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教主,你真的不愿意回头吗?”行慧和尚一脸严肃地说道。
行渊瞪了陈继一眼,大声道:“师兄,你和他们废话什么,直接动手就是。”
钱谦益也大声说道:“行慧大师,今晚一定要将陈继他们拿下。陈继带着假太子来南京,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放过陈继,必将动摇国本。”
陈继看了钱谦益一眼。
钱谦益顿时感到背脊骨发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陈继的眼神,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陷入深渊,不可自拔。
陈继刚才运用了目击术,钱谦益才有这种感觉。
陈继说道:“只要马士英愿意带着大军退去,钱谦益道歉,给本座一个交代。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钱谦益回过神来,冷声道:“不可能。”
锵!
陈继抽出了莫邪剑:“那我们就接着打。”
东来和尚和刘兴施展轻功,来到陈继身边。
东来和尚盯着行渊和尚,大声道:“教主,行渊和尚就交给我吧。佛爷倒要看看,到底是少林寺的易筋经厉害,还是佛爷的金钟罩厉害。”
马士英脸色铁青,这个陈继,真是太目中无人了。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就用大军剿灭你。
你们再厉害又如何,就三个人而已。
“所有人,给本官杀!”
马士英大吼一声。
行慧和尚叹了口气,说了这么多,依然免不了杀戮。
陈继一剑刺出,想要将钱谦益和马士英拿下。
“金刚掌!”
行渊和尚大喝一声,一掌向陈继攻来。
他要救下钱谦益和马士英。
钱谦益的宣传,对少林寺的武馆帮助非常大,他绝对不能让钱谦益死在陈继的剑下。
无关政治,无关宗教。一切,只是为了利益。
陈继冷哼一声,眼中的精光一闪。
东来和尚觉得自己被看轻,顿时大怒:“行渊和尚,你放肆。佛爷早就和你说过,你的对手,是我!接招!”
禅杖带着呼啸之声,疯狂地向行渊和尚打去。
金刚掌力拍在禅杖上,发出一声钢铁撞击的巨响。强大的掌力,在禅杖上留下了掌印,甚至连指纹都清晰可见。
金刚掌力,名不虚传。
这要是打在了人身上,绝对能将五脏六腑全部震碎。
金刚掌至阳之刚,掌力凝聚,破坏力极强。
东来和尚感到禅杖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手臂都被震麻了。
“好!果然不愧是易筋经的内劲,的确强大。现在佛爷我越来越兴奋了。金钟罩!”东来和尚大吼一声,终于施展出了金钟罩。
金钟罩罡气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让东来和尚看起来有点佛陀金刚的味道。
刘兴的通臂拳,非常厉害。他的拳法势大力沉,灵活多变,身形步法,犹如灵猴跳跃。
“教主,你去抓钱谦益和马士英。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和东来大师。”刘兴大声说道。
陈继的莫邪剑,划出一道半月形剑气,顿时将围攻他的十多位官军击杀。
“好。本座这就去抓钱谦益和马士英。”陈继点头道。
钱谦益和马士英正在亲兵的保护下,向远处逃去。
陈继一跃而起,犹如一只仙鹤,到了六十多米外,再用脚尖点一下官兵的脑袋,身体再次前行,连续几次,终于落到了钱谦益和马士英的身边。
锵!莫邪剑发出清脆的剑鸣。
剑尖划过十多位亲兵的咽喉。
陈继手中的剑一挑,长剑便架在了钱谦益的脖子上。
有了东来和尚和刘兴的帮助,陈继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将钱谦益生擒。
之所以要先生擒钱谦益,是因为钱谦益惜命怕死,而马士英则是抗清的将领,到死也没有投降满清。钱谦益自命清高,却到满清去做官。
“牧斋先生,现在,你的生死掌控在本座的手里。下令,让官军全部退去,否则,我会斩下你的脑袋。”陈继冷声说道,“哦,对了,马阁老,你也不要乱动。别想着逃走。武术宗师想要在本座的剑下逃走,都不容易,更别说你们两个朝廷官员,不会丝毫武功。”
莫邪剑的冰寒之气,让钱谦益一哆嗦,连忙对马士英说道:“马阁老……快,快让军队住手……否则,陈继教主真的会杀了我们。”
马士英脸色变幻,最后不甘心下令:“统统给本官住手!”
听到马士英的命令,官兵们都住手,刘兴也不再杀人。
东来和尚与行渊和尚,依然在厮杀。
他们不是马士英的部下,用不着听马士英这个首辅兼兵部尚书的命令。
嘭,嘭,嘭!
