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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稍安,我们这就出航!”在风帆的操作之下,“日出东方号”在市舶司的导引船的引领之下,缓缓地开始出港,这艘巨舰再次成为了广州港的明星,码头上的人都纷纷侧目,看着这艘巨无霸缓缓地驶进河湾之内。
这几天,除了那些嗅觉敏锐的商人,即便是澳门的葡萄牙人,也开始打听这艘巨舰的来历,只不过因为汪小涵等人基本上不和外界接触,而官府方面,除了两广总督,其他人也不太熟悉,到现在,他们的身份还是一层迷雾。
很快,船只就到达了出海口,到了这里以后,船就开始靠岸航行,为了表示不是一开始就奔着香港岛去的,他们一个岛一个岛的转圈,最后才终于找到了香港岛,这个岛上只有两三个渔村,人口也没有多少,于是白县令大笔一挥,从此之后,香港岛就成为了风暴帝国的一个落脚点,一个有着自治权利,但是却归大明新安县管理的地方。
“大人,澳门的葡萄牙人不仅仅有一个岛屿落脚,他们还有一个与大陆相连的落脚点,大人,你看那片地方也没什么人,是不是也可以划给我们租用?”说到这里,汪小涵又掏出了十几枚金币。
“这个应该的,这个荒岛实在是太过荒凉,连水都解决不了,这怎么行?都是华夏血脉,汉家儿郎,总不能让自家人受苦,这沿海的半岛,你们也可以使用!”白县令一边说着,一边收下了金币,于是风暴帝国和大明新安县的租赁文书上面,就变成了荒岛一座(香港岛)及邻近土地(南九龙半岛)租赁与故宋遗民以祭拜祖先使用,一切管理方式,仿澳门例。
这份文书很快就到达了两广总督商周祚的手中,而这位在看过之后,也没有多想,他认为这个岛太小了,就直接盖了章,没过多久,这份文书就到达了北京城,这个时候,阉党专权,对于商周祚这个阉党当权提拔起来的清官,魏忠贤还是很维护的,也没有多想,就批了准,而且,也是在看到这份文书的时候,才想起来,那个故宋遗民建立的国家的使团,到现在,还被谅在广州呢。
询问了锦衣卫后,听说这些人有一艘非常大,非常漂亮的船,而且按照随同国书送来的礼单,上面竟然还有大炮数门,火枪若干,这些东西,对于现如今的大明朝来说,可是急需之物,葡萄牙人为什么能够在澳门居住?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大明朝要通过他们购买火器,尤其是红衣大炮。而这些故宋遗民说他们的大炮比那些弗朗机人的红衣大炮还要好。
于是,我们的魏公公大笔一挥,特准故宋遗民风暴帝国使团乘船前往登州靠岸,在登州检校所送火器威力,为了这件事情,他还特意让明白军事的袁崇焕从辽东前往登州检验这批火器是不是比红衣大炮要好。
1626年2月初,圣旨传达到了广州,正在香港岛大兴土木的汪小涵和刘宇都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回复,于是留下了商务部部长刘宇继续经营香港岛,吸引移民,建立港口要塞,而汪小涵则带领两百名士兵和赵大鹏北上登州。
当他们到达登州的时候,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的袁崇焕接见了他们,并且提出要求立刻看火器展示。
第七十一章 进京()
袁崇焕整个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人长得白白净净,脸颊瘦长,颌下有稀疏的胡须,眼睛也不是什么怒目圆瞪,整个人一点都没有著名武将的感觉。
“为了看你们的火器,我奉令前来,希望你们能够让我满意。”如今的袁崇焕,因为有了宁远大捷在身,如今已经渐渐的开始骄傲了起来,当然,因为现在他还没有解除宁远之围,还是比后期刚愎自用要强一些的。
对于袁崇焕,汪小涵实际上是比较仰慕的,因为在历史的记载中,这位就是大明末年的军神,可惜后来却被崇祯帝自毁栋梁给杀了。
“大人,你放心,我们的火器,绝对不是葡萄牙人的火炮可以相媲美的。”汪小涵笑了笑,就让赵大鹏开始进行火器展示。
