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魁哥是谁?你怎么如此信任他,万一被他骗了,你怎么办?”看着紧迫的时间,我有些焦躁了,因为我几乎已经确定,一旦不阻止这场怪异的“冥婚”,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她呵呵笑道:“我告诉你,小妞子,你离间我和魁哥,无非是想拆散我和书凡,可是你的诡计不能得逞了,等到十二点的时候,你就会看到我和书凡,手牵手亲密的进入那永恒的乐土,而你,将会在悲伤的绝望中死亡。”
看来,我现在所说的一切,她都不会相信了,再劝她也毫无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着,我缓缓说道:“快十二点了,我也快要死了,你不就是想要我一个人的命么,我不会反抗的,再说,反抗也没用,你放了那个小女孩还有小女鬼吧,她们是无辜的。”
她一甩红袖,只见柳儿一下子从红眼鬼佛那里被抛了出来,滚落着跌倒在一层的地板上,如皮球一样滚了老远,“哎呦”了一声,还好是个鬼,要是个人,非得摔出脑震荡来不可。
而此时,浴室的门也被拉开,小花机械的晃动着双臂从中走出,头发身上全是水渍,脸色苍白,嘴角还在向外渗着水泡,踉跄的走到客厅,“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女鬼在二层,倚着楼梯舷向下俯视着小花和柳儿,淡淡道:“你看,其实我也不是冷血之人,只是,书凡真的不应该喜欢你,你也不应该在书凡的生命中出现。你要是怨,就怨自己的命不好,生不逢时吧。”
此时,已经十一点五十九了,忽而,这些十几个纸人的身子都微微的颤动起来,四肢也缓缓摆动着,他们似乎有了灵魂,要冲破纸人的束缚。
而队伍前面,骑在马上的那个戴着陈书凡面具的纸新郎,胳膊也缓缓一动,右手似乎还抻了一下马缰。
我心中的恐慌感陡然加重,那种强烈的不好预感如炸雷一样冲击着脑门。
还有十几秒,指针就要指向十二点了!冥婚成型,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场怪异的冥婚完毕!那样,可能书凡还有我,甚至这个女鬼都会受到伤害!
蓦地,一股莫大的勇气从我心底喷薄而出,趁着这女鬼不注意,我“嗖”的一下子窜到这纸马跟前,而后一把抓住了贴在纸人面部那张陈书凡的相片!
死就死吧,我不能让“魁哥”布置的这场阴谋得逞!
那女鬼显然没有料到,在最后一刻,我居然鼓起勇气,做出拼命一搏,去撕扯陈书凡的相片。
她斜飞而来,动作也相当凌厉,那锋利坚硬的五指直接打在了我胸口,将我击的倒飞出一丈多远,身子“砰”的一下子砸在了那供桌之上,刮倒了红蜡,撞翻了香炉,被香灰溅了一身。
我只觉的胸口一热,一股带着涩涩味道的液体冲出嗓子眼,涌到了味蕾之上,“噗”的喷出了一口鲜血,但是,那纸人头上的相片却被我拽了下来,死死的抓在手里。
这女鬼凄厉的一声怪叫,扑到香炉之上,一手掐着我的脖子,高高扬起另一个手臂,伸出那五个长长的指甲,就向我心口窝扎来,要是被戳中,心脏非得被掏出来不可!
“你被骗了!你看纸人脑袋!”我冲着她大呼道。
她的手指甲并没有扎下去,因为她和我都看到了一样东西,在那新郎的头上,还有一张相片,也就是说,陈书凡的相片只是表象,而那张压在下面的相片应该才是真正的新郎!
我忽而想到了什么,一翻陈书凡这张相片,后面没有生辰八字,按理说,配冥婚必须要写上生辰八字,还有姓名等等。
这女鬼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凄厉的一声怪叫,又扑向那纸人,想看看那新郎到底是谁!
可是,子时的钟声敲响了,整个迎亲队伍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动。
那些手舞足蹈的纸人居然活了!没错,他们活了!怪笑着扭动了起来!
