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温柔地盘在脑后,颊边垂下几缕发丝,慵懒中透着温婉。
杨回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这么重要的舞,二妹还是留给中意的男子,今天奶奶可是把整个都市外城的精英都请来了。怎么二妹就没一个满意的?”
“在菲儿眼里回哥哥就是最好的男人,你就陪我跳吧。”杨菲抱着杨回的胳膊撒娇,说着看了眼挽着杨回另一手的仲晚,笑嘻嘻的:“你就放心吧,晚晚不会介意的,对吗晚晚?”
切,不介意才怪,他走了谁来保护自己安全?仲晚心里给了她一个白眼,垂了眼帘低头委屈道:“可是……刚刚杨回哥已经答应我了。杨菲姐要是嫌弃旁人……要不我去叫大哥陪你跳吧。”
仲晚这几句话声音不小,在场的又都是异能者耳力不同寻常,即使有着音乐打扰也是听了个清楚,一时间意味不明的目光射向她和杨菲。再看着仲晚瞪大了眼睛可怜巴巴的,本身就对出席一个分家女儿的笄礼带着几分不满的青年才俊们,这下更是对杨菲没好感。
感觉到众人的视线,杨菲讪讪地笑了两声:“瞧你,我跟你闹着玩儿的,回哥哥当然要陪你跳啦。你们好好玩儿,我先去准备了。”
“嗯,你去忙吧杨菲姐。”
等杨菲走远,杨回憋着笑捏了捏仲晚的鼻子:“古灵精怪。”
齐仲晚汗,28岁的剩女心对捏鼻子这种少女系伤不起啊有木有。不自然地擦了擦鼻头:“你让我小心她的嘛,对了,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见二哥和三哥。”
“他们有自己的事做。”音乐响起,握着仲晚的手一转,将她带到自己对面,另一只手扶上她纤细的腰肢:“跟着我的脚步就好。”
才几个舞步,杨回就吃惊地看向面前从容翩翩别有风姿的小丫头,她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虽然出生大家族,但冷晚从小就特别讨厌跳舞,那丫头协调性实在不好,学起来特别吃力。冷家人都宠着她,见她被跳舞折磨得学一次哭一次,也就由得她去了。
可是现在眼前的少女却是姿态优美舞步华丽,就连神态都配合着每一次旋转侧身恰到好处,家里教舞的老师也就这个水平了,绝不是短时间能练成的。
奇怪!
齐仲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毕竟像冷晚这样的大小姐,不会交谊舞才是不正常的吧,所以她真心没想太多,小九又是个没脑筋的。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杨菲身上,和她跳舞的那个,是慕容家的老二吧,叫什么慕容胜的。
从邀请杨回到现在才两分钟而已,杨菲这么快就找到的舞伴,这个慕容胜是太好说话,还是别有□□。
不能怪齐仲晚思想阴暗,她这些年来生存的环境已经让她习惯了这种思维方式,凡事做好最坏最全的打算,才能减少跳坑的频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已经融进了她的血液。
“杨回哥,杨菲姐和慕容胜交情如何?”
