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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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剑神-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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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身旁,由于扯动伤口的原因,鲁云鹤口中,原本止住的鲜血又再次涌出,但他依旧强撑着身躯,想要跪拜下去,只是此等伤势,不死已经是万幸,又如何能多求呢?

    “咳恭迎天辰道祖出关。”

    伴随着鲜血从鲁云鹤涌出的,是轻若蚊蝇却坚毅尊崇的自语,而身在一旁的辛岚看在眼底,默不作声,仅仅是缓缓的伸出手,将鲁云鹤弯不下去的双腿,折了下去。

    “咯崩”

    辛岚的动作很重,甚至能够算的上粗暴,但是脑袋跪在地上的众弟子,怎能看得见辛岚如此对自己的师父,只有鲁云鹤一人,能够感受到疼痛。

    “谢”

    鲁云鹤当然知道,辛岚这么做,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想帮自己完成,对只为其名,未见其荣的天辰道祖仅剩的一丝尊崇,所以强撑出轻笑的嘴角,感谢的话语说的也十分诚恳。

    至于鲁云鹤是为何看出辛岚是帮自己对于一个自己动一动手指都能杀掉的败者,若不是出自真心,谁会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管有没有人是,至少他辛岚不是。

    “不用谢我,我要杀你,是一件事,你跪拜道祖,是另一件事,而后者,我身为天辰宗的弟子,当然不可能不闻不问。”

    淡然到冰冷的话语,让鲁云鹤心中升出的一丝生机再次泯灭,辛岚望着那道消散殆尽的七彩天雷,犹豫一番,才单膝跪了下去,只是下跪之余,唯有鲁云鹤一人将他嘴中带着几分不爽的低喃,听得清楚。

第九章 。天辰玄战() 
“我打出娘胎来,便是上跪父母,下跪师父这天辰道祖和我无干无系,这破宗规真他娘的烦人。”

    狂妄!羁傲至极的狂妄!这番话语,若是让内宗之中的随便一人听见,恐怕会瞬间对辛岚升出杀心,因为他侮辱的,是创立天辰宗的始祖,受万人敬仰的天辰道祖!

    不过这等不尊敬的话,鲁云鹤没有心情也没有胆量去管,因为站在星辰殿之上的一名老者,就够让他原本就低的够狼狈的脑袋,紧贴到石板上。

    和鲁云鹤一样尊崇的,还有他的那些弟子,但在众人中显得格格不入的,恐怕只有偷偷抬起头来打量老者的辛岚了。

    一身华贵的灰袍,衣角之间还散发着微弱的真元,但仅仅是如此微弱的一点,就足够让老人有几分干瘪的脸,衬托的不怒之威。

    华贵衣袖上,绣着滚金的天辰二字,而衣袖之下,便是一双被茧皱占满的枯瘦双手。

    如同古井的目光,平静的扫视着众人,那种眼神,让辛岚很不爽,因为他看向自己时,也是一样,一样的好像自己看待星辰殿的那帮弟子一般。

    唯有老者扫视到星辰殿那满目疮痍的石板,和浑身鲜血淋漓,分明比众人年龄和辈分高上许多的鲁云鹤时,额头之上银白的眉头才会紧皱一下。

    但也不过是紧皱一下罢了,还好,让辛岚暗暗庆幸的是,眼前这老者好似对于自己所处的外宗,尤其是最为垫底的星辰殿不屑,所以这一切狼藉,他也没有追究,否则的话,自己就不会在这单膝跪着了。

    “奉道祖之意,吾今日前来通告星辰殿诸位,三年之后,天辰玄战之上,夺魁之辈,方可被道祖收为关门弟子,幸哉乐哉!”