那个迎亲队伍前面的新郎也猛地从马背上腾空跃起,这女鬼扑了一个空,只是抓住了那匹纸马的马头,这女鬼见此情形,知道被骗了,异常愤怒,仰天一叫,直接向后一拉,将纸马的身子瞬间撕扯成了两半!
第四十三章 女鬼战阴夫()
此时,这二楼火光彤彤,映的那些僵直蠕动的纸人也是半红半白,表情异常狰狞恐怖。除了这个纸新郎,其余的那些纸人活动还有些呆板僵硬,好似还未完全冲破某种禁锢。
那女鬼浑身颤抖,二目如冰箭,射出两道寒光,狠狠的盯着那冒牌纸新郎,显然,她已经出离奇的愤怒了!
她当然愤怒,一是被她口中的“魁哥”欺骗,二是没有和陈书凡结成冥婚,任何一件事都可以对她造成很大伤害,尤其是后者,失去陈书凡的打击对她应该说可以是毁灭性的,生时不能长相厮守,死时希望再续前缘,可是这场虚假的阴婚把她最后一丝的希望也彻底浇灭了。
一声凄婉尖啸的嚎叫之后,她春葱般的手指立即变的如同枯枝,双手上的指甲又猛的爆长出四五寸,如鹰钩一般,那一袭红衣被她灌体的怒气也鼓荡的向后蓬飞,仿佛遮天的披风。形象刹那之间由一个绝色美女转变成了幽冥罗刹,煞气逼人。
“你到底是谁?!”她冷冷沉沉的向那纸新郎问道。
那纸新郎却丝毫不惧女鬼,他向上仰着双臂,做着举火烧天的霸气姿势,哈哈的狞笑之声如洪钟一样在大厅中回荡,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看着这纸新郎跋扈模样,我忽而想起了一些事情。
据说,这阴婚又分为大阴婚和小阴婚,大阴婚,乃是死人与死人之间的婚配,而小阴婚,则是死人和活人之间的婚配,此时,我也不知道这纸人与女鬼举行的是大阴婚还是小阴婚。
如果是大阴婚,那么现在这纸人极有可能被那男鬼的阴灵所附体。
如果是小阴婚,那么现在的纸人则十有八九是被某种邪术所控制。
但看现在的情形,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我惹不起的。
纸新郎足足笑了十几秒才停了下来,仿佛是被封禁了多年之后重获新生,他看向女鬼,声音阴沉道:“我以前是谁你不必知道,现在的身份是你的阴界丈夫!哈哈哈哈!来,给丈夫一个香吻!”
这女鬼恼怒的啐了一口,“我呸,除了书凡,我谁也不嫁!”
这纸新郎那纸头猛的一沉,冷喝道:“冥婚已成,嫁不嫁岂能由你定夺!”
“我杀了你!”女鬼震怒,拔地飞起,抓向那纸新郎,五根长长的手指甲如同五柄锋利匕首,直刺而去。
那纸新郎也不是庸类,身子一个旋转,横着滑出两米,巧妙的躲过女鬼一击,女鬼紧接着五个坚硬的指甲向前一个横扫,纸新郎向后一翻,再次躲过。
女鬼向前进击,五指如电,抓向那纸新郎的脑袋,“让我看看你是何方妖孽!”
“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纸新郎冷冷道。
二者身影交错,冥火点点,阴风嗖嗖。
看来女鬼与这纸新郎都不是好惹的,而且现在都是我的敌人,我还是先趁着他们相斗的时候,带着小花和柳儿躲避一下,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转而,我就要跑下楼梯,那个纸新郎见状,向那些纸人命令道:“今天这里,不留活人!”
