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战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细数下来一下就死了整整三千零五十三个人,夙夜他们目前还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
已经有受死亡之气影响的人或事物开始往他们这里来,所以今天晚上夙夜必须带着她的人搬离这个曾经的驻扎地,为此她不得不让她的同伴们为死去的战友挖出一个个的深坑,把死去的人一个个摆放整齐而后安葬。
不过夙夜认为能这样也挺好的,把影放到坑里面去的时候,夙夜想影能和那么多个战友埋在一起,到了黄泉之下起码不会寂寞了吧?
当把土填上的时候,夙夜他们一行人表情悲恸的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被土掩埋,一双双眼睛都泛起了泪光。
小个子娃娃脸的辰源,更是哭得跟个泪人一样,便哭便哽咽道:“老大,其实我还蛮羡慕他们在这时候死的,现在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的衰败,越来越多的人被腐蚀,并受到死亡之气的影响,或许下一次换成我死的时候,连个安葬我的人都没有了”
夙夜摸了摸辰源的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
之后的几天,般若花、皇帝殿下、在暗中一直偷偷保护着穆泽的那些黑衣人一个又一个的人死去了。
有人死的同时,同样也有很多人得到光明神的神谕从别的国家、别的大陆穿越到夙夜的身边来,夙夜的队伍日渐壮大。
“哎!”夙夜轻叹。
光明神是个特别仁慈的神,他不顾规则的反噬将精神力覆盖整个安瑞尔大陆世界的让大家逃,为大家谋生路的行为无异于自杀,可是在生与他所爱的子民面前,他终究选择了不归路
安瑞尔世界历六万三千七百年的某一天,夙夜依然在和那些受死亡之气影响的人或事物战斗着。
转眼从她带着一百零七只魔兽出来,已经过了十年之久。十年的时间稍纵即逝,却不能在夙夜的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她的样貌依旧如昔,只是心境变了,眉眼间被印刻上苍苍的痕迹。
辰源她的小跟班已经死去整整三年,记得辰源在影他们被埋葬的时候,他说他怕自己会死,怕自己死去了没有埋藏他的地方,他怕回不到故土之上,怕回不了家。
后来他死了,他死后真的没能回到故土上,也没有埋葬他的地方。
不过他死的时候很从容,没有半点害怕,幸福而又快乐的笑着,因为有潇乐言陪着他。
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在实力远超尊神之上的被死亡之气影响的魔兽湮灭前,潇乐言赶上前,抱住辰源,轻笑着说他喜欢他。
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一直到变成飞灰,却笑得幸福的许下了来世的约定。
夙夜这才知道原来辰源与潇乐言是一直相互喜欢着,从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夙夜想起了,辰源说要当她小跟班时,眉梢飞扬的色彩,还有潇乐言看着辰源时候的温柔
地上都是尸块,和夙夜并肩作战结束没多久的赫拉斐尔,刚得到胜利还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突然他一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光明神死了。”
“你说什么?”夙夜捂住嘴,不敢置信的嚷嚷,“光明神死了,这怎么可能?赫拉斐尔你胡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诅咒自己的神?”
赫拉斐尔闻言脸色更加白了,“我没有骗你,在这个世界我已经感觉不到了光明神的气息”
光明神是远古的神祇,只要是教皇,都可以世代都可以感觉得到光明神的魔力气息,如果一切真的如赫拉斐尔说的那样,光明神都死了,那么世界还有救吗?
她心里觉得很悲伤,一直以来她都在疯狂的努力的让自己向前,可就算她再什么努力,再如何的进步飞速,她依旧比不上这世间的巨大变化。
她很强,小小年纪达到了别人一辈子都渴望而不可及的高度,可是强大如她依旧没有保住自己的家,让夙家几千年来的荣光灰飞烟灭。
别说家,她甚至连辰源连影他们她都保不住,她的唇角咬出了血,“为什么?”
她心里不甘、不愿同意她也不服气,凭什么规则可以随意操控她身边的人的生死。
即便在规则面前,她渺小得如同一颗尘埃,可是即便是尘埃,她也不要做让规则可以随意拿捏地尘埃。
即使她早就已经心醉一地成诗,花落一片成雨,她也要站起来,战斗,战斗
她想她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来临,宁可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
夙夜不知道规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天地的意志是规则,如果命运是规则,如果神是规则
神不怜人,她就弑神。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就打破这天这地,还有这神。
从来没有一次夙夜像现在这样渴求力量过,就在夙夜意识不清的时候,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你需要力量吗?”
“你想要变强吗?”
“你能过来阻止我吗?”