“还不错,杨菲虽然是分家的女儿,但是很善交际,这些年倒也交了一些朋友。”虽然都是些不受宠的男人。杨回想着,眼底也带上了几分轻蔑。“晚晚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是想着杨菲姐也过了该订婚的年纪,看她和慕容胜跳舞那么合拍,觉得也挺般配的。”
杨回笃定道:“慕容胜不会娶她。”
“咦?为什么?”大哥说过,慕容家长子这两年内就会继承家主之位,那之后宗室便只有他一支,其他人的地位自然下降了。
“慕容胜野心不小,不会娶一个空有美貌没有助力的女人。更何况,杨菲的目标也不在慕容家。”
仲晚点头:“原来如此。”
杨回看着她接受得如此之快,心里疑惑更甚,换了以前的冷晚,恐怕再问十个为什么那丫头也无法理解这种利益至上的行为。失忆而已,这个变化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还有刚才的舞。
仲晚抬头时便见得杨回复杂的神情,一双漆黑的眼正带着探究地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事被自己搞砸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杨回看着她突然强作镇静的脸,突然欺身向下,眯着眼暧昧地:“我还以为你关注杨菲是吃我的醋呢,怎么晚晚就不担心我被人抢走?身为未婚妻,你可不大尽责。”
仲晚下意识地头往后仰远离他离得太近的脸,老脸不争气地红了,支支吾吾着:“那个,杨回哥,我还小,不懂这些,呵呵呵。”
她活了28年也没有被男人调戏过啊,只会做生意的剩女伤不起啊。呼呼呼,脸好烫。感觉过了好久,那只揽着她腰的手才放开。仲晚如释重负地转身,一双眼漫无目的地在场内乱晃着。
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杨回看着她皱了眉,眼底的疑惑更深。现在这个晚晚,似乎真的有问题。
宴会中途,有几个女孩儿上前找冷晚喝酒,都被身体不适饮酒不好扫他们兴拒绝了。她是真不敢随便喝这里面的东西,看杨菲时不时飘向她的小眼神,敏感的仲晚是确定了今天这场宴会肯定有坑等着她。□□这种东西,简直是酒会陷害的必备良品。
只是没想到躲得过小鬼,也推不了阎王。
宴会快过半的时候,杨老太太出来了。是个很富态的老人家,只是面色不好,脚步也有些虚浮,看来身体并不如对外所说的那样硬朗。也难怪费尽心思替杨菲办了这场宴会,却到这时候才出来撑场面。
杨老太说了几句话,下了台便由杨菲扶着,直奔仲晚二人而来。
“晚丫头越来越清秀了,听说前阵子生病了,现在好全了没有?”
越来越清秀,夸人该说漂亮才对吧。仲晚倒也不在意,老人家性子左一些也是常有的,冲着老太太礼貌地笑了笑:“拖奶奶的福,好多了。”
“好了就好,今天菲儿笄礼,老太婆也难得见到你们,晚丫头,你也陪奶奶喝一杯。”杨老太说完抬抬手,后边就有侍者端着几杯酒走了过来。
最先选了酒杯,她依然笑着,眼里的笑意却沉了沉。要是老太太连这事都参与在里边,可就不只是老糊涂这么简单。杨回也是面色一沉,但见着仲晚是最先拿的,随即面色缓了缓,换上笑容举杯。
“回儿,你和菲儿跟我来,奶奶有重要的话和你们说。”杨老太太放下酒杯,见着杨回还牵着仲晚的手,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晚丫头去和别的丫头们玩会儿,回儿,还不走?”
杨回不放心地看了眼仲晚,见她笑着冲自己点头,这才迈开了脚步。离开时朝宴会边缘递了个眼色,留下一个自己的护卫远远注意着她的安全。
看着三人远去,仲晚快步走到僻静处,拿了供宾客擦脸的毛巾,不动声色地将那一小口酒吐在了毛巾里。用公共区的果汁漱过口,把冷风提前给她以防万一的解毒丸塞进嘴里。杨回也被带离了身边,从此刻开始,她要更加小心。
☆、第5章 没异能也弄死你
杨家内院,老夫人拈着茶盖似有似无地拨着杯里的浮茶,身边杨菲乖巧地给老太太揉着腿。杨回站在厅正中,垂眉低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面。
“让你跟我进来,你很不满意?”
“孙儿不敢,只是奶奶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外面宾客众多,孙儿还是出去招待为好。”杨回不急不躁地回着,语气平静。
杨老夫人搁下茶杯,带着上位气势的下巴抬起,瞥着这个表面恭敬心里却极有主意的长孙:“你这是要回去招待宾客,还是赶去护着晚丫头啊?”