这些纸人闻令,摆动着僵直的臂膀,迈着生硬的步子,嘴歪眼斜的朝我包抄而来,别看他们行动似乎有些无脑,但是动作并不慢,四五个纸人跳跃着眨眼之间就到了我面前,
这二层的空间不是很大,我几乎没有多少退路回旋,随手抓起那倒在地上的香炉朝一个纸人就扔了过去,“砰”的一声,像是砸在了木头上,纸人毫发无损,并未受伤,看来,这些纸人已经不是纯粹的纸人了,而是成了带着某种思维的生命体,而且身上的纸也坚实了不少。
此时,那摊在地上的一只红烛并未熄灭,我捡起这红烛,就想扔过去,但是胡乱之中瞥见在半米外有个丝制帘子,情急之下忽而想到了火攻,看看是不是管用。
赶忙拿起这红烛,引燃了这丝帘,蓝色的火苗立刻腾腾而起,这个当口,一个纸人已经长牙五爪的冲了上来,我直接甩起这燃烧的丝帘,向他头上扣去,“呼”的一下,纸人燃了起来,左右摆动着发出一阵“呜呜”的低沉惨叫,不多时便化为一片黑色纸灰。
看来这些纸人还是怕火烧的!
我急忙捡起地上那盒火柴,可是还没等取出火柴棒燃着,一个纸人已经扑了上来,直接抓住我的双肩将我抡倒在地,摔得后背一阵剧痛,刚才被那女鬼打在了前胸,吐了一口血,已经是强撑着搏斗,现在又被掀翻在地,顿时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这纸人根本没给我喘息的机会,抓住我的脚脖子,将我头朝下倒提了起来,就要抡着甩出去。
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一道影子如炮弹一样射了过来,将这纸人撞了一个趔趄,纸人手一松,我也掉落在地板上,脖颈差点没骨折。
“姐姐!我来帮你!”一声脆喝,正是柳儿,她此时的情况也不太妙,大口大口的喘气,浑身上下被鬼佛眼中的红线捆的是血痕累累。
其实以柳儿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对阳间的实体造成某种伤害,但是这些纸人是邪物,它们的体内被灌注了而某种邪恶灵力,并不是纯粹的阳间实体,从而柳儿也能攻击。
这个纸人被柳儿攻击的大怒,伸开双臂,擒向柳儿的头发,后者仗着身子小,动作比较灵活,弓着身子,双腿一蹬,来了一个黑狗钻裆,从纸人的胯下滑了过去。
趁着这个当口,我直接引燃了整盒火柴,一下拍在了这纸人的头部,火苗蓬蓬腾起,纸人舞动挣扎着,我也是怒了,忍着剧痛,直接大吼了一声,把那股霸气女汉子的气势拿了出来,抓住了这个纸人的脚脖子,将其抡了起来,窜到那七八个纸人中间,抡着猛扫,引燃了四五个个纸人,其余的似乎有些畏惧,全部向后跳开了。
我对一个纸人穷追不舍,那纸人最后被逼的从二楼直接向一层客厅跳了下去,“哼,敢惹老娘,找死!”我此时就像那战场上英勇搏杀的女战士,已经杀红眼了。
“姐姐,你的手着了!”柳儿喊道,此时我才发现,刚才那纸人已经燃尽,我胳膊上的衣服袖子都被点燃了,急忙用手啪啪啪的拍灭了。
此时,那几个剩余的纸人又扑了上来,我手中没有武器,左躲右闪之下逃进了一个洗漱间,纸人破门而入,我直接打开花洒,把水流开到最大,朝那些纸人喷了过去,纸人沾水,形体立刻有些委顿,转而退了出去。
看来他们也怕水!不过水不如火,只能暂时迟滞他们的攻击。我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但若相持的久了,我必然顶不住。
嘿,说来也巧,这洗漱间不知道谁还放着一个打火机,还有一瓶杀虫剂剂。
我按着杀虫剂剂,用火引燃,成了一个小型火焰喷射器,“操你们祖宗的,老娘给你们好看!”