禅杖和掌力向撞的声音不断传来。
罡气翻腾,地面的石板被震碎,方圆十丈之内,任何官兵都不敢靠近。宗师武者交手,罡气余波都足以将普通人震死。
行慧和尚一脸平静,他的心中,有些恼火,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行渊师弟,住手吧。”行慧和尚说道。
行渊和尚打出一掌,将东来和尚震退,后退几步,不再攻击。
“师兄,我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只要再给我点时间,一定可以将东来这个酒肉和尚拿下。”行渊对行慧大声说道。
行渊和尚的功力在东来和尚之上,就算东来和尚有着禅杖作为兵器,也不是行渊和尚的对手。
易筋经,不愧是是少林寺的最强的两大神功之一,果然非常厉害。
行慧和尚看了陈继一眼,说道:“师弟,事已至此,再打下去,没有意义了。”
东来和尚瞪着行渊,擦拭了嘴角的血迹,心中暗道:“少林寺的和尚,好厉害。佛爷的金钟罩都有些挡不住他的金刚掌力。”
陈继对马士英说道:“马阁老,退兵吧。”
马士英手一挥,大声道:“我们撤!”说完,便带着两万大军离开。
钱谦益恐惧说道:“陈继,你是我夫人柳如是的弟弟,你不能杀老夫。”
心存恐惧,钱谦益开始打感情牌。
此时,柳如是和郑森赶到。
“陈继,小弟,不要杀牧斋。姐姐求你了。”柳如是跪在陈继跟前,大声哭道。
郑森也跪下:“陈继教主,还请放过老师。”
第115章 割袍断义()
柳如是在华山,向陈继下跪一次,这一次,她为了钱谦益,又向陈继下跪。
在华山的时候,她下跪,陈继心中还有点愤怒,但是这一次,陈继的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陈继心中暗道:“原来,我和柳如是,真的不是一路人。”
陈继对郑森说道:“大木,你起来吧。这是我和钱谦益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放心,只要郑家不反悔,白莲教不会终止和你郑家的合作。”
陈继长剑入鞘,走到柳如是身边,将她拉起来,笑着说道:“柳姐姐,你是女中豪杰,比起一般的男人都要有骨气,有气节。你的膝盖,就这么容易弯?你这可是第二次向我下跪了。”
柳如是脸上带着泪水:“对不起。”
陈继摇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以为,钱谦益知道了太子殿下的下落,他就会支持太子?你错了,钱谦益来的目的,你应该已经清楚。他不但要杀我,还要杀了朱慈烺。”
柳如是看着钱谦益,眼中带着愤怒。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真的带兵来杀陈继和太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钱谦益一脸狼狈,眼神不敢直视柳如是。
柳如是拉着陈继的手臂,哭道:“弟弟,放过牧斋,不要杀他。他不但是姐姐的丈夫,更是礼部尚书啊。”
陈继为她擦拭了眼泪,安慰道:“我答应姐姐便是。你不愿意钱谦益死,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不会杀他。他诬蔑诽谤我,我不会再追究。让他开口道歉,想来他也开不了口。不过,姐姐,这可是最后一次了。”
柳如是连忙点头。
陈继深吸一口气:“好了,姐姐带牧斋先生回去吧。”
陈继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抽出莫邪剑,将衣服的一角割了下来。
罡气带着衣角,飞到了柳如是手里。
柳如是抓住衣角,心神一颤,感到窒息。
割袍断义!
柳如是看着陈继远去的背影,放声大哭。她和陈继仅剩下的那一点情谊,用来救了钱谦益。现在,陈继和她,真正彻底断绝了关系。
道不同。
自然走不到一起。
更别说柳如是还有一个牧斋先生这样的丈夫。
“师娘。”
郑森看着柳如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钱谦益走到柳如是的身边,说道:“河东君,我们回去吧。”
……………………
回到屋里,东来和尚郁闷地说道:“教主,钱谦益和马士英都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了,那种情况下,你还能放过他们?”
刘兴说道:“东来和尚,你是出家人,别那么大的杀气。教主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我觉得教主做的对,能少杀人,就尽量少杀。东来大师你要是真的想打开杀戒,可以去多杀一些鞑子。”
东来和尚冷哼一声,说道:“教主有什么道理?以我看,教主是见到柳如是漂亮,才决定放过钱谦益的。佛爷我可是听说了,那柳如是以前是秦淮河上的名妓,还高中过什么花榜状元。”
刘兴眉头一皱,说道:“东来大师,这话可不要乱说。柳如是再漂亮,能有圣女漂亮?教主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放过钱谦益。”
陈继笑着说道:“刘兴宗师,你不要紧张,东来大师说这话,并没有恶意。我是不会计较。放过钱谦益,的确有柳如是的原因,但是我和她,没有男女之情。以前,我和柳如是情同姐弟,自从她和钱谦益成亲之后,我们的路就不同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她割袍断义,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纠葛,钱谦益若是再犯到我的手里,他将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因为,没有人可以救他。”
钱谦益再敢作死,陈继就绝对不会手软,可以理直气壮地杀他。
刘兴一脸敬佩:“教主有情有义。”
………………
钱府。
钱谦益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前阔气不少。做了南明的礼部尚书,排场还是要有的。
钱谦益和郑森将悲痛欲绝的柳如是带回了府邸。钱谦益见柳如是还没有缓过神来,心中醋意大发,高声说道:“河东君,你为了一个反贼头子,嗷嚎大哭,你这么做,对得起老夫吗?陈继那个反贼,和你割袍断义,是好事,我们大家都应该高兴才对。”
柳如是闻言,气急而笑:“哈哈……反贼?陈继一个反贼,都知道要保护太子和公主,并且传授他们武艺。而你呢?我的牧斋先生,你身为礼部尚书,不但不支持太子,反而和马士英联手,要将陈继和太子赶尽杀绝。你是一代文宗,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但是你今天做的事情,你还能说你是读书人吗?”