“晚晚一天是孙儿的未婚妻,护她周全也是孙儿的责任。”
“如果我这个臭老太婆一定要取消这门联姻,回儿你一直最为孝顺,没有忤逆过奶奶的意思,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杨回抬头没有温度地笑:“自然不敢忤逆奶奶的意思,只是我们的婚约是两家父辈决定,孙儿无权决定。”
“那你就站在这儿,过了今晚,这个婚约就不存在了。”
杨回面色一沉,刚想问便觉得身上一股燥热。他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太太糊涂至此,更没想到那四杯酒竟然都是下了药的:“您以为晚晚失了贞洁这个婚约就不存在了?这个世道不比您年轻的时候,贞洁这东西早就不值钱了。”
杨老夫人扫了他一眼,杨菲见着柔柔地开口道:“回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和老夫人说话呢?”
老太太这是要伤害晚晚,这当口杨回哪里还顾得了什么长幼尊卑,正色道:“按照冷家的地位,这场联姻本就是杨家占了便宜。要不是父亲和冷伯伯私交不错,冷家的女儿怎么都会嫁到九大世家。取消婚约对杨家有害无益!更何况,即便是要取消婚约,也不能用这么龌龊的方式。您真以为冷家是好欺负的,这件事一旦发生,杨家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老太太冷哼一声:“依附冷家,杨家永远也出不了头。你和你父亲都是这样的软糯性子,没出息!你以为九大世家就是铁板一块,想拉下冷家取而代之的不止我们一个,这件事你不要再管。”
杨回又是焦急又是愤恨,这老太太一定是疯了。想要出去救冷晚,可惜身上却连一丝劲都使不上,跌回了椅座里。
“菲儿,把你哥哥扶回房里去。”
“是。”
看着微红着脸的杨菲和冷着脸的老太太,杨回向来清润无波的面上尽是愤恨和焦急,他以为自己能防范一切,却没有想到老太太野心之大,竟然偷偷勾结了外人。也不知道杨家被她绑上了谁的船,此刻他不只是担忧自己和冷晚的境遇,更是忧心杨家的未来。
也不知道冷江他们的计划进行的如何,老太太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一环,谁能想到她会亲手把杨家推向火坑。这样一来,所有的计划,都将充满变数。
……
许是冷风给的解毒丸发挥了作用,仲晚只一开始有些燥热,很快便没事了。她对一时的热意也没在意,反而是精神不错的四处溜达。杨回走之前留下的护卫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边,一直警惕地看着四周。
转了几圈,还是不见冷江三兄弟的人影,杨回又久久不归。仲晚看了看四周,走向会场边供宾客休息的沙发,走到中途看着一个侍女端着酒水往这边走来。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错身让过,不料侍女脚下打滑正对着她摔倒,人虽然没有被撞到,颜色深红的酒水泼了仲晚满身。
“啊!对,对不起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仲晚立在一旁,看了眼她被碎玻璃割伤还在流血的双手,摆了摆手:“你去包扎吧。”
“谢谢,谢谢冷小姐。”
事情才一发生,便有其他侍女上前处理。一个模样清秀管事模样的女人,走到仲晚面前恭敬道:“冷小姐,我带您去换衣服。”
房间就在一楼,布置得很雅致。仲晚的眼睛扫了一圈,看到侍女站在房间一角。
“你在做什么?”