拿着这喷射器就追了出去,把那些个纸人逼得是跳楼的跳楼,惨叫的惨叫,居然还有一个纸人还跪倒在地,给我磕头,蛋操的,你们也知道害怕啊。不过磕头也不管用,我直接对他一喷,送他上了西天。
那纸新郎八成也是急眼了,看这么纸人被我消灭,腾空跃起,抡起手臂,那如大锤般的拳头就朝我头上猛砸而来。
我急忙一闪,这一拳直接凿击在那楼梯扶手上,手臂粗细的木头竟被他凿击的断裂,这家伙比那铁砂掌的功夫都得厉害,吓得我出了一头冷汗。
但是,他没有机会再攻击我,因为那女鬼又冲了上来,“妖孽,纳命来!”女鬼五指又是一抓,阴风激荡。
这纸人直接来了一个铁板桥,身子向后一折,躲过女鬼一抓,而后一脚踹在了女鬼胸口,将后者踢出去一丈多远。
而后纸新郎旱地拔葱般的蹦了过去,膝盖顶在女鬼小腹,抡起那锤头般的巨拳朝女鬼头上砸去。这要是落下,非得将女鬼脑袋砸了稀巴烂。
我此时忽而有一个想法,宁可帮助这个女鬼,也不能让这个纸新郎得逞。转而对柳儿使了一个颜色,柳儿明白我的意思,向炮弹一样射了过去,双脚盘在了这纸新郎的脖子上,双臂向前一抱,捂住了这纸新郎的双目。
纸新郎一惊之下,拳头砸偏,凿击在了女鬼的右胸,巨大的力道将女鬼身子洞穿了一个窟窿,一股黑气从中涌出,女鬼一声哀嚎,但是也没有退缩,而是含怒双爪向上一插,洞穿了纸人的胸口,而后向两边一扯,如同手撕鬼子那样将这个纸新郎的身子硬生生的扯成了两半!
纸新郎发出一声西斯底里的惨叫,脑袋上粘着的那张照片也随之燃烧了起来,两半身子晃晃悠悠的栽倒在地。
女鬼挣扎的站了起来,望着那地上的纸新郎,双目恨意冲天,仍旧不解气,抓起来,又是一阵猛撕,最后扯成了一蓬纸屑,抛向了空中。
看着这女鬼疯狂的举动,我和柳儿都有些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第四十四章 魁哥的阴谋 (请点击追书)()
这个纸新郎死后,那些个残余的纸人也都像是被抽去了意识魂灵,噗通噗通的栽倒在地。看来,纸新郎才是这些纸人的中枢,中枢被毁,它们也立即吹灯拔蜡了,但是我总觉得,这纸新郎并未死去。
一缕缕的淡紫色的气体由女鬼那胸前的窟窿里向外飘散,那似乎是体内的灵力正在向外流逝,她喘息着,忽而将一双冷目投向了我,身子一摇一晃的朝我走来。
“坏了,她莫不是还想杀我吧,刚才我可是救了她一命啊!”
我被逼的一步步向后退着,柳儿一跃,展开双臂,如一只肥胖的小企鹅一样,挡在女鬼面前,脆声喝道:“你这女鬼,真不要脸,刚才要不是我和姐姐救你,你已经被那纸人砸个稀巴烂,死无葬身之地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这女鬼看了柳儿一眼,“你这个小逼鬼,给我滚开!”
柳儿挨了这句带有侮辱性质的埋汰骂,也上来一股小脾气,两道黑色的小蚕眉几乎直立,伸出二指道:“要不是看你受了伤,小心我揍你!”
最后那个“你”字刚说一半,被这女鬼一巴掌拍飞了,撞到墙壁又弹到了一楼客厅。
女鬼步伐虽然缓慢,但是双手上那指甲颇长,已经将我两旁所有的退路封死,我只有一步步的向后退着,十几步之后,后背倚在楼梯弦上,已经无路可退。
这女鬼走到我面前,有气无力道:“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可是我还是要杀了你!因为书凡对我太重要了,超过了我的生命,留着你是我以后的威胁!”
“难道你杀了我,就可以得到书凡了吗?”
“即使我得不到他,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女鬼激动的叫嚣着。
“你这么做根本不是爱书凡!”
“那怎么做才算爱!拱手让给你吗!”女鬼眼中噙泪,目光楚楚,凄厉啸问。
我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的确,什么才算爱呢?如果让她割舍了对陈书凡的情,恐怕比割去她的心还难受。
我回道:“那至少也得两情相悦才叫爱吧,你喜欢书凡,假如书凡不喜欢你,你杀了我也是无济于事啊!”
她听罢此话,紧蹙的柳眉舒展开来,双臂一摆,花枝乱颤,呵呵笑道:“这个不劳你费心,书凡是喜欢我的,充其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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