首先,是火枪射击展示,三排燧发火枪兵按队站列,然后开始进行三轮射击,火枪射击连绵不绝,杀伤距离达到了一百米,最远可以看到距离一百五十米的一块靶子上面都是枪眼,强大的火枪射击威力让袁崇焕嗔目结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火枪,竟然能够有如此威力,明朝军队,尤其是辽东地区,有着相当数量的火枪兵,但是这些火枪兵在这位大帅的眼里,还不如弓箭手好用,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的武器不行,方式不对,所以当然不可能有这种威力了。
在火枪射击完毕后,马车拖曳的火炮被拉出,然后开始进行紧张的装填作业,在准备就绪以后,火炮发出震耳的轰鸣,紧接着千米远处的目标就被炸得粉碎,这次打出来的炮弹,是风暴帝国刚刚研发成功的爆炸弹,这门火炮已经有了后世火炮的雏形,炮管使用的是专用的炮钢,用镗床加工而成,而发射的弹药,也不再是分成实心的弹头和发射药的填装法,而是一枚枚黄铜制作而成的炮弹,正规炮弹,他们的火炮,也更加向后世的山炮,口径为75毫米,炮身轻便,只需要两匹马就可以拉动,威力巨大,最多可以打出一公里远,不过最好是射击两千米以内的目标,命中率会更高。
这种火炮也是风暴城兵工厂刚刚生产出来的宝贝,即便是风暴帝国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列装,因为没有解决自动回位问题,这种火炮每次射击完都会剧烈的跳动,但是威力,在这个时代来说,绝对是杠杠的。
“这种火炮,要多少银子一门!”袁崇焕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有了这样的大炮和火枪,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守,守个屁的守,这明明是进攻型的武器,而且即便是守城,这种武器的威力也大得惊人,仅仅是那火枪阵,如果人数再多一些,即便有千军万马,也根本冲不到跟前。
“大人,这种火炮,是我们送给故国的礼物,只有这五门,如果想要购买的话,却需要和国内商量,我并不能做主,但是,价格肯定不会低,当然,这种炮弹,也是价值连城,我们这次一共准备了两百发炮弹,如果想要购买的话,每发炮弹价值数百两白银。”汪小涵很淡定的说出了炮弹的价格,把袁崇焕已经吓得是嘴唇子直哆嗦,啥?一发炮弹几百两银子,这哪是打仗啊?这不就是打钱呢吗?
如果汪小涵知道他的想法的话,肯定会点个赞,因为本来就不是打仗,而是打钱。这个事情,在未来,即便是小学生可能都明白。
“那这种火枪?”袁崇焕不敢奢望这些火炮和炮弹了,太贵了,只好询问起了火枪。
“大人,这种火枪,我们送给故国十把精装,一百把普通,如果想要购买的话,一杆火枪需要白银百两,火药三十两白银一桶!”汪小涵轻轻的吐出了火枪的价格。把袁崇焕再次给惊到了。
这次回国,一个主要的任务,就是推销武器,如果把这些武器卖给欧洲人,风暴帝国可能会有一些心理负担,但是卖给大明朝,他们真的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打鞑子啊,有个毛的负担。
双方可以说是有些不欢而散,袁崇焕是黑着脸走的,不过走的时候,他把那一百把普通火枪以及相应的弹药,五门火炮和两百发炮弹全部都给拿走了。而汪小涵一行人,则踏上了前往大明帝国首都北京的路程。
除了他们跟随的两百名士兵,明朝还派了一千名士兵随行,原因是袁崇焕已经把武器测试的报告递交给了朝廷。
“若得此火器,恢复辽东当不在话下,即便攻灭后金,也非不可之事!”这就是袁崇焕的评价,而这个评价一下子就惊动了魏忠贤。
