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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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锤-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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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的路程,卫浪云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附近的陈京儿,道: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但不知姑娘可知道?”

陈京儿道:

“你问吧!”

卫浪云道:

“那些南海门‘火坛’的人他们偷袭‘蝎子’各地买卖,掠走不少银子,还有‘铁家寨’送的万两黄金,这些财物我怎的没有在‘百里沼’内找到?”

陈京儿笑笑,道:

“认真说来,也算你们幸运呢!”

卫浪云一笑,道:

“姑娘此话怎讲?”

陈京儿道:

“南海门火龙坛这次潜入中原,尚有个副坛主,这人长得矮瘦,人称‘千手飞花’邝英,三天前他奉了公冶龙指示,押着所抢财物连夜赶回南海去了,随同邝英走的,尚有公冶龙调教出来的“大八棍”之一率领二十名大汉一同离开的,如果这些人全在,夜里那一战只怕形势便不同了,你说呢?”

卫浪云淡然一笑,道:

“人的造化各有不同,未曾交手,很难预料!”

舒沧忽的仰天哈哈大笑,道:

“且叫他们把那些兄弟们拿血肉换得的财物暂存他们南海门吧,娘的老皮,只等时机—到,老子们连本带高利的全数再掠回来!”

面无表情,卫浪云道:

“如此看来,八岛渔场我们捕渔的三艘快船也是毁在南海门手中了!”

杨宗骂道:

“—定错不了,妈的,南海门怎会跑到中原来搅和!”

卫浪云低声又问陈京儿,道:

“陈姑娘,那‘千手飞花’邝英还会再来中原?”

陈京儿点头,道:

“来,而且—定会再来,因为我亲耳听得公冶龙要他快马加鞭,半个月内赶回来的,而且……”她望望卫浪云,一笑又道:“两次遇上你这位盟主,公冶龙的‘大八棍’丧失过半,他恨你入骨,誓要杀你方甘心,所以那邝英也负有向总坛调高手增援的任务!”

舒沧嘿然的道:

“如此说来,‘百里沼’那地方他们还是会去了!”

卫浪云点点头,道:

“侄儿也是如此想!”

杨宗在后面问道:

“盟主准备如何来对付这些人?”

卫浪云望望陈京儿,道:

“姑娘以为我会如何对付他们呢?”

陈京儿一笑,道:

“这是你们的事,我只答应帮你去探听水冰心是否在铁家寨的事,完了我走人!”

段凡立刻问道:

“你要走往哪里?”

陈京儿道:

“天下之大,不会无我可去的地方吧?”

卫浪云一笑,道:

“凭姑娘的本事,我要‘蝎子庄’安排你个适当职位,就看姑娘的了!”

陈京儿冷冷道:

“先救出你老婆再谈吧!”

一条三岔路口上,往左的一条是往石弓山,而六顺楼便在石弓山下。

另一条偏右,那是去辽西昌平铁家寨!

现在,卫浪云遥望向左面,五七十里外便是石弓山,如果水冰心不被人掳去,应是十分安逸的住在六顺楼了!

一边,舒沧道:

“孩子,大伯知道你心中痛苦,但如果冰心真在铁家寨,你们会很快的见面了!”

卫浪云怔怔的道:

“快两个月了吧,也不知冰心是个什么样子?侄儿真恨不得立刻见到他……”

舒沧安慰的道:

“就快了!”

这时杨宗对卫浪云道:

“盟主,右面这条路是去昌平的,但还远得很,不过我记得距离昌平三十多里有个‘回马坡’,我们可以住回马坡。”

卫浪云点点头,道:

“也好把这些马寄在‘回马坡’的栈房里!”

一旁,陈京儿深深的叹口气,道:

“看到你如此关心你老婆,陈京儿感触良深,同样是女人,难道我比你老婆长的丑陋?”

呵呵一笑,舒沧道:

“没听人说,马吃稻草鸭吃谷,各自只为命不同,你就是吃草的命,哈……”

卫浪云忙安慰的道:

“陈姑娘,你也有一身好功夫,轻功更是了得,更且生得玲珑可爱,既美又娇,若是人比人,你是绝不会输人的,只为了出身害了你,还好能看你及时回头——”

陈京儿俏脸一红,道:

“卫浪云,你该不会在损我吧?”