    说出这番话时,饶是在内宗之中都地位颇高的老者,平淡的语气中都不由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通告诸位,被道祖收为关门弟子,可笑至极,就这帮在他眼中如同的蠢材,十年,能够一只脚踏进内宗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那名老者便长袖一甩,脚下虚空升出一柄灰色真元凝成的长剑,转瞬,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仅剩,众人羡慕敬仰的眼神。

    当然对于老者的话,众弟子唯一能知道的,便是十年之后,又有不少饭后闲谈的话题了,那些传说之宗的内宗天才弟子,在天辰玄战中斗上生死,想想都十分刺激。

    不过没有一人,眼中升出一丝期盼和向往,因为他们知道,仅凭自己的实力和天赋,参加天辰玄战,不过是提前结束他们的生命而已。

    唯有拍打着长袍上灰尘的辛岚,眼神中带着一丝向往,而更多的,却是火急火燎的急切和埋怨,就连口中的轻语,都好似不满世道的怨妇一般:“靠,十年,才十年师父,您老人家给我出的难题倒是真不小,天辰玄战,我保住性命都已是极限,那些内门弟子遥遥无期啊。”

    不过就在辛岚扭过身去,望着眼前的一切时,那些情绪转瞬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嘲弄的冷笑,和猫戏耗子般的话语。

    “云鹤老儿,你想去哪啊?难不成你忘了刚刚我说的话了!?”

    眼前,浑身重伤的鲁云鹤,正被两名弟子搀扶着往殿内走去,而听到这话,三人的身形同时一怔,原本轻风拂的凉爽的空气,再次压抑了起来。

    沉默良久,辛岚便见鲁云鹤右侧的一名弟子狠狠的踏了一下脚下石板,才满脸决然的跑向自己,手中佩剑竖于胸前,咬牙切齿道:“辛岚,今天我们星辰殿虽败,但你想取师父的性命,就得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踏过你的尸体哼哼,不过是多覆手一下罢了。

    脸上冷笑连连,辛岚刚准备开口说话,脸上笑容却不由一怔,就见眼前的鲁云鹤猛然推开自己身旁的弟子,踉跄着步伐扭过身来,面如死灰的脸上,竟带着一丝惆怅和愧疚。

    “呵呵今天,我鲁云鹤总算明白,为什么几百年的时间,我仍然止步于洞玄境不前。”

    辛岚默不作声,继续听着鲁云鹤好似自嘲的话语。

    “将死之势,淡然面临者,乃为上品;狂肆徒劳者,乃为中品;心生苟活者,实为下品!可笑我鲁云鹤,门下弟子百人,在这星辰殿已有半年,不过是只是最下品的心性而已。”

    不理会身旁众人视死如归的眼神,辛岚缓缓的抬起了手掌,洁白如雪的真元涌动,好似温煦的阳光一般炫目,却又如同九幽深渊般森然。

    “到了地府,不用谢我。”

    话音未落,辛岚便赫然打出一掌,掌锋直至鲁云鹤的心头,这一瞬间,星辰殿之中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辛岚,你罪该万死!”

    “别杀我师父,掌下留情!”

    “嘭”

    带着强悍威能的一掌,竟没有如辛岚料想般那样打在鲁云鹤的胸膛,而是打在了七星龙渊剑上!

    这种异变,让辛岚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惊愕,就连垂在身前的右臂,都隐隐的颤抖起来。

    让辛岚震惊的,并非这一掌,没有了结了鲁云鹤的性命,多一掌,和少一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而真正让他惊愕的是,自己原本竖在身旁的七星龙渊剑,为什么会在电光火石之间,浮于半空,挡住自己的掌锋!

    要知道,到了天云境之后,修行者的佩剑和自己的心神意志早已融为一体,除了自己意志控制之外,就算落于敌人的手中,也不过是一柄凡剑罢了。

    而这七星龙渊,定然是没有被鲁云鹤操控,那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一直以来用如手脚得心应手的七星龙渊剑,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呲”

    猛然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星辰殿中显得异常突亢,不止辛岚一人,原本将要扑杀上去,却动作过慢的众弟子,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身形都不由僵住,一脸惊愕之色。

第十章 翡翠玉佩() 
就连早已闭上双目,淡然等死的鲁云鹤,在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之后,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当他再睁开眼时,才知道是刚刚将自己打成重伤的七星龙渊剑,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嗡”

    被辛岚掌锋打到,藏于华贵剑鞘之中的七星龙渊,不由发出清脆的剑吟,剑柄直指烈日,好似呼之欲出一般,但任凭辛岚满头大汗,如何动用心神,七星龙渊虽然颤抖,但却如山似岳般挡在鲁云鹤的面前,岿然不动!

