈哈…哈哈,药效真快,师妹啊,你不会想咬舌自尽吧,你忘了自己是元婴大修士啦?谁告诉你咬掉舌头就会死的?再说,你咬的下来吗?”清远大笑道。
清静不管他讥讽,再次咬舌,连咬了三下,也只比之前多出了点血。
“别费力啦,好好珍惜仅剩的几息清醒时间吧,几息过后你就要像个母狗一样哀求我!知道吗?百年啦,我被师兄弟讥讽了百年,每一天都在幻想如何玩弄你。”
清静又急又恨,奈何体内真元难聚,想要自爆丹田也做不到。眼下确实想不到什么死法,只能含恨骂道:“清静对天立誓,我死之后化成厉鬼,生生世世不入轮回,日日夜夜缠着你!”
“嘿嘿,如果诅咒有用,天枢哪还有这么多元婴、分神?哪个高手没造过孽,谁手上血债少啦?你自己也杀过不少人吧?”清远不屑道。
清静还想再骂,忽地一阵头晕目眩,就觉整个身体都在发痒,尤其是那里痒的离奇,只想找个男人敦伦。再看清远立在雾中朦朦胧胧,竟觉得他英伟不凡、飘逸宁人。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清楚那人是个卑鄙小人,却控制不住自己。
清远看她神情妩媚,面露饥渴,大笑道:“大梦逍遥,哈哈,肖忘凡诚不欺我!看看你吧,多像条母狗,快爬过来!告诉你,这不是梦!”
清静果真急切得爬了过来。
“先把衣服脱了,爷要好生欣赏一番!”清远命令道。
清静忙除去身上衣衫,片刻后,一具冰削玉琢般的胴体展露出来。
“啧啧,真是…完美!再来给爷脱衣。”
清静忙将清远衣衫褪去,此时她已完全被迷情药控制,待脱了清远衣衫之后,猛一下扑了上去。
清远却将其一把推开,狞笑道:“嘿嘿,让你也尝尝煎熬的滋味!”
说罢就自清静脚心往上慢慢抚摸,一边抚摸一边说道:“贱人,你让爷受了百年讥笑,爷岂能让你轻松。”
此时清远已不单单是要奸污清静,而是要慢慢折磨她。百年时间竟能让人心扭曲至此,真让人不胜唏嘘。
清远百年里得不到清静,便找其他女子代替,再将她们想象成清静慢慢折磨。是以他对折磨女人很有一套,此时正玩得兴起,不料后脖一疼,忙提气抵御。
巧的是,他一下未防,这一击正好落在督脉哑门与大椎之间,竟将督脉生生切断。督脉一断,丹田之气便从伤口四溢而散。
清远强拧过头来,接着惊恐叫道:“是你!你怎会没死?”
袭他之人正是周青,且说周青中他一招,只是气息全无,却没死去。清远当时一招只是聚集体内真元而发,因怕清静发觉,并没凝聚天地灵气。虽然将周青冻结,却没能侵入识海,玉球便慢慢化解寒冰之气。
化解了半刻,身体恢复如初,于是悄悄追了上来,想看看这二人什么下场,正赶上清远在辱骂清静。周青隐在暗处心里泛起无数念头:要不要救她?怎么救?能不能救下来?会不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旋即暗叹一声:周青啊周青,枉父亲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莫说这女子曾为自己仗义执言,就算是陌生人,也要出手相救。怎么化名做了周三,性子倒真变作了周三不成?若今日见死不救,死后有何脸面去见父亲,只怕红英也要小觑自己。
当下再不犹豫,集中精神刺出一剑,他藏身之处不过距清远五六十丈,正好在自己神识极限,剑芒瞬间即至。
此时清远得偿百年所愿,心神都在清静身上,竟没注意到后背正悄无声息射来一道剑芒!剑芒一中,周青便持剑向前飞掠,听清远惊叫一声,心说自己这一剑全力而发,铜墙铁壁也刺穿了,竟没能斩下他头颅,当即剑芒又斩了过去。
清远虽督脉被毁,功力仍未全失,当即招出一道火龙击向剑芒,同时又将神识化剑而出,直侵周青识海。他恨极周青,是以要将其识海搅碎。不料,神识一入周青识海竟如泥如大海,不见了踪影。若他不用神识,改用法宝,或许挥手便可杀了周青。
火龙吞了剑芒,又咆哮着冲向周青。周青急忙一纵身,往杀阵冲去。然而速度却快不过火龙,仍被它甩了一尾。好在离杀阵不远,周青虽身受重伤,却也借力飞到杀阵,也不顾雷霆烈火,右手不停挥剑斩出,神识同时控出铁链捆住清静,用力一甩将她拉入杀阵。
清静一入杀阵,瞬间被无数闪电击中,好在周青早有预料,一闪身将其接住,那闪电沿着清静体内游走一圈就被玉球吸走。
一道又一道剑芒袭来,饶是清远也头疼无比,此时他督脉被毁,真元四散,敌人身在杀阵之中,火龙也冲不进去。想那清尘杀阵中毁了一件法宝,清净的宝伞也被磨去不少威能,自己祭出法宝,只怕也无法建功。眼瞅着清静被卷入杀阵,竟无可奈何,直气得他大吼一声,含恨叫道:“丑八怪,藏的够深!乖乖献上身上宝物,爷爷饶你不死。”
周青懒得理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