卫浪云道:

“句句肺腑之言。”

陈京儿突然一叹,道:

“此生不知会不会嫁得如意郎!”说着低头看看自己右臂,不由伤心的道:“谁会要我这么个残废女人……”

一种凄凉的意味,刹时布满在她的俏脸上而令她看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卫浪云道:

“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根之草,只要陈姑娘点头,只怕要娶陈姑娘的人快如过江之鲫了!”

陈京儿突的双目一亮,道:

“生来尚未伺候过任何男人,明日我便只身前往铁家寨了,临去,倒希望能伺候你一次,不知你可愿接受?”

她说话至诚而毫无做作,仪态大方而不掺虚伪,使得卫浪云一愣,不知如何开口……

舒沧沉声道:

“越说越不像话……”

陈京儿猛的回眸怒视舒沧,道:

“老花子头,你别把话听拧了,你可是以为我陈京儿贱,要想吃空缺的在床上侍候卫浪云?你错了!”

舒沧冷冷道:

“然则你要如何的得寸进尺侍候我这位侄儿?”

陈京儿立刻道:

“眼神充满情意,行动像个妻子,就在这一天时光里,我给他端茶装饭,整衣洗擦,侍候得像我的丈夫,如此而已!”

舒沧沉声道:

“老夫看你是想个丈夫想疯了!”

杨宗道:

“那么晚上吹了灯呢?”

陈京儿面无表情的道:

“只要答应叫我侍候便已令我满足了,我也从不奢望着同他一榻共眠,各位尽可以放心吧!”

卫浪云怔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舒沧道:

“夫妻之间,原他妈的是两情相悦的情,你今来个剃头担子一头热的一厢情愿,又有什么意思——”

陈京儿平淡的道:

“说了你也不懂!”

卫浪云只得指着远处,道:

“走吧,我们且赶到回马坡再说吧!”

果然,陈京儿自动的把马拨向卫浪云一边—一

卫浪云偏头一笑——

陈京儿还真的露出个满足的笑容,道:

“谢谢!”

声音是轻轻的!

声音也是甜甜的——

卫浪云心神一摇,忙回头望向舒沧,却发现舒沧双目凌厉,嘴巴紧闭,似是在全神戒备呢!

于是,卫浪云一声苦笑,道: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姑娘不多情,眼前我就视你为一家人吧……”

他不能把陈京儿为妻,因为毕竟她陈京儿是干的肮脏见不得人的行业!

     柳残阳 》》 《生死锤》

     第十九章 陈京儿两探铁家寨

回马坡四面岗峦起伏,有一大片平坦凹地在一条小河右面,一条笔直的街道便在这平坦的凹地上,碎石头铺的街道,马匹踏在上面宛似戏台上在敲小皮鼓,清脆中有些乱七八糟,这里便是往辽西去的必经之地,铁家寨便在辽西。

街道尽头有个大栈房,空荡的院子里只有两匹驴被拴在一棵桑树下,两个伙计便坐在附近一张长凳子上指手划脚闲磕牙呢,忽见来了一群马,两伙计忙冲到院门边拉开那两扇破落的木门——

有个伙计见卫浪云骑的“狂火”不由伸手抚摸一把,笑道:

“真难得一见的宝马!”

卫浪云笑笑,道:

“马匹上糟加料。”

另一伙计忙问:

“客官,可有换蹄子的?”边望着奔进来的二十几匹健马仔细看。

那面,杨宗高声道:

“不用换蹄,先带我们进客房!”

只听那伙计高声叫道:

“小三子,快出来了!”

远处栈房里面,飞一般的跑出个小伙计,见院子里来了这么多马,高兴的领着卫浪云等走入一间大厅内。

这时走来个帐房,杨宗已对那帐房吩咐,道:

“干净上房三间,整治一桌吃的!”

那个长得一双眯眯眼的小三子把五人引向客房,不旋踵间,他提了一大桶热水分别倒入几个面盆中。

卫浪云同舒沧共住一间,杨宗段凡住一间,陈京儿一间,这是卫浪云的意思。

不料卫浪云与舒沧刚坐下来,陈京儿已翩然走进来,她浅浅一笑,道:

“我来了!”