关于魏忠贤这个人,怎么说呢,因为是斗争的失败者吧,后来上台的东林党一个劲的给他抹黑,说不好听点,他就是放个屁,东林党都会说魏忠贤的屁影响了全球空气质量和全球温室效应,但是这个人毕竟还是有功绩的,他活着的时候,辽东战局稳定,袁崇焕还搞死了皇太极他爹**哈赤,而且为了防止袁崇焕的骄傲自大,他还派人对袁崇焕进行掣肘,有人说这是滥用私人,好吧,中国语言博大精深,但是可以看到,他派到袁崇焕身边的人,并没有影响袁崇焕的作战指挥,而且在国内,魏忠贤活着的时候,也没有人造反起义,即便有的话,也没有闯王这么大规模的,所以说,不管他怎么对待东林党,对于大明帝国来说,他至少没让这艘船沉,或者说变得更坏,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只要魏忠贤活着,满清入不了关,中国的资本主义就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壮大,等到资本主义成长壮大以后,就不是满清可以消灭得了。
魏忠贤对于辽东战事非常看重,袁崇焕的建议也让他很看重这批故宋遗民,所以才有了一千名士兵进行保护这件事情。
走了十几日,一行人到达北京城外,在这里,在魏忠贤的授意下,汪小涵一行人被安排到了专门接待朝贡使团的会同馆居住。
在当天的晚上,汪小涵就托人给魏忠贤送了一批贵重的礼物,其中包括精美的镜子,两把燧发手枪等礼物若干。之所以托人送去,而不是自己送,主要是因为他现在还没那个身份,这也是当初在登州的时候,袁崇焕给他一封书信,介绍了一个人,否则的话,即便是想要送,都没有门路。这种事情,还真是古往今来,都一样。
这一等,又是数日,汪小涵等人基本上每天都窝在会同馆之中,每日里除了吃吃喝喝,就是打打牌,表现的不骄不躁。因为这会同馆里给朝贡使团的饭菜都不错,一群人倒也过得舒心,每天都跟大姑娘一样,大门不出,是二门不迈。
过了两三日,一天晚上,忽然有人过来,说是有请,这个带路的人,是一个锦衣卫,看上去,似乎还是个官,可惜的是,汪小涵几个人除了认出那一身锦衣卫的衣服,真是区分不出职衔的高低。
汪小涵独自一人跟着来人前去,倒不是不想带赵大鹏,实在是,人家说了,我家大人只见汪小涵。
晚上天黑,到了城门处,带路的锦衣卫出示了一块令牌,大门打开,汪小涵跟着来人就进了夜里的北京城,这个时候的北京城,可不像后世,半夜十二点还有的地方是灯红酒绿。晚上的时候,除了能够看到巡逻的警备和打更的更夫,就是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两个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庭院之外,这庭院占地不知多大,围墙高大,大门处挑檐飞栋,包了红漆的大门上几个黄铜兽扣看上去威风凛凛,大门口两个大石狮子也是威仪非凡。
带路的锦衣卫小心的敲了敲门,然后开了一个小侧门,锦衣卫不知道和门房说了什么,然后就侧门打开,带着汪小涵就进了这个大院落里,进了门,显示已满巨大的屏风,然后就是装饰豪奢的木质长廊,在夜色中,可以看到几盏宫灯发出昏暗的灯光,照亮了道路,两边的花园中,可以看到摇曳的黑影,也不知道是哪些奇珍异物。
到了一间大屋之后,锦衣卫让汪小涵稍待,然后就独自进了屋,没过多久,就出来示意汪小涵可以进去了。
进了这间屋子以后,感觉忽然眼前一亮,屋中点着几盏油灯,虽然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昏暗,但是却也明亮了不少,一个五十多岁,看上去身材高大,面相较好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面,正在注视着汪小涵,因为身上穿的是普通的常服,也看不出来官职。
但是汪小涵是干什么的?这小子以前是搞外贸的,放个屁就能闻出味来的主,眼前之人虽然身穿常服,但是身上的衣服质量却是非常的好,不是普通人,甚至可以说是有钱人都穿不到,再接着,这人面相较好,但是却颌下无须,身材高大,但是缺少了一点男人的阳刚之气,再加上自己来到这京城之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给当今的九千岁送过一点礼物,如此一结合,眼前之人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故宋遗民叩见厂公大人!”汪小涵现在磕头也嗑习惯了,直接就跪下给眼前这位磕头:“谢大人对故宋遗民的关怀之情!”