侍女手上动作一顿,转身露出拿着火柴的手,弯腰回道:“冷小姐,这是醒神香,宴会厅里也有点的。”
“不用点了。我身上粘得很,有没有擦洗的地方。”
“床边的那扇门就是房里的浴室。我就在门口,冷小姐有事可以叫我。”
侍女和护卫都守在门口,仲晚拿起备用礼服进入浴室,擦洗一番才把礼服换上。扭暗了灯光刚准备出去,却听得外面细碎的声响。
快步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拨开窗帘,两个黑色影子挟着一个身穿军装的高大身影,中间的高大男人没有知觉的瘫软模样,是冷江。
几个影子迅速地消失在转角,没有时间再去叫人,仲晚翻身越过窗台,坠在尾后追了过去。
……
外城d区
末世的夜晚格外宁静,对于大部分居民来说,不论用什么方式,夜间的照明都是奢侈的。平民们似乎又回到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时代,生活变得规律简单,又血腥残忍。
黑暗里,一小队人在夜幕下快速无声地移动着。如果有人能在一旁仔细观察,会发现这十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隐隐有股军人之风。
须臾间,十人悄无声息地潜进一间平房,半分钟后,两个气度非凡的军装男人从正门进了屋。屋里亮起微弱的萤光,对于这一屋子异能者来说,已足够把室内看清楚。
屋里整齐地倒着六具尸体,身体还是温热的,看样子刚死了没多久。
“有点不对劲。”军装男之一闲庭信步般在屋里走着,即使嘴里说着正经事,但那副有些懒散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大正经。“切,本来还打算砍掉老狐狸的左手,他却只是剪了个指甲而已。”
另一个男人蹲在地上,看过尸体又沉思起来,正是仲晚去追的冷江。
确定杨菲和老狐狸的地下组织银月有牵扯后,冷江就做好了把银月端了的打算。跟了他们很久,今晚本来准备好了一切,但眼前的形势肯定不正常。
“阿洌,我们回去!”冷江突然站起向外走。
冷冽迈步跟在后面:“大哥,怎么回事。”
“我们被耍了,晚晚有危险。”
……
四周一片黑暗寂静,仲晚看着眼前两个戴着头套的人,感受着自己随着跑动渐渐消失的异能,暗道一声中计了。
“杀!”先前瘫软长得像冷江的人站在二人前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格外低沉沙哑。
杀手们闻风而动,身形皆如鬼魅一般。仲晚身形急退,瞬间离开二人丈远。垂手从腿侧抽出一柄短刀,落地的瞬间发力前蹬。短刀稳稳挡开从左侧来的细剑,刀柄下滑砍向握着细剑的手,同时腰身一扭躲过右侧的长刀。持剑的人护手回撤,仲晚旋身抬脚,尖细的高跟正踢在使刀人的胸口,霎时间就是一个血洞。
手中短刀转了半圈回到身前,热身结束。仲晚扬眉,这幅身体虽然锻炼的少,好歹也是觉醒了的异能者,力度和韧度倒是勉强够用。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用异能?
冒充冷江的那人看着她的身手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光,一直未动的人翻手亮出一柄弯刀,身形急动朝齐仲晚而去,暗哑的声音吩咐受伤的手下:“退下!”
好快!
有点意思,齐仲晚勾了勾嘴角,脚尖连连点地后退。左手从另一腿侧拨出手枪,这次特意穿了蓬松的裙子,藏了武器进来。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要不是准备充分,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的速度纵使再快,在一进一退下也阻不住她开枪的手。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发出一声巨响。虽然这里离宴会厅已经有一段距离,但今天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保不齐就有人听见。可仲晚是巴不得有人听见响动好来救她,扳机连扣,纵是男人身形鬼魅,子弹也每每和他擦身而过。
该死的,情报不是说冷家四小姐异能废柴,枪械不通,根本没有自保之力。这哪里是没有自保之力,分明枪法身手都好得不得了,分外棘手。难道……弄错人了?
“别开小差!”
恍神间男人听到耳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却是已在自己耳畔。她怎么这么快?怎么可能?
“不用吃惊,没有异能照样弄死你。”
☆、第6章 事后的诡异〔加〕
夜空下,一袭公主白裙的少女退了两步,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手里是尸体身上撕下的衣角,从容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可惜了,没能留下活口。”齐仲晚低声说着。
不是她不愿,那个领头人功夫很好。要不是她先前隐藏了实力再一击必杀,拖下去她不一定能赢,何况那两个虽然受伤,却也没到不能动的地步。要命的是随着异能消失,她的体能也在快速流逝。只能速战速决,把几人的危险性彻底抹除。
扔下擦手的衣角料,脚开始发软。仲晚看向四周,眼里只有冷静,似乎杀人对她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在这里,她已经没有再战之力,留下来