    “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七星龙渊,不受我的控制了!?”

    心底暗惊,辛岚手上的动作一直未曾停止,饶是鲁云鹤早已被众弟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挡住身形,他也没有放弃心底埋藏了三十多年的杀心!

    终于,就在辛岚原本就不多的真元耗尽,丹田气海一片虚空时,他才放弃了,而浮于辛岚面前的七星龙渊剑,就在他放弃杀念的一瞬间,清脆的摔在了地上。

    “将“

    华贵剑鞘摔在石板之上的清脆声响,才让鲁云鹤感受到被冷汗浸湿的后脊传来的阴冷,就连他一直紧绷的心弦,都在这一瞬间,松弛下来。

    倚靠在两名弟子胳膊,鲁云鹤自然是看不到辛岚的所作所为,而辛岚此时,也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微微弯身,将七星龙渊剑捡入手中,望着剑鞘上的灰尘石屑,辛岚轻柔的伸出手掌,如同孩童对待他最深爱的玩具一般,缓缓的擦拭起来。

    动作很轻,时间很长,但星辰殿中,没有一人胆敢打扰辛岚擦拭剑鞘的动作。

    终于,将剑鞘上的最后一丝灰尘擦掉,辛岚那英俊不凡的脸上才扬起一丝温煦的笑意,口中的轻喃,都带着几分亲切:“师父徒儿总算明白,您当初的良苦用心了,您放心,无论徒儿再不才,今生也不可能堕入魔怔之中。”

    中字刚落,辛岚便洒脱扭身,脚下步伐轻稳,作势离去,而目光停在他身上的众弟子,却没有一人说半句话,就连身形,都保持着方才的怔僵。

    看玩笑上去干嘛?难道指着人家鼻子怒火冲天的问问,辛岚你个劣子,不是要屠我星辰殿么?怎么现在屁也不放一个就走了!?

    能入天辰宗的,虽然只能身处外宗最低的星辰殿,但众弟子中,没有一个是傻子,当然也就没有一个人,说出白痴的话语来。

    唯能称得上还有几分心智的鲁云鹤,浑浊的目光之中闪烁着某种晶莹的液体,微微张开的双唇也不断颤抖着,就在辛岚御剑而立,将要离开的那一刻,他才好似用尽毕生的力气,嘶哑的喊道:“敢问少侠,卿师安身之处,立于何地?”

    “玄清洞旁,杨柳树下。”

    问者话简,回答的辛岚,自然是短短八个字,便淡然一笑,轻轻的踏在七星龙渊剑上,留给众人一个洒脱的背影。

    “清祭之时,好酒好肉,吾定当前去与玄清师兄叙旧!”

    “嗖”

    脚下七星龙渊划过的劲风,也让辛岚耳边的话音越来越弱,就这么,来如浪花,去如浪散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而伴随着辛岚身形消失的,还有他心底三十年未曾解开的羁绊,或者说是促使他三十年苦修勤炼的心魔!

    只是站于七星龙渊剑上,辛岚双目望天,未曾注意到,被劲风吹得舞动的白袍之中,那块翡翠玉镯闪烁着微弱却渗人心魂的青芒,直到他嘴角的弧度扬到最温煦时,才缓缓的黯淡下去。

    玄清一脉修行的山洞,自然叫玄清洞,而那颗杨柳树,自然也叫杨柳树。

    辛岚站于山洞之外,望着比上一次走出山洞更为破旧几分的古屋,轻笑一声,才脚步轻易,推开了那扇木门。

    “吱呀”

    木床,依旧是那木床,木窗,也依旧是那木窗,只是木窗之中抚进的轻风,却无论如何也吹不到曾经训斥自己的师父身上。

    这种感觉应该就是物是人非吧。

    将七星龙渊剑靠于一旁,辛岚也不管木床上的灰尘,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从离开星辰殿就一直挂在嘴角的轻笑,到现在也没有消散。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可谓是云里雾里,自己的实力,虽然在这天辰宗如同九天繁星一般不显眼,但最起码能够孤身一人,将整个星辰殿打败!