“哈哈,起来吧!你也是一国的使臣,怎么能给我磕头?要跪,也是要跪万岁爷的!”魏忠贤哈哈大笑,然后就让人赐座上茶。
“我不跪,还不一直站着跟你说话?也没个茶水喝?事情还不好谈,给你磕个头也不掉分,你怎么说也是我祖宗级的人物了,老子赚了!”汪小涵满口的:“不敢不敢!”然后就一半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之所以一半屁股,也是听别人说的,见到上官的时候,千万别做的太舒服,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第七十二章 夜谈()
“元素跟我来信说,你们的武器非常好用,威力巨大,如果能够多多配置,他都可以用这些武器夺回沈阳,灭掉后金!”魏忠贤缓缓的说着,声音有些低沉,这个老太监,也是如今大明朝真正的掌权者,眼睛微微的眯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但是,你们的武器太贵了!我问了工部的人,他们说,没有办法仿制你们的武器!”魏忠贤继续慢悠悠地说着,好吧,他已经告诉了我们一件事情,伟大的山寨其实早在大明朝就已经开始了,当然,欧洲人更早的时候,也是在山寨我们的宝贝。欧洲的德国银仿制的云南白铜,陶瓷也是山寨的中国瓷,茶叶,丝绸,好吧,这些都不说,罗盘,火药,纸张这些都是中国货吧?所以,我们不要对山寨有什么抵触情绪,几千年了,大家都差不多,只不过人家现在牛了,搞了个知识产权。
“能不能降降?你要知道,如今,朝廷每年在辽东战场,都要投入巨大的军饷,户部的银库里面已经可以跑老鼠了,而陛下的内孥更是早就扔在了战场上。”魏忠贤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慢慢的开始喝茶。
汪小涵感觉自己的脑门开始流汗了,丫挺的,和这些名人说话,还真是有压力啊,尤其是这位,历史上骂的狗屁不是,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活着的时候,天启朝就是比崇祯朝好。
“厂公,不是我们不想降价,实在是这些火器的制造,价格不菲,而且,一门火炮数千两白银,一杆火枪数百两白银,并不比那些红衣大炮昂贵,而且,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天朝距离不知凡几,来回一趟,就要花费近一年时间!”说到这里,汪小涵停下了话,想要看看这位大太监有什么话说,谁知道,人家连头都没抬,而是继续喝着茶水。
“这个,厂公,恕我失礼,我这次回到故国,主要的任务,就是祭拜先祖,为崖山之中阵亡的古宋祖辈建祠祭祀,另外,就是希望以后能够和故国保持贸易往来,最后,就是希望能够吸引一些流民前往我们那里居住,弥补汉室血脉!”说到这里,汪小涵就顿住不说了,没法说了,这就是开条件了,我就这些要求,你要是能够答应,我就给你想办法,你要是不行,那我也没办法。
“你和商周祚不是这么说的吧?据说你和他说,即便是流犯之类,也可以!”魏忠贤淡淡地说了一句。
汪小涵在心中深深的佩服了一下锦衣卫的情报系统,因为汪小涵敢肯定,商周祚肯定不会把这话传出来,那位是真正的清官,直臣。
“是的,大人,即便是流犯也可以,只要是人,都可以,而且,不仅仅是我汉室之人,即便是那些蒙古人,后金人,也可以,只要是人口,我们都收,我们那里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