“来吧,孩子,我给你力量,你来阻止我吧”
一道又一道慈爱而又悲伤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是谁,是谁在对我说话?”夙夜捂着耳朵看着周围。
“我是规则,可是我却也不是规则”
“什么意思,你说的究竟什么意思?”夙夜对着那道虚无飘渺的声音道。
“孩子,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接受我的力量。”那道飘渺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夙夜嗤笑了一声心道:“你以为我会相信规则给的力量吗?我不要。”
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她不信,她也不屑信,所以她自然不会去接受那什么狗屁的力量,就算她再渴望力量。
可是夙夜不想接受,规则却不愿意放过她,于是夙夜的身体被强行笼罩在了一团白光当中。
第一百五十章 大结局篇()
不管夙夜如何拼命的挣扎,那白色的光却始终像不受控制的控制着魔力往她的身体当中灌溉,一直等到那团白光融进夙夜的身体当中,夙夜能够动了,她这才忍不住道:“靠!”
她不知道进入她身体中的到底是个什么鬼,融入她的身体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她一下捏捏自己的脸,又一下摸摸自己的手,很想检查看看自己的身体当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惜却怎么都没有发现,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f。¥f三江阁小說
就在夙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孩子,我得走了,你要小心穆泽”
小心穆泽,夙夜嗤笑,她会小心任何人唯独不会小心穆泽,因为她坚信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背叛她,都会害她,唯独穆泽不会。
她相信他,无关风月,只是因为两个寂寞的一直在漂泊着的心,正好靠在了一起,如果她和穆泽都是一座孤岛,那穆泽一定是她的岸。
不过很奇怪的夙夜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穆泽。
夙夜和规则在脑海中进行了一场“交流”的时间,看起很长,其实不过才过了一个小时,所有人看到夙夜走着走着忽然愣住不动的人,也只是以为夙夜不过发了个呆而已。
等她回神,夙夜他们一行人又接着在夙夜的命令下快速往西北的方向迁移。
原因还要从几天前夙夜突然在西北方向,感觉到一个特别厉害的结界气息开始说起,感觉到那顾厉害的气息,夙夜想哪里或者有特别厉害的世外高人,所以她打算带入去那里看看,她想找看看那里有没有打败那些受死亡之气影响的人或者事物的契机,虽然希望很渺茫。
夙夜没有想到这一走她就走了两年,这两年的时间又有许多的人死去。
那么多人死去,却没有新生的婴儿,夙夜带着的人虽然实力越来越强,可是渐渐数量却是越来越少。
不幸中的大幸是,她的家人在不断的打斗中实力原来越强,早在一年前夙战还有欧阳兰心的实力早就到了尊神级别了。
现在这个世界的尊神强者虽然不像上辈子的大白菜那样一抓一大把,不过数量却比起死亡之气出现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没有人会高兴,因为强大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太多太多的人失去了至亲的人,兄弟手足,朋友
那些失去了的就是失去了,不会回来了。
“夜王,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现在该怎么办,要直接破开结界进去吗?”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道。
这些年来夙夜带着他们征战早就是他们公认的王,虽然夙夜一点都不想承认这王之名。
夙夜对征求她意见的黑衣男子摇摇头,她蹙眉道:“不。”
开始离得远的时候她只是能勉强探知这里有个结界,可是越是离得近,夙夜就越是觉得这个结界里面的气息熟悉。
为什么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呢?夙夜心里迷惑了,除了熟悉夙夜心里隐隐走着不安,所以她决定先探察看看不打算贸然进去。
可是她不进去里面倒先有人出来了,出来的是两个男人,有一个只露出半边脸,不过都长得非常的好看,而且在样貌上好像这两个人和夙夜、夙洛多少有些相似
夙夜疑惑了,于是她不解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你舅舅夙无意,这是你爹夙无敌。”两名男子中其中一名嬉皮笑脸的道。
“我爹和我舅舅?”夙夜曾经想过为了夙家去找她的爹还有舅舅两个人,因为她觉得他们死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尸体这也未免太过蹊跷了,为了找他们她还曾经去过西大陆都遍寻不到,却没有想到有天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而且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好像有点不正常
夙战可就没夙夜想的那么多了,看到本来以为已经死掉的两个孩子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老人家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他这才老泪纵横的往前死死地抱住了夙无敌还有夙无意。
夙无敌还有夙无意解释了一番他们没死的原因。
松开他的儿子,夙战听闻他们说起他们是被神秘的力量所救,最近才刚刚醒来,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老怀心慰情道:“好好,没死就好”
却不想等夙战放下拍两人肩膀的手后会表情一变,对着夙无敌还有夙无意就暴打了起来,“让你们让我老人家担心打死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
看着刚才两个还让她觉得英俊、气质出众的爹爹还有舅舅,不过一会就被夙战给打得抱头鼠窜了,夙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夙战老爷子不愧是军人出身,这种亲人认亲本该感人肺腑的画面,硬是被他弄得不伦不类的。
不过夙夜并没有多言,等夙战打够了,她这才向前对夙无敌还有夙无意道:“爹爹好,舅舅好,你们就是我那从未蒙面的爹爹和舅舅,长得倒是和我还有夙洛蛮像的,实力嘛也不错,呵呵”
只露出半边脸的夙无敌清淡地看着面前假装乖巧的夙夜,他看得出来夙夜对他的感情是很陌生的,其实不止夙夜对她的感情很陌生,他对这对他不曾教养过的女儿又何尝不觉得陌生呢?