    这,就足以让心性比刚从凡世入天辰宗成熟了一点的辛岚欣喜的了,只是欣喜之余,剑眉之间的疑惑,却无论如何也解不开。

    其实埋藏在他辛岚心底最大的秘密,是,这柄陪着他苦修了三十载的七星龙渊,并没有和他签订心神血契。

    心神血契,本是修行者为了让自己的兵器更为得心应手的一种方法,当然,从古至今,不乏有些对武器爱惜的人,签订血契时抱着一股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念头。

    不过就算是没有签订血契,这柄七星龙渊自从自己的师父死后,就算得上无主之物,三十载的陪伴,辛岚和他,好歹算得上心神相通的境界。

    只是今天,自己将要取鲁云鹤性命时,七星龙渊不受自己心神控制,救他一命,难道是师父冥冥之中在守着自己?

    “难不成,我这些年境界猛增的原因,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的真元保佑?”

    手握七星龙渊,辛岚额头之上的剑眉紧皱,口中喃喃自语,一脸解不开的疑惑,只是这话音刚落,白袍怀中,便传来了轻微颤抖的感觉。

    “哼,好一句真元保佑,就能将本姑娘这三十年的功劳全部抢走,你可真是忘恩负义啊!”

    宛若出谷黄莺的娇嗔,却如同平地炸雷般响起,让辛岚松弛的心弦,瞬间紧绷起来。

    “谁!”

第十一章 玲珑七莲() 
手握七星龙渊剑,辛岚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猛然从木床上跳了起来,星辰般的双眸满是阴沉和警惕,扫视着四周。

    沉默片刻,木屋之中响起的一声婉音,回荡在屋中,与那压抑的空气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哎,本姑娘懒得和你解释,总之先让我出来,在你怀里真是憋死了!”

    在我怀里

    略带娇嗔的婉音在辛岚脑海中重复,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疑惑,良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般,在怀中一阵摸索,才把那块翡翠玉佩,捧在掌心之中。

    “刚刚说话的?是你莫不成你是玄器,还是宝器!?”

    翡翠玉佩之中,闪烁着悦人的青芒,而那声出光黄莺般的婉音,正是从玉佩之中发出。

    “哼,在你这笨蛋手里,当然只能算玄器了!”

    一听见玄器两字,辛岚双眸之中瞬间升出欣喜的目光,对于翡翠玉佩,更加爱不释手起来。

    三界之中,天巧地合之下,万年之中出现了不少让所有修行者都向往至极的法宝,这类法宝,有举手投足间泯灭一座城池的,也有一念一动间瞬移千里的总之,这等犹如逆天一般的存在,被修行者统称为――法宝!

    而万年的岁月洗礼,沧澜大陆上的法宝已然被修行者找寻到十之七八,剩下的那些,只能终日里埋藏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而法宝一类,修行者根据其玄妙之处的功效高低,又分为了六个等级。从低至高,分别为:玄器,宝器,法器,仙器,圣器,神器。

    当然,对了法宝,辛岚知道的也不多,仅仅是知晓这几个名称品阶罢了。因为就算是最低一级的玄器,对他来说都是可望不可求的存在。

    不是辛岚眼界狭隘,实在是玄清生前,灌输给他太多法宝多么珍贵的念头,才让他一直未曾动过寻找一件法宝的念头。

    不过若是让辛岚知道,自己师父当年那么说,是为了让自己摈除杂念,一心修行的话,恐怕也不会如此惊讶和欣喜了。

    只是辛岚欣喜之余,细细品着那道婉音话里的意思,菱角分明的脸上,从最终的狂笑渐渐化为了不爽的默然。

    靠!这家伙刚刚说的是‘在你手上,只能算是玄器了’

    什么叫在我手上只能算玄器?难不成在我这天之骄子的手上,还能埋没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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