卫浪云一怔,道:

“姑娘有事?”

陈京儿道:

“难道你忘了我的要求?”

舒沧笑而不笑的道:

“别逗了,陈京儿,快回房去收拾,我们前面吃喝去了!”

陈京儿露出哀怨的道:

“难道你连起码的施舍也不给……”

卫浪云心中惦念的是水冰心安全,在这即将找上铁家寨的前夕,万一得罪陈京儿,不定她会在一怒之间做出什么大不利的事来——再说这陈京儿并非一盏省油灯,别看她右臂伤得厉害,但她轻功未失,武功仍在,她若变帮忙成帮倒忙,必然会使出什么更恶毒的点子。

一念及此,卫浪云笑道:

“姑娘一人住一间客房,这证明姑娘已是我们客人了,姑娘还有何要求?”

陈京儿一笑,低头端起木盆放在卫浪云脚前,缓缓蹲下地,左手已在替卫浪云脱鞋袜……

望望舒沧,卫浪云忙低声道:

“姑娘一只手不便,我自己来!”

陈京儿摇着头,道:

“不碍事,我会弄得好的!”

脱去鞋袜,陈京儿柔荑的左手把卫浪云的双脚又放入热水盆中,轻轻的揉搓着,她那种细腻的动作,温柔的表情,着实令卫浪云惊异不已!

舒沧那胖嘟嘟的面孔几乎僵了,一肚皮的浑话,在陈京儿这种真挚的动作中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洗完一双脚,陈京儿又把一杯热茶送到卫浪云的手上,自己便站在卫浪云身后轻柔的为卫浪云捏着肩头,而令卫浪云几乎闭起双眼来……

舒沧这时开口了,但他却是沉声的在提出警告:

“陈京儿,你给我听清楚,老花子不拦阻你这种令人吃惊的反常行为,但有一点我得明说,不论你对我这侄儿表现出如何的温柔体贴,却必须要在老花子的眼皮下进行,否则……”

陈京儿点点头,道:

“我理会得……唉!这么多人在关怀他呀!”

一桌上好酒席已摆进卫浪云的客房里,那陈京儿更是守坐在卫浪云身边,斟酒夹菜,试热挑捡,且不时问卫浪云吃得如何……

倒是卫浪云被她侍候得全身不自在……

酒饭刚吃完,陈京儿已先自走床前,仔细的又为卫浪云拉被子挂帐幔,甚至连卫浪云的衣扣也由她一一解开,直到她缓缓的把卫浪云银袍叠齐放一边,直到她又细心的把被子在卫浪云身上盖好,这才一笑的走出客房回自己房中去了——

望着陈京儿走出房门,舒沧吁了口大气,道:

“浪云侄儿,以你看这陈京儿是不是疯了?”

卫浪云躺在床上,道:

“我不知道!”

舒沧道:

“不知道,你该看出大伯可着实紧张,真担心她会暗中对你下毒手呀!”

卫浪云淡淡一笑,道:

“大伯多虑了!”

舒沧冷哼一声,道:

“好小子,你竟是如此没良心,可好,你在享受美人恩,大伯一旁心惊肉跳,这时候你还说大伯穷紧张呀……”

卫浪云笑嘻嘻的道:

“大伯误会了……”

舒沧沉声道:

“我误会?”

卫浪云道:

“我答应要她侍候,当然我也在戒备着,如果她有任何企图,她将先要承受一种最残酷的痛苦,当然,她并未对侄儿有所企图……唉!看来她真的是在尝试着当女人的滋味了!”

这一夜各人皆睡得舒坦,不过卫浪云在天未明的时候,因为悬念娇妻水冰心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突然,窗前似有人影晃动……

卫浪云知道昨晚睡前舒沧已把窗门上栓,便一动不动的看那影子的动向……

不过半盏茶功夫,那影子在一声叹息中缓缓离去……

于是,栈房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听声音是往铁家寨的方向驰去……

“浪云侄儿,她走了!”舒沧的声音。

卫浪云道:

“是的,而且是往铁家寨。”

舒沧道:

“我老人家可要蒙头大睡了!”