这种时候欧阳兰心就是这对父母间最好的润滑剂。
欧阳兰心先是抱着夙无敌一番猛哭,让夙无敌本来清冷的面容露出一丝怜惜,连声安抚了好一阵,等欧阳兰心的眼泪慢慢收住,夙无敌这才感概的道:“夫人,为夫不在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夙无敌不说还好,他这样说欧阳兰心本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看她这哭得撕心裂肺的架势大有洪水决堤的趋势,夙夜第一次知道原来欧阳兰心还有这样的一面,对于这个一直低声哄着欧阳兰心的夙无敌她心里也有了一丝期待。
这期待好像是受血脉的牵引一般来得莫名其妙的,让夙夜很是费解,这莫不是父女天性?
一通好哄以后,夙无敌总算是把欧阳兰心给哄住了,欧阳兰心这才记起来要给之间的丈夫介绍一下之间的那双儿女。
“小夜,小洛快点过来,拜见你们爹还有舅舅。”欧阳兰心温婉的笑着依偎在夙无敌的怀抱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是。”
夙夜知道欧阳兰心说的是郑重的拜见,三拜九磕头那种,她表面上表现得很是乖巧,心里其实吐糟得翻天了,什么爹爹舅舅的,她见都没有见过,竟然还要她磕头,我去。
心里不服,在和夙洛一起磕头的时候,她的动作上却并不含糊。
夙无敌看到夙夜磕完头偷偷吐舌头娇俏模样,心下喜欢夙无敌对她伸出了手,“你过来,到爹身边来,让爹好好看看你。”
夙夜低头道:“是!”
心里并不想要往前,当然她不想要向前,无关喜欢或是讨厌,只是因为不自在。
一个三十几年自出生那一刻就不曾见过父亲的人,忽然有天叫她过去他身边,那感觉怎么说怎么别扭。
走到夙无敌的面前的时候,夙无敌很是细致的观察夙夜,感觉到夙夜身上的那一股气息,他道:“你果然是被选中的人。”
没头没脑的夙无敌忽然叫她上前说她是被选中的人,这是几个意思?夙夜刚要开口去问,夙无敌已经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夙夜没入结界里面。
对夙无敌一系列的动作感觉诧异,夙夜开始挣扎起来,“喂你干嘛,放开我。”
对于夙夜的挣扎,夙无敌却视而不见,夙夜心里有点恼火了,要不是面前的人是她的父亲,她真的很想直接爆打一顿再说。
看到夙夜被抓走,虽然觉得夙无敌不会害了夙夜,夙战他们还是坐不住一个个跟着她与夙无敌身后进入了结界里面。
没有想到越是深入就越是觉得这个地方古怪,一直到夙无敌停下来,夙夜看到面前出现一条巨大的河的时候眨了眨眼睛。
清澈的河水上面有点点的萤火在上面飞舞,而河水的对岸则是一颗一直在纷纷扬扬地落着花,闪耀着柔和白光的大树。
这河,这水,还有那开着粉红色花瓣的树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这样一副岁月静好、风流写意的画面。
这画面和外面到处都是死亡到处都是杀戮、黑暗而血腥的世界看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夙夜都忍不住怀疑这里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世界了。
还有这颗树,夙夜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不自觉的飞过去,并落在那颗树下面,伸出手折了个开满话的树枝,她感觉异常熟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位母亲温柔的拥抱一样。
“来了,孩子,你来了。”听到这个从树上传来的声音的时候夙夜的瞳孔张大,这不是上次说是规则,还硬是要给她力量的声音吗,它让夙无敌带她来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见夙夜静默不语,那道声音又一次开了口,夙夜回神,她抬眸丢下从大树上折下的树枝,丢在了地上,防备的道:“你想要做什么?”
那颗树闻言轻叹道:“我只是想要让你看到真相。”
那道声音虚无缥缈,透着沧海沧田般的苍苍。
“真相?”夙夜迷惑地问。
“是的真相!”那颗大树轻叹了一声又道:“等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不要做任何事情,就静静看。”
或许是怕夙夜拒绝,规则没有等她答应就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等夙夜反应过来发现面前的场景都变了,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在她面前有个缩在小小的黑影中的孩子。
夙夜看到这个缩在角落中的孩子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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