钱谦益在柳如是面前,谈起四书五经,那是一套一套的。什么忠臣义士,什么报效国家。可是,他现在居然想要杀死太子。
柳如是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她甚至怀疑,自己嫁给钱谦益,到底是对,还是错。
钱谦益大声说道:“河东君,我这么做,正是为了社稷稳定。你想想看,要是大家都知道太子还在人世,当今皇上的身份和地位,岂不是要遭到巨大的挑衅?你知道,为了让福王登上皇位,老夫和马士英他们,出了多少力气。”
柳如是嘴角带着冷笑,她再也不相信钱谦益的话了。
钱谦益摇头道:“河东君,老夫所做的一切,都对得起天地良心。你现在不理解,将来一定会理解的。”
柳如是笑了,笑得有些凄惨:“我一介女流,理不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白莲教主陈继,已经和我割袍断义,今后,你再犯到他的手里,没有人再救你。希望你不要再和陈继为敌,白莲教,不是你可以对抗的。”
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让柳如是的世界观崩塌了。她有些分不清什么事好,什么事坏。
国家大事,朝廷决策,也许真的不是她这个小女子可以掺和的。
柳如是觉得有些累,心累了。
……………………
行渊跟着行慧回到少林武馆。
“师兄,今天真是可惜,没能杀了白莲教主。”行渊一脸不甘心地说道。
白莲教和少林寺的恩怨,由来已久,甚至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白鹤道长当年独自一人上嵩山,单挑整个少林,寺里的宗师,全部败在他的手上。
至此,白鹤道长便有了“武功天下第一”的称号。
少林寺一直想要一雪前耻。
现在陈继是白莲教主,少林寺不找他报仇,还能找谁?
行渊和尚练成了易筋经,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可以站在武术界的最顶端。可惜,现实太残酷,他依然不是陈继的对手。
武术境界,是力量和意识的终极体现。
练成绝世功法,的确起点更高,但是未必就能天下无敌。境界的差距,不是功法能弥补的。
行渊靠易筋经就想将陈继击败,有点想当然。
行慧苦笑一声:“人算不如天算。谁没有料到,东来和尚和通臂拳刘兴突然返回。加上陈继,他们有着三位宗师,只要钱谦益和马士英被陈继制住,就算他们二人带来官兵再多,也无用。”
群龙无首。
说的就是刚才那种情况。
行渊和尚冷哼一声:“真是不甘心。错过了这次对付陈继的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将陈继逼入绝境。更可怕的是,陈继的武功修为,好像每时每刻都在进步,我真担心,陈继将来会成为大宗师。”
行慧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陈继太年轻,风华绝代,将来,真的有可能成为大宗师。
若是陈继成为了大宗师,整个武术界,岂不是要活在白莲教的阴影之下?
少林寺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师弟,稍安勿躁。”行慧和尚说道,“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找到可乘之机。到时候,我们给陈继致命一击。”
其实,行慧和尚是想要找少林寺老一辈的高僧出山的,可是那些老僧前辈,都是在闭关参悟先天的奥秘,他不好贸然打扰。
行渊和尚点了点头。觉得师兄说得对。对付陈继,就要致命一击,否则的话,绝对是个大麻烦。
行慧笑着说道:“好在钱谦益这次没有死,要不然,对少林武馆的影响,可就大了。”
………………
多铎在帐篷中烤着羊腿,他的身边还有豪格、孔有德、尚可喜、罗平等人。
“再前进百里,就能到扬州。扬州和南京相隔不远。探子的消息来没有?扬州和南京那边儿,到底什么情况?”多铎将羊腿肉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问道。
麾下有着数十万大军,多铎这次不但要杀了陈继,还要收复整个南方江山。
胆敢反抗者,杀!
孔有德说道:“回豫亲王,扬州是史可法在镇守。陈继还在南京。前天晚上,钱谦益和马士英带兵两万入城,想要将陈继和朱慈烺一网打尽,可是二人被陈继生擒,最后功亏一篑。”
多铎眼睛一亮,问道:“钱谦益和马士英被陈继杀死了吗?”
孔有德摇头道:“没有。陈继放了他们。”
“哼。”多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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