卫浪云仰起头来望向对面大床,道:

“大伯,你没有睡?”

舒沧冷冷道:

“睡?附近睡了一条花斑毒蛇我会睡得稳?”

卫浪云道:

“大伯替侄儿操心了,唉,那个可怜的小女人……”

舒沧一听,不由得沉声喝道:

“小子,陈京儿只对你稍加温柔,你便迷了神软了心,等到有一天吃了大亏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卫浪云道:

“大伯,侄儿只是觉得像她这么既美貌又有一身功夫的女人如此下场有些可怜,可并未对她放松警戒!”

舒沧道:

“好啦!我们在此养足精神,且看陈京儿的表现了!”

快马赶到铁家寨的时候,距离正午尚有一个时辰,陈京儿望着铁家寨的高大寨墙把马缓下来——

这铁家寨外尽是阡陌纵横的庄稼地,清澈见底的小河流向对面形成半弧的山坳,则是不规则的一溜寨墙,隐隐然寨里面显露出不少高大的庄院,岗峦间出现这么一座大寨,特别有一股子雄伟而凛然的气势,灰黑色的石头寨墙围绕下,庄院大门的青石牌坊更显威武,两侧的三方石柱托着中间一块镶着金色纂字大匾:“铁家寨”!

寨前便是那条水位低落却十分清澈的河流,宽大平洁的大石桥横过河面,桥栏两边各雕镂着四座昂首扬蹄的白大理石石狮子,桥面为大青石,直通寨门,十二纵青石阶延伸上去,寨子里长街仅有,短街却有六七条,俨然是个小的市集派头!

陈京儿骑马刚过了石桥,寨门口便见一个背刀大汉迎面跑过来!

“姑娘,你找谁?”

拢住丝缰,陈京儿遥望向大寨门,平静的道:

“我找你们寨主铁汉铁老英雄!”

大汉仰头看了陈京儿一阵,道:

“姑娘可有拜帖?”

摇摇头,陈京儿道:

“来得仓促未带那玩意!”

大汉面无表情的道:

“那就把姑娘的高姓大名说出来吧]”

陈京儿道:

“飞鹊门‘月坛’坛主陈京儿便是我!”

大汉一怔,道:

“飞鹊门?听说早几年不是瓦解了……”

陈京儿冷哼一声道:

“也只是要你传句话,你倒是在此罗嗦起来了,江湖人皆知铁家寨人孤傲,果然传言是实!”

大汉再看看远方,这才对陈京儿道:

“你等等,我进寨去替你通报!”

望着大汉跑入寨门,陈京儿坐在马上四下望,见这铁家寨还真够雄伟,寨内人影幢幢,好像全在忙忽着什么……

正在这时候,大寨内走出两个大汉,其中一人陈京儿知道是守寨门大汉,另一个人穿一件短衫腰扎布带,紫色长裤薄底鞋,满面精悍的露出两只闪闪双目,上嘴唇留了一片短胡,看样子不过三十几岁,虎臂熊腰,走地有声,大刺刺的往陈京儿马前一站,道:

“姑娘就是陈坛主?”

陈京儿道:

“飞鹊门的陈京儿。”

那大汉道:

“我是铁家寨总管铁虎!”

陈京儿抱拳,道:

“久仰!”

铁虎并不还礼,冷冷的道:

“陈坛主找我们寨主何事?”

陈京儿一笑,道:

“等见了你们寨主自然就知道了。”

浓眉一撩,铁虎道:

“有必要见我们寨主?”

陈京儿已是满面寒霜的冷冷道:

“可恶,合着我陈京儿打老远来吃你们铁家寨派头的,岂有此理!”

铁虎嘿嘿一笑,道:

“飞鹊门名声狼藉,铁家寨不愿惹一身脏臭!”

陈京儿冷笑连连,道:

“这大概是铁汉说的了?”

铁虎哼了一声,道:

“谁说也是一样,如果姑娘没别的重要大事,就请姑娘回马吧!”

陈京儿面色一寒,道:

“从你们铁家寨这种势